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还有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加入进来,直到轰隆一声,整个石像底盘贴合地面重重砸下。
“哦哦哦,成功了,石像立住了!”
“真高啊--”
“真想看一看石像的模样,我从没见过咱国君的模样,好奇。”
“等等吧,再过三天就能见到了。”
“你们说,我日日来此烧香祈福成不成?”
这一幕正被午门之上的君臣所见。
“百姓宠爱着陛下,陛下要是使上性子,想偷懒出去望风,大伙也不会说什么,所以主公不用心有抵触,主公的身后是万民与臣子,尽可放手交与我等。”
杨玄为什么这么说,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是真怕眼前这位贵主突然撂挑子不干。
尤其是从草原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杨玄的右眼皮一直跳。
临近登基大典这几日,他日日跟着顾斐谈天说地,一边观察是否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一边哄着宽慰。
像今日新帝的石像被万民拥护进都的事情,杨玄就相邀顾斐一起前来亲眼看看。
对于老百姓的这份沉重的爱意总能拴住野马的心吧,杨玄不动声色的打量顾斐的神情,嗯,有感动。
“陛下,法家韩氏就见--”
一个老者,应该说一个很普通的老人家立在一室之内却是紧紧抓人眼球,叫人忽视不得。
“今日一见先生,才明白什么是洗尽铅华,珠玑不御,经人生百态,方返璞归真。”
“陛下,老夫只是一个遭人嫌的老头子,脾性拗的很,一生为宣法,不可妥协!”
韩霖倒是直接,才第一面就说白了为推崇法治而来,要是让我干别的那老头子继续归隐山林了。
“先生是爽快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如今的大庆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要让他强大,非法治不可。
儒学推崇仁义礼智信,更多的是靠思想自律。
可人有百面千面,善恶相对又相依,用道德约束的只能是一些善人,而对付一些恶人必需严法治世!
人心最经不起诱惑与时间的考验,而只要法一直存在于道德之上,人心里的魔鬼就不敢轻易犯法t?。”
“儒学是治世之道,法学则是强国之基,我希望为此世留下最后一块坚固的基石。
大庆需要建立法学院,培养自己的法治人才,以此完善刑侦,降低判案容错率。”
“愿天下无冤案,愿人民有正道可寻,我想请先生成为大庆的第一位主法官。”
“请先生助我。”
韩霖活到一脚快迈进了阎王殿,第一次碰上有个与他法学之道上惺惺相惜的小友。
第一次遇上一位真正握有中央强权的君主赤诚相邀他法家一同缔造大庆强国,他如何能不激动抖擞着拜倒为臣。
从此大庆的疆土之内,又多了一所法学院,学历必须是义务制后,可申请修法还是修儒或者百家杂学,或者兼修。
一早喜鹊盘绕在国都上空,铠甲威武的黑麟卫咔咔咔走着齐步,把控了国都的中央大道。
清空大道封锁交通,这是用来进行大阅兵的场地。
“能看的清吗?”
有些靠近主干道的铺子里,拥挤着不少人,透过禁闭的门窗缝隙,往外看肃然的氛围。
而被人最羡慕的就是那一万名的人民方阵,这一万人老百姓可以光明正大的参与大阅兵,并被顾斐亲自阅看。
王全跟阿珠就在其中,他们涨红了脸,紧张的一直喘大气,一次次检查自己的着装有没有乱,手里的鲜花有没有问题。
人民方阵会在最后出场,首先就是午门之上已经安排好两侧座位的各行业精英,战场英雄以及大庆各州政体官员,到场见证一个帝国崛起的新秀。
朝乾宫里,同样手忙脚乱,尤其是主人翁被一群人装扮着繁重的帝王袍冕,有点不想配合了。
“咱家的好主哎,知道您不乐意不舒服,就阅兵这会儿功夫,让咱大庆的兵马和人民见一见什么是帝王威严。
等见过了,咱再脱下来成不,咱家给您带着常服,及时更换成不--”
大监一边哄着顾斐抬手伸腿,一边赶紧使眼色让小监司们手脚麻利着赶紧完事。
与之相反的,一众臣子像是新郎一般,勤勉换着新制的官袍,梳理着服贴的发髻,满目红光,神态振奋。
“还在照镜子那,挺好看了,趁着登基大典后,用这副模样给自己脱单吧。
贾尚啊,兄弟我有婆娘热炕体贴,三四娃子膝下。
再看看你孤家寡人一个,啧啧啧,凄凉啊。
伯母就没催你,让她抱上孙子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