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新得的小玩意儿(2 / 2)

养恶为欢 温九三 1618 字 5个月前

袁亭捏着石头写:【去你家。】

“我家?”姜满一下防备起来,这该不会是姜丛南说的杀猪盘吧?他思索片刻,问道,“你是怎么伤的?”

【弟争家产。推我下山。】

姜满一怔。

他是独生子,但他大伯有两个孩子,亲生的叫姜丛南,抱养的叫姜项北。

豪门恩怨避不开兄弟相争,他虽没感同身受,却也近距离“观摩”过那哥俩打架。

没想到袁亭家里更激烈,居然狠心把亲哥推下悬崖。

姜满一下把这个健硕的男人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废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拖回了家。

袁亭不让叫医生,不允许家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姜满不得不把做饭阿姨遣走,亲力亲为帮袁亭包扎伤口。

有时他都觉得自己有病,为了一个陌生人,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但一看袁亭那张脸,那男模般的身材,他就觉得值了。

路边的野男人不能乱捡。

昏迷之前,姜满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

客人前脚走,后脚袁亭书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问他是否见过一个扎麻花辫的男孩。

“……叫姜满?没见过。还有什么特征?”袁亭书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面前跪着的男人当脚凳,“姜家人?唔……看见了联系你。”

挂断电话,袁亭书脸色沉了沉。

助理刘远山靠过来,低声说:“袁总,看来姜满报案了。”

“不必担心。”袁亭书转着玉扳指,皮鞋跟捻在男人壮实的后背,“他是姜家的老幺。”

刘远山为难:“姜项北那边怎么交代?”

“先不说。我和阿北的关系不至于这么脆弱。”袁亭书抬脚一踹,男人哀嚎着倒下去,“他家小弟弟在我这儿吃香喝辣,不比跟着姜丛南那炮仗好?”

“是。”刘远山看向地上的人,“姜满逃跑时他们正换班,不是有意放跑的。都是自家兄弟,袁总,您大人有大量——”

“我只看结果。”袁亭书对男人和善一笑。

“袁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绝对把那小子看得紧紧的,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袁总,求您饶我一命!”

门铃适时响起,刘远山看一眼电子门显:“纪文元又来了,估计还是为那松花石雕的砚,我去打发了他。”

“请他进来吧。”袁亭书用鞋面抬起男人下颌,“别叫外人觉得袁家没规矩。”

男人已经吓出一头汗,听罢,绷起脊背,两手背在后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跪得直直的。

客人落座,刘远山看上三盏茶。

纪文元两眼放光:“这是宋代官窑的茶具吧?书爷大气。”

“不能失了格调嘛。”袁亭书瞥一眼跪在地上,人模狗样捧着茶盏的男人,“我还有事,喝完这杯,你就去罢。”

男人当即像被抽去全身骨头,瘫了下去。

茶盏倾倒,纯白羊毛地毯染上一片污褐,袁亭书“啧”一声,喊刘远山把人拖走。

“见笑了。”

袁亭书轻拈茶盏,手腕微转,薄唇轻触杯沿,喉结滑动两下,一副风雅做派。

若不是刚冷血处理掉一个人,纪文元就信了。他当即胆寒,逢迎说:“书爷果真财大气粗。”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袁亭书语气如老友叙旧,“纪先生想要的砚,还在。相传砚池中墨迹未干时,在晨光下会隐现九龙盘绕之奇景,的确是个稀罕物啊。”

纪文元流汗了:“书爷,您的意思是……”

袁亭书比了个手势:“低于这个价,不卖。”

“怎么比上次还贵了!”

“上次您说我卖假古董,这次给您拿的可是真货,”袁亭书两手摊开,耸了耸肩,“真货,自然贵一些。”

“这明明跟上次的货一样!”纪文元指着砚台怒道,“裂儿都纹丝没变!”

袁亭书品一口茶,撩起眼皮看他:“我还以为您拿眼睛喘气儿使呢。”

“奸商!”时隔两周,纪文元又一次骂骂咧咧离开了袁家。

笑意敛起,袁亭书冷冷盯着大门口,满脸的鄙夷。

时钟敲响十二下,袁亭书终于想起阳光房里的姜满。进门前,关上房间里单向玻璃的开关,再进去时,房间里便是天光大亮。

皮质眼罩被眼泪洇湿了,袁亭书顺手扔进垃圾桶。再看姜满,脸上遍布干涸的泪痕,可怜兮兮的模样叫人疼惜,继而生出更强的破坏欲。

“满满,玩够了吗。”

“眼罩拿掉了?”猝然见光,姜满瞳孔骤缩,“屋里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