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44那我就和你一起死……(2 / 2)

难渡 槐故 3027 字 5个月前

“那现在呢?”晏听礼冷声反驳,“我全都扫清了,还有什么是我们的阻碍?”

室内重新变为冷寂。

半分钟后,晏听礼指骨抹过眼角,表情也重归清冷。

弯膝坐在床边,手握住她的。

他的情绪一向抽离很快。

尤其,察觉如此狼狈。

晏听礼将手指霸道地穿进她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

“岁岁,我不会放开你。”

“这件事不由你,更不由天。”他语气毫无起伏,面无表情,直接下了定论。

“我不会再强迫你,监视你。”

时岁瞪回去:“你现在难道不是强迫吗?”

晏听礼置之不理:“我要你爱我。”

时岁久久看他。

也在这刻,在病房外等了有十分钟的黎茵试探敲门。

时岁立刻撇过脸,擦眼睛缓和情绪。

晏听礼也起身,弯腰,冰凉的唇在她额角吻一下。

“岁岁。”

他有瞬息的沉默。

下一秒,嗓音如落雪般传进她耳朵,很轻很轻,“我爱你。”

直到晏听礼开门和黎茵打招呼离开,时岁仍怔忪在原地。

心脏酸软发皱。

-

时岁在这间病房养了半个月的伤,这期间,皮肉基本长好,但骨头还需要再养,且右边肩膀被固定,不能有大动作。

傍晚黎茵给她擦身,掀起纱布看了眼伤痕,一下就红了眼睛。

心疼地说:“要留疤了。”

时岁对留不留疤毫不关心,只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看到了就帮我挠一下嘛妈妈。”

伤口恢复期最是磨人,每天都痒得她心烦意乱。

黎茵立刻板脸:“不行。”

时岁只能眼睁睁看她避开伤口,擦其他地方。

痒得抓狂地揪床单。

黎茵洗完,晏听礼和时跃才重新进病房。

晏听礼手里还拎着女佣做完的饭菜,专程带给他们的晚餐。

他每天都会过来,待一整个白天,晚上时岁要睡了才回去。

晏听礼一直在洛杉矶,公司技术部群龙无首,事情也积压了一大堆。

好几次,高霖翰都发消息过来,试探她蜜月还要度几天,晏听礼是不是打算卷款逃跑了云云。

时岁被吵得有点烦,一只手回消息也不方便,便随便点屏幕:[无限期]

高霖翰:[???]

时岁没再回,眼巴巴看着黎茵继续往盆里倒热水。

这是时岁强烈要求下,黎茵才答应的洗头。

整整半个月,时岁都只能靠着帽子遮挡油得能炒菜的头发。

昨天软磨硬泡,黎女士才同意。

黎茵正在试水温,背后传来声音,晏听礼突然道:“阿姨,您吃饭,我来给岁岁洗吧。”

“你…”黎茵愣了愣,看了看时岁。

她唇抿成条线,没往这边看,也没说可以不可以。

晏听礼争取:“我给岁岁洗过头。”

时岁对黎茵道:“让他来吧,你正好休息一下。”

“也行。”黎茵颔首,边回身,边拉起时跃,“走,我们去外面吃。”

尽管两个人都不说,但黎茵还是能细心地发现一些微妙,刻意把空间留出来给他们。

这段时间,晏听礼话明显不如从前多。

同处一个空间,除了礼貌应答,不会再主动说话博好感。

黎茵却觉,这或许才是真实的他,个性浑然天成的清冷。

从前所展现的,只不过是裹了层糖衣外皮,对比下来,如今反而让人更舒服些,像是面对一个更真实的人。

不知时跃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她便问:“你觉得小礼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啊。”时跃漫不经心地拆饭盒。

“嗯?”

“我没结婚前,去见丈母娘不都得装一装嘛。”

黎茵立刻瞪过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时跃朝她促狭一笑:“不装了不就说明感情更稳定了?”

黎茵被说服:“…希望如此吧。”

属于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慢慢察觉,岁岁在这段感情中,可能的确不是他们想象的舒心。

但却连岁岁自己都没法理清,他们就更插不了手了,黎茵叹口气,希望能各自好好的吧。

时岁不知道时跃已经自动把他们归为“感情更好”的情侣。

此刻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晏听礼的动作。

在病房洗头的确不太方便,尤其她伤在肩膀,没法弯腰和长时间垂头。

时岁便指挥晏听礼把两张床拼在一起,她横躺下,面对他。

晏听礼的确给她洗过很多次头。

但都是在事前或者事后洗澡,带有靡丽情。欲的色彩。

那时,他也会细细在她头上打泡沫,然后掐着下巴和她深深接吻。

直到两人身上都是滑溜溜的泡沫,他抱紧气喘吁吁的她,让她紧密无间地和他相贴。

时常让时岁感到要命的亲昵和窒息。

但此刻,阳光透过窗户,爬进室内。

时岁的视角,能看到晏听礼被几缕阳光映照的脸颊。

温热的水间,晏听礼手指轻柔穿过她发梢,细致地打起泡沫。

力道刚好,每一缕头皮都照顾到。

他神态安静的时候,优秀的皮相和气质,会让他整个人都带上致命的吸引力。

时岁神经松懈下来,很快便享受地闭上眼睛。

视线刚刚变黑。

下一秒,一个汹涌到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吻,也落在她唇上。

晏听礼弯腰,舌尖舔她唇瓣,吸吮她的津液,和手上柔缓的动作全然不同的霸道和强势。

她甚至听见他喉结贪婪滚动的声音。

这些天,时岁对晏听礼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再加上父母也在,他一直没和她有私人的接触。

时岁从这个吻里又感觉类似于从前的燥欲和渴求。

似乎不和她有这种黏腻的体。液接触,他就又要犯病。

刚刚升起来的温柔美少年滤镜,又被晏听礼亲手打破得烟消云散。

时岁心头火起,左手撩起些水就糊到他脸上,冷冷道:“谁许你亲我的?”

晏听礼蓦然被洒一脸水,还没放弃用舌尖最后和她舌头勾缠一下,才喘着气往后退了些。

眉眼间的清冷散去,漆黑眸底,窥不见一丝反省,反倒是没被满足的渴。求。

“我忍不了。”他压抑地看她。

时岁忍着没一巴掌过去,沉着脸说:“那你这又是强迫。”

晏听礼缓半天。

看得出,他眼神在极力克制。

时岁冷冷看他。

两人对峙半天。

最后终是晏听礼垂下眼,但明显勉强,像被栓上了牵绳才迫于终止。

洗完头,晏听礼用佣人送来吹风机,给她吹头。

时岁几年前是只在肩膀下面一点点的中长发,现在留到了脊背。

她头发没怎么染烫过,发质还不错,手指能顺滑梳到底,不打结。

感觉头发洗干净,重新变得轻盈蓬松。

时岁的心情也好了不止一点。

而在吹风机被关上的瞬间,她被人从后很轻地抱住。他不敢用力,只是沿着她发梢嗅闻,脸颊蹭她脖颈。

晏听礼似乎把和她贴在一起,变成了解渴和降解不安的方式。

时岁沉默几秒,用话刺他:“你是性。瘾犯了吗?”

“我要有性。瘾。”晏听礼毫不羞耻地说,“也只对你。”

时岁忍不住要拧他手背一下,但看到上面还剩下的伤痕。

又僵住。

她不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虽然有猜测,且下意识回避去问。

时岁直觉,问出来真相,她会不好

受。

她不说话,晏听礼便继续无波无澜地说:“我找不到你,看不见你,碰不到你,我也会犯病。”

时岁:“所以你就监视我?”

“不监视你,就找不到你。”

“找不到你,”晏听礼顿了下,呼吸也有了起伏,好半天,他才放轻声音,“我怎么办。”

时岁怔忪在原地。

她不动,晏听礼便开始得寸进尺,唇也沿着她脖颈下滑。

气息颤动,边唤她的名字。

“岁岁。”

“岁岁。”

一遍遍确定她的存在。

时岁感觉,从她中。枪到现在的半个多月,晏听礼的精神状态,始终没有恢复平稳。

他非常不正常。

时岁唇张了张,缓声道:“晏听礼。”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治病。”

晏听礼动作一顿,气氛有些冷凝。

显然,他对这个提议感到不悦,冷淡道:“我没病,治什么病。”

时岁:“你现在的状态,需要看心理医生。”

晏听礼云淡风轻道:“你在我身边,就比任何医生都管用。”

时岁冷静反问他:“那我要是死了呢。”

横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几乎是立刻,他的情绪如过山车般就有了巨大的波动。

但像是想到她的伤,晏听礼又放松手。

他拒绝回答,时岁便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晏听礼缓缓抬眸看她。

皮相是精绝漂亮的,表情是斯文清冷的,甚至唇角的弧度也和平常聊天无异,冲她露出一个笑,却让时岁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

晏听礼笑着说:“那我就和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