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抚上小皮脏污打结的头发进行安抚,渐渐的手背上咬入血肉的牙齿松开了一些。
小皮歪歪头被抚摸的很舒服,他眯起眼睛甚至更贴近一些,终于松了口,牙齿上还沾着血。
石槐花看的眼睛酸酸的,像小皮这样的年岁在大庆应该是被父母亲人宠爱的,吃饱穿暖还有学上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猪做狗的活着。
他甚至没有什么衣服可穿,唯有的遮挡就是胯部不知名的什么料子。
“笑笑,快拿一件衣服,还有吃食!”
三轮车到达,笑笑也很沉重,整个吉隆县充斥着死气沉沉,而大庆就像一道披荆斩棘的光,耀眼又让人禁不住的想靠近,至少心会生暖。
“主公,各种公益救援,物资补给都已到位,不过就是一个战后的创伤心理很难!”
兜兜转转,神交已久的君臣终于见面了,算起来还比较的狼狈,荀珏当时火烧匈奴营帐与荀祁同时被抓。
顾斐见着他的时候,荀珏双手被束缚在身后,窝在地上只能仰头看着他思慕已久却未得一见的主公。
哎呦,这就是另一个送大礼的霸道总裁啊,顾斐赶紧上前为其松绑,更是沉痛万分道。
“先生受苦,为我大庆劳心筹谋,以身涉险,高义无双,请受顾斐一拜。”
荀珏深受感动,立即阻断顾斐要下拜的动作,以士礼一拜。
“士为知己者死,晏之虽未与主公亲见,但主公之思,主公之大才,晏之深深拜服,为了主公的大志,某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我有什么大才大志,顾斐压下疑虑泛起亲切的笑容,总的来说,有人才代表能干事,意味着他可以清闲摆烂。
立刻上任被抓丁的荀珏干劲满满,远在大庆云市的荀蔺等人:呵呵,年轻人啊还是涉世未深,主公t?挖坑的速度啊永远赶不上填的,往后看着吧。
“我欲建立一支人民军伍,征召对象是那些深受创伤心理的老百姓,无视性别,无视地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杀鞑子!杀尽一切欺我辱我的外敌!”
“再一个就是针对未在征召中的老百姓,进行招工与思想教育,人啊不能闲着,闲下来胡思乱想容易出事!”
人民军没有任何属性的前奏,只会是一支对外敌征战的军伍。
“我要报名!”
竟然是一个女娃子的声音,拥挤的糙汉子们一愣,然后好奇的转头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阿琼被这么多人围观,脸上火辣辣的通红,但她依然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到征兵点,“我要当女兵!”
让她拥有参军的坚定信念,除了当初面对匈奴人欺辱毫无招架之力的懦弱,还有九号枭鹰干净利落的身手,可以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安全感让她无比的崇拜。
“女子怎么能当兵!她们娇滴滴的一推就倒,能干什么,走走走,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一边胡闹去。”
阿琼想反驳但好像挺真相的,对比男子女子先天身体的差距却是事实。
“匈奴人杀人会分辨男女,会因为女子柔弱而放过一马吗!”
大伙瞧见后方走来一个面白男子,短衣那是大庆人的标志,更何况此人前不久还说过要带着他们杀尽鞑子,大庆的西昭王顾斐如今谁让不识。
“你们的妻女,姊妹是如何被鞑子欺辱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相比较力气身量上,女子是柔弱,但打仗靠的不是莽夫一头冲,最下乘的才用自己的血肉去拼!
我会给你们最好的武器装备,最好的后勤补给,最严厉的战术军训,让你们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能用自己的刀去向迫害自己的敌人报仇雪恨!”
吉隆县在一点点的完备自己,一点点的恢复建设中,谁也不知道浙洲山阴县会被鲜卑兵给攻占了。
其实方式很下作,这里就要提到一个人,新封的安东将军郑奕。
山阴县,对比其北面来其实还算平和,外城的老百姓依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换到米糠了吗!”
很轻,在昏暗的木板上挣扎着一个骷髅似的老婆子。
双颊深深的凹陷下去,除了一张青黑的面皮包裹着头骨,再也没有一丝肉质填充力量,所以她很虚弱。
包括进来的妇孺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何会到了这般境地,这就是战争啊,没有人能避开。
浙洲的粮草都被世家刮空了,然后男人们又被强征上去兵役,地里没人伺候粮食荒芜一片,形成了恶性循环。
“婆母,俺抢不过……”
走近了才发现妇孺身上脸上都有伤口,就连走动起来都是一瘸一拐的。
她非常自责因为连着家里唯一的一口好麻袋都弄丢了。
唉,家里就剩下了婆媳俩,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娃子,老婆子想骂也没气力。
再仔细些就能发现木板上还放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娃子,跟小老鼠似的。
唉苦命啊,刚出生他爹都没看上一眼就被征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