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38跑得掉吗你。(2 / 2)

难渡 槐故 2989 字 5个月前

饭后趁着付泽还要和投资商说话,她快速打了声招呼就打车回家。

时岁以为这种糟糕的表现,可以杜绝之后的所有饭局。

怎么也没想到,周五晚上,她又被付泽喊去吃饭。

那一刻,时岁差点立刻将辞职信拍到桌上。

但实习满一月才算学分,她干了二十多天,总不能就此前功尽弃。

冷静好几秒,时岁才勉强应下。

下班后,时岁随付泽来到酒店。

看着忆阑珊的大门,她心绪微沉,某些不太好的回忆涌现。

时岁其实不太愿意相信这些所谓第六感,但当不好预感每次都能印证时——她不得不开始相信这种生理性直觉。

就比如这刻。

她站在包厢门口,和主位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看她的晏听礼对上视线。

时岁脸色一变,却没有了生气的力气。

回国后,晏听礼总能在她想都想不到的场合,和她不期而遇。

前几次时岁还会惊悚,次数多了,她只觉疲惫。

如果这就是晏听礼口中的“不让她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也确实做到了。

整个圆桌,光媒的大领导围着晏听礼坐了满桌,付泽都只能坐在靠近上菜的下首。

时岁一个实习生,尤其突兀。

正要往上菜的位置落座,上首传来慢条斯理一声:“坐我身边。”

察觉到场上视线都落在她面上,时岁一愣。

对于晏听礼喊一个陌生的实习生上座的事,场内所有人虽然略有惊讶,却也见怪不怪。

毕竟酒桌上,大佬让顺眼的美女在旁边陪酒,是司空见惯的事。

时岁面无表情坐过去。察觉到身侧传来悠悠的打量视线,她“砰”放下包,懒得搭理。

晏听礼笑一声。

这张饭局,晏听礼滴酒都没沾,也没人敢劝他酒。

倒是旁人,隔得再远,都要端着酒杯绕着桌子过来敬酒。

尤其是付泽。他一人来了三趟,余光撇到

又是只知道低头吃菜的时岁,忍不住道:“小时,你跟我一起,敬晏总几杯酒。”

说着,付泽给时岁的酒杯倒满。

时岁幽幽盯着酒杯,抬眸,和好整以暇看着她的晏听礼对上视线。

他唇角半弯,等她的反应。

等着她给他的敬酒?他做梦。

缓了几秒,时岁才木着脸端起旁边的茶水,勉强举杯:“我喝不了酒,就以茶代——”

付泽将她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他沉嗓把酒杯塞给她,“快,给我也给晏总一个面子,这杯酒你干了。”

时岁已经忍到了极致。

大不了这一个月实习学分她不要了,她紧抿唇,正要爆发的前一秒。

她的手指被人温凉的指骨握住。

身后那人的气息凑近,将酒杯轻轻拿走。

在众目睽睽下,晏听礼仰头,将整杯酒喝了干净。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

晏听礼喝完,朝付泽弯一下眼睛,淡笑道:“她不喝,我来。”

付泽怔愣地看着晏听礼。

他看起来在笑,眼底却窥不到一丝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付泽喉间干涩,脊背也生理性地涌现一层冷汗,干巴道:“晏总,是她不懂事,您不用,不用喝的。”

晏听礼放下酒杯:“那你喝?”

不等他应,他指骨叩一下桌面,淡淡吩咐:“再开几瓶酒,付组长爱喝。”

付泽呆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他酒量算是海量,这晚也基本是喝趴下。

到这步,他哪里还不能看出晏听礼可以的磋磨意味,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时岁对他提不起什么同情心。

眼下甚至还有个难题,她是坐付泽车来的,在场他的下属只有她,还得把这个人弄回去。

付泽脸色沉沉地看她,吩咐:“喊个代驾,我捎你回去,刚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他实在忍不住,要好好驯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实习生。

时岁低头在软件联系。

夏日的闷热还没过去,空气中水汽很重,像是在酝酿一场雨,让她更为不舒服。

等待的时候,路边停下一辆黑色的宾利。

后车窗降下。

露出来人精致的脸,晏听礼乌黑瞳仁定在她面上,唇角翘动一下,端得一副斯文的皮囊:“时小姐,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时岁怎么可能上他的车,硬邦邦道:“不了,谢谢。”

付泽一听,大脑猛地活络地转动起来。他忙道:“小时,晏总说要送你,你就上车吧。”

时岁烦他烦得不行,没管车窗后那道冰冷刺人的视线:“我想和您一起回去。”

付泽:“…我自己——”

“组长你喝多了,”时岁打断他,“我给您叫代驾,您再捎我一程。”

背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哂笑。

听得出,这是所有耐心告罄的信号,晏听礼嗓音沉沉:“时岁,我让你上车。”

时岁充耳不闻,冲付泽道:“代驾到了,走吧组长。”

她说走就走,把晏听礼抛在脑后。

付泽喝多了,脑子也转不动。

抬步想去和晏听礼解释什么,那辆宾利已经箭一般飞驰出去。

上了车,时岁沉默地坐在副驾驶。

付泽还一直在后面说话,无非是教训她不懂事,不听话。

“你是我最看好的新人,我一直想好好培养你,现在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吗?”

“但没关系,小时,你才刚进职场,年纪轻,我不怪你。”

“之后你吸取这次教训,听话懂事一些,我还是可以继续——”

“您喝多了,”时岁忍无可忍打断,冷声道,“好好休息吧。”

付泽啧一声,还要说话,好在这时车驶入老房子楼下,时岁松口气,开门,“砰”一声把门关上。

车内的付泽吃个闭门羹,一晚上的火气“蹭”得就上来了。

反应了会,他拉开门下车想要骂人,但时岁早已经大迈步进了楼层,头也没回。

付泽:“……”

这一块老小区没有电梯,最高也只有六层。

时岁家在五楼。

大概是最近糟心事太多,小时候爬上爬下也不觉得累的楼梯,如今也让她气喘吁吁。

终于来到大门口。

时岁边摸钥匙,边靠着门,闭上眼歇了几口气。

等呼吸平复,她将钥匙插进门锁。

“咔哒”一声,时岁推开门。

但旋即,她脑中电闪雷鸣想到什么,背后冷汗瞬间冒出。

时岁确定。

她今天出门前,有反锁过大门,不可能只转一下钥匙,就能打开。

所以为什么——

像是印证她的预感。

时岁猛地抬眼,正和漆黑的屋内,不知等了她多久的晏听礼对上视线。

他就在她正对面的椅子上,长腿岔开,散漫地靠着。

漆黑的眼眸在只有皎白月光透入的光影下,尤其晶亮。

视线也直勾勾地凝在她面上,仔细逡巡,似乎不愿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岁岁。”晏听礼看着她,缓缓牵动唇角,语气轻快,“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时岁直直瞪视回去。

她不愿再在这个人面前露一点怯,怒道:“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晏听礼微微歪一下头,蹙眉纠正:“不对,是我们的家。”

“什么我们的——”突然,时岁目光一滞。

视线缓缓停在晏听礼手中漫不经心把玩的粉色手铐上。

这瞬间,大脑传出要命的警告。

顷刻间,就回忆起那个她最害怕的梦境。

时岁从来不敢赌晏听礼的下限,她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手刚碰上门柄,还没下按,就被人从后,重重抵在大门上。

“还跑?”

晏听礼发出沉怒的笑声,他冰凉的手指卡在她下巴,唇瓣也凑近她耳后。

这道话音落下。

“咔哒”两声,手铐一左一右,锁在她细瘦的手腕。

伴随身后那道再听不出一丝笑意的冰冷嗓音:

“跑得掉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