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室被人生的大起大落搞得甚至有点麻木,只是想傻子一样扯着嘴角,一不小心就扯到了最近因为上火嘴角长出的燎泡,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但是止不住涌上心头的笑意,笑着笑着眼前就开始变得模糊一片,渐渐地看不清手机上的消息。
安室透心里默默地痛骂自己没出息,明明被绘梨熏玩弄于股掌之间,看他像傻子一样无能狂怒,因为这些事情痛不欲生,但他现在还是因为绘梨熏没有对诸伏景光痛下杀手而感到松快。
这几天束缚他的沉重枷锁一下子褪去,安室透顿时感觉自己飘飘欲仙,他放松自己挺得板正的腰,瘫在了驾驶座上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爱上绘梨熏,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组织的成员。
绘梨熏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恶劣的捉住他,揪着他的尾巴让他跑不掉,也求不得一个痛快。
他就是一只自投罗网的鸟,每每想到绘梨熏当初捧着U盘时亮晶晶的眼睛,安室透的心依旧为之跳动。
他时常在想,绘梨熏就这样坏下去吧,坏到让他彻底断了念想也好,但是看到他和黑麦在一起,心中建立的防线立马土崩瓦解,酸的直冒泡泡。
明明绘梨熏是那么的可恶,安室透还是无可救药的沉沦了进去,这些天的爱恨交织,安室透感觉自己离疯不远了,如今真相大白,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真的很想绘梨熏。
就像是遭到主人毒打的狗一样,尽管当时恨到他磨牙,但是下一次主人一个口哨,它就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现在,当人还是当狗安室透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见到绘梨熏。
安室透现在身体中的荷尔蒙疯狂的荡漾,但是他并没有忘记绘梨熏是被琴酒带走的,绘梨熏当时面无表情,也没什么动作,他无法获得有效的信息。
如果当初没有吵架(安室透单方面认为)的话,绘梨熏一定会给他留下讯号的,或报平安,或求救。
安室透在将油门踩到底的同时,又自责当初的举动,如果他稍微再耐心一点,绘梨熏是不是就愿意和他解释一切了?
短短几分钟里安室透的心思千变万化,如果现在给他一枝随便什么花,他绝对会揪着花瓣数绘梨熏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安室透可没有忘记他现在还是见不得光的暗恋,种种想法也只是他一个人兵荒马乱。
安室透知道绘梨熏在组织里的自由度很高,这并不能保证琴酒不会伤害绘梨熏,毕竟他之前就假借特训的名义非常没品的将绘梨熏当沙包一样揍。
知道自己贸然跟踪琴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不安的预感一直盘旋在安室透的心中,他一向是按照规则办事,慎之又慎,只是这一次,安室透想随心所欲一次。
事实上因为绘梨熏的事情他已经破例很多次了,而绘梨熏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不会被这些隐晦感情绊住前进的脚步。
琴酒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车子里全是烟的味道,就算绘梨熏打开了车窗但是因为过近的距离,交友的难闻味道还是往他的鼻孔里钻。
琴酒的烟瘾变重了,绘梨熏猜测这是因为琴酒的手臂打了石膏此时正肿胀不堪,他在用抽烟强行压下身体上的不适感。
呸,活该!
绘梨熏虽然心中在唾弃琴酒不道德的行为,面上却不显,反而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留下,马上被路过的风吹干。
她知道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早就想对她动手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明明按照她的计划他的身体还能撑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绘梨熏身体里的细胞拥有极快的生长能力,但是代价是她的寿命会大大的缩短,人的一生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她不过算是提前透支寿命而已。
就像是信用卡总有被刷爆的一天,之后等待她的是无休止的还款提醒。
乌丸莲耶觊觎这项技术,但是又不愿意付出代价,为了保持自己身体的活性,他不得不使用绘梨熏的一部分血液,这种办法很有效果,缺点是乌丸莲耶在绘梨熏的忽悠下对她的血液产生了依赖性,这也是绘梨熏两年前可以活下来的理由。
但是这个办法终究是杯水车薪,所有人都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乌丸莲耶也不例外。
于是绘梨熏以可以研制出有效的药剂为条件,换取自己在组织的地位以及组织不能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出手,但这都是缓兵之计。
可以增强细胞活性药剂研发者是她的老师,金史密斯,药剂还没有被完善就被组织以叛徒的罪名处死了,当时他似乎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在被抓走的前夕将这唯一留下来的半成品用针线缝在了绘梨熏衣服的内衬里。
他的那双手可以将手术刀玩出各种花样,针线活自然也不在话下,这个严肃的老头甚至在收尾的时候挽了一个漂亮的三重结。
只是他最后可能也想不到,这瓶要命的药剂被绘梨熏当做最后的保命手段。
在决定叛逃的时候,绘梨熏就毫不犹豫的在追击下混着玻璃渣子将药剂咽了下去。
这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绘梨熏并不想死,在被老师亲手推出实验室的大门时,绘梨熏对生充满了无限渴望。
但是在尝试了各种手段也无法修补药剂的后半段方程后,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于是在遇到系统之前她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给予组织她能做到的,最沉痛的一击。
原有的计划里绘梨熏将自己当做了一次性实用的核弹,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但是现在不同了,系统的出现给了她希望。
乌丸莲耶紧急让她过去,不用想也知道一下车,她就会成为一个造血的培养皿,任由乌丸莲耶采撷。
直到她的血液被完全替换至乌丸莲耶的身体里。
这种办法虽然无法实现长生,但是可以有效的缓解乌丸莲耶的衰老,让他恢复一部分青春。
绘梨熏想想自己的血液要淋在乌丸莲耶那个皱巴巴的橘子皮一样的皮肤上,然后这个老家伙就像是那位血腥伯爵夫人一样大喊,“我恢复青春了!”就觉得恶寒。
(这位血腥伯爵夫人喜欢用少女的鲜血沐浴)
她知道大概率今天难逃一死,但最终还是选择进行最后的挣扎。
不幸中的万幸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做的炸弹威力不错,虽没有炸死任何一个人,但至少现在让琴酒残了一条胳膊。
许是因为自大所以琴酒和伏特加并没有控制住绘梨熏,这让绘梨熏有了机会行动。
感谢琴酒是一个长情的人,一向钟爱他的保时捷,这种车门开起来易如反掌。
于是就在车子行驶入一处没有人烟,但旁边有一片小树林的地方时,她打开车门,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瘦弱的脊背就像是蝴蝶振翅一样,虽脆弱如纸,但能真真正正的飞起来。
琴酒在绘梨熏跳下去的一瞬间开枪,绘梨熏的肩膀溅出血花,该死的琴酒打在了她上次受伤的那个位置。
绘梨熏拿准了琴酒不敢在这个紧要关头杀死她,所以跳的放心大胆,落地姿势非常标准的在地上滚了三圈。
然后就像是一只矫健的田园狸花猫一样头也不回的扎进那片小树林。
“蠢货,快追!”
其实不用琴酒提醒,伏特加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他太胖了动作比较迟缓,等他下去的时候绘梨熏早就跑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琴酒只能脸色铁青的看着绘梨熏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黑色的树杈之间。
“系统,规划出最优路线,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进行。”
【好的宿主,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另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制作的炸弹已被安装在计划的位置,昨天这两个人被长野县警察本部借调过去,一时半会在东京是遇不到他们了。】
这个小破地方遇到熟人的概率太大了,绘梨熏铭记着当初的教训,于是拜托靠谱的诸伏高明来帮这个小忙。
【对了,他们临走时给宿主留了一段语音,是否现在播放?】
绘梨熏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疯狂前进,同时不忘回复系统,“你播放吧。”
“小阿熏,要是有困难一定要找我们!这次就做的不错,虽然是让我们当流水线的工人哈哈。”
萩原研二轻快的声音传来,抚平了绘梨熏此刻紧张的情绪。
“喂,这次这样奴役我们的事情就不计较了,下次有事叫我们。”
冷静低沉的声音,这是松田阵平。
这家伙不耍宝的时候还是蛮严肃的嘛。
绘梨熏笑了笑,心中涌出无线的力量支撑她继续狂奔。
“大哥,现在怎么办?”
“通知下去,抓活的。”
琴酒狠狠的吐掉了自己嘴里的烟,在这紧要的关头,他受伤本来就引起了boss的不满,所以为了重获boss对他能力的信任他才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但是现在出了岔子,他都能想象的自己在boss心中肯定被划分为没用的废物了。
所以,不管他会受到什么惩罚,绝对要抓到绘梨熏!
此时还在寻找保时捷踪迹的安室透,人还没有见到就收到了绘梨熏叛逃的消息。
现在对叛逃有严重PTSD的安室透刚粘好的心脏哗的一下又碎掉了。
excuseme?
第42章
绘梨熏压低身体感受风从面部刮过,这个季节的冷风确实对骑摩托车的人来说太不友好了,不仅长发被刮得凌乱,脸蛋的被风割的生疼,
绘梨熏把油门拧到最底,腾出一只手用纸擦擦自己被风吹出的鼻涕,即使科研天赋恐怖到绘梨熏这个境界,也没办法根治顽固的鼻炎,换做他的老师来也不行,绘梨熏吸吸鼻涕抽空想,如果她这次计划成功了,那么她就去研发鼻炎特效药,到时候一定赚的盆满钵满。
耳边是哈雷的发动机特有的马蹄声,绘梨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骑着白马的傻蛋向着荒芜又未知的远方狂奔。
不得不说作为灰原哀的爱车在性能方面真的没话说,绘梨熏眼馋这辆漂亮的车很久了,所以最后趁着自己人都要跑了,苦主也没地方找她的机会,像个无赖一样就这辆车悄摸从修车店里拐了出来。
感谢因为是未成年的原因,所以灰原哀留的信息是绘梨熏的,让她很顺利的在店主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带走这辆“大漂亮。”
反正这辆车灰原哀也没机会骑了,与其留在那里落灰还不如让她自己先爽爽。
这样想着,绘梨熏抛掉了自己心里最后一点为数不多的良心,以前从未有过的快感充斥着她的身体,风呼啸而过,她体内疯狂的分泌多巴胺。
曾经她跑过一次,那一次她忐忑,恐惧,如同井底之蛙终于跳出井底感受形形色色的掠食者从渺小的身边走过,坚定中带着畏缩。
就和夏威夷果上的那条缝一样,即使外壳再怎么坚固,只要开口器在那条缝里轻轻一别,就碎的不成样子,露出甜美的果实,所以那一次她败了。
但是这一次不同,绘梨熏已经在想象自己可以向楚门的世界里的男主角一样潇洒的拧开门把手,对着世界说:“hello。”
她已经想好到时候用什么姿势了。
于是东京街头的人们看到了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炸毛的女人,骑着机车,一只手操控方向,另一只手拿着尖快被舔没了的草莓冰激凌在街上肆无忌惮的行驶。
她吃掉最后一口冰激凌,腾出一只手冲后面的警车挥了一挥,然后留给他们一屁股尾气。
与第一次逃跑时生怕发出一点动静相比,绘梨熏这次的逃跑恨不得昭告天下,在组织的一些人眼里她的行为就相当于贴着脸给琴酒和乌丸莲耶比中指。
琴酒看着手底下传出来的消息,气急反笑,“她终于疯了吗?”
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有安室透,他脸色难看的听着电话里风间裕也的声音,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扩大,她到底想干什么?
【叮!主线任务更新,王霸天和冰晶蝶泪梦的爱情深深刺痛了皇甫熏的眼睛,她站在悬崖上用自己的生命要挟,强迫王霸天在她和冰晶蝶泪梦中做出选择。
她在风中狠狠的唾骂冰晶蝶泪梦,并诅咒王霸天永远都不可能和冰晶蝶泪梦修成正果。
任务奖励2000积分
剧情点加20
姓名:绘梨熏
剧情值:30
魅力:70
智慧:90
习得技能:无
积分:0
道具:无】
鲜红的零蛋刺痛了绘梨熏的眼睛,为了救诸伏景光,绘梨熏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积分才兑换出那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复制体,就算是去比对DNA也完全不带怕的。
这一次绘梨熏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只有这样她才能给组织留下证明她已经死亡的证据。
于是绘梨熏提前在心中默默地对安室透道歉,对不住了兄弟。
在绘梨熏明晃晃的引导下,安室透率先到达绘梨熏最后停留的地方。
他用了红方的便利,让交管部门配合他以捉拿今天街头飞车党的借口,对过往的车辆严格盘查,造成了严重的堵车,琴酒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现在正被堵在路上,交管部门的老大头很铁的任由民众投诉,反正是上面的命令,他只是一个乖乖办事的。
这是一家郊外的工厂,是组织的众多产业中最能吐金子的产业之一。
此时夜深人静,倒夜班的工人早就被绘梨熏支走,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五六米高的反应器上,因为物料在壳程流动,在物料的传热下金属的反应器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温温热热是个坐着的好位置。
绘梨熏一早就爬了上去摆出最优雅的pose,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先来的居然是安室透。
安室透一来就看到绘梨熏坐的老高,她穿着一身鲜红的裙子,她皮肤本来就白,这样衬托的她更白了,工厂昏暗的灯光照着她的身体,在光影下她单薄的身体就像是一张纸一样,随便哪阵风都能把她吹跑,她的腿还悠闲的晃悠,安室透的心也跟着上下晃荡。
“阿熏……你先下来,我知道你有话和我说,你先下来好吗?”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劝道,虽然不知道绘梨熏这样做的原因,但她就和那些最终走投无路爬上天台的人一样,这个时候最禁不起刺激。
“不要。”
绘梨熏干净利落的拒绝了这个提议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爬上来的,才不会轻易的下去。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那类多劝萨斯该回村啊。”
“抱歉……那类多是?”
安室透并没有听懂绘梨熏在说什么,他猜测那是两个人名。
绘梨熏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有xx忍者,她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安室透闭上双眼,再睁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知道,你想离开组织,我可以帮你,我是日本公安,证人计划可以保护你……”
他的声音被风送到绘梨熏的耳朵里,她挑了挑眉没想到安室透居然就这样自爆马甲了,但她给出的还是拒绝。
“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然后呢?”
绘梨熏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棒棒糖,放进嘴里舒服的眯上眼睛。
她并不留恋那个时候的甜味,只是偶尔想怀念怀念,绘梨熏不再看下面的安室透是何反应,反而仰头看着今天没有一点云彩遮挡的天空。
安室透的脸色很难看,他艰难的张嘴,“然后……接受我们的保护。”
他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激昂,就像是一只漏气的气球,这话像是在说服绘梨熏,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绘梨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先是笑出了声,让安室透低下了头。
“得了吧,保护?说是监视更合适吧,到时候把我当做生产队里的驴一样压榨,这不是我想要的。”
“这只是暂时的一个办法,之后我会再想办法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行走……你的证人保护计划我都安排妥当了……只要你跟我走。”
绘梨熏的话催生了安室透心中的绝望,他觉得他马上就要失去绘梨熏了,虽然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拥有过绘梨熏。
绘梨熏看着安室透那焦急又可怜的样子,似乎她再狠心逗弄他就要哭出来了,绘梨熏叹了口气,虽然他见不得安室透这个样子,金色的猫咪要一直骄傲的昂首挺胸才漂亮嘛。
但是绘梨熏还是继续开口,“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安室透,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降谷零才对,在这之前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你口中的证人保护计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活命法子,但是我不愿意,我要真正的自由!”
她就像是象征自由的神赫尔墨斯最忠实的信徒一样,坚定的捍卫自己的权益。
红裙在空中飘荡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虽然安室透心如刀割,但他爱死她现在的样子了。
绘梨熏的声音并不大,但安室透听的清清楚楚,他像是受到了打击身体晃了晃,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从来没有询问过绘梨熏的意愿,他也没有权利替她安排这些事情,不管他心中的情感有多澎湃缠绵,他和绘梨熏的关系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普通朋友。
绘梨熏和他毫无关系,他甚至连自己的爱意都没有告诉过绘梨熏。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你死……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对你……”
“嘘。”
绘梨熏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她坐在高处看到了那辆保时捷到达厂房,同时安室透也听到了沉重的关车门的声音。
琴酒终于来了……
最后一枚棋子归位,谈心时间结束。伟大的导演绘梨熏要亲自表演她谱写的这场精彩演出。
属于波本的狠厉一瞬间就挂在了安室透的脸上,琴酒过来就看到他盯着绘梨熏一脸不死不休的意味。
嗯?似乎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被甩的好像是波本才对。
不过琴酒现在可没工夫关心绘梨熏和安室透的感情状况。
“哇,琴霸天,你可终于来了。”
绘梨熏在上面高兴冲琴酒招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琴酒关系很好。
“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还可以和boss求情,留你一命。”
琴酒轻蔑的看着绘梨熏,就像是看一只小蚂蚁上蹿下跳。
这个女人当初那么想活,他不相信她会随随便便自杀。
“你骗傻子呢!去了才会没命吧!。”
所以,是组织想要阿熏的命吗!!!
是他们逼她至此!
安室透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已经没有带绘梨熏离开的机会了……
第43章
Gin的胳膊还是那么狼狈的挂在脖子上,绘梨熏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她也算是众多穿越女里有出息的了,不过只是这样可还不够。
“你可以离开了,波本。”
琴酒依旧端着自己的架子,将安室透自然而然的当成了自己手里的人,他总是忘记安室透可不是伏特加,不会听他的话。
琴酒继续看着坐在高高的罐子上的绘梨熏,摩挲着自己手里的枪,准备将她击落。
她不会死的,只是会像中弹的鸟儿一样狠狠的摔在地上,她那变态的修复能力不出几息就会恢复如初,到时候带给boss的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不,我可不会把到手的功劳让给你,她对boss很重要吧?你说如果我将她带给boss,boss会不会奖励我呢?”
安室透毫不畏惧琴酒,反而挑衅的一笑,看向绘梨熏的眼神里满满的势在必得。
琴酒气极,但是现在他身上还有伤,这个时候和安室透动手可讨不到一点好处,不管结果怎么样,现在他只考虑一件事就是将绘梨熏带给boss……那位先生已经撑不住了。
“喂,你们当个先不要打情骂俏,倒是理理我啊。”
绘梨熏坐在上面,冲着下面两个剑拔弩张的人挥手。
打情骂俏……恶……
绘梨熏再一次成功的用一句话恶心了两个人。
“你留在这里可以,抓住她!”
组织里人人恐惧的存在第一次做出让步,尽管他的眼神恨不得将安室透剥皮抽筋,但是那又如何?眼神可杀不了人。
安室透回头看着绘梨熏,慢慢的靠近,“好说,我这就抓住她。”
但是他心里却想着怎样巧妙摆脱嫌疑,然后将他手里的闪光弹扔出去,到时候他可以直接扛着绘梨熏往外跑。
绘梨熏很轻,上一次安室透就充分的感受到了,他完全可以扛着绘梨熏连夜跑回市区。
他不是不通人性的木头,他能感觉到绘梨熏现在强烈的自毁情绪,说句老实话这个世界也确实对绘梨熏很糟糕,她有这些情绪很正常。
而他自己,虽然爱慕着这个姑娘,但是并没有能力让她稍稍留恋一点他…………
但是这又如何?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生拉硬拽他也要将绘梨熏留在这个世界,她才二十岁,死亡是一件很久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别过来,过来的话我就直接跳了!”
绘梨熏的话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安室透知道她说到做到,不是在开玩笑。
他也知道绘梨熏就算是结结实实跳下来,摔断脖子也能马上长好,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不管恢复能力怎样强,她都是会疼的,绘梨熏是一个对疼痛有点恐惧的人,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不管是被枪击中肩膀还是被加藤静掐住脖子,手上擦掉一层油皮,她都一直别显得像是一个超人一样不喊一声疼。
起初安室透也被表面现象迷惑,直到他看到在绘梨熏以为没人看到的地方,不小心撞到了头,在地上捂着头,蹲在地上一遍遍自我洗脑,“我不疼,这一点也不疼……”
缓过神来她才面色如常的和大家打招呼,只是眼角还没有擦干净的泪花早就出卖了她。
绘梨熏怕极了疼痛,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她对疼痛可能比正常人还有敏感。
不管怎样,组织的波本是不会知道绘梨熏身体的异常的。
安室透停下了脚步,并且将回头等待琴酒的指令,这个时候他又成了组织的好员工,听琴酒话的好帮手。
“不用管她,让她跳吧。”
跳下来还省的浪费时间去抓她。
绘梨熏知道琴酒冷心冷肺,她和琴酒又是非亲非故,琴酒才不在乎她到底断不断胳膊腿,只要人活着就行。
琴酒不在意,但是有人在意。
绘梨熏叹了口气,望着现在一米要分三步走,还要装腔作势的晃悠一会的安室透,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遥控器。
“琴酒,波本,我建议你们还是遵从我的意见比较好,不然下一秒我就把这里炸成烟花,到时候看你们拿什么去和乌丸莲耶交差。”
绘梨熏手里的遥控器让琴酒和安室透都立马冷静了下来,他们不敢赌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作为国家优秀的公务员,安室透的视力极好,隔着老远他也能看到绘梨熏手里遥控器上的标志,那是松田阵平以前鼓捣小玩意的时候的习惯。
松田阵平要干的事情,萩原研二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手里的东西出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手?他们两个知道绘梨熏要拿这玩意干什么吗?
“好吧好吧,你冷静,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安室透举起双手,快步后退,刚刚他走过来要*是有这个速度,人都已经能爬到上面去了。
琴酒同样忌惮绘梨熏手里的东西。
“说你的条件。”
琴酒这才将绘梨熏放在了谈判桌上,正视绘梨熏,或者说是绘梨熏手里的遥控器。
“琴酒,现在让你做个选择。”
“你说。”
“我和波本你选谁?”
“嗯???”
绘梨熏一秒入戏,台词被她喊得百转千回说不出的凄惨。
前半段安室透还期待绘梨熏自己给自己争取一条生路出来,后一秒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过戏瘾不是这个过法啊!能不能看看场合啊!!!
安室透再一次被神奇的力量支配,变成了一名优秀的吐槽役。
每次绘梨熏开始表演的时候他总会变成这样,安室透现在就像是一个绝望的主妇,在自己的心里疯狂的呐喊。
“你脑子有病?”
琴酒想说这句话很久了,他甚至不理解绘梨熏到底说的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你选!”
绘梨熏摇摇手里的东西,威胁的看着琴酒,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还没有等琴酒回答,安室透奔溃的捂着脸,“选你,选你,选你,你能把手里的东西扔掉然后下来吗?”
琴酒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选你……”
这是什么答案?绘梨熏急到生气的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罐子,力气用的太大,手疼……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呼疼了。
“不对,这个答案不对!不是这个答案!”
安室透觉得绘梨熏此刻就像是要香草咖啡冰激凌,无理取闹的顾客一样,明明已经按照她的说法做了,但却蹲在地上大哭,“不是这样的~”
“够了!你是在愚弄我吗?”
琴酒忍无可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戏耍,倒是波本对这种情况应付的如鱼得水。
天地良心,绘梨熏可以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刚想说从来一遍,却被此时恼羞成怒的琴酒打断。
“你一直在意那两个警察,我保证如果你不乖乖跟我走,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们两个的脑袋挂在晴空塔上。”
琴酒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之前一直限制绘梨熏和社会建立过多的联系,如果当初没有阻止她,那么现在可以拿出手威胁的人就不仅仅是两个小警察了。
但是都到这一步了,绘梨熏可不吃这一套。
“你去吧,你现在就让人去找他们,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们两的头被挂在晴空塔上,还是你的boss先一步没命,我耗得起。”
琴酒这才确定,绘梨熏已经疯了……她是真的想死。
那两个人的命是18岁的绘梨熏付出的一切也要保的,但是现在她连那两个人都不在乎了。
一个人如果没有任何受制于人的东西,那么她会战无不胜。
“现在我们重来,我和波本你选谁?”
“选……波本。”
琴酒的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安室透同样如此,不过经历的多了安室透就察觉到了一些东西,绘梨熏这一次太刻意了,她一直在引导琴酒说【选波本】,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吗?
而且她也不像是犯戏瘾了,绘梨熏并没有疯,安室透知道绘梨熏心中有自己的章程,只是表现的方式太过于匪夷所思。
那么她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呢?是有人逼迫了她吗?
安室透似乎捕捉到了一点东西,但是灵感就像是灵活的鱼,手一一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绘梨熏在这里诅咒你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叮!主线任务完成
姓名:绘梨熏
剧情值:50
魅力:70
智慧:90
习得技能:无
积分:2000
道具:无】
系统的提示就像是天籁之音,她今天真的是把老脸豁出去在完成任务了,系统要是再迟来一步绘梨熏内心都要羞愤的按遥控器了。
她刚刚一遍喊台词,一遍用脚趾建造芭比豪宅。
“兑换替身……对了,给安室透兑换一个保护罩。”
听到已经投放的消息之后,绘梨熏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开关。
整座工厂就像是被唤醒的哄睡猛兽,疯狂的咆哮。
“不要!!!”
火光冲天里,安室透目眦具裂,顾不得逃命眼睁睁的看着绘梨熏被吞噬,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爆炸声吞没。
与此同时,组织在日本的多个据点都发生了大爆炸,绘梨熏终于完成了自己核爆酒厂的任务,心甘情愿的落入由她自己打开的地狱之门,或者是重生之门。
热浪卷携着焦臭,周围建筑的影子被拉长扭曲,爆裂声用尽全身力气演奏这一场疯狂的交响乐。
安室透只看到绘梨熏的嘴巴一张一合,口型是,“好好活着,再见,谢谢你……”
第44章
虽然有系统的保护,但是身后的热浪还是给绘梨熏如今脆弱的身体带来了负担。
她看着远处躺在地上被保护罩保护的好好的安室透,恍惚间倒是记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
“有点钱就来赌博,有这钱吃点好的不好吗?染上吃谷你完蛋了!”
“求求老天让我抽到我推!”
“我推……安室透!”
或许是绘梨熏自己的情绪起伏导致脑海里出现了这些零碎的记忆,过去种种恍如隔世。
她好像是记起来了一点东西,曾经她也是一个明媚开朗的学生罢了,就像是待在伊甸园的雏鸟一样每天只需要烦恼中午吃什么。
是这个该死的黑衣组织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绘梨熏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并不留恋过去的甜,更何况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只是过去拿微末的美好记忆衬托的绘梨熏如今的生活更加惨痛,如果记不起来倒也算了,但是偏偏她想起来了一点东西,她本该作为一个正常人快乐生活的,回忆越美好就显得现实更像是一坨腐烂的臭肉。
绘梨熏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回不去正常的社会,她自己在被她憎恨的组织同化,法律道德什么的对现在的绘梨熏来说形同虚设,她早在着真实的十几年时间里变得面目全非。
组织对绘梨熏而言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痛苦,恶心……同时他也对这样的自己充满厌弃,每每观察自身飞快愈合的伤口是绘梨熏总是无法避免的觉得恶心。
即使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即使这并非她的本意,
绘梨熏自嘲的笑了笑,这一切都烂透了……
【宿主,你别难过啊,马上你就可以自由了,到时候我们先去马尔代夫度假,再去北极看极光!!Freedom!】
系统检测到绘梨熏的各项身体数值都因为情绪变得不稳定,该死的心跳都要飙到两百了,系统连忙安抚绘梨熏。
“嗯,我知道……”
组织,等着老娘变成恶鬼来向你追魂索命吧,乌丸莲耶你最好真的实现永生不死。
绘梨熏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安室透,他的头发被热浪吹得乱糟糟的,即使现在昏迷了依旧眉头紧锁,但是那张脸蛋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绘梨熏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极了,别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只记得推安室透,从前喜欢这个角色,现在也没有抵挡住诱惑。
一开始绘梨熏告诉安室透当初她挑人的初衷不是搪塞的借口,她确实是见色起意。
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公安先生还是不要和她这样的家伙混在一起比较好。
绘梨熏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里全是决绝。
“走吧。”
话音刚落,爆炸中心出现了一具没有生命但是DNA和她一模一样的复制体,绘梨熏的身体凭空消失,走的毫不留恋。
“再见……谢谢你……再见……”
安室透眉头紧蹙,脑海里是绘梨熏最终被火焰吞噬的场景,火舌缠绕着她,从她的红裙攀附而上,将她烧成一寸寸的黑炭……
一滴泪从他的眼尾划过,“不要!!!”
安室透猛地坐起,企图挣脱这可怕的梦魇。
他确实从梦境中醒来,神色恍惚得看着自己包扎上纱布的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但是安室透依旧陷入梦境无法自拔。
那天,他醒后一切都已经落幕,周围的断壁残垣和地面被大火肆虐过的余热无声的告诉他,一切都不是梦。
他狼狈的想爬起来,长期处在高温的环境让他的身体严重脱水,四肢绵软无力。
他撑在地上的手不停地颤抖,但是安室透还是以极快的速度爬起来,向绘梨熏最后消失的地方跑去。
他就像是昏了头的野兽一样,不断地用手在灰烬中翻找,血肉和水泥石板摩擦让他的十指血肉模糊……
之后怎样他就记不清了,再一次睁眼安室透就已经躺在了组织的医院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安室透本人除了手上的伤口和脱水之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观和他一起被安排住院的琴酒,现在还在ICU抢救。
安室透醒后很快就收到了关于绘梨熏叛逃事件的结果。
绘梨熏证实死亡。
她要离开的时候闹得惊天动地,到最后也不过昙花一现。
没有人敢提女儿红这个的代号,绘梨熏的名字更是禁忌,就连那酒吧的酒保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庆幸自己和那个人没有沾上多少关系。
安室透得知绘梨熏死的时候很平静,淡定的接受她的死亡,淡定的接受他无疾而终的爱情。
我们姑且称这场没有回应的暗恋为爱情。
绘梨熏离开已经有段日子了,只是那场绘梨熏离开时的噩梦一直缠绕着安室透,让他夜不能寐,连个好觉都睡不上。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你说是不是。”
安室透盯着手里的那块蓝宝石喃喃自语,一滴清泪落在那晶莹剔透的蓝色上。
他一定要将组织捣毁,将他们绳之以法!!!即使是牺牲自己。
安室透并没有让自己的私人感情影响工作,他还是那个优秀能干的三面颜,只是在自己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里,他在郊外买了一块墓地,令人奇怪的是墓碑上没有名字。
有时候实在睡不着觉,安室透会一个人去那里坐一坐,里面压根没有尸骨,绘梨熏走的干净利落,轰轰烈烈,身体也飘散如烟,组织废了一番功夫才从一堆灰烬中确认绘梨熏的身份。
以至于到最后绘梨熏什么也没有留下。
里面只是放着绘梨熏当初在那间公寓里用过的东西,至于那颗被她买下的宝石……安室透舍不得放进去。
安室透做这些事情并没有想着逢年过节给绘梨熏烧烧纸钱和大别墅,他当时只是想,绘梨熏生前如漂泊浮萍,死后总得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吧,说不定她愿意在这里停留,还可听听安室透来探望时絮絮叨叨的话,不至于太孤单。
“降谷先生,实在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是我们收到了一份快递……你最好还是亲自看一下比较好。”
风见裕也硬着头皮找到了正拿着帕子擦墓碑上灰尘的安室透。
他不知道这里埋的人是谁,但是一定对降谷非常重要,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降谷先生并不希望被人打扰。
只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他觉得这件事应该和降谷先生有关联。
“没关系,什么事情?边走边说。”
安室透将脏帕子扔回水桶里,提着水桶起身准备离开。
也不知道风见裕也为什么这么怕他,他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恶毒上司。
“我们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一枚优盘,破译出来之后发现是野田茂夫霸占的那个可以分析犯罪的系统,而且是升级完善后的版本。
那个人在源代码里留了一句话……和一份名单。”
野田茂夫的系统,不就是组织让绘梨熏拿到的那个系统吗?绘梨熏当初给安室透后安室透拷贝了一份留给公安这边研究,然后将原件交给了朗姆,那这个快递又是从哪里来的?还是升级过后的?
安室透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目光如炬的追问,“什么话?快说!”
“只留了一句,送给蓝眼睛的礼物。”
整个小组只有安室透是金发蓝眼,其他人都是纯正的不能再纯正的本地人。
所以风见裕也才判断这东西和安室透有关,搞不好还和安室透来跑来看的无字墓碑有关。
是绘梨熏……是阿熏……
安室透的脸上又哭又笑扭曲的让人觉得可怕,不过安室透的失态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那名单呢?”
“是一份关于实验体现住址地名单。”
风见裕也从随身携带的电脑里调出文件供安室透观看。
安室透在翻阅的时候敏锐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不会认错的,那张脸的主人正是那个躺在绘梨熏的手术台上仍由她摆布,最后在他眼前被绘梨熏杀掉的实验体。
但现在这份表格里明晃晃的写着他身体健康,且就在东京生话。
难道说这些人并没有死?
绘梨熏是怎么做到的?在他的眼前,在组织的控制下完成这一切,而且不是两三个人,这可观地名单数量是她一个一个从实验室捞出来的实验体。
厚厚一沓名单资料告诉安室透这不并不是绘梨熏一时兴起,她干的很漂亮!
所以他当时又干了些什么呢?他对绘梨熏充满了恨意和谴责,甚至耻于和绘梨熏共乘一辆车,然后放任她胃疼的直直躺在地上。
是她故意误导安室透,让安室透厌恶她,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她什么也不曾告诉安室透。
安室透的心里顿时酸的直冒泡泡,绘梨熏就是个祸害,即使人不在了还是有办法折腾他。
“这可信吗?安室先生。”
风见半是询问半是提醒安室透不要太陷入自己的情绪里。
“可不可信,去拜访一下不就知道了?对了,除了那句话和名单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没有了。”
绘梨熏啊绘梨熏……真是无情,连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
安室透恨死她了。
他提着自己的小桶往停车的地方走,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和失望。
第45章
安室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那份薄薄的资料看了很久,那上面的人不多,但是安室透知道让这些人从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脱离出来是多么的艰难。
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只有那个安室透曾经见过的人生活在东京,或许是因为时间太短绘梨熏还没有来得及送他出国。
他们调查的很快,经过多方查证,那些人组织的实验体对自己遭遇的事情只口不提,看这些贸然来打扰他们的这些公安就像看神经病一样。
虽然是一问三不知恨不得将这些人扫地出门,但眼睛里的恐惧是骗不了人的,安室透手底下的人本想继续追问他们隐瞒的事情但被安室透制止。
打扰这些人来之不易的生活实在是太残忍了,既然已经跳出火坑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与他们无关。
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市民罢了,藏匿在世界的角落过着平凡的生活。
这是绘梨熏给予了他们她能做到的极限,他又怎么可以破坏绘梨熏的苦心呢?
安室透回忆着在国外的同事传来的讯息,另一只手轻轻敲门,没过多久门开了。
安室透利落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证件,即便如此那人依旧很警惕,他的腿有点打颤,但还是礼貌的邀请安室透进来。
安室透旁敲侧击的询问,得到的答案依旧和之前那几个人的相同,毫无价值。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安室透本欲再问,但对上那人满是祈求的目光他也说不出什么。
他在祈求安室透快点离开。
只是安室透在面对这个当初那个躺在手术台上,配合绘梨熏演一出大戏的男人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是她救得你们,对吧?”
男人显然知道安室透口中的「她」到底是谁,眼睛里的恐惧不似作假,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她是……恶魔!她就是魔鬼!!!”
安室透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男人情绪激动起来,挣扎着抓住同事的衣领,好好的一个男人仅仅是听到和绘梨熏有关的话,就癫狂的不似人形。
安室透觉得很难过,他知道能够绕过组织给这些人一条生路的只有实验室的话语人绘梨熏可以做到。
但是现在这些人显然不知道绘梨熏做的一切。
男人的反应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安室透的心脏,是他愚蠢了,绘梨熏那样的人怎么屑于去把自己做的事情解释给别人知道呢?
误会什么的于绘梨熏而言根本无所谓,因为她压根不在乎这些,自然这些人也没必要知道他们是怎么逃过死亡的。
或者说让他们保持浓烈的恨意,也是绘梨熏别有用心的安排。
恨才会让一个人努力的活下去,这个道理绘梨熏比谁都明白。
但她伪装的很好,直到最后她不顾一切引爆炸弹的时候,安室透才看明白绘梨熏胸腔中随着烈焰翻滚的恨意。
那个时候她得多恨,又得多痛苦才选择了这样一个决绝的方式,玉石俱焚。
安室透又无法避免的想到了绘梨熏,这个人就像是腐烂的伤口驻扎在他的心中,每每他以为已经痊愈的时候,这道伤口就继续流血流脓,宣示它的存在。
安室透起身作别没有再看男人狼狈的样子,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开口了。
“好好生活吧,不会有人再来找你,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你恨的那个人尸骨无存,无意义的仇恨就此终止吧。”
知道绘梨熏的用意,但出于私心安室透还是不想让人走后都被人憎恶。
明明绘梨熏值得最美的鲜花和最响亮的掌声。
安室透的话说轻飘飘的落下,于男人而言犹如惊雷,他的手逐渐失去力气,从同事的衣领上滑落,双腿似是支撑不起他的重量,他踉跄一下扶住门框保持自己身体还能站立。
“死了?……她死了……”
“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死了?”
他似喃喃自语,似乎安室透的话极其难以理解,眼泪夺眶而出,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湿润地板。
他深深地恨着绘梨熏,那个女人手执手术刀,苍白的手在他的身体上舞动,带给了他极大的痛苦。
但有一个答案在他心中一直埋葬不敢触碰,到底是谁有能力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那里呢?有权利判定实验体死亡的只有一个人。
但他拒绝接受这个事实,拯救他和伤害他的人怎么可以是同一个人呢?
他只能逃避的说服只管去憎恨,好似这样单纯的恨她好过接受这个恶魔的善意,至少这样可以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但是为什么……刚刚这个人说她死了?
死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终于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哈看,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出来呢?
男人跪倒在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大笑,笑着笑着转为嚎啕大哭,安室透关上门将一切都拦在了这间小房子里。
哭过后,就好好的生活吧。
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快要入冬了但这雨依旧下的频繁,今年的冬天一定是个很艰难的冬天。
雨水将安室透的白衬衣打湿,他缓缓抬头,湛蓝的眼睛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右手缓缓捂住了心脏,斯人已逝,但爱意依旧如同初春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这些可以活下来的实验体,被救下的景光,甚至是那个寄过来的改良系统,都在一遍遍的提醒安室透,他喜欢的那个人有多好,他依旧为她折服。
只是这样好的人怎么没有好报呢?
安室透嗤笑一声,似是对着不公平命运怨怼,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宝石,柔软的唇混着雨水在冰凉的宝石上落下虔诚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触之即分。
安室透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啊,终于忙完了,长野这边的事情真是又多又杂,这些家伙们不能因为我们是外援就把我当驴一样使啊。”
松田阵平拖着行李箱,深呼吸,吸了满鼻子的东京独有的雾霾,
他们两个终于从一堆杂事里面解脱出来了,萩原研二除了有点遗憾和长野办公室里能干的女孩子们分别之外,心中还有了一层忧虑,为什么他觉得怪怪的?
长野的那些家伙好像是故意在拖着他们,尤其是那个叫做诸伏的警部,处处透着违和感但是又做事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出一点破绽来。
还有他的名字……他和松田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的同期,虽然这个世界姓诸伏的人那么多,但是说不准就是那么巧呢。
遗憾的是这么多天居然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询问那位警部。
萩原研二本就心思细腻,但是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警察罢了。
希望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率先向前走去,留松田阵平一个人在后面拥抱阔别已久的东京。
他俩分别后各回各家,但还没来得及将行李整理出来,他们就接到了来自安室透的短信。
[你们现在在休假吧,出来见一面。]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这熟稔的语气让人一下就猜到了短信的主人是谁。
这个家伙还是那么令人火大,松田阵平看着手机里言简意赅的短信,觉得自己的假牙隐隐作痛。
和这个陌生号码紧连着的是松田阵平的特别关心,他的手指在那串号码上犹豫了很久,那是绘梨熏的号码。
虽然是置顶但是他从未主动联系过绘梨熏,这次也是,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真是的,小熏身上的麻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什么时候他们三个才可以像正常的兄妹一样约出来一起吃完见面呢?
松田阵平眉宇间卷起一抹烦躁,他知道这件事情需要徐徐图之。
萩原研二同样对这种束手无策又改变不了神猫的局面很是痛恨,这样拖拖拉拉下去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都要葬送在那堆黑暗里了!!!
这次见面正好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zero,不能拖个十年八年的拿这个邪恶组织束手无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