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为民自然也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动静,微微抬头。
他紧抿的嘴唇透露出来的威严和霸气,一般人都望而生畏。
而江晚,并没有露出半分胆怯,坦然地接受了他审视的目光。
没什么好畏惧的,这人是阎向北的父亲,她连阎向北都不怕,有什么好怕他父亲的。
几秒对视之后,阎为民率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接着,他的脸色微不可见地轻松了下来。
妹妹说得对,不要先入为主。
他应该相信向北的选择,相信他的眼光。既然向北改变主意了,说明此女对他不一样了。
阎为民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儿子。
阎向北喊了一声“爸”后,眸底泛出细微波澜:
“这是我媳妇儿江晚,这是你孙子乐乐。”
阎为民无语了下,介绍就介绍,他口气那么骄傲干什么?
“爸。”
“爷爷。”
他轻点了下头,对江晚和乐乐说话的声音还算沉缓,“都是一家人,回家了,就先吃饭,有什么吃完饭再说。”
这是被认可了吗?
江晚不知道,也懒得费心去猜。
但乐乐显而易见,得到了阎为民不同寻常的款待。
“乐乐,你坐爷爷身边来。”
阎向北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朝着他爸而去,坐到了他爸的身边。
原本这个位置一贯都是他坐的,这会儿他失宠了,他儿子成了他爸的新欢。
对于儿子比他这个老子更受欢迎、更受待见,阎向北倒是不吃醋。
阎书音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她爸吗?
她爸一贯主张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的,饭桌上是不允许讲话的。
这会儿,他自个儿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不吃饭,忙着给乐乐夹他喜欢吃的菜,忙活得不亦乐乎。
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目光投向他爸,结果他爸还不悦地斥她:“书音,你吃饭就吃饭,老看我干什么?”
她还是不是她爸的小棉袄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呛了一声。
“爸,我也想吃笋干老鸭煲。”
“你喜欢你就自己舀啊。”
“你都帮乐乐舀。”
阎书音控诉道。
连她也不明所以自己怎么跟小侄子吃上醋了,反正就是因为她爸的区别对待心生不满了。
“姑姑,我的给你吃。”
乐乐还挺喜欢这个刚认的姑姑的,二话不说就把爷爷刚给他舀的那一碗递给姑姑。
阎书音有些不好意思,没接,鼻音有点重,“我才不跟小孩抢吃的,爸,我就要你舀的。”
“乐乐是手不够长,我才给她舀的。”
阎为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对这个女儿存着几分纵容的,也给她舀了一碗。
阎书音这才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吃了一碗,还伸手把空碗递给阎为民,嚷嚷道:
“爸,我还要。”
阎为民更无奈了,又给她舀了一碗。
最后,阎书音就盯着这笋干老鸭煲吃个不停,别的菜,她连动都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