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56可以亲亲小礼。(2 / 2)

难渡 槐故 3219 字 5个月前

晏听礼突然气闷地在她耳朵咬一下。

肢体动作小怒,言语还是妥协:“我晚上八点半去接你。”

时岁在他脸上碰一下:“你真好。”

他立刻顺着梯子爬:“我要你回来陪我看动画片。”

“然后做三次。”

时岁打哈哈,拍了拍他腿:“行了,在这等着吧。”

渝市的火锅一向出名,这家也是老字号。店里人满为患,鲜艳的牛油汤底在面前咕咕冒泡,微辣也够劲。

时岁吃得十分过瘾,连不太能吃辣的苏涵也一边吐舌头一边继续库库下菜。

看着袅袅热气,时岁心想,还好晏听礼没跟来,不然按照他娇惯的胃,今晚可能又要折腾去医院,然后生闷气,一定又会十分磨人。

吃着吃着,聊天话题自然也离不了晏听礼。

林安然作为东道主,自是客气地问了句:“怎么今晚不把晏听礼一起带过来?”

时岁摆摆手指:“姐妹聚会,带他干什么。”

薛婧促狭:“哟,挺说一不二啊,看来他挺听你话?”

时岁咬了口虾滑:“现在挺听话的。”

听得苏涵用“你真能吹”的眼神看她。

“......”时岁回视过去,为自己正名,“我说真的。”

苏涵扬眉:“把有阿克塞尔听话吗?”

“咳。”

那确实还差远了,时岁不敢再说话。

“诶,还没问呢,”林安然说,“你和晏听礼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那次同学会之后吗?”

薛婧也道:“对,我想起来,那天有个男生找你搭讪,晏听礼脸色可难看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现在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说起来我还想起一件事,”林安然边下菜边看向薛婧和苏涵,“岁岁你刚走那年,新学期晏听礼来上我们院选课,你们还记得吗?”

薛婧立刻反应过来:“我也想起来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来找苏涵,现在看来是找岁岁啊。”

又是桩时岁不知道的事。

她动作放缓:“他...来干什么了?”

苏涵冷不丁哂笑:“来套话。”

“也是这一次,他猜到了你在加州。”

她们俩对话没头没尾。

让薛林二人怔愣。

时岁索性也就不瞒了,放下筷子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们说。”

“我前男友就是晏听礼。”

“大学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对不起,瞒了

你们这么久。”

席间寂静。

除了苏涵,两人都是不同程度的震撼。

“那你们现在…”薛婧消化着信息,眼中也立刻从震惊转化为担心,“他还和之前一样吗?”

时岁摇摇头说:“后来发生了好多事,他现在好多了。”

席间还是一片担忧,显然还觉得她在安慰人。

林安然蹙眉:“我们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啊对对对!”薛婧猛地想起来什么,“然然老公是警察,你需要司法帮助吗?”

唯独苏涵撑着头,唇角要翘不翘:“没用的,我爸都帮不了,他说晏听礼疯起来就是法外狂徒。”

看着室友无比担心的眼神。

时岁正襟危坐说:“我说真的,他现在真的改了很多了。”

“我不信,你一会把他喊来!”薛婧拍桌叫嚣,“我们姐妹看看他到底听不听话。”

“就是,”苏涵显然积怨已久,“我要让他夸我一百句漂亮。”

林安然也附和:“是啊,你把他喊来,我们大家考验考验。”

今日见面,四人都喝了点梅子酒。

显然,酒劲上涌,胆儿也大了。

时岁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二十了。

晏听礼说八点半过来接。

“他应该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一声:“大家是在等我吗?”

“……!!!”

众人瞳孔剧颤。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晏听礼顺势坐在时岁身侧。

火锅店气味重,他格外讲究地脱下大衣放在框里。

晏听礼温声:“我刚到不久,正好听你们说话。”

对上对面怔忪的眼神,他斯文笑笑:“岁岁说过的,你们姐妹聚会,我不能打扰。”

晏听礼这一上来,气势平和,温文尔雅。

和时岁话里那个神经病,哪里有相干?薛婧和林安然都有些傻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唯独苏涵毫不客气扯唇:“你是不是在哪里偷听我们说话了?”

这里是镂空包厢设计,要是晏听礼坐在别的包厢,她们还真不一定知道。

时岁也看过去。

晏听礼看苏涵的眼底,的确有瞬间的冷意。

但微乎其微。

很快他便笑笑说:“我和岁岁说,八点半来接。”

“我只提前到了二十分钟。”

苏涵冷哼:“不还是偷听吗?”

晏听礼:“公共场合,算不上偷听。”

“你们看,他就是这么变态。”苏涵立刻说。

薛婧也狐疑地看他:“晏总,我们也是刚刚知道,大学时候你对岁岁有一些过激行为。”

“说实话,如果您依旧这么偏执,我们很难不担心岁岁。”

林安然在一旁严肃点头:“我们会尽全力帮助岁岁。”

晏听礼眯了下眼。

也在此时,那种被他裹挟隐藏在皮下的冷意,也终于有了瞬间的外泄。

迎面而来的锋利。

气氛冷凝,薛婧和林安然脊背涌上层汗意。

时岁自是最先发现晏听礼情绪的波动。

如果不高兴也有等级,那现在应该已经快爆表了。

他忽而漫不经心笑了下,神态傲慢,不可一世。

像是在说“凭你们吗?”

时岁眉头突突跳,在他后腰一掐。

冷声道:“对她们态度好点。”

晏听礼那快要爆表的不高兴,就这样掐在了那个数值。

转头看她。

眼睫下压,黑沉沉的。

又是憋屈又是生气。

时岁盯回去,想把他支开,吩咐道:“你去把账结了。”

林安然立即不好意思地道:“不不不,是我请大家吃饭——”

“没事,”时岁微笑说,“让他去。”

于是几人看见。

几秒后,刚刚还浑身散着黑气,几乎就要展露爪牙的男人一言不发起身。

绕过火锅店人群。

去了收银台。

只是明显依旧心情不佳,头顶像有一片移动的乌云。

苏涵最先收回余光,挤眉弄眼:“不是吧,真这么听话了?比上次又进步了不少诶!”

“这样看,”薛婧迟疑地说,“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确定,再看看。”林安然谨慎说。

就她们视角来看,晏听礼的确有些不对劲,但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为只要时岁放话,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也能慢吞吞收了脾气。

就像一只看起来很危险,实际没什么危害的大型犬。

等晏听礼回来,刚刚的情绪也了无痕迹。

“抱歉各位,”他平静地说,“从前那些事情的确是事实,是我故意隐瞒。”

时岁转头看他,眼中闪烁。

晏听礼端起时岁的酒杯:“今后不会再犯,也请各位监督。”

说完,他喝干净整杯酒。

这下,连苏涵都不说话了。

虽看过来的视线还是有些狐疑,但好歹端酒杯,回了一杯。

“我们没别的意思,”林安然说,“只是岁岁是个很好的女孩,她曾经因为你背井离乡,躲去那么远,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我们很心疼她。”

薛婧附和:“就是,岁岁因为你还和我们断联这么久,你就是罪魁祸首啊!还诡计多端,从我们这里套走岁岁的消息!”

苏涵呵呵一笑:“还想绑架我威胁我爸,好厉害哦。”

“桩桩件件,罪不容诛!”

她们一人一句对着晏听礼输出。

每句话都戳中时岁心坎,她没有插嘴阻止,只是一直安静地在旁观察晏听礼的表情。

绝不是高兴,也没多么虚心接受。

但好歹有意识控制情绪,没有对她的朋友发泄出来。

一直到夜深,大家都喝得有些高的时候,这顿“讨伐晚餐”才结束。

今晚的梅子酒虽然度数低,但时岁喝了不少。配上火辣辣的牛油火锅,胃里烧个不停。

回到酒店才好了些,她立刻进浴室洗去一身的味道。

这期间,晏听礼一直很安静。

浴室外,只有投影上的动画片在放着欢乐的片头曲。

他就靠在沙发。

也没看电视。

头垂着把玩手机。

浑身气压都低低的,显然,又在生闷气了。

时岁走出来,朝他观察了会。

然后扒拉着刚吹好的头发,屈膝靠近,垂头放软声音:“听礼哥哥,你今天表现很好哦。”

晏听礼不为所动,冷淡淡说:“让她们骂我,就是表现好了?”

时岁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捧起他脸:“总比怕你好吧?”

“对我们女生来说,骂你才是不见外,才是认可你呀。”

晏听礼从鼻尖冷哼一声。

看起来像嗤之以鼻,但气压有所回升。

可惜只有一点,不多。

“我需要她们认可吗。”

时岁:“那当然。”

“凭什么。”

“凭她们是我闺蜜,”时岁想了想,作类比,“算你半个丈母娘。”

“......”

他表情像是喝了敌敌畏:“那真是谢谢她们。”

今天还挺难哄。

时岁心中叹口气,低头吻了吻晏听礼唇瓣。

然后在他耳边说:“今天哥哥很听话。”

她边说,手指往下按。

感受到他气息立刻紊乱,在空气中灼烧。

时岁朝他弯起眼睛,吐气如兰:“所以,我可以亲亲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