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还真是有内情啊,钱老爷板着脸,实在瞧不上这般大点的地方,还是最低贱的商籍住过的地。
要不是斗不过顶头的郑氏,他们钱家如何能被一商人婆子落脸面,哼,弄死一个商户那有多难。
吴婆子半道就回味过来,“苍天不公啊!我就是做鬼也要爬上来看着你们这些欺压百姓的狗东西何时被天收!”
话落,老人家就朝着街道上的牌坊柱子撞过去,嘭的一声,结结实实脑浆迸溅,身体渐渐瘫软倒地,流了一滩的血水,惊起尖叫声声。
天收不收的不晓得,但击碎郑氏美梦的鲜卑人已经兵临县城下。
王宫还没建成t?,郑汀已经迫不及待,让族中所有的绣娘定制龙袍了。
这一日,管事高兴的捧着案台上贵重的龙袍,稳稳而行呈上。
郑汀这些日子被众人抬起来飘飘然,做足了帝王姿态。
他昂起头颅,伸展臂膀,架子摆的挺熟练了,任由四个丫鬟走上前为其换上龙袍。
倒是帝王冠冕还差王宫出身的手艺人打造,所以穿上龙袍的郑汀有些不伦不类。
“吾王万岁,万万岁--”
管事很有眼力见,当即跪下朝拜,连带着屋里的一块跪下呼喊万岁,说实话上权利的滋味却是迷人眼。
“哈哈哈,有赏!”
郑汀被撸顺毛高兴啊,大袍一挥就搞起帝王那套赏赐,不过很快,他就快乐不起来了。
突兀的,砰!砰!砰!
紧接着就是嘈杂的吼叫声,仔细听着像是杀啊--
郑奕心头一跳,出门就撞上了匆忙疾跑来的家丁,苍白着脸吓破了胆,这可是罪行累累的匈奴啊!
“家主!匈奴!是匈奴人打来了--”
原本大开的城门,还有着里里外外的老百姓进出,包括一些犯险经商的商人,比如陆氏商队。
好巧不巧商队才出去了尾巴,就赶上了慌乱跑回来的老百姓,远远的尘土飞扬中跌倒再爬起来,口型一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等能看清那一张张惊慌恐惧的脸,其实也不用问了。
因为尘土中人影重重,首先是嗷嗷嗷叫着,一手驾驭着马匹,一手挥舞圆刀追上了就砍杀的匈奴人。
这下子城门口就混乱了,城防兵赶紧关门,跑不快的就被阻拦在了门板前,任他们怎么凄厉的求救拍打都无济于事。
“大伙分散两侧进林子!”
陆岚很果断,眼下逃进城里也并非是好事,没瞧见匈奴人的目标就是这山阴县,反之而行,方有很大的逃生机会。
这一喊可算是有了主心骨,老百姓们见着那一大队伍分开避进了林子里,当即有样学样的往两边纷纷逃走。
脚丫子飞快,枝桠划破皮肤都未察觉,尤其是突然砰砰砰的巨响,那是匈奴人开始攻城了。
这些撒欢的狗,被头疼的郑奕难得说服了。
“阿达鲁将军,将你的兵先收拢待战,我有法子让山阴县易主!”
见阿达鲁没动,郑奕继续说道。
“阿达鲁将军可要玩一个打赌的游戏,就赌一个时辰后山阴县必乱,而其主家郑氏必亡!”
打赌啊,阿达鲁闪现浓浓的兴趣,不费一兵一卒,眼前的山阴县怎么乱!郑氏又会怎么死!
驾--
郑奕打马而出,将自己的面容毫无遮拦的展现,他高呼道。
“我乃已死的郑礁嫡子,郑奕。又师从圣人门下,幸得崇光先生的溢美。”
竟是郑奕!与荀琚并才的崇光先生怎会与匈奴人为伍!
城上听着骇然,却不想有更大的惊闻被郑奕公告之。
“我已经双手沾满鲜血,愧对圣人教诲,配不得崇光二字,只是一腔仇恨,今日必要宣泄得报!
当初郑氏祖老一死,占着嫡长子一系的吾父成了郑氏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
呵呵——
可恨我知人不明,分辨不得披着人皮却黑心肝的畜牲,将那一盏有毒的风翅端给吾父,落得即刻毒发身亡的绝境!”
“此后又行围杀灭口,逼得我母亲愤起反击,却也惨死在人皮畜生手下!
一夜之间我痛失双亲,同胞亲妹也落入魔爪生死难料!此至亲血仇不共戴天!”
我艹,这大瓜郑氏藏得够深啊,缺德玩意的,自己的兄弟亲族都能狠下杀手,畜生不如啊,眼下这情形是来报仇了。
但是仇恨归仇恨,自家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啊,实在犯不上将匈奴这些畜生放进来祸害咱们吧。
咱们老百姓多无辜啊,接下来郑奕的话哎,可凑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