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天是太子,就不会逃脱着漩涡。
“咳咳…”夙珏咳嗽了起来,他勾起一抹森然的笑,“你说这件事是谁先提起的?”
“陛下的意思是?”手下一顿。
“父皇这么多年对他都是无视,放任着,不管不顾,突然如此…虽然有朝堂上的缘故,但他恨我厌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维护?哪怕只是表面?”
“九千岁?”手下疑惑,“这是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夙珏也是不解。
他的人在朝堂里隐匿起来,看起来是两派的人,都分别打探过仇千栩的意思,但他忠心皇帝,没有半点其他心思。
如今这是?
他们还没想明白,内务府就送人过来了。
内务府的人对谢伊自然是无比的恭敬。
他过来也就发挥了阳春宫的大太监。
这次送来的不只是太监还有宫女。
内务府的人领着他们进院子。
夙珏放下书,起身往外面走。
“太子殿下。”内务府的人带头行礼。
下人从来都是拜高踩低,但是如今圣上的心思猜不透,这看起来是又看重太子殿下,他们当然不敢马虎。
“殿下,这是圣上让奴才送来的人。”
“你们都起来吧。”夙珏开口,语气温和,“本宫这里清净,本宫也喜静,留几个即可。”
下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你们抬起头来。”下人开口。
谢伊等人抬起头。
他在一群人里很是扎眼。
夙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这位是仇大人的干儿子吧,就在本宫这里实在是委屈了。”
他脸上带着歉意。
谢伊受宠若惊,“奴才伺候主子,天经地义。”
他自然被留下,接着手下又随意点了几个。
这人看起来是太子殿下的忠仆,名为春喜。
他之前是这宫里的大太监,只是现在…
留下的宫女里,墨棋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的任务怕是完成不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系统,多谢你。”
听到这个声音,谢伊睫毛一抖,他都忘记这个主角。
其他人被安排好,谢伊却被叫进内殿。
他跟着春喜走进殿里。
太子殿下又咳嗽了起来。
“殿下。”春喜拍着太子的背,一脸的担忧。
谢伊低着头,不敢看。
“你是仇大人的干儿子,本宫自然不会薄待你。”拿着手帕捂着嘴,太子殿下的声音有些闷有些沙哑。
“殿下,仇大人说了奴才就是奴才,殿下不用宽带奴才。”他的态度恭敬。
夙珏眯了眯眼眸,看了一眼春喜。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春喜带着谢伊离开。
他跟春喜同为这个宫的大太监。
两个人单独住。
墨棋虽然进了阳春宫,但被安排的地方也离太子很远,很难近身。
毕竟就算一个宫的宫女,也分等级。
他心里苦逼,想着如何接近两人分别刷好感。
谢伊步步高升,让他措手不及。
这下如何拯救反派?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原主角也没法对反派施恩,他的危机感不重。
皇帝处理完了事务,先是去贵妃那里坐了坐,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有难言之隐。
他露出痛惜的表情,说自己梦到了皇后,所以对太子有些怜惜。
之后说要看看太子。
贵妃不吭声了。
太子之所以体弱,也有她的手笔,他自然害怕被查出什么,所以表现的善解人意。
之后,皇帝又去了六皇子母妃那里。
相比较而言,这个妃子就善解人意许多,并没有抱怨,也没问这件事,只是关心他。
皇帝很受用。
但是晚上他却是翻了月满宫的纯妃牌子。
这纯妃虽然受宠,但是没有子嗣,而且家世不顶用,在宫里倒也不是眼中钉。
闻识听到这个消息,眼眸幽暗,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提前准备好香,之后迎接皇帝。
在对方看来,他和颜悦色。
皇帝高兴的朝床榻走去,之后抱着被子。
闻识心里觉得恶心,眼里带着杀意。
但是还不能。
在一旁的塌上坐了一夜,第二天他要装作早早醒来,然后亲自下厨。
这是他每一次他都会做的事情。
皇帝看他如此贴心,笑容更加灿烂。
想到那人的女儿委身于自己,而且那么爱慕,他心里升起诡异的爽感。
又赏了纯妃一些东西,这才大步离开。
萧王还在世的时候提拔了不少人,这些人现在都是他的亲信,分别隐在朝堂。
他要在皇帝倒之前安排一些事情,如果新皇登基,那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阳春宫。
春喜私底下敲打谢伊,“不要以为你有仇千栩作为靠山就能越过我,我才是太子爷身边的大太监!”
他拍拍谢伊的脸,态度无比的不好。
谢伊满腔怒火,却只能容忍,“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春喜公公你多虑了。”
见他眼里的愤怒,春喜心满意足的离开。
谢伊心里嘀咕,每个人心眼子怎么都这么多啊。
他有干爹做背景,又从仇千栩那里知道了太子不可能起来,自然对他身边的太监很不满。
他虽然才得势,但还没学会谨言慎行。
对于干爹的教诲,他已经全部忘记了。
所以,他算计春喜公公犯错。
“殿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算计他欺上瞒下,算计他苛待下人,算计他假借主子名义收好处。
不忠的奴仆自然要被赶走。
“你太让本宫失望了。”夙珏一脸心痛,摇摇欲坠。
谢伊赶紧扶着太子,“殿下。”
夙珏身体一僵,到底没有推开他,“扶本宫进去,至于春喜,就不要待在阳春宫了。”
他闭了闭眼睛,最后下命令。
这也是变相敲打了其他下人。
春喜头都磕破了,但是没有用,他被送走了。
墨棋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良多,但他不会可怜谁。
“这吃人的地方,只要往上爬才有不被吃的一天啊。”他握紧拳头。
谢伊把太子殿下扶进殿里,又宽慰几句,他很有眼色,见人不舒服,似乎头疼,主动按太阳穴。
夙珏身体更僵。
他不喜欢跟人亲近,更别说这是外人。
但是,要博得这人的信任,不得不这么做。
谢伊也在博得他的信任,所以越发的恭敬。
两人各怀心事。
宫里没有秘密。
仇千栩得知这件事,立马知道是谁做的。
他勾起嘴角。
“大人,这事情顺利的有些过头了。”小太监皱皱眉头,“春喜服侍太子殿下这么久,没有出过纰漏。”
“是啊,有人算计他。”仇千栩随意开口。
“奴才不是说这个。”小太监道。
“哦?”仇千栩挑眉。
“奴才是说,他被算计到揭发这一切顺利过头了。”小太监道。
“你说的没错。”仇千栩似乎不错,“咱们的太子殿下也在试探着什么呢。”
“春喜那边?”小太监眼里带着杀意。
“随他。”仇千栩道,“翻不起什么浪。”
“是。”
谢伊自然而然成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太监,能跟他说上几句亲近的话。
他做出感动的表情。
而太子殿下又格外的宽待他。
“你这年岁比我还小。”夙珏望着他,很是感慨,“却有如此玲珑心思。”
他眼里带着心疼,“以前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
苍白的脸,染上脸红酡红。
谢伊赶紧给他顺气,“殿下,你没事吧。”
他拍着男人的背。
“我不碍事。”他私底下也没了尊称,仿佛把人当成亲信一般。
“殿下。”谢伊语气有些暗哑,似乎是想到了从前。
夙珏眼里闪过什么。
果然年岁小,就算有心思也不怎么会隐藏情绪。
九千岁这颗棋子,到底能为谁所用,那还真说不定。
春喜走之前就把谢伊的过往查了出来,知道小太监之前过的苦日子。
他只要多关心关心对方,那么谢伊肯定会相信他是什么样的人。
各怀心事的,两人关心越来越近。
墨棋却还是杂役宫女,他有些急了。
谢伊演戏演上瘾,等系统催促他才想起来主角。
他眼珠子一转。
墨棋因为一些口角,被恶意针对。
这天,他正在郁闷的打扫宫殿一角。
青蓝色的太监袍映入眼帘。
他看着谢伊,微微一愣。
这张脸实在是惊艳,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干活。
谢伊却盯了他良久,之后离开。
墨棋心里那个恨。
等他打扫完之后,回去却听说大宫女被罚了俸禄,又被敲打不能欺负其他人。
墨棋一愣,他想到了白天看到的谢伊,是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