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黄美菊骄傲地昂着头,“今天是个好日子,家里难得也该改善改善伙食。”
“是什么好日子?”
江海问。
“梅子她婆婆说给老四介绍了个条件特别好的姑娘,明天让老四请假去相看。”
黄美菊说。
江振国不管这些事,不发表意见。
江海转了转眼珠子,“妈,条件特别好是多好啊?”
“说是纺织厂宣传科的干事,比老四小一岁。是个文化人,还是高中毕业的,就是看了老四的照片,想跟老四相看。”
“家里条件也好,有个哥哥和姐姐,哥哥已经结婚了,姐姐也嫁人了。她是老闺女,所以宠了点,家里舍不得让她早早嫁出去。”
“这不,缘分就到了老四的身上了。不然,这么好条件的姑娘,早嫁人了,哪里轮得上老四啊?老四就那张脸能拿得出手。”
黄美菊虽然偏爱老四江河,但是心里也知道这个小儿子不是多积极上进的人。
家里几个孩子,三个女孩子老二、老三和小五都是读到了高中毕业,就老大跟老四都是初中学历。
不是不给两个男的读,是他们不想再读了,打得嗷嗷叫都不肯去上了。
黄美菊虽然在乎读书的钱,但也知道学历高,对将来是有好处的。
瞧瞧!那些坐办公室的,都是高中毕业的。
学历是敲门砖,初中毕业只能在车间当个普通工人,除非你家里有关系,或者是领导肯提携你,不然一辈子也是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
所以哪怕是女孩子,她也咬牙给供出来。
她也没多少眼见,看到家属院有家靠个有文化的女儿高嫁过上了好日子,她因此受到了启发。
读书时,小五的成绩是最好的,要不是轮到要下乡,就是考上大学那也是有可能的。
可小五的运气一直差,高考恢复那年下乡,就差几个月就不用下乡了,她偏偏几个月前下了乡。
下乡后几个月高考恢复,小五也报名了,考前那一天又偏偏着凉,第二天高烧不退,没考成。
去年小五也报名了,碰上经期痛经,在考场上痛晕过去了。
这也不知道都是些啥事,今年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报名,今年小五都没写信回来了。
小五长得没老二老三好,又不在眼前,人也不怎么机灵,黄美菊说实在的,对她也没多少惦记。
写不写信来,她也不怎么上心。
反正乡下么,也没个挣钱的门路,她也从小五身上榨不出钱来。
“妈,那这条件够好啊!”
江海是个有算计的人,这会儿心里酸酸的。
要是老四真娶了个这样的媳妇,那跟自己家就拉开了距离。
家里他爸虽然偏心他,但是他妈偏心的却是老四。
江海并不希望老四这相亲能成,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黄美菊是个精明的,老大的性子她哪里不知道,但是她不允许老大从中作梗。
她打算等回头,让老二提点提点老大。
不然,老四要是真成了,老大要是包藏祸心下绊子,家宅也会不宁,适当的敲打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这个家,老二才是主心骨,黑心芝麻馅的,黄美菊很多做不了的决定,都会向二女儿拿主意。
“爸,妈,我跟学农回来了!”
门外,江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