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红和程敏丽目送江晚他们离开,郑秋红叹气,
“你看人家江妹子嫁的人,多体贴,得了假就带江妹子出门玩。我家老莫懒死了,得了几天假,说前阵子太累,要补眠,还让我给他补补身子。孩子让他带去公园玩,他都说懒得去。”
程敏丽跟着附和:“别说你家男人,我家男人也差不多,都是个懒货,这个家没我,都得散。”
“是啊是啊。”
“江妹子这命真好。”
“江妹子自己也好,有文化。”
“有文化的人多着呢,家属院又不止她一个,谁有她命好?”
程嫂子倒是不酸,就是心生羡慕。
这人比人,真要气死人,所以比不了,还是不比了。
郑嫂子又道:“要是你家男人突然变得很积极,在家干活很殷勤,你能心安理得不?”
程嫂子沉默了:“......”不得不说,秋红这话一针见血。
要是自家男人这么勤快,自己要担心他是不是在外头偷吃了,心虚才这样积极,绝对做不到江妹子那般坦然自如。
活该自己劳碌命,不懂得享福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仔细想想,他们家男人在家属院,比起不少家庭又是不错了。
至少他们在家庭大事上,会尊重她们。
有些家庭,完全把媳妇当成免费的保姆,地位低下,还吃得最差。
比起老家那些嫁人的姐妹们,她们在部队,至少吃饱穿暖了。
做人,还是要惜福啊。
不然,福气都溜走了。
两个人渐行渐远,没有注意到她们聊天的话,被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许晴晴听在了耳里。
许晴晴越听,脸色愈发阴沉。
凭什么江晚日子过得这般潇洒?
她还能去沪市旅游?
这才1980年,又不是二十年后。
嫁给吴家军的那辈子,她没有去过沪市,她早早丧了命,一辈子活得憋屈。
嫁给阎向北的那辈子,别说沪市,她连国外都去过了。
阎向北虽然对她态度冷淡,但是给钱的是大方的,从来不会在金钱上限制她的用度。
直到后来,乐乐出事,阎向北才变了。
但不管怎么说,嫁给阎向北,至少该享的福,她都享到了。
摸到裤兜里的最后两块钱,许晴晴又有了想要杀死江晚的冲动。
要不是江晚,跟阎向北一起去沪市旅游的是自己,是自己啊。
江晚,她抢走了属于她许晴晴的人生。
这个小偷。
许晴晴俨然忘了梦中的那个她。
哪怕嫁给了阎向北,阎向北也没有带她出去旅游过,都是她跟佣人或者是那些塑料姐妹一起出门的。
程守忠昨晚知道离婚报告是自己使绊了,狠狠跟自己吵了一架。
这个月的津贴,他一分都没给他自个儿留,还生怕放房间里被偷,当着自己的面全部交给了他妈。
把他妈乐得找不到北。
她为此气得一晚都没睡着,身子又开始痒,挠了一夜,大腿都被她挠破了皮。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了这个怪病,一生气,就痒得浑身难受。
简直要人命。
她本来就穷,看病还要钱,她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