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关迢,秦端就觉得有些眼熟。
但后面知道他是侦探,于是觉得应该是在网上什么地方看到过。
“这人刚来到这个城市不久,陈大强就死了。”秦端嘀咕。
陈大强吃喝玩乐,看着就是一个混子,但如果还记得当年那个家暴男被吓死的案件的话,就会发现他跟死者长得很像。
他是死者的儿子。
看到母亲被父亲打骂,他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反而是在母亲报警,陈大强帮父亲说好话。
他怕母亲走了,就没人这么伺候他。
自私的白眼狼一枚。
当然这件事是秦端查出来的,当时众人目光聚焦在夫妻身上。
他的母亲为了陈大强忍耐了一年又一年,父子两人几乎榨干女人的所有精力时间,却依旧不肯放手。
秦端知道这件事是在陈大强父亲死之后,当时许多人盯着,他没有立马教训。
不只是他,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当时所有人都盯着陈家一举一动,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事情闹得很大,陈大强借着媒体装可怜,又在网上火了一把,捞了不少钱。
而本来想要离开这个家的女人,又被儿子死死绑着,无法逃离。
这让当时很多替她说话的人,心情不爽,在网上骂她消费网友的感情。
陈大强利用舆论,还做起了小生意。
女人受不了暴力,还有儿子如同丈夫那般的打骂行为,郁郁寡欢。
因为镜头一直对准陈大强,暗处的人牙痒痒不敢动手。
后面兔子面具被全网封杀,逐渐的大家遗忘陈家的事情。
秦端忍耐多时,于是把人揍了一顿。
他去的那天出了一些意外,跟其他人撞上,不过身份没有暴露。
打了一顿陈大强,秦端准备走,陈大强却叫他们杀人犯,说知道他们犯的事情。
他没有当回事走了。
所以时隔多年,突然被恐吓,而陈大强生意下坡,负债累累,正需要钱。
两个点对上了,而秦端也没其他怀疑对象,自然会怀疑他。
关迢…
努力回忆,秦端却无法肯定,但是在流浪汉那件事,他们在论坛小组聊天,每个人都透露了一些信息。
不同身份的人说话方式不一样。
有一个人条理清晰,他出谋划策比较多,能够找到偏僻工厂,仪式感的审判流浪汉,都是这个人教的。
但是年龄又对不上。
当时,他们几个人见面,哪怕互相看不到长相,但大概能猜测年龄段,不可能那么小。
秦端把疑惑说出来。
“你确定你们见面的人里,有群里的那个人吗?”谢伊询问。
“群里不只有这几个人,到底谁是谁,我们都没有问,这是默契。”秦端摇头。
谢伊摸着下巴,开始沉思。
简单的嫉恶如仇,是通过正当手段,而不是自己也处在灰色边缘。
除非这已经是他的执念。
而这类人通常是自己遭遇或者目睹过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偏执。
谢伊回房间很快拿着本子跟笔出来。
他掀开,之后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
“如果说陈大强的事情跟他有关。”
“我还记得那天,陈大强无比恐惧的往电梯外面跑,这说明他见到了什么。”
“他心里有鬼,关迢发现了什么。”
一条一条记录。
“他一直在别的城市,这次回来温泉山庄发生了一起案子,出现了没人认领的兔子面具,没过几天,这个小区的陈大强死了。”
“兔子面具。”
谢伊皱眉,怎么又绕到这件事上了。
“如果他是有预谋的回来,兔子面具是个暗号,那么陈大强死亡之前可能见过兔子面具。”秦端道,“他的父亲死亡的时候嘴里就念叨着,他肯定联想到了,所以这么害怕。”
“这是合理的。”谢伊道。
“去一趟陈大强家。”
说着,两人起身。
因为还没找到凶手,整个房间都没有动过,维持着原样。
先把监控黑掉,两个人打扮严实,手套,鞋套,口罩。
打开手电筒走进陈大强家里。
谢伊发现他屋子非常乱,好久没有打扫过一样。
两人分开行动,开始寻找信息。
秦端从卧室出来,“他欠了很多钱。”
“他应该心理压力很大。”谢伊从浴室出来,“看到了头发。”
检查一圈,只能判断这人因为欠债被催,压力很大,大概率在吃药,因为发现了空的药瓶,而有药丸的应该被拿走了。
他们回到谢伊家里,唉声叹气。
这一趟没什么价值。
毕竟可疑的东西都会被带走。
时间不早了,他们先后洗漱之后去休息。
男人自觉睡在沙发上。
谢伊打开电脑,不死心调查关迢。
然而他太干净了。
关闭电脑,谢伊打算先休息。
陈大强的死因是撞破了脑袋,现场来看是自己摔倒。
但是这也太巧合,所以张队不死心一直调查。
然而过去了一段时间,毫无破绽。
他们只能定罪,这人是因为惊吓过度不小心栽倒嗑到脑袋,失血过多死亡。
结案这天,谢伊给关迢打了个电话。
还是上次那个咖啡厅。
只是这次,三个人面对面。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关迢不解的看着谢伊两人。
“我最近被人跟踪了。”谢伊一脸严肃,“所以想请你帮帮我。”
“你应该报警。”关迢听到这话道,“我是个人侦探。”
“我没有证据。”谢伊摇头,“根本没用。”
“他们为什么跟踪你?”关迢好奇。
“这个我怎么知道?”谢伊一脸无辜。
“他不爱跟人社交,也没跟人交恶,所以我们不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跟踪谢伊。”秦端开口,“我怀疑他们是知道谢伊一个人在家,准备图谋不轨。”
谢伊表情难看起来,“这样下去,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
“我会想想办法。”关迢道,“你有什么发现还是报警比较好。”
“好吧。”谢伊失望叹气。
关迢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一直在颤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聊了一会儿天,关迢起身。
“看来正义的关侦探好像也…”秦端边调侃,边观察他的背影。
关迢因为这句话,身体僵硬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自然离开。
“他很生气呢。”秦端看人走远开口。
谢伊搅拌着咖啡,“他有问题。”
就算这件事他不是主谋,也肯定有一些问题。
“好喝吗?”秦端问。
谢伊刚抿一口,听到这话,他摇头。
秦端伸手自然端过,“那给我喝,不要浪费。”
谢伊无语了。
秦端喝了两口,“蛮甜的。”
“你…”谢伊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
他不想在公共场合发脾气,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秦端喝完咖啡,才慢悠悠起身。
谢伊走进卫生间,先洗了洗手,准备往里面走。
刚刚迈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咔嚓——
谢伊听到了相机的声音。
卫生间的隔间,有人在偷拍。
谢伊又退回去洗手。
秦端进来发现他动作慢悠悠的,挑挑眉,看了谢伊一眼。
谢伊扭头。
秦端顺着他的视线,锁定那个隔间。
两人一起进了旁边的隔间。
旁边发出动静,男人竖起耳朵听,脸上带着惊愕。
这两个人难道是要?
声音越来越大。
男人站在马桶上,抱着相机,想要拍下什么。
结果,他低头去看,两人正抬起头。
男人吓了一跳,后仰撞在门上。
他打开门,往外面跑。
“哪跑。”结果,秦端先一步出门,拦在卫生间门口。
“你们…你们知道?”男人汗流浃背了。
谢伊靠近他,“偷拍了什么?”
“没什么。”抱紧相机,男人身体紧绷,“都是误会,我没有要拍你们的意思。”
谢伊没有说话。
秦端上前,把他制服。
谢伊夺过相机,开始检查照片。
之后发现好几张他们的背影图,而前面的是偷拍的女生的腿,角度很刁钻。
“报警吧。”谢伊说。
“嗯。”秦端点头。
“你…你怎么敢报警?!”男人不敢置信。
他们确定这个人是变态跟踪狂,那么他们就算出手教训,这个人也不敢做什么,因为对方心虚。
但是现在谢伊当着他的面打通了电话。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伊打通之后,说明了情况,“男卫生间发现了一个人在偷拍,他的相机里面偷拍了很多人。”
警局。
谢伊两人进来,都无比的自然,没有任何心虚的意思。
男人不敢置信。
这两个法外狂徒!
相机里的照片都是证据,男人无法反驳,“我承认我是在偷拍他,但是我是有理由的。”
他义正言辞,“他是个跟踪狂,不是好人!”
男人指着谢伊,“我是为民除害,想要教训他一顿!”
谢伊不为所动。
“你现在还在找理由为自己开脱?”警员一脸严肃,“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跟踪别人还偷拍的行为就是正义的吗?你不是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