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琴酒未必是为了杀他或是拷问他。
身为警视长的boss,从一开始就发现他身份可疑的琴酒,小先生一派试图将组织转型的决心。
莱伊总觉得,哪怕自己身份暴露了,组织里或许还能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一次任务,不就是组织专门安排给他的“福利”吗?
可惜,肯特不长眼,硬生生将好处推给了CIA。
“我会回去,我要见琴酒。”莱伊坚持着。
诸伏景光眼神微妙,先是错愕,而后释然,最后,那双漂亮的蓝色猫眼中,露出了深沉的危险。
仿佛暗夜里的一只黑猫,神秘又危险,尖锐的爪牙一瞬便可撕开莱伊的喉咙。
可莱伊到底还是高烧,大脑太迟钝了,什么都没能察觉。
“你为什么要见琴酒?”
很近。
等莱伊察觉到时,诸伏景光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他见到了那双眼睛。
晶莹剔透,宛如蓝色玻璃球,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眼神中氤氲着微妙的不爽。
莱伊不懂,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苏格兰了吗?
“我想见他。”
“我听说,你当时能加入组织,是琴酒一手操办的?”诸伏景光想到了论坛上的帖子。
琴莱和莱琴也是很火的!
“是。”其实不止。
莱伊记得,自己当时还惊动了小先生,那个时候诸伏高明还没升任警视长,但警察实在太好查了,他很快便得知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荒谬!
其实当时有一瞬,莱伊是准备撤离的。
黑白两道都有人的组织和可能已经暴露的他……双方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最终,莱伊强忍住了。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莱伊要做被撑死的那个。
“你和琴酒关系很好吗?”
许是因为发烧,也许是因为触动了他的回忆,莱伊双眸失神。
他和琴酒……
关系错综复杂。
他追求过琴酒,也被琴酒打伤过。
他向小先生发誓效忠,又被琴酒打伤过。
爱恨纠葛,指的是莱伊对琴酒。
琴酒对莱伊却完全是纯恨战士,看到他便控制不住拳脚,似乎很想将他打进医院,却又因为小先生拼命克制着。
这几年,莱伊除了代号没有太多成就,这次来给FBI送福利完全是组织奉送,他倒是在医院待得时间比较多,现在已经和里面的医生护士非常熟悉了。
琴酒……
一生之敌。
“你或许不明白那种感觉,有些人,遇到了就是一辈子。”莱伊很确定,无论琴酒是黑是白,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他们都将是一辈子的宿敌。
诸伏景光却狂吸一口冷气。
果然!
他就看莱伊和琴酒不清不楚的,他们果然有一腿!
哥哥啊——
诸伏景光又开始为自己的哥哥鸣不平,阿阵他真的背着你在外面有猫!
但表面上诸伏景光冷冷刺他一句:“一辈子?是你单方面的认为吧?”
打倒情敌!打倒情敌!
莱伊,你最好知难而退!
“或许吧。”莱伊没有否认。
诸伏景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阿阵还算靠谱,莱伊能说出这话,说明阿阵并没有回应他的爱意。
可莱伊接着便补充:“可单方面的一辈子,未必就不是一辈子。”
琴酒逃不掉的,莱伊会用自己的一辈子来告诉琴酒,究竟什么是梦魇。
诸伏景光:……
你清醒点!
追求一个不爱你的人是没有结果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
“绝不。”莱伊回答很干脆,很决绝。
癫公!
诸伏景光没招了,他真是没招了。
阿阵和他的哥哥生活好好的,相亲相爱,情深似海,你一个FBI就非要当第三者插足吗?
“原来这就是FBI。”诸伏景光已经不只是暗刺了,他明晃晃地尖锐刺他。
正常人只要有个羞耻心,都会退却吧?
可莱伊不退。
他非但不退,还骄傲地宣布:“没错,我们FBI就是这样,一个肯特绝无法代表FBI的真实水准。”
诸伏景光:……
所以你能代表吗?
怪不得FBI会出一个肯特,原来FBI的颠都是一脉相承的!
“咔嚓”,诸伏景光心底仅存的那点对于FBI的滤镜彻底碎成了渣渣。
降谷零回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莱伊非但没走,自己的幼驯染状态还不太对。
蔫蔫的,仿佛被谁拖出去打了一顿,又在瓢泼大雨中淋雨八小时一样无精打采。
“苏格兰,没事?”降谷零小心翼翼问他。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我不可能有事。”诸伏景光露出灿烂的微笑,双眸却无神,伸手接过降谷零买的药。
降谷零后退一步,这浓郁得仿佛将整个房间都埋进去的黑气是怎么回事?
莱伊,你都做了什么——
降谷零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这就是你买的退烧药吧?”诸伏景光将退烧药一枚枚拆开,放进滚烫的开水里面,问:“一次吃几粒?”
“吃……”
“一盒对吧?”诸伏景光根本不用降谷零回答,依旧往水里放着,一粒又一粒。
“你等等啊!”降谷零连忙过去阻止,不要毒杀他啊!
虽然莱伊是FBI,虽然他很讨厌FBI,但也没讨厌到毒杀他的地步。
他买药的短短时间内,房间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莱伊,喝药了。”
大朗,喝药了。
降谷零猛晃脑袋,努力晃掉不该有的幻觉,慌忙走过去拦住了要将开水往莱伊嘴里怼的幼驯染。
“苏格兰,你说过的,琴酒是想让我们带活的回去。”降谷零死死盯着自己幼驯染的眼睛,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苏格兰却笑容温和:“不,我现在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琴酒应该不在意活的死的。”
话不能这样说啊hiro!
在降谷零的拼命抢救下,终于从死神的手中将莱伊的生命夺回来半条,之所以是半条……是因为诸伏景光“笨手笨脚”,一个不小心便一拳头砸在了莱伊脑袋上,让他昏厥了过去。
降谷零:……
你最好是真的不小心,hiro!
“一定要将他带回去吗?”见莱伊已经彻底昏死了,诸伏景光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说:“不如我们将他丢到FBI的门口吧。”
“太明显了吧!”
“可以说是他自己跑回去的。”
“发烧了还昏迷着,从我们两个代号成员的手里跑回FBI?”降谷零很无语,hiro你清醒一点啊。
诸伏景光托腮,越看莱伊越觉得不顺眼。
这个人,他想要抢走阿阵。
哥哥是很爱阿阵的,阿阵也很爱哥哥,虽然目前阿阵没有给过他回应,但带着第三者回去,怎么想都很给他们添堵。
不行还是放生了吧。
直接丢路边的话,一定会有好心居民将他送去医院的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抢走他的衣服。
“他喜欢阿阵。”诸伏景光颓然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模样呆滞。
降谷零则掏了掏耳朵,感觉刚刚好像幻听了,谁喜欢阿阵来着?
谁——
降谷零猛地将视线移向床上的莱伊,莱伊还昏睡着,一动不动,宛如死了。
他不如真的死了!
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阿阵?
“这就是他没逃走的原因?”降谷零被气笑了。
两人早有过商量,找机会给莱伊让他逃走,毕竟卧底何苦为难卧底?能抬抬手放过的时候还是要抬抬手的,阿阵已经私下里安抚过他们,无论莱伊是回去还是逃走,都不会有问题。
可是莱伊没走。
琴酒能确保莱伊的安全。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降谷零的心“咔嚓”碎了。
夜深人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抬着“尸体”离开宾馆,小心翼翼放到了距离医院最近的地方。
两人还算比较有良心,放下莱伊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草丛里偷偷盯着,打算等有人将莱伊送去医院后再离开。
很快,两人见到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过去,并且尝试着摇晃莱伊的肩膀将他喊起来。
降谷零松了口气,压低音量道:“我们走吧。”
诸伏景光也点点头,可才挪动了半步,便又用力将降谷零拽住。
降谷零疑惑回头,就见诸伏景光正死死盯着莱伊那边,身入僵木,双眼圆瞪。
“怎么了?”降谷零于是也好奇望过去。
啊,他的眼睛——
络腮胡子已经解开了裤腰带,露出丑陋的大青龙,另一只手还扒着莱伊的衣服。
降谷零:!!!
诸伏景光:!!!
不要哇——
不要捡/尸啊!!!
两位虽然卧底但道德感一直在及格线以上的公安火急火燎冲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打昏了络腮胡,从恶魔的手上拯救了莱伊岌岌可危的清白。
“没事的,没事的,还没到最后一步。”降谷零一边擦汗一边帮莱伊提裤子,死手,快点啊!
正在此时,莱伊悠悠转醒。
迷糊中被喂了退烧药,这会儿额头上的温度已降了下来,睁开眼睛时本来模糊的画质在一点点变清晰……
第117章 挖墙脚
“波本。”莱伊看到了着急忙慌在扯他裤腰带的波本。
扯他……裤腰带?
莱伊:?
“波本,你要对我做什么?”莱伊猛地将腰带从波本的手里抢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波本,你竟然是这种人!
趁他发烧,竟然想要对他……对他……
组织果然很危险啊!
“不是我,是他,是他!”宛如被谁踩了痛脚,降谷零惊慌地叫着,并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络腮胡。
莱伊看到了,却还是没放松警惕:“我之前是在宾馆里面,你为什么背着苏格兰偷偷将我转移来这里?”
“我没背着他!”波本一指莱伊身后。
莱伊转头,就看到诸伏景光正站在他身后,满脸尴尬地抬手朝他打招呼:“嗨~”
莱伊:……
懂了,团伙作案。
“所以是为什么?”莱伊沉声,眼神死死盯着两人。
对他不满?不爽他?
就算真的不爽,也不至于将他丢到外面来,故意让人捡/尸吧?
苏格兰还很可能是个卧底,他们卧底的道德底线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苏格兰,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希望你的解释足够合理。”莱伊愿意给苏格兰解释的机会。
“没有解释。”诸伏景光冷笑。
在最初的兵荒马乱之后,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沉稳地给出答复。
“你是个卧底,无论我们对卧底做什么,你都得受着。”诸伏景光眼眸含笑,深处却淬着毒,宛如深林间埋伏的竹叶青,稍有不慎便会探出头来狠狠咬你一口。
莱伊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以往都是降谷零比较敌视他,可现在,莱伊却在苏格兰身上看到了远甚于降谷零的敌意。
可是,为什么?
这不合理,莱伊根本没有得罪过苏格兰,甚至他们同为卧底,不更应该相濡以沫吗?
“真是可惜,波本救了你。”诸伏景光惋惜又轻蔑地瞥他。
不是假的,是真真切切的敌意。
虽然不明白,但莱伊还是站了起来,沉默地将裤子穿好,道:“我们该回国了。”
看着莱伊冷静的表情,一向不喜欢他的降谷零都不得不感慨,对方真是天生卧底的好苗子,遇到这种事情竟然也能如此淡定。
诸伏景光走在最前面。
降谷零朝莱伊耸耸肩膀,也离开了。
莱伊低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络腮胡,眼底流露出一抹厌恶,狠狠踢了他一脚,这才跟上两人的脚步。
服用彩虹胶囊的第五天,小青人版中原中也上线了。
如诸伏高明预料中那样,中原中也对于自己的彩虹色羞于启齿,面对森鸥外时吞吞吐吐的,连个视频也不肯打过去。
虽然有电话联系,但他一不愿意回去,二对自己的现状说得不清不楚,成功引起了森鸥外的怀疑。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中原中也是港口Mafia的重力使,森鸥外手底下几乎可以算得上最强的战力,仅仅凭借一些莫须有的猜忌,是绝无法让他放弃中原中也的。
当初放弃太宰治,是因为他实在聪明,聪明得令森鸥外感到恐惧,认为他很有可能会夺取自己的地位。
可中原中也不同。他为人单纯,毫无野心,即便已经脱离了“羊”,现在的他,在真正老谋深算的人眼里也只是一只羊羔,除了强大的战力之外,简直令人生不起丝毫的忌惮。
这样的人,只要忠诚还在,森鸥外就敢用。
哪怕忠诚不在,森鸥外也敢去利用。
羊羔受到欺骗后能做什么?他不是豺狼虎豹,最多不过“咩咩”地抱怨几句罢了。
因为有这样的心思,诸伏高明和太宰治的分化完全没能奏效。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是需要太宰君配合。”诸伏高明将太宰治喊到外面,认真地注视着他。
太宰治身体懒洋洋倚靠在墙壁上,眼皮抬都不抬,道:“诸伏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前提和结果可不能搞乱。”
“你在乎吗?”
“不。”太宰治淡淡说道:“但我想看看,穷途末路的时候,你还能拿出什么压箱底的东西来。”
诸伏高明缓缓叹了口气,真若是穷途末路,压箱底的东西恐怕早用光了。
太宰治的恶趣味儿,倒是让他想到一位故人,一位因为触犯到他底线,已经许久不曾联系的故人。
临也君的话,应该会和太宰治很有共同语言。
“太宰君真的不能帮我?”
“也不是不行。”太宰治摸摸下巴,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抬眸道:“我听说你们组织要转型对吧?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吗?”
“有。”娱乐圈是合法的暴利行业,诸伏高明当然不会放过。
太宰治点头,语气轻快:“我要让小矮子出道!你答应我,我立刻加入组织。”
很特殊的条件。
诸伏高明的良心突然有点痛。
腹黑的太宰治以及单纯的中原君。
死贫道不死道友,而且只是当明星,而不是其他什么更过分的条件,诸伏高明昧着良心也能够答应。
“我要当他的经纪人,小矮子的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安排!”太宰治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
“太宰君,要手下留情啊。”诸伏高明叹息着。
“看来你是答应了。”太宰治很满意,加入组织就有这样的好戏登场,那他当然不会拒绝。
太宰治宣布加入组织。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小蓝人中原中也遭到了森鸥外的猜忌,被迫离开港口Mafia。
中原中也:啊?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好端端在这里养伤,并且养养自己五颜六色的皮肤,据说一周后就能够恢复,他还等着一周之后回去呢。
来的时候好端端的,回不去了?
“我得去找boss问清楚!”中原中也起身,他不甘心,他不明白,他也没和森首领闹矛盾啊。
怎么就背叛港口Mafia了?
怎么就禁止进入横滨了?
啊?
啊???
中原中也要回去问个清楚,可看看自己小蓝人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接连给森鸥外打电话。
在他的狂轰滥炸下,拒接他电话的森鸥外终于还是接通了。
“boss,我没有……”
“中也,为什么不能视频?”
一句话,问的中原中也沉默了。
“中也,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
“我受伤了,现在在养伤,所以……”
“养伤的话,为什么不能回横滨来养?你说话中气十足,伤得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更何况瑞格虽然是异能杀手,但我想对你来说,他应该算不了什么,你怎么可能在和他对战的时候身受重伤?甚至还让他给跑了。”森鸥外句句都问在扎心处。
中原中也张着嘴,突然有种古代皇宫中妃子“百口莫辩”的窘迫。
他该怎么回答?
不回横滨,是因为他没法见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变成了彩虹人。
会着了瑞格的道,这的确是他大意了,可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大意”就可以过去的。
身为港口Mafia的重力使,解决一个杀手竟然都会受伤,还让对方给逃了,这实在太不应该。
太像演戏了,就好像是专门做的一个局。
“中也,你已经加入了组织,港口Mafia不再是你的家。”森鸥外最后一锤定音。
“不是的,boss!”中原中也急忙辩解,再顾不上自己的面子:“我不回去是因为彩虹胶囊,我现在……”
“嘟嘟嘟……”
手机传来挂断音,森鸥外甚至连他的解释都不想听。
中原中也脸色惨白,手掌紧紧攥着手机,汗水从他蓝色的皮肤渗出,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没有……
他没有背叛港口Mafia,没有背叛。
可森首领不想听,森首领再也不是他的首领了。
“我得回去。”中原中也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必须回去。
他得飞到森首领面前,让首领见见他现在这副模样,让森首领能明白他的苦衷。
一定可以解释得清,只要森首领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森首领下达了对你的追杀令,只要在横滨见到你,港口Mafia便会对你进行追杀。中也,你这次怕是真的回不去了。”太宰治举起手机,给他看暗网上的消息,发出无情嘲讽。
“混蛋!”中原中也怒骂,却是冲太宰治。
“是我混蛋,还是森先生混蛋?你应该很清楚吧。”太宰治缓缓走过去,眼神中笑意敛去,注视着中原中也对他揭露血淋淋的真相:“但凡他有丁点在意你,都不会完全不听你的解释,他不听,你猜是因为什么?”
是不在意。
是漠视。
也是……放弃。
“他根本不在意你是否背叛了他,就像我一样,他也不在意我是不是真的要篡位,却还是将我赶了出来。”这些话,太宰治以前从未对人说过。
他不是喜欢无病呻吟的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他不愿多想,更不想去埋怨谁。
但他希望中原中也能认清现实。
“你,我,织田作,旗会,我们都是可以被随意放弃的,这些你还不明白吗?”
迷途的羔羊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认清这残酷的现实。
第118章 组织的什么?
中原中也狠狠揍了太宰治一顿。
认不认清现实放一边,他先将太宰治打得Q弹软糯,让他嘴里再冒不出那些可恶的话来。
第七天,中原中也主动找上诸伏高明,请求留在组织里。
“不回横滨去问问吗?”诸伏高明做好人。
中原中也却摇头道:“森先生曾经说过,首领就是整个组织的奴隶,我想横滨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无法掌握的事情,才必须将我驱赶出来。”
好乖啊,中原中也真的好乖啊。
诸伏高明不得不心动,中原中也的乖巧程度简直和阿阵有一拼了,不过阿阵是他从小养起来的,中原中也可是野生的。
野生猫猫的花语——手慢无!
诸伏高明非常庆幸,还好自己下手快,否则中原中也若是被别人抢了去,他一定追悔莫及。
“你真的要加入我们组织?”诸伏高明谨慎地确认。
“是。”
“加入组织之后,你能像对待森鸥外一样对待我吗?能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吗?”
“当然!”中原中也眼神坚定。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拉着中原中也的手温和地和他谈心:“你还年轻,我不清楚你在港口Mafia都负责什么,但是像你这样优秀的孩子,我是不会给你安排脏活儿的。”
中原中也微微动容,他在诸伏高明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
这种温情还停留在脑海内,诸伏高明的温度也没有从他的手上抽离。
可那冰冷的话语,却在瞬间凉透了他的心。
“去出道吧,中也。”
“咔嚓”,中原中也的表情裂开了。
什么?
出什么?
是出马对吧?一定是出马,就算是出马也不可能是出道!
诸伏高明却对他哀求的眼神视若无睹,继续道:“我安排了你曾经的搭档做你的经纪人,你们从以前就合作,现在合作起来应该也会有默契。”
中原中也呆滞地抬头,眼神失焦。
他听不见,他的耳膜好像坏掉了。
他也看不见,面前的一切都白茫茫的,宛如一场噩梦。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让他走,让他离开组织啊——
中原中也反抗无果,被太宰治给拖走了,离开的时候还在用那双微微失神的狗狗眼望着诸伏高明,一直到房门闭合。
诸伏高明摸了摸发痛的良心,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做太多,容易遭报应的。
一切平息,美国那边不再闹事,咄咄逼人的哈顿集团也偃旗息鼓。
作为警视长,诸伏高明为这次事件交上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你处理的很不错。”神河恭平再见诸伏高明的时候,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极了。
“警视监说笑了,分内之事还处理这么多天,效率实在低下。如果是警视监,一定能处理得更好更快。”奉承的话同样扎心,诸伏高明向来明白这个道理。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那种关系。”神河恭平双手摁住诸伏高明的肩膀,两人身高相近,但这样的姿势,很容易令被摁着的人气势一弱,低人一头。
诸伏高明却巍然不动,脸上仍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神宫俊吗?”神河恭平问。
诸伏高明摇头,心中却是一突。
神宫俊,政界高层,是组织一手扶持起来的政客。
前些年或许是觉得手里边权力大了,也许是认为组织胃口太大,妄图摆脱组织的控制,结果可想而知。
“他以前搭上过乌鸦,但是死了,你要成为第二个神宫俊吗?”神河恭平眼神凌厉。
“我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最好是真不明白!”神河恭平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搭上乌鸦这条线的,但我必须警告你,靠着他们往上走,代价会是你的生命。”
诸伏高明笑而不语,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表现出惊慌。
神河恭平递给诸伏高明一张名片,道:“如果你放弃在霓虹的一切,我可以助你离开,从此以后换个身份,彻底摆脱组织的掌控。”
诸伏高明拿着名片,上面的名字令他呼吸一滞。
折原临也。
从未想过,再次见到故人的消息,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虽然只是个情报贩子,但远比你想象中能做的更多,有他帮你搞定身份,你可万事无忧。”神河恭平拍拍诸伏高明的肩膀,离开了。
诸伏高明:……
所以,神河恭平在警界一直顺风顺水的,其中是有折原临也在支持?
诸伏高明一点点将名片揉成球,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自从诸伏高明给了折原临也三枪后,折原临也就再没主动联系过他,也没有给组织添乱。
他消失了,无声无息。
一个情报贩子若想藏匿起来,便如一滴水想要融入大海,令人无论如何都捞不出来。
当然,如果诸伏高明想联系折原临也,对方一定不会拒绝,可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如今,诸伏高明明白了。
折原临也闷声不响的,竟然在疯狂帮助他的政敌!
真是被他气笑了。
虽然折原临也很喜欢搞事,性格又恶劣,但诸伏高明从不怀疑他的能力。
神河恭平有折原临也帮助,诸伏高明要对抗起来,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得和折原临也好好谈谈。
【临也君,方便见个面吗?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诸伏高明给折原临也发去了消息。
消息回复很快:【如果你请客的话。】
诸伏高明笑了笑,折原临也对他的态度如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双方在“小先生”会所见面,诸伏高明没带琴酒,琴酒和折原临也一向不对付,尤其在伏特加被折原临也算计、伤害之后,两人就更是水火不容。
出乎诸伏高明意料,折原临也这次带了人。
“你们应该认识,神河恭平,我现在的老板。”折原临也得意地向诸伏高明介绍。
神河恭平皱眉,从折原临也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你这人会有老板,还真令人震惊。”诸伏高明无奈,对神河恭平说道:“我和临也君认识很多年了,他的行事风格我一向不太赞同,你排斥组织,却不排斥临也君吗?我认为和他合作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要拆我的台嘛,我老板可是很器重我的。”折原临也笑吟吟道。
神河恭平恍然,扶住折原临也的肩膀,温声对诸伏高明说:“我对临也君的信任,不是你一两句就能离间的。”
诸伏高明:……
真的假的?信任折原临也?
不得不说,神河恭平警视监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临也君,一定要这样吗?”诸伏高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折原临也惬意地笑了起来,他身体朝后一靠,高高翘起二郎腿,玩味儿地看着他。
“诸伏君,你这是做什么?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你不一直都很运筹帷幄吗?”他语气慵懒,似乎对诸伏高明此刻的表现很受用。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如此。”
“但我认为这样做很有趣。”折原临也说话气人。
诸伏高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折原临也的话。
折原临也的确是这种人。
什么报复,什么敌友。
完全无所谓。
折原临也会帮助神河恭平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趣”。
娱乐至死,折原临也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好吧,我明白了。”虽然已经没得谈了,但诸伏高明还是朝折原临也和神河恭平举了举杯。
这场聚会,宾主尽欢。
回去的路上,神河恭平和折原临也同乘一辆车。
“他是你朋友?”
“你介意吗?”
神河恭平摇头,道:“当然不。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我更相信你我之间深厚的情谊,临也君,你不会弃我而去的,对吧?”
“当然不会,从帮助你开始,我和他就已经是敌人了。”折原临也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诸伏高明曾给了他三枪,当然,他并不生气。
人类无论什么时候背叛,都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更何况是他先动手。
与其说是背叛,倒不如说是有趣的游戏,诸伏高明出乎意料的反应,为他平淡无奇的游戏中增添了几分不确定性。
他相当满意。
“我并不认为你是他的对手。”折原临也实话实说。
“为什么?”
“你并不缺少智慧,只缺少一点运气,诸伏高明的背后有整个组织作为支撑,我的助力可以让你撑得更久,却不可能抗衡组织。”折原临也向来不妄自菲薄,但他也并不狂妄自大,组织终究是无法用个人力量抗衡的庞然大物。
“可组织为什么要全力帮助他?”神河恭平情绪寡淡:“虽然他升职很快,目前是警视长,但组织扶持的高层不止他一个。”
“他不一样。”
神河恭平发动车子,无所谓道:“没什么不一样,都是组织的棋子。”
“可他不只是组织的棋子,还是组织的boss。”
“哧——”
刚刚发动的车子一个急刹,在地面留下一条黑色的痕迹。
第119章 又被坑了
“你说谁是boss?”神河恭平一向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唇齿带笑,在副驾驶没骨头一样将自己瘫成一片,闻言漫不经心地瞥去一眼,声音轻浮:“我没有说过吗?”
“没有。”神河恭平停好车,恢复冷静,揪着折原临也的衣领质问:“你给我说清楚,有关他的事,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有个好长辈,他的长辈死了之后,他就继承了组织,成为了组织新任boss。”
神河恭平面部抽动,这么炸/裂的事情,别说的这么平淡!
“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折原临也拨开他的手,矜持地整理衣服。
“砰”,神河恭平的拳头狠狠锤在方向盘上。
折原临也瞥去个眼神,笑容愈发玩味儿。
他喜欢看人疯,喜欢看人傻。
喜欢人类的笑容,也喜欢人类的眼泪。
他最热爱人类了!
他热爱诸伏高明,也热爱神河恭平,双方对决的时候,将会带给他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精彩!
折原临也的胸腔鼓动着,脑海内闪过一连串的算计,一场戏剧要精彩,当然少不了幕后人反反复复的排演,剧本更是重中之重。
神河恭平都不用看,立刻明白折原临也又犯病了。
他向来如此,会在某件事情上突然就燃起来,莫名其妙的。
神河恭平的拳头一寸寸收紧,却做着深呼吸,努力让胸口的鼓动平复。
宛如乌云间正负电荷的碰撞,闪电与雷霆之后,终究要回归平静。
“有证据吗?”他问。
折原临也轻笑,眼神嘲讽。
神河恭平明白,若真那么容易抓得住证据,诸伏高明也不可能一步步登上警视长的高位。
钱财、业绩。
如今还有他背后恐怖的势力。
细数诸伏高明的传奇升职史,如今看来,倒也不算离奇。
警界系统内,就这样被流入了一串病毒,而且驱不散、杀不死、摆不平。
他们霓虹的未来完了。
“诸伏高明不能留了。”神河恭平的声音极轻,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可车窗紧闭,恰恰没有那阵风,因此折原临也听得无比清晰,甚至就连对方唇齿间逸散的杀意都精准无误捕捉。
折原临也歪头看着,露出好笑的神情。
异能者、咒术师,以及那位组织的top killer。
诸伏高明手底下能人辈出,现在神河恭平一句不能留,就把他们全当做是摆设吗?
“诸伏景光也是组织的人?”
“不,他是被你送进去的。”
神河恭平了然,看来这件事情,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不知情。
如此……
“必须让他们尽快撤离组织。”神河恭平呢喃着。
折原临也惊讶地看向神河恭平,表情既疑惑又惊喜,小小地轻呼一声:“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拿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要挟,你该不会还不明白诸伏高明拥有怎样的势力吧?如果拿那两个家伙作为要挟,你还有和他斗一斗的资格,一旦放手……”
折原临也将拳头一松,张开手掌,又轻轻吹了口气。
毫无机会。
折原临也观察着神河恭平,按照他的观察,神河恭平不是一个蠢货。
“我为什么要将无关的人牵扯进来?”神河恭平却感到荒谬,他大声说道:“不管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他们都是通过专业考试成为警察的,只为了一个社会的败类,为什么要搭上他们两个?”
折原临也笑眯眯看着神河恭平,对方给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就是这样,让他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在他对神河恭平失去兴趣之前,会倾尽全力去帮助他。
夜晚的云仿佛一层薄纱,轻掩住它身后的明月。
诸伏高明数着步子,从车库一步步走向屋子的房门,不用他开锁,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灯光明亮,刺得诸伏高明眼睛眯起。
“阿阵。”是他的爱人。
“喝酒了?”
“嗯。”
“和折原临也见面,你还敢喝酒?”琴酒将人拎进来,“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又脱去诸伏高明身上沾满酒气的夹克衫。
那股独属于小先生的冷香,在今日也沾了酒气,令琴酒脸色更臭了。
去见折原临也,不带他!
去喝酒,也不带他!
折原临也怎么就那么欠?他没有朋友吗?天天净盯着小先生。
他没有人要,小先生可还是有人要的!
诸伏高明还是不善饮酒,成年人需要应酬,他也试图锻炼酒量,可不擅长就是不擅长,他现在虽然不是一杯倒,但多喝几杯的话,还是迷糊地很快。
今日,他只饮了一杯。
“只一点果酒罢了。”诸伏高明缓缓凑近琴酒,两人的鼻尖轻轻触碰。
是玫瑰。
玫瑰红的味道。
“玫瑰红葡萄酒?”琴酒轻轻嗅了下。
“阿阵,我好喜欢你啊。”诸伏高明捧住琴酒的脸颊,又用额头抵住琴酒的额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很透亮的蓝色眼眸,许是因为醉意,带着几分细雨幕帘的朦胧。
琴酒的身体忽得颤抖,他的手指轻搭在诸伏高明的腰上,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控制好力道。
琴酒磨了磨牙,用舌尖抵住犬齿,从喉咙中发出压抑的低吟:“你真欠/操。”
仗着自己喝醉了,就一遍又一遍折磨他。
琴酒的手终于一寸寸攥紧诸伏高明的衬衣,白色的衬衣被他扯得褶皱,琴酒眼眸深沉地盯着他的恋人,脑海内理智的神经被钝刀磨着,发出令人牙颤的声音。
“小先生今日要玩点野的吗?”琴酒眼眸幽深,狼一般盯死了他,宛如要将诸伏高明整个吞吃入腹。
这是看猎物的眼神。
捕猎,是顶级猎食者的本能。
琴酒舔了舔下嘴唇,他得给诸伏高明一点教训。
“唔……”诸伏高明低低呻吟了一声。
理智被一瞬吞噬,琴酒猛地一揽诸伏高明腰肢,将人硬生生扽到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白衬衫被撕扯开,露出里面锻炼痕迹很重的薄肌。
“阿阵……”诸伏高明的眼眶红起来。
他无措又无辜地望着琴酒,肩膀被摁住,诸伏高明动弹不得。
“小先生,你喝多了。”琴酒低笑,坏心眼地抬起一只手将他凌乱的额发拨开,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温醇的嗓音带着几分恶劣:“一招失算,满盘皆输。我是如此,小先生,你今日也是如此。”
在狭窄的通道里丢失的一切,今日琴酒统统要在这里讨回来!
诸伏高明的瞳孔缩了缩,身体也轻轻颤栗。
细微的颤抖顺着皮肤的接触,流淌到琴酒的身上,让琴酒也跟着兴奋起来。
红色一寸寸蔓延,白皙的皮肤染上薄粉。
诸伏高明扁了扁嘴巴,那莹润的唇被轻轻挤压,仿佛能溢出水来。
诸伏高明试图抬起手,却被琴酒一用力重新摁住。
那双凤眼微微睁大,眼眸间凝聚起委屈的水雾。
别想!
他不会心软了。
上次若不是他心软,又怎么可能被小先生强行压制?这一次他铁石心肠,必定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就让他来主导这一切!
“我怕疼。”诸伏高明竟没试图再挣扎,他只是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沾染着眼眶内聚集的泪水,水珠挂在睫毛上,晶莹又凄美。
琴酒一瞬间停下动作。
他的灵魂在颤栗,他的脑海内空茫茫一片。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两颊滑落,缓缓流下两行淡淡的水痕。
“阿阵,别欺负我好不好?”诸伏高明轻轻咬了下嘴唇,那完美的樱唇被咬得变形,他的声音也如同魔音,令人着了魔。
——
完蛋了。
次日醒来,躺在床上的琴酒摸了摸脖子上的吻痕,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他完蛋了。
明明在心底反复叮嘱着,明明已经做好了铁石心肠的准备,却还是……
到底为什么啊?
琴酒不明白。
但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喝醉的人是起不来的,而昨晚小先生龙精虎猛,宛如老黄牛一般辛勤开垦、努力耕耘。
他被做局了!
有人推门进来,诸伏高明面带笑容地端来一碗鸡汤:“来,喝点鸡汤补补,伏特加刚送来的。”
琴酒宛如僵尸般直挺挺坐起,眼神中有委屈、有幽怨,最后化作几乎凝为实质的怨念死死盯着诸伏高明。
“小先生,你骗我!”他控诉。
野兽从喉咙中发出嘶声咆哮,却被勺子里的鸡汤硬生生堵了嘴。
诸伏高明用勺子喂了他一口,问:“好喝吗?”
琴酒点点头,又猛地回过神来。
他被耍了,才没有这么容易哄好!
“小先生,关于昨天晚上,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太可惜了,你没有尝过,小景煮得鸡汤才最好喝。”诸伏高明称赞:“香而不腻,而且清澈,没有油漂。”
琴酒撇嘴,怪他喽?怪他放假不好好在家,天天跑出去住?小先生也真可恶,将两个王/炸接家里去,竟然都不告诉他一声!
思绪再次跑偏,等他回过神来时,就见诸伏高明正看着他露出好笑的表情。
“小先生!”
听着琴酒悲愤的呼喊,诸伏高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第120章 他是恋爱脑
小先生是很坏的!
琴酒脸色很臭地上了伏特加的车。
如果小先生惹毛了他,那他就变得毛茸茸地走开!
今天是去机场接人的日子,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回来了,听说顺便还带回了没用的莱伊。
想到莱伊,琴酒就忘不掉莱伊当着小先生面的那次告白,拳头顿时捏得“嘎吱”作响。
“大哥,你不高兴吗?”伏特加缩了缩脖子,天杀的小先生,你到底都对大哥做什么了?大哥情绪那么淡泊一人都很生气了!
“没有。”琴酒的脸是冷的,拳头是硬的。
“你就算不高兴,可不能发泄到zero他们身上。”伏特加连忙劝,他们多少还是有点同学情的。
“发泄?”琴酒眼神如刀。
是,发泄。
小先生不来哄他也没关系,反正莱伊回国了,他有的是发泄的办法。
“叮咚”
“大哥,小先生的短信!”伏特加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尖叫鸡一般尖叫。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他都没看,就知道是小先生的?
他摸出手机,伏特加猜对了。
【我这里有一张去豪华游轮的票,想要邀请最乖最帅气我最爱的阿阵一起去玩,阿阵要不要赏个光?】
琴酒抿唇,盯着上面“最乖最帅我最爱的阿阵”看了许久,又默默移开视线,别以为这样就能哄好他。
“叮咚”
又一条消息。
【游轮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小玩意儿,我可以戴上猫耳朵给你看。】
琴酒笑了,打字回他:【小先生可不能耍赖,是你要戴,不是我。】
“叮咚”
【当然是我要戴了,阿阵想rua我的猫耳朵吗?】
想!
非常想!
琴酒没回话,将手机重新收了起来,惬意地靠在座位上,想象着到时小先生可爱的模样。
会卖萌吧?小先生最会撒娇了。
猫猫撒娇的话,就什么都原谅他。
伏特加偷偷看了琴酒一眼,眼睁睁看了他雨过天晴的全过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怒其不争。
大哥,不要那么容易就被哄好啊!
要生气,要愤怒,要争取地位!
他大哥这么厉害一酷哥,怎么可以是下面那个!
伏特加尝试给琴酒使眼色,眼皮连连抽动。
“你眼睛有毛病?”琴酒挑眉。
“没有。”伏特加又收回视线,心里边的小人自抱自泣。
可恶,大哥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A!
不行,论坛上的文章要更新了,这不得写他十篇八篇的证明大哥是个攻?
机场,琴酒和伏特加接到了三人。
示意伏特加先带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去休息,琴酒给了莱伊一个眼神,让他跟上自己。
莱伊也并不犹豫,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面带微笑地跟在琴酒身后。
“你是FBI派来的?”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莱伊自报家门:“FBI,赤井秀一。”
琴酒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他当然早知道了,而且当时也想让赤井秀一离开,可这家伙也不知是什么脑回路,在可能已经暴露的情况下竟然还是留了下来。
神经!
当年撞了他的愧疚,早在赤井秀一一次又一次骚操作下化为乌有,余下的只有仇恨。
“朗姆已经进言,让我们杀了你。”
“嗯。”
“所以你的意思呢?”琴酒语气淡漠,胆子真大,竟然还敢回来。
赤井秀一露出灿烂的笑容,本应该认真严肃的话题,回答时却带了几分暧昧:“这就要求你捞我了,琴酒,我很能干的,如果你帮我这一次,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琴酒猛地朝旁挪了一大步。
“我要吐了。”他胃里一阵阵犯恶心。
说什么惹人误会的话呢?若是被小先生听到,琴酒一定杀了他。
赤井秀一却不厌烦,呼喊他的时候尾音都在打转:“琴酒~”
“砰”,琴酒狠狠给了他一手肘。
赤井秀一踉跄了下,捂住自己的腹部,难言地看着琴酒。
“听好了,是小先生不想你死,不是我。如果你再作妖,就算违抗小先生的命令,我也会杀了你。”琴酒露出真情实感的杀意。
赤井秀一挑眉,收敛了表情。
“我要见小先生。”赤井秀一要求。
“小先生不想见你。”琴酒不喜欢赤井秀一,这个人办事底线太低了,他得时刻防备小先生被污染。
“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琴酒要被他气笑了,不敢见他?他以为他是谁?
“是我自讨没趣了,小先生自然是敢见我的,那他敢见波本和苏格兰吗?”赤井秀一的眼神如一道利箭,闪着冰冷的光。
琴酒这次是真被气笑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挑明,不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吗?
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琴酒示意赤井秀一随自己上车,赤井秀一刚发动车子,就看到琴酒正在为伯/莱/塔安装消/声/器。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种贵族的优雅。
纤长白皙的手指,灵巧又精准,琴酒最终将枪/口抵在了赤井秀一的头部。
赤井秀一早就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跳车逃走,反而将车子起步,并一步步提高车速。
“别闹,开车呢,你也不想随我一起死于车祸吧?”赤井秀一并不畏惧,反而将车速再一次提高,朝琴酒瞥去得意的眼神。
琴酒冷笑,将枪/口下移,然后扣下扳机。
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发出的声音可以微弱不计,但它的威力却不会有丝毫衰减,子/弹迅速钻入莱伊的腹部,鲜血汩汩涌出。
看着流淌在座位上的鲜血,琴酒眼底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座椅座套要换了。
不,换掉这张座椅吧,沾了不干净的血。
赤井秀一脸上的得意已消失不见,他脸色苍白地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握紧方向盘,控制着不要车毁人亡。
“琴酒,你……”
后面的话,赤井秀一没骂出来。
因为琴酒的枪/口又伸了过去,刚刚开过枪,枪/膛仍带有余温,缓缓擦过他颈部的皮肤。
“死于车祸?”琴酒的枪/口抵在了赤井秀一的肩膀处。
赤井秀一脸色一变,“琴酒!”
“握好方向盘。”琴酒提醒,然后扣下扳机。
又是一声微不可察的枪/响。
赤井秀一来不及多想,连忙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控制好方向盘,鼻尖沁出一层汗意。
“你的求生欲要比想象中更强,是不想和我同归于尽吗?”琴酒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腰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赤井秀一已经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鲜血在不断往外涌,他能感受到自己生命的迅速流逝。
他没有躲,只用力握紧方向盘,准备迎接下一枪的打击。
但他也试图挽回什么。
“我没有将猜测告诉他们,今后也不会告诉他们,你会来接我,说明我一定还有利用价值。琴酒,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赤井秀一放软了语气。
琴酒冷眼看他,如果是小先生这样哀求,他一定会心软。
可换做赤井秀一,琴酒便可以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铁石心肠”。
第三枪,终究没能开。
诸伏高明的电话来了。
“阿阵,还顺利吗?”琴酒接通,小先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的声音轻快,只是听着这声音,他便仿佛能看到小先生微笑的眉眼。
火气降了三分。
琴酒用警告的眼神扫向赤井秀一,对着手机另一端的小先生放缓了语气:“嗯,很顺利,我已经让伏特加带他们去玩了。”
“赤井秀一呢?”
“他在我身边,他很聪明,猜到了苏格兰的身份,。”
诸伏高明却并未生气,也不惊讶,只是道:“应该的,毕竟是FBI,而且他见过我。”
“要留吗?”
听到这话,赤井秀一试图开口为自己挽回。
琴酒却将枪/口抵在他的胸口上,用力顶了顶,硬生生让赤井秀一的话吞咽了回去。
两个人都在等诸伏高明回话。
时间一下子变得很漫长,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冒出冷汗。
他想过回来后会很凶险,但像这样等待一个人的审判,竟令他有些无法忍受。
“别说的那么吓人,我需要他。”诸伏高明审判赤井秀一无罪。
“好,我会带他回去。”琴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赤井秀一也长舒出一口气。
琴酒将伯/莱/塔收了起来,却依旧戾气不减:“别以为有小先生帮你说话,你就可以安枕无忧,小先生会容忍你,是希望得到你的忠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FBI出卖了我,从今以后我就是小先生的人,绝不会再和FBI有任何联系!”赤井秀一连忙保证。
琴酒的脸色却更黑了。
赤井秀一圆滑精明,几乎是瞬间了然,立刻纠正:“我只是小先生的下属,会对他忠心耿耿,却不会有其他的心思。”
“我还没说你倒是先声明了,如果没那种心思,怎么可能这么快意识到?”琴酒死死盯住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给条活路吧,琴酒!
恋爱脑能不能别来组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