“对了!心肺复苏!”
她突然想起现实世界里学过的急救手法,可眼下这情况,真的能用吗?
算了,不想了!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根本没空想太多,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说干就干,苏姚直接跨上床,跪在哨兵的旁边。
哨兵浑身都裹着白色蛛丝,她大致估量了下位置,便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开始按压对方的胸膛。
“1、2、3……”她一边小声数着,一边双手发力用力按下,按够30下后,才停下动作,转向哨兵的头部。对方依旧紧闭着眼睛,毫无苏醒的迹象。
这时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别,救人要紧!苏姚深吸一口气,上前捏住哨兵的鼻子,俯身将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准备做人工呼吸。
“呼”苏姚深吸一口气,吹到了哨兵的嘴巴里,然后抬头又深吸一口气准备第二次吹气,可是第二次还没开始,嘴巴刚刚碰触到对方的嘴巴,嘴唇忽然被猛地咬住。
苏姚浑身骤然一僵,睫毛猛地一颤,倏然睁开的眼底,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猩红布满血丝的眸子,那双眼眸里还凝着未散的混沌,却又死死锁着她,像困兽盯住了唯一的锚点。
哨兵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念头刚在脑海里炸开,苏姚便下意识想抬头退开,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重物碾住,后背突然被猛的压了一下,有什么滑腻腻的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刚要抬起的动作硬生生压了回去。
唇瓣间原本若有似无的轻触瞬间变得成紧密的贴合,双方的呼吸都缠在一起。
下一秒,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齿间一条湿滑的软物,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径直探进了她的唇齿间,胡乱的搅动,搅得她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唔……”
细碎的呜咽被堵在唇齿间,苏姚本能地抬手去推,掌心却只触到一片滚烫的肌理,那力道像撞在烧得发红的铁块上,不仅没撼动半分,反而被对方愈发沉的力道反压得更紧,手腕被无形的力量钳制着按在身侧。
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像是有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裹住,更让她心慌的是,那道滑腻的触感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她慌忙瞥了一眼,竟看到一只深红色的触手缠上了自己肩膀。
那是他的精神体!
可恶!怎么把这茬忘了!哨兵不能动,但是他的精神体没有被束缚住啊。
挣脱的念头刚冒出来,苏姚心一横,猛地偏头用力咬住对方的嘴唇。齿间瞬间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可预想中的松口并未到来。
对方不仅没退,反而发出一阵低低的、像受伤小动物般的哼哼声,唇齿缠得更紧,连那几条深红色触手都绷得更用力,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放手!”
终于在唇齿的缝隙里挣出一丝喘息,苏姚的嘴唇又疼又麻,像是被反复吮吸过一般,肿得发僵,连说话都带着颤意。
就在这胶着的瞬间,蜘蛛终于察觉到异常。
几缕纤细却坚韧的蛛丝骤然射出,精准缠住那几条深红色触手,不等对方反应,猛地向后一拽,只听“啵”的一声轻响,触手被硬生生从苏姚身上扯了下来。
没了精神体的压制,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苏姚立刻抓住机会,从床上翻身滑下,双脚刚沾地便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终于拉开了能让她安心的安全距离。
可床上的男性哨兵却猛地转过头,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刚才苏姚咬得极重。但他全然不在意,只是双眼通红,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姚,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苏姚又气又怕,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家伙刚才不会是故意装晕吧!明知自己精神体不受控,还放任着缠上来,真是讨厌!可念头刚转了半圈,她又硬生生顿住或许他现在根本没有理智,只是被混乱的本能驱使着,才会做出这些失控的举动……
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雷亚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他快步跑进来,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手里攥着个黑色袋子,进房后先是看向苏姚,目光在她泛红的嘴唇上顿了顿,又转向床上的希恩。
“你没事吧?”雷亚率先走到苏姚的面前,目光落在了她的嘴巴上。
“没事。”苏姚连忙摆摆手,催促道,“你快给他打抑制剂吧,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雷亚顿了顿,见苏姚不愿意说,然后才有转身,从袋子里取出一支针剂。即便在她准备注射时,床上哨兵的眼睛依旧死死追着苏姚,那眼神让苏姚心有余悸,怎么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雷亚一共带来了6支抑制剂。当第五支推进哨兵体内时,他那双通红的眸子终于褪去血色,恢复了正常,眼睛也缓缓闭了起来,残留的蜘蛛毒素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但雷亚没有停,还是将最后一支抑制剂也注射进了他的身体。
看着哨兵彻底闭上眼,苏姚才犹豫着走上前,小声问:“好了吗?”
雷亚收起用过的针管,点头道:“嗯,没事了。”
听到这话,苏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雷娅转过身看向苏姚,目光先掠过她泛红发肿的嘴唇,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床上雷克斯嘴角残留的暗红血迹,犹豫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没发生什么事吧?”
苏姚不想多说,毕竟希恩那时是失去了理智,并非故意为之。她只是摇了摇头,避开雷亚探究的视线,“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她刚才点开系统面板,支线任务那栏显示着“已完成”,悬着的另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努力没有白费。
“这里差不多处理完了,但他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我先送你回去。”雷亚道
苏姚点点头,跟着雷亚往外走。经过二楼的时候,她又瞥见趴在桌上的值班哨兵,忍不住问:“他没事吧?醒了之后会不会起疑心?”
“不会,放心。”雷亚的语气笃定,“我来解释。”
苏姚点点头,跟着雷亚出了哨兵监狱。两人来到车前,刚坐稳,苏姚又想起什么,追问道:“那希恩要是恢复正常,是不是就能从监狱里离开了?”
雷亚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以前从没出现过‘异化后还能恢复’的情况,倒是很久以前,出过一个特例,有个哨兵快异化时,被向导安抚,最后成功避开了异化。”
“那这次希恩要是真恢复了,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苏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只想着完成任务,压根没考虑后续。
雷亚沉吟片刻,说道:“现在只能用向导素圆过去。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就对外说,我在外面找了不少向导素给他用,最后抑制剂和向导素起了作用,才让他恢复的。”
苏姚皱了皱眉,疑惑道:“他们会信吗?要是向导素有用,为什么这里的异化哨兵不用?”
“因为异化后的哨兵,基本就被放弃了,没人会愿意把珍贵的向导素,用在已经‘没救’的人身上。”雷亚
声音低沉,“也正因为这样,没有相关的实验数据,这个理由反而显得合理。”
“好吧。”苏姚点点头,眼下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最靠谱了。
雷亚重新启动车子,车轮驶离哨兵监狱,朝着白塔的方向开去。
路上,雷亚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苏姚,她除了嘴唇还有些红肿、脸色稍显苍白,看着倒没什么大碍,但雷亚还是不放心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苏姚其实有些心神不宁,血量失去的太多了,头还隐隐发晕,好在都在能忍受的范围里。她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有点累。”
雷亚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又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安抚异化哨兵的能力的?”
苏姚心里一动,这能力其实是系统给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想了想,她只能含糊道:“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可能是之前碰巧,意外发现的吧。”
“那有了这个能力,你之后打算怎么做?”雷亚的问题来得突然,苏姚愣了愣,才慢慢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能安抚异化哨兵的向导,这本身就是件足够令人震惊的事。如果苏姚能安抚希恩,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安抚其他异化的哨兵?
要是真的,那监狱里近九成被判定“没救”的哨兵,或许都能重新恢复正常。
苏姚之前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此刻被雷亚点破,她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确实有这个能力,能安抚异化值烧过90%的异化哨兵,这意味着,那些原本要被判处“死刑”的哨兵,突然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以前,她只想着赶紧做完任务,从没想过任务之外,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见苏姚没说话,雷亚也没有再追问,车子很快就停在了白塔前。苏姚没有立刻下车,反而抬眼看向雷亚,轻声问道:“雷亚,那些其他的异化哨兵,都是在等死吗?”
雷亚望着苏姚皱着眉的模样,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是,每半个月会集中处理一次,而且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异化哨兵被送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用经常出任务,但精神暴动值一直居高不下,就是因为每半个月都要经历一次‘清理’,亲手处理那些异化的哨兵,对我的精神消耗太大了。”
“我知道了。”苏姚低下头,内心纠结,似是犹豫了许久,才又抬头问道,“那如果……我想试着安抚这些异化的哨兵,会怎么样?”
雷亚猛地一愣,转头看向眼前的少女,她眼神算不上多亮,却透着一股坚定。“目前白塔没有过这种先例,”
雷亚定了定神,如实说道,“但你要是真的想做,必须先上报白塔。至于白塔会怎么处理,我也说不准。”
说完,他又忍不住追问:“你要是真的去安抚这些异化哨兵,对你的身体没有负担吗?”
苏姚想了想,坦诚道:“其实有负担。我应该没办法安抚异化值95%以上的哨兵,而且每天最多只能安抚一个。另外……”她顿了顿,补充道,“要是安抚了异化值高的哨兵,我的……血……嗯……精神力会耗得很厉害,之后可能就没法再安抚普通哨兵了。”
雷亚轻轻点头,又问:“那你是怎么想的?打算把这个能力上报给白塔吗?”
苏姚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眼神更定了些:“如果能救那些哨兵,我可以上报。毕竟要安抚监狱里的其他哨兵,总不能像今晚这样偷偷摸摸的,必须让白塔给我安排才行。”
雷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腔里一片又酸又涩的暖意,弥漫了开来。
苏姚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向导,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承受负担,却还是愿意伸手,去救那些早已被所有人放弃的哨兵。
“其实没关系的。”雷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着苏姚,语气格外认真,“不管你上不上报,不管你用不用这个能力,都没关系。救不救他们,完全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她不想苏姚是因为“向导的责任”,或是其他外界的压力做决定,只希望她能遵从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你意思。”苏姚叹了口气,“没关系,向导最大的作用不就是为了安抚哨兵吗?”
谁让她是高贵的玩家呢,还是一位善良的玩家,举手之劳的事就可以挽救一条生命,想想其实也不错。
他们有的还那么年轻,有的曾为联邦的安全与和平拼过命、奉献了一切,这样的人,不该被当成“废物”一样,等着被“处理”。
苏姚说得格外认真,这也是她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这个“游戏”好像与其他游戏不同。那些曾经被她当成“NPC”的人,他们的痛苦、挣扎都足够真实,实实在在地触动了她的心。
而她确实有这个能力,她希望自己用这个能力去救他们。
第47章 游戏的真实性
苏姚推开车门下车,晚风迎面吹来,拂过她的脸颊。
像是终于敲定了某个重大决定,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就算是“游戏NPC”,只要能把那些哨兵从绝境里拉出来,感觉也像是办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毕竟在现实世界她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雷亚也跟着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决定了?”
苏姚点头,转头对雷亚笑笑:“不过今晚的事得保密。我会找玛丽说明我的能力,估计她会先让我找个异化哨兵试试,做个‘实验’。”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白塔亮着灯的窗口,轻声道:“至于后续会怎么样,就看白塔那边的反应了。”
雷亚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姚脸上。昏黄的路灯光线洒下来,把她脸上的认真与柔和都晕染得格外清晰。
雷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轻轻抬手,帮苏姚擦掉脸上的伪装。
湿巾很快被染得五颜六色,原本被遮掩的、透着灵气的小脸,渐渐露了出来。
“我回去自己洗就好啦。”苏姚嘴上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雷亚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在触碰什么格外珍贵的东西。
“嗯。”雷亚应了一声,收湿巾的动作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苏姚的嘴唇。那处依旧有些红肿,不是伪装的颜色,是今晚实实在在留下的痕迹。
苏姚察觉到这个小动作,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退了一小步,“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谢谢你。”
雷亚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带着涩意的笑:“该说谢谢的是我。”
苏姚弯了弯眼睛,朝着雷亚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白塔的大门走去。
雷亚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才缓缓转过身,回到车里。
他喉咙里一阵干痒,从储物格里摸出一个烟盒,烟盒是其中一个队员放的,他很少抽烟,可今天嗓子痒得厉害。打火机“咔嗒”响了一声,烟雾慢慢从车窗缝里飘出去,伴随着几声被压得极低的咳嗽。
苏姚借着路边的灯光,慢慢往休息处走。刚到休息处大门,就看见远处路灯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块绷紧的钢板,和苏姚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原本沉静的眼眸,在看向苏姚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莫恩。”苏姚弯起嘴角,笑着喊他。
莫恩快步走过来,到她身边后,目光下意识上下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的嘴唇上。他鼻尖微动,嗅到了一股陌生的哨兵气息,不是雷亚队长的,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莫恩抿紧了唇,声音低沉:“苏姚大人,您没事吧?”
苏姚摇了摇头,其实从白塔大门到休息处不算远,可她下车后才发
觉,脚步虚得发飘,浑身都透着股乏力。
“有点累,要抱。”她朝莫恩张开双臂。
莫恩没多说一个字,直接弯腰,将她稳稳地公主抱了起来。
苏姚靠在莫恩温热的胸膛上,清晰听到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一个疑问突然从苏姚的心底冒了出来,她忽然对这个“游戏”的真实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些温热的体温、跳动的心脏,真的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吗?
他们这些有着鲜明性格的人,真的只是按设定捏造的NPC吗?
又或者,在某个遥远的平行世界里,真的有这样一群人、这样一个鲜活的世界存在?
苏姚猛的抬起头来,莫恩立刻停下脚步,“怎么了?”
苏姚摇摇头,感觉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可能是最近呆在游戏里的时间太长了,让她有些分不清游戏与现实了。
唉,怎么可能,摘下头盔她还是那个宅女苏姚,这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真是的,都怪游戏制作的真实性太高,让她时不时有一种穿越的错觉,要不,等一会回去,再仔细看看官网,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还没遇到一个同伴呢,其他内侧的玩家都去哪了?不会就她一个吧。
苏姚立刻打开了面板,询问系统管理,“怎么找到其他内侧玩家?”
“尊敬的玩家您好,系统无法帮您定位其他玩家,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好吧,苏姚关上了面板,除了游戏的真实触感,面板与系统管理都简陋的可怕。
苏姚像只疲倦的小猫,蜷缩在莫恩怀里。莫恩走得又慢又轻,穿过休息室的大门,打开她的房间,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
“要泡澡吗?”莫恩伸手,把她额前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很柔。
“不了。”苏姚摇摇头,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我想睡觉。”
她现在身体发沉,脑袋有些晕。
莫恩没再追问,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他猜不透苏姚在想什么,只轻声说:“苏姚大人,不管您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您。我会永远站在您这边,无论是什么事,哪怕需要我付出生命。”
苏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这番近乎“表白”的忠诚宣言,微微一愣。
她抬眼看向莫恩,见他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便问:“你在想什么呀?”
莫恩握着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唇边,声音低沉又认真:“在助理培训的时候,我就常想,以后要服侍的向导会是什么样子。”
“每天晚上睡不着,也会琢磨,该怎么做才能把向导照顾好。”他顿了顿,继续说,“一起培训的同伴,有的早就被向导选走了。他们回来会跟我说些向导的事,有的向导并不友好,会让助理做些很过分的事。但我们是向导助理,只能被动接受。”
“那时候我每天都很忐忑,既希望能被选上,又盼着能遇到一个脾气不算差的向导。”莫恩说着,目光紧紧落在苏姚脸上,满是珍视。
苏姚安静地听着,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莫恩说起这些过去的事,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软意。
“后来有一天,我听闻来了一位新向导。其实在你到来的第一天,我就见过你了。当时玛丽带着你,在精神测试房间。我那时不能进去,只能远远观望。”
莫恩说着,停顿了一下,声音略带沙哑,“我想,你一定是个温柔的向导。那天晚上我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便来到休息处门口。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或许是我的祈祷终于起了作用,你最终选择了我。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言表。”
“而你就像我梦中的那些向导一样,甚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曾无数次暗自感叹,自己是何等幸运,才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向导。”
苏姚听着,有些沉默,她明白这是莫恩的肺腑之言。
莫恩将苏姚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深情地说:“苏姚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不奢望你把我当作你的哨兵,只希望你能快乐,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每天都能笑容满面。”
苏姚心里暖烘烘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哨兵对她是真的好,是她进入这个游戏以来,对她最好的人。他比周陆等其他哨兵细心得多,是真心实意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在莫恩的世界里,一切都围绕着她转动。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感动到她都不知如何表达。同时,她也不希望莫恩将她视为世界的中心,而完全失去自我。但她也清楚,这是莫恩从小接受的信念导致的。
“苏姚大人,你能答应我吗?不要不开心。”
苏姚有些感动,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轻轻拉了拉莫恩的手臂,
“莫恩,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全部。你也是独立的个体,不用事事都先考虑我,也该多为自己想一想。”
“不,我的全部本来就是你。”莫恩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莫恩紧紧的握住苏姚的手,他的心轻轻颤动,仿佛此刻握住的,就是整个世界。
“你是不是傻?”这样真挚的话语与眼神,怎么就是数据呢?苏姚喉头发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连眼眶都有些发热。
“莫恩不是傻瓜,莫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莫恩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执拗的真诚。
苏姚无奈又心疼,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像莫恩这样的哨兵或许还有不少。她忽然想起了克里,那个被向导鞭打,最后却以“缺乏默契”的罪名被抛弃的哨兵。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哨兵,要承受这么多苦难?还有哨兵监狱里,那些被异化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同伴……
苏姚心头一沉,忽然隐约懂了,这个世界为何会爆发大战。
可这真的只是向导的问题吗?就算把所有向导重新分配,眼下的困境,就能彻底解决吗?
苏姚摘下头盔,回到现实世界。此时已是夜晚十点多,时针滴答作响。
最近这段时间,她在游戏里度过的时间是现实世界的两倍。
每次回到现实,她只是简单吃些游戏里没有的食物,稍作休息,就又迫不及待地回到游戏世界。她感觉爱上了这个游戏,爱上了游戏世界里的每一个人。
第一次登录游戏时,苏姚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希望游戏世界的真实性,甚至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穿越到那个虚拟的世界中。
她抬起头,对面的书桌上放着她的电脑,她走过去打开电脑,登录游戏官方账号。
她仔细查看游戏官网,这才发现它竟如此简陋,上面只写着几个大字:“100%真实体感游戏”。官网大致介绍了游戏的背景设定,与其他大厂的游戏官网差别很大。
苏姚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游戏官方的地址和电话,只找到了一个联系方式,发邮件。
她曾给游戏官方发送过几条邮件,都得到了回复。可一般来说,这种游戏公司都会公布一个电话,怎么会没有呢?苏姚疑惑不已,将整个官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确实没有。
更关键的是,这个游戏连论坛、玩家交流中心都没有。
苏姚找了许久,始终没找到任何玩家互动的入口,最后还是点开了游戏的官方邮箱。
“怎么找不到其他的内侧玩家?游戏背景曾经是真实的世界么?里面的人物,都真的存在过吗?”敲下这行字时,苏姚连自己都有些恍惚,她真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窗外传来现实世界的鸣笛声与喧闹声,提醒着她这里才是真实的人间。可游戏里那个世界带来的触感、情绪与温度,又无比真切,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犹豫片刻,苏姚还是点击了发送。不知道会收到怎样
的回复,如果答案是“假的”,她该如何面对那些刻进记忆里的人和事?如果答案是“真的”,她又有勇气奔向那个虚拟却滚烫的世界吗?
第48章 周陆的消息
苏姚这天晚上没有回到游戏世界入睡,近来自己的精力几乎全被这款游戏占据,无论它是真实存在还是虚拟构造,都已深深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她怕游戏是假的,那样自己投入真情实感太傻,又怕游戏是真的,有一天游戏结束,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就这样心神不宁地挨到深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多。
苏姚揉着发懵的脑袋从床上坐起,第一时间走到电脑前开机,想看看是否收到了游戏方的回复,屏幕上却空空如也。
她轻轻叹了口气,给自己心里建设,算了,管它是真是假,自己玩的开心最重要!游戏里的人确实讨了她的欢心,她也会认真对待游戏的人物。
洗刷,换衣服,下楼买了早餐,美美的吃完,这才重新戴上了游戏头盔。
苏姚一睁开眼,就撞进莫恩满是焦急的视线里。莫恩眼圈通红,见他醒了,紧绷的肩膀才骤然垮下,长长松了口气。
苏姚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四周,自己并没躺在熟悉的休息处,而是身处一间洁白的房间,陈设像极了病房。
房间角落还站着个穿军装的身影,是雷亚,他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苏姚大人,你终于醒了!”莫恩的声音发颤,眼看就要哭出来,眼眶红得发亮,双手紧紧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紧。
苏姚愣愣地先看了看雷亚,又转向莫恩,最后扫过陌生的环境,哑着嗓子问:“这是在哪里?”
“是向导的医疗室。”莫恩连忙回答,说起早上的事,声音又哽咽了几分,“今天我去叫你,怎么都叫不醒……我实在怕极了,就把你抱到这里来。医生检查说你只是太累了,睡着了,但我还是不放心,一直守着。”
雷亚也走了过来,伸手在苏姚额头轻轻摸了摸,语气轻松了不少:“现在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苏姚摇摇头,其实他身体没什么异样,昨天虽进行了高强度的安抚,但经过一夜休息,早已恢复得差不多,血量也恢复到了80%。她醒得晚,不过是因为在现实世界多待了一会。
只是没想到,游戏世界里,竟会有人这样紧张地等着她醒来。
要是哪天她不想登陆游戏了呢,这里的苏姚就一直沉睡么?
这里的人也会一直这样担心她?
看着莫恩泛红的眼眶,还有雷亚难掩担忧的神情,苏姚感觉自己像是跳入了一个火坑,以后想要给自己放个假都得担心游戏里的人会不会直接把自己送到了医疗室。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苏姚扯出一抹笑,感觉游戏的真假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经创建了角色,就玩到底。
莫恩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后怕:“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苏姚笑着从床上坐起身:“真的没事,你们别担心了。对了,我今天是不是还有安抚任务?”
“我已经帮你向玛丽大人请假了。”莫恩连忙说。
“请假了?”苏姚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那那些预约好的哨兵怎么办?”
“哨兵那边没关系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莫恩回答。
一旁的雷亚也跟着劝道:“你还是先休息一天吧,身体要紧。”
苏姚有些无奈,她是真的没事,只是在现实世界多待了会儿,导致进入游戏的时间晚了些。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莫恩早上抱她过来时,只来得及给她披了件外套。
苏姚顺手把外套又拢了拢,遮住了睡衣的边角。
“苏姚大人,我抱你回去吧。”莫恩轻声提议。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我来抱吧。”雷亚走了过来,两名哨兵都看着苏姚,那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显然半点不愿让她多费力气。
苏姚无奈,自己的身体是真没问题啊,但是有人愿意当苦力,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更熟悉一点的莫恩。
苏姚的身高不算矮,可在这群身形高大的哨兵里,就显得格外娇小。被莫恩抱在怀里时,他抬头看向一旁同行的雷亚,忍不住好奇地问:“雷亚,你怎么也过来了?今天不用训练吗?”
“雷亚大人今早打过电话,你没醒,是我接的。他一听你在这儿没醒,挂了电话就赶过来了。”莫恩先接过话头。
雷亚也补充道:“今天是精神体协作训练,我请了假。”
苏姚心里更过意不去了,他不过是晚进游戏一会儿而已。“我真的没事,你快回去训练吧。”
雷亚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唇,忽然问:“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
苏姚没法解释自己晚醒的真正原因,听雷亚这么问,便顺着点了点头:“可能……有点关系。”
雷亚的眸子沉了沉,沉默片刻后又说:“昨天晚上说的事,你可以再重新考虑,一切以你自己的身体为主。”
苏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轻轻应道:“嗯,我知道。”
因为已经请了假,苏姚没去安抚室,直接回了休息室。莫恩把他放到床上,又问她饿不饿,得到肯定答复后,便转身去厨房准备食物了。
苏姚睡了太久,此刻毫无困意,他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通讯器。
通讯器聊天页面上,他与周陆的最后一条对话还停在前天。苏姚主动发去的消息,至今没有收到回复。
苏姚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周陆以前就算做不到秒回,也绝不会拖这么久不回复他。她也想到,自己最近因为各种事忙,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周陆通电话了。
而他也没打过来,是因为那边的污染治理任务太忙了吗?可再忙,看一眼通讯信息的时间总该有吧?
这么想着,苏姚干脆直接拨通了周陆的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终于被接通。但视频那头出现的,不是周陆的脸,而是泰瑞的面容。
“泰瑞?”苏姚语气诧异,连忙追问,“周陆呢?他的通讯器怎么会在你手里?”
污染区的信号不太稳定,通话断断续续的。视频里,泰瑞戴着厚重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像蒙了层纱似的眼睛,作战服上沾着不少脏污,稍微有些长刘海也凌乱地垂了下来。
“队长现在不方便接通讯,有什么事吗?”泰瑞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几分失真的沙哑。
“他怎么了?”苏姚的心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前两天我给他发的消息都没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等队长忙完,我让他给你回电话。”泰瑞的语气尽量平稳,可电流还是放大了他的不自然。
苏姚哪会信这话,语气瞬间紧了几分:“我要见周陆,你把通讯器给他,或者把摄像头对准他,我就看一眼。”
泰瑞没动,沉默几秒才低声说:“队长是真的没事,就是……他现在精神暴动值有点高,正在休息。”
“暴动值高?”苏姚愣了一下,随即拔高声音,“多高的暴动值,能让他连通讯器都接不了,只能躺着休息?他到底怎么了!”
“泰瑞,你别骗我,我要听实话!”
泰瑞抿紧唇,像是挣扎了很久,才艰难开口:“队长……受伤了,伤势有点严重,现在刚脱离危险,可他的精神暴动
值已经升到80%了。”
80%,这几乎要出现异化特征的数值,“我不是给你们留了向导素吗?你们没用?”苏姚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用了,但数值太高向导素的效果……没那么好。”
“怎么会?”苏姚攥紧通讯器,指节泛白,“我之前查过,一管向导素至少能抵一次80%效果的安抚,怎么可能作用不大?”
说到这儿,苏姚忽然一怔,她猛地想起游戏背景设定里的细节:最初世界大战爆发的诱因中,就提到过周陆在精神暴动值超限时使用过向导素,可那支向导素是被稀释过的,原本80%的效果,稀释后只剩40%。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又想起,从自己体内提取出的向导素,最初是鲜红的,后来经过处理,颜色变成了淡粉色。
难道那时候,它的向导素就已经被稀释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改变世界的走向,现在才是世界大战的开端?
苏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重新落回通讯器屏幕,语气沉了沉:“泰瑞,帮我把摄像头对准周陆,我要见他,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泰瑞沉默了片刻,还是轻轻晃动了屏幕。能看出他在往某个方向走,视频信号断断续续,看不清具体环境,只隐约能辨出是片废墟般的荒凉地带。
过了一会儿,摄像头上楼,推开一个房间,终于对准了一个房间。房间极其简陋,只有一张临时搭建的床,床上正躺着个人,那人穿着破烂的作战服,上面满是深色的血迹。房间里很暗,唯一醒目的,是他手腕上监测仪亮起的红色警示灯。
当镜头转到床上人的脸上时,苏姚的心猛地一揪。
那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苏姚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周陆。
“他到底怎么了?”苏姚的声音发紧,几乎是立刻追问。
“……精神图景被污染了。”泰瑞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怎么会?”苏姚惊讶,虽然她没有精神图景,但是她也知道精神图景不主动打开,外人是很难进入的。
“队长在重度污染区待的时间太长了,接近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从污染里挣脱出来,但污染一直在,暴动值也跟着不断往上涨。”泰瑞的声音里满是焦灼。
“我不是给了你们三管向导素吗?”苏姚的声音发沉。
“已经全用完了,阿诺用了一管,剩下的两管……也都给队长用了,暴动值只降下一点。”污染一直持续,暴动值就不会降下来。
苏姚攥紧通讯器,一时说不出话来,果然,向导素的作用降低了。
泰瑞的神情黯淡,声音也低了下去:“队长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的,这个污染区哨塔的哨兵都被卷了进去……”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苏姚强压着情绪追问。
“阿诺已经去其他哨塔申领向导素了。”泰瑞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污染值已经降了一些,只要撑过今晚,队长应该就能醒过来,到时候暴动值也不会再涨了。”
苏姚心里又气又懊恼,气泰瑞没早点把事告诉他,可转念一想,现在追究这些也没用。他们或许是觉得,就算告诉自己,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平添担忧;又或者,不告诉自己,本就是周陆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知道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说完,苏姚挂断了通讯。
第49章 向导素
莫恩刚把饭菜端上餐桌,就看见苏姚从卧室走了出来,身上竟然穿着白色向导服,今天不是已经请假了么?怎么还换了衣服?
“苏姚大人?”莫恩连忙放下手里的餐具,一脸疑惑,以为苏姚奇怪忘了请假的事情。
“莫恩,我要出去一趟。”苏姚的声音平稳,脸上的神色却是莫恩从来没有见过的凝重。
“您要去哪?”莫恩又问。
“向导素抽取室。”苏姚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现在必须去确认一件事,自己抽取的向导素是不是真的被稀释了。
苏姚快步走到门口,弯腰换鞋。莫恩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我跟您一起去。”
苏姚没有阻止,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怒火占据,根本没心思多说什么。她飞快换好鞋,一把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苏姚都在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别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直到站在向导素抽取室门口,她胸口的怒火还是没压下去半分。
向导素可是救命的东西啊,那些哨兵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苏姚一把推开门,里面两个负责抽取向导素的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说笑,听见动静抬头看来。
“你好,是要抽取向导素吗?”其中一人笑着问道,语气随意。
苏姚冷着脸,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两人见她脸色不对,也收敛了笑意,打开旁边的抽屉,像上次一样拿出简易装备,示意苏姚坐在凳子上。随后,他们取出一个类似针管的装置,轻轻贴在了苏姚的后颈处。
一阵刺痛从后颈传来,苏姚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快速流失,系统面板上,她的血量数值也在缓慢下降。
很快,一管血抽取完成。“您打算再抽么?”工作人员问道。苏姚抬了抬手,比出一个“二”的手势。
等第二管抽取结束,后颈的装置被取下,苏姚立刻站起身,径直走向工作人员,伸手拿过了对方手里的两管血液。
管子里的液体鲜红如血,却又和纯粹的血液不同,仔细看能发现,里面似乎掺了些别的东西,像是白色的颗粒。
“这能直接用么?”苏姚捏着管子,指节泛白。
“不行的,直接用没办法给哨兵吸收,必须经过处理,将向导素提取出来才行。”工作人员说着,就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管子。
苏姚却猛地缩回手,追问:“需要做什么样的处理?”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还是解释:“得用特殊装置提炼,把血液里的向导素提取出来,转化成哨兵能吸收的向导素。”
“你的意思是,需要提纯?”苏姚的目光冷了几分。
“嗯……是的。”
“我想知道你们的操作步骤是什么样的,我要看一下。”苏姚又道。
身后的莫恩满脸疑惑,不明白苏姚为什么非要纠结这种东西,但也没敢打断。
“不好意思,这位向导大人,我们不能给您看。”工作人员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为什么?我要求看自己向导素的提取过程,违反了哪一条向导守则?”苏姚步步紧逼。
“您没有违反守则,但步骤是在无菌室里面操作,未培训的人员不能进入,而且提取方法是保密的……”
苏姚忽然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保密?保什么密?是保密你们把向导素稀释后,再卖给急需的哨兵吗?”
工作人员脸色骤变,先是震惊地看着苏姚,随即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这位向导,请您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现在虽不是一线专属向导,不用直接安抚哨兵,但我们也是白塔的工作人员,绝不会做这种事!”
“正因为你们是白塔的人,才该比谁都清楚,向导素对哨兵有多重要。”苏姚攥紧手里的试管,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可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位向导同志,您说我们稀释向导素,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另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问道。
“证据就是你们的方法!”苏姚举起手里的管子,“上次我抽了三管,经你们处理后,颜色与其他向导素的颜色不同,体积少了2/3,现在你们操作步骤都不敢给我看,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立刻辩解:“每名向导的等级不同,向导素的颜色也会有细微的差别,所有血液经过处理之后都会减少,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那你们现在就当着我的提取一次。”苏姚寸步不让。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片刻后,一人看向苏姚,语气强硬起来:“不好意思,我们没有义务向您展示工作细节。”
“好,很好,没有义务是吧?”苏姚深吸一
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身后的莫恩,“莫恩,去把玛丽大人请过来。”
莫恩立刻应了声“是”,转身就往门外走。
矮胖的女工作人员见状,猛地站起身想拦:“你干什么去?”却被另一名工作人员及时拉住。
那人冲她使了个眼色,随后转向苏姚,一脸无所谓地开口:“我们虽是后勤部成员,但也有自己的尊严。如果您是污蔑我们,按照规定,您要承担相应惩罚,您确定要这么做?”
苏姚没接话,只是冷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没过多久,玛丽就走进了抽取室。她扫了眼站在中间的苏姚,又看向脸色紧绷的两名工作人员,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不等苏姚开口,那名工作人员就抢先上前,语气带着委屈:“玛丽大人,您可算来了!这位新来的向导同志,非说我们稀释了她的向导素,还说他上次抽的向导素颜色不对,但是这是正常现象啊!”
玛丽听完,先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苏姚,语气平静地问:“让莫恩叫我来,就是因为你怀疑你的向导素被稀释了?”
“不止是稀释。”苏姚抬头,眼神坚定,“我怀疑他们把一管向导素,直接分成了两管在用。”
“你有什么证据?单靠颜色和体积判断可不够。”玛丽挑眉,语气平静。
苏姚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颜色是依据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效果。前两天我抽了三管向导素,给我的哨兵用了之后,安抚效果大打折扣。正常一管向导素至少有80%的安抚作用,可他用了之后,效果连40%都不到,甚至更低。这根本不合常理。”
玛丽沉默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我能问一下,您的向导素是给哪位哨兵用了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这两天我收到一份哨兵的专属申请,名叫周陆,申请成为您的专属哨兵。”
“是他。”苏姚点头。
“那就难怪了。”玛丽的语气缓和了些,“周陆的哨兵等级是S级,而您的向导等级只是E级。您应该知道,向导素的安抚效果是和向导等级挂钩的,E级向导的向导素,本就只能产生E级的安抚力。对S级哨兵来说,效果打折扣是很正常的事。”
苏姚瞬间语塞,这根本不是等级的问题!她不是普通的向导,哪怕等级是E级,也能稳稳安抚S级的周陆,因为他的安抚方式从不依赖精神力,更不受等级限制。
“不是这样的,玛丽大人。”苏姚急忙反驳,“我之前亲自给周陆做过安抚,效果很好,完全能稳住他的状态。”
“苏姚向导,我理解你担心专属哨兵的心情。”玛丽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但我们还是要尊重事实,不能凭主观感受下判断。”
“E级向导想稳定S级哨兵,本就不是件容易事。”玛丽的话像根刺,扎得苏姚心口发紧。
苏姚深吸一口气,手指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您的意思是,您觉得我说的是假的,这里根本没有稀释向导素的事?”
“是。”玛丽毫不避讳地点头,“稀释向导素严重违反规定,我们白塔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话锋一转,又带着几分敲打,“您是新来的向导,可能还不熟悉这边的流程。这件事我就不上报给菲尔大人了,但希望苏姚向导接下来能把重心放在日常安抚工作上,每日等着做的事情那么多,我们没精力在琐事上浪费时间。”
苏姚气得手指都在发颤,却只能强行压下情绪,朝着玛丽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玩家,没有金手指,没有其他玩家那样的超级好运,甚至还背着“完不成支线任务就会受惩罚”的枷锁。在白塔的规则里,她的辩解如此苍白无力。
玛丽没再多说,转身很快就离开了抽取室。
两名工作人员却冷笑着打量苏姚,语气带着讥讽:“这位向导大人,往后说话办事还请动动脑筋、拿些证据,别平白浪费玛丽大人的时间。”
苏姚后来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过神时,只觉掌心传来尖锐的疼。抬手一看,指甲竟已深深掐破了皮肉。
自进入这个游戏,这是她头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愤怒。这份怒意里,裹着对这个世界的无奈,更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苏姚也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她竟然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缓缓走出白塔,这座宏伟的建筑在阳光下投下大片阴影。苏姚踏出阴影,站在刺眼的光里,抬头望向四周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偶尔有哨兵与向导从身边走过,步履匆匆。
“苏姚大人,您怎么了?”莫恩一直悄悄跟着他,既不明白苏姚为何会来这里,更不懂他为何要提出那样的疑问。此刻见苏姚神色不对,只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苏姚回过神,转身看向莫恩。她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出一个笑,她想说我没事,可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意哪能轻易压下。
她打开系统面板,【安抚异化哨兵】的支线任务已显示“完成”。几乎同时,新的支线任务自动触发,面板上清晰跳出一行字:“进行一次群体安抚,目标数量:5名哨兵。”
苏姚扫了眼任务,随手关闭支线面板,又点开主线任务,进度条竟意外跳动了两格,从3%涨到了5%。
她不由苦笑,是因为发现了向导素的问题吗?主线任务竟然又动了了。
可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事情真的能改变吗?
她想起任务背景里的描述:周陆最终没能抵抗异化侵袭,沦为异化哨兵;他以自杀终结自己的异化,却直接引发了身后几名哨兵的背叛……难道未来的走向,终究逃不过既定的轨迹?
【系统,游戏可以重开么?”苏姚打开了系统面板询问。】
【尊敬的玩家您好,每名玩家只有一次游戏机会,游戏失败无法重开,请玩家谨慎对待每一次选择,积极完成主线和支线任务。】
苏姚站在阳光下,心里却止不住的发冷。
她之前还在奇怪,自己明明救了周陆,为什么任务条只增加了1%,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有改变任何结局,现在,才是游戏背景中说的世界大战爆发的开端。
“苏姚大人,您怎么了?”莫恩见苏姚神色异样,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方才那瞬,他竟在她脸上捕捉到了难以掩饰的失望,心也跟着骤然一紧。
苏姚转头,撞进哨兵满是担忧的眼眸里。
“苏姚大人,您别不开心。”莫恩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不管出什么事,莫恩永远都陪着您。”
望着哨兵眼底真挚的关切,苏姚的心猛地一颤,她忽然想到了周陆。
她想起第一次见周陆时,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自己郑重说过的话:“你放心,以后我会负责保护你,你就是我的专属哨兵。”
自己可是被选定的内侧玩家,怎么能让自己的第一个专属哨兵,落得那样悲惨的结局?
那她之前努力完成的任务、付出的努力,又算什么?
她不想看到这个世界的毁灭,不想看到那些哨兵的死亡。
现在还有机会,她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苏姚立刻站了起来,眼神突然充满坚定,昨天还在说既然选择了游戏,就会玩到底,之前玩的其他游戏,越是难的关卡,苏姚就会越挫越勇,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定然也会如此。
只有一次机会是么,那就一次吧,一命通关!
苏姚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她是玩家,是被赋予拯救这个世界使命的人,哪能这么轻易放弃?
向导素被稀释了又如何?她还在这里,就算前路再难,她也一定会找到办法,护住她的哨兵。
“莫恩。”
“苏姚大人。”莫恩立刻应声。
“我要出去,帮我申请。”
第50章 我要离开白塔
念头落定,苏姚就直接返回了休息室动手收拾东西。刚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莫恩就推门进来,见此情景有些疑惑:“苏姚大人,您要出远门?”普通外出根本无需准备行李。
“嗯。”苏姚点头,目光落在莫恩手里的平板上,立刻反应过来,“是要选随行的哨兵小队?”
她动作一顿,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她本打算离开中心城,可若跟着正规的哨兵小队,对方绝不会放任她脱离路线。
但按规矩,向导外出必须搭配指定的哨兵小队,没有其他选择。
苏姚犹豫片刻后,对莫恩说:“选雷亚小队吧。”
莫恩低头扫了眼平板,很快回复:“苏姚大人,雷亚小队没有上报外出任务,不在待选列表里。”
“嗯?”苏姚愣住。
“只有提前上报外出任务的小队,才会出现在待选界面,并非所有小队都能选。”莫恩耐心解释。
苏姚沉吟两秒,抬声道:“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苏姚拨通雷亚的通讯,铃声只响了几秒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苏姚向导。”
“雷亚,我申请了外出,想让你的小队随行,你现在有时间吗?”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
“你要出白塔?什么时候?”雷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意外。苏姚的外出比其他向导的可频繁多了。
“现在。”
“现在?”
“嗯,要是你没空也没关系。”苏姚语气平静,心里却已盘算了好几套备选方案。
毕竟没人会想到,一名向导敢直接逃离中心城。
而且她的通讯器里积分数额充足,大不了去雇佣野生小队护送自己去污染区。方才她甚至已经查过,很多地方都能直接发布雇佣任务。
之所以优先找雷亚,主要是熟悉,而且昨天她刚帮雷亚救了队友,想要在哨兵的眼皮下离开,除非是哨兵主动放水。
“好,我马上提交护卫申请。”雷亚的答复比预想中更快,没有丝毫犹豫。
“好,谢谢。”苏姚松了口气,挂断通讯。
没过多久,莫恩刷新平板页面,雷亚小队的名字果然立刻出现在了待选列表里。
莫恩敲定选择后,目光落在苏姚收拾好的大包小包上,又疑惑的问道:“苏姚大人,您打算去哪里?怎么收拾这么多东西?”他甚至瞥见,苏姚连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一并装了进去,不像是普通外出的模样。
苏姚终于将最后一件物品塞进背包,拉上拉链,转身看向身后的莫恩。
她要离开,离开白塔,可面对身为白塔向导助理的莫恩,她却有些犹豫,自己这个决定,本质上等同于背叛白塔,一旦走了,她就没打算再回来,自然不愿让莫恩因自己背负沉重的代价。
但想了想,苏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再欺骗也没有意义。
“莫恩。”她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我要走了。”
“去哪?”莫恩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追问,声音里藏不住慌乱。
“去污染区。”苏姚语气平静。
莫恩猛地一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眼神里满是惊讶:“您……您是想去找周陆他们?”
苏姚点头,指尖无意识攥紧背包带:“今天上午我给周陆打了电话,他那边情况不太好,我之前给他的向导素,没起到作用。”
“所以我上午才会直接去提取室,问他们是不是在稀释向导素。”她顿了顿,语气里掠过一丝自嘲,“当然,结果你也知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陆他们现在真的很危险。”
“可是……”莫恩彻底慌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他们是战斗系哨兵啊!本来就是去执行任务的,执行任务哪能没有危险,他们……他们……”
他想劝,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只知道污染区是九死一生的地方,苏姚一个向导去那里,简直是拿命冒险。
苏姚懂莫恩的意思,对方是真心不希望自己涉险。其实她当初做决定时,也犹豫了很久,这个决定不只是因为担心周陆的安危,更因为她心底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放任这次“危险”不管,很可能会酿成后续无法挽回的大祸。
“苏姚大人,您真的要再想想啊!”莫恩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苏姚却忽然笑了笑,抬眼看向眼前满脸焦虑的莫恩,语气无比笃定:“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其实你知道吗?”苏姚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怅然,“虽然来这里的时间不算短,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这里干净、豪华,饭菜好吃,还有你……可除了这些,剩下的一切我都不喜欢。”
她抬眼看向莫恩,语气里满是认真:“莫恩,你以后一定会遇到像我一样好的向导。如果遇到的向导不好,你就别勉强自己留下,不一定非要做向导助理,你去做别的事,肯定也会很优秀。”
“不!”莫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猛地上前抱住苏姚,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要,苏姚大人,求您,别走!”
苏姚心里也泛起酸涩。她说的是真心话,她确实不喜欢白塔,可她真心喜欢眼前这个单纯的哨兵。如果说在白塔这段日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那一定是莫恩的照顾。
“莫恩,谢谢你。”她轻轻拍了拍莫恩的背,“谢谢你这阵子对我的照顾。”
“不……”莫恩拼命摇头,把脸深深埋进苏姚的脖颈,温热的泪水顺着皮肤滑进衣领,“求您了,别走,好不好?污染区真的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但我已经做了决定,必须要走。”苏姚的声音软了些,“别伤心,说不定我以后还会回来,我们还能再见面。”
“不要!”莫恩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
忽然,他又猛的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望着苏姚,双手用力抓住苏姚的胳膊,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苏姚大人……请您带我一起走吧!”
苏姚愣住了:“莫恩?”
“我知道我的能力不高,只是个辅助型哨兵,可我已经认定您了,您就是我的一切。”
莫恩的眼泪还在掉,却死死盯着苏姚,不肯移开目光,“我不会再做第二个向导的助理,如果您一定要离开白塔,求您带我走!”
苏姚彻底怔住了。片刻后,她回过神,抬起手,轻轻拭去莫恩脸上残留的泪痕。
“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跟我一起走?”
莫恩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就算您以后抛下我,我现在也一定要跟您走。”
苏姚被他执拗的模样逗笑,语气松快下来:“好啊,那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
“嗯!”得到肯定答复,莫恩立刻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身就往外跑。可跑到门口时,又像怕苏姚反悔似的,猛地转过身确认:“苏姚大人,您可是答应带我一起的,不能不算数!”
“放心,我说话算话。”
莫恩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和苏姚一样,只装了个简单的背包。两人提着行李走出白塔时,雷亚已经在门口等候,只是他这次是独自来的,身边没跟着其他队员。
见两人出来,雷亚上前接过他们手里的包,放进车后备箱,随口解释:“菲尔德在哨兵区那边等我们。”
因为护卫小队至少需要两名哨兵随行,雷亚在解释只有他一人前来的原因。
苏姚点点头,等车子离开休息处的范围,才开口打破沉默:“雷亚,不用去接菲尔德了。”
雷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怎么了?他不是故意没来,是我通知的有点晚了。”
“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苏姚深吸一口气,看着前面的雷亚,“我要出城。”
“吱——”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雷亚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面滑出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他从驾驶座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后座的苏姚和莫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苏姚看着雷亚的眼睛,语气坚定地重复:“我要出城
,离开白塔。”
雷亚想起方才放进后备箱的两个大包,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莫恩那样激动,却难掩语气里的凝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而且我很确定。”
雷亚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回身重新启动车子。但他没有往哨兵区开,反而朝着远离哨兵区、更靠近中心城内部的方向驶去。
直到彻底脱离白塔的势力范围,他才把车停在一个行人稀疏的街道路口。
这里车辆寥寥,雷亚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苏姚满心疑惑,和莫恩对视一眼,也跟着下了车。
“车上有白塔的定位器。”雷亚率先开口,解释了停车的原因。
苏姚瞬间了然,刚要说话,就听雷亚追问:“你要离开白塔,为什么?”
她方才还以为雷亚不会多问,没想到对方只是在等一个避开定位器的安全地方。苏姚想了想,把白天跟莫恩说过的话,周陆的困境、稀释的向导素、自己的想法简单复述了一遍。
雷亚听完,眉头紧紧皱起,久久没有说话。
苏姚心里清楚,自己的做法无异于背叛白塔,甚至等同于背叛整个联邦。或许他前脚离开,后脚就会被白塔发布通缉令。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顺着这些天的经历,他终于想通了这个游戏通关的关键,她要完成主线任务,她要阻止这个世界的毁灭。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白塔真的通缉他,她就按照游戏背景里写的,加入赤刃组织。但她加入不是为了加速战争,而是想通过这个组织,获取更多信息,找到一个不用发动战争,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她相信,游戏不会发布必死结局的任务,主线任务在那里,就一定有完成任务的方法,她需要去一点点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