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说她还是下定决心辞职了,她鼓起勇气跟主家提了涨工资的事情,主家就沉下脸了,说保姆的工资整个大院都是一样的,不能厚此薄彼。
要是在她这开了先例,将来别家都要来指责她的不是了。
王菊义愤填膺道:“能一样吗?我干得多,凭什么跟别的保姆拿一样的工资?我都干了这么久了,也没主动给我涨工资。我是顾念在这家干久了,想着每个月稍微涨个几块钱就好,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等傍晚结算了工资,我就要离开了,可惜的是以后见不到庄姐你了。”
“那你找到下一家了吗?”
“还没有。我也是在气头上辞的职,原本还想找好下家再跟主家提的,但一直忙得没空去找。不过,我也不担心,找不到我就去干别的,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老家我是不回去了,这些年当保姆我也攒了些钱,哪怕找不到工作,也能租个房子一个人过阵子的。我慢慢找就是了。”
庄妈听着王菊的牢骚,叹了口气。
王菊这人是挺勤快的,但林家的活,的确是多,王菊想要涨工资,也是情有可原。
庄妈跟林母没怎么打交道,但是也说过几句,林母这人平日里看着和善,但是跟人还是生分的。
在她心中,保姆就是保姆,主人就是主人,不允许保姆挑战主人的权威。
主动涨工资什么的,只能主人提,保姆是绝对不能提的。
可她一直不提,只能王菊提了?
林母放走王菊这个保姆,说实在的,以后再找也不容易。
尤其是她不想花多余的钱,想要压榨廉价劳动力。
江晚喝汤的动作一顿,王菊和庄妈关系挺好的,来往也算密切,经常一起去买菜什么的。
王菊的性子,她也听庄妈提过好几次,是个勤快能干的。
王菊要求的多劳多得,江晚完全能够理解,不觉得有任何的过分之处。
大锅饭的年代,早就过去了。
那些公家的厂子,在接下来几年,都会走下坡路,九十年代初,很多都要面临倒闭的。
因为里面的人,多半是不思进取,就是混日子拿工资。
太过积极,还会被当成傻子。
大家拿一样的钱,你干得多,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江晚慢条斯理喝完了汤,正好听到王菊跟庄妈道别。
她适时出声:“等等。”
王菊满头雾水,到底还是停住了。
“阎家儿媳妇,你喊我做什么?”
王菊问。
江晚唇畔噙着一抹浅笑,漫不经心地问,“王姐,我这有个工作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分店的人手,虽然培养了三个,但是多个王菊,根本不算多,估计后续还要招人。
因为江晚又不会止步于这两家店。
以后外面再开分店,肯定都是这边手把手带出来的人经过考核,再过去才放心。
王菊到底适合做服务员还是做后厨人员,还要看她自个儿的潜能。
江晚暂时也不会直接给她定性了。
就像陈雪,一开始做的是服务员的工作,后面成为主厨。
只要有潜力,江晚都能给对方提供大展身手的舞台。
“什么,阎家儿媳妇,你要给我介绍工作?”
王菊傻眼了,完全没料到还有意外之喜,她激动得都差点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