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转头看到他,眼睛瞬间瞪圆了,爬起来就往外跑。
应寒之:“……?”
杜小白莫名其妙地看着舒晨的背影,又看了看他:“你们吵架了?”
“没有,”他板着脸道,“什么事也没有。”
——
【有空可以带伴侣来试一下戒圈哦。】
【不方便的话,把指围告诉我,我帮您提前预留戒指~】
应寒之看着柜员发来的消息,犹豫片刻,回复道:【谢谢,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距离他和舒晨确定心意,已经过去了一周多。
戒指看了几次,他迟迟没有带舒晨去试戴,也报不出具体的指围,柜员看他的眼神逐渐多了些猜疑。
他好像又陷入若干年前的那场大雨中,湿漉漉的雨水把他的全身上下淋透,他在风雨呼号的货车上抱紧了身体,不敢发出声响。
在怕什么呢,他问自己。
答案显而易见,他不愿意承认。
过了这么多年,总以为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可是只要舒晨稍微表现出一点退意,他就不敢上前了。
胆小鬼。
其实是有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的。他们要准备公演,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就要上台了,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舒晨更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尽管自己已经练得相当熟练,还是陪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抠动作。
第一次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表演,公司很重视,所有人都不敢懈怠。
舒晨来帮他抠动作都时候,他几次望向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些隐秘的暗示。
每一次,无一例外,被舒晨躲掉了。
他开始疑心自己是否弄错了什么东西,热恋期情侣的状态应该不是这样的。即便他在此之前没有恋爱经验,也知道正常的恋人相处是什么样子。
可是怎么会呢。
舒晨说喜欢他身上的香水味,给他发女装自拍,喝醉后死死地抱着他,这些都不是假的。
『呏20W』
在这样一天一天的迟疑和沉默中,演出的日子到来了。
演出的前一天晚上,柜员抱歉地给他发消息,说他看中的那一款树纹对戒被人买走了。
他站在阳台上喝薄荷酒,望着窗外零落的树影,怔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
舒晨这两周过得可谓是生不如死。
自从看到桔子海的更新,又得知两周后就是第一次公演的日子,每天上班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当众出柜,或者当众变狗。
前者不仅是出柜的问题,而且还是在台上性骚扰公司太子,前途尽毁都是轻的;后者的后果,就不可想象了。
人在极度恐惧之后反而会平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是否有第三条路。
变成狗的触发条件来自桔子海的同人文,但是对于文字的解读,其实是有想象空间和回转余地的。
比如,桔子海让他在台上亲应寒之,但是并没有说台下的人都看见了。
如果他想一些办法,让其他人看不见这一幕呢?
舒晨熬了几个大夜,把所有的方案列了个遍,直接去找了王玲玲。
王玲玲有些意外,说只是一场表演而已,倒也没必要提高这么大的难度。
在电影节开幕式这样的重要场合,求稳是最重要的。
舒晨微微笑着,说:“外界只是想看应寒之,但对于我们其他人而言,这是无比难得的机会。我想冒上一些风险,让这个舞台更加完美和令人印象深刻。”
“这个团的意义您比我更清楚。应寒之待腻了会走,几年后留在这里的,仍旧只会是我们三个人。”
王姐让他先出去,自己要再想一想。
舒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决定孤注一掷,直接去找应寒之。
他在休息室找到了正在换衣服的应寒之,应寒之这些天训练刻苦,一天下来要换两三套衣服。
看到应寒之,舒晨才想起来,自己好几天没找他闲聊了。
本来上次请客时想好了以后要多找他套近乎的,碰上桔子海的事儿,忘到了脑后。中途应寒之倒是好几次主动找他说话,他压根没有闲聊的心思,两人的关系眼见得又回到了原点。
舒晨提前打了腹稿,要怎样怎样劝说应寒之同意自己的创意。
他有心理准备,应寒之不一定会同意他的计划,但他必须试一试。如果有什么能让王玲玲改变想法,那只有应寒之的态度了。
“……这是我初步的一个想法,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们再一起交流交流……”
应寒之并没有看他,眼睛望着地面,无波无澜地说了一句“好。”
舒晨万万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就同意了:“那……我们一起去找王姐说说……?”
这么大的事情,应寒之竟然没有反对。
可是要说他多喜欢这个创意,好像也看不出来。
更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舒晨:“你有其他意见的话,我们再商量细节……”
“不用了,”应寒之背对着他,语气毫无起伏,死气沉沉,“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