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岁却被莱森的话勾得心痒痒。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庄园,怎么能不看看!
“我还是去看看吧。”时岁最终选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在这我都快睡着了。”
晏听礼盯着她看了几秒。
薄唇抿成一条线,很不情愿的表情。
莱森看得大笑,喊来了女佣带时岁出去:“礼,让你妻子透透气吧。”
时岁赶紧脚底打滑,出了后门。
这里有个巨大的游泳池。
时岁略过,继续往后走。
看到了成片茂盛的红杉林。
女佣说:“树林后面是马场,如果您想骑马,我可以现在联系驯马师。”
时岁摆摆手:“不用了。”
“我自己逛一逛。”她不习惯有人跟着,“这里到处都有人,迷路我会自己问的。”
女佣便听话地退下。
时岁独自在红杉林走了走。
园丁精心看护的原因,整个庄园的绿化,都像是爱丽丝仙境。
时岁走在路上,不住抬眸眺望,再一次对有钱人的财富程度超出认知。
她拿出手机,新奇地拍视频,准备和周栩妍分享。
突然。
旁边的灌木丛传来哗啦啦的声响,有什么飞速略过,蹭过她的裙摆,挡在面前。
时岁一抬眼,和一只庞然大物对上视线。
这一瞬间,时岁差点晕过去。
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一只巨大的,油光水滑的金毛狮子,挡在自己面前,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
时岁脸色煞白,头皮也炸开。
转身要跑,但脑中乱七八糟想起曾经看过的短视频,好像遇到野兽不能动,一跑立刻会被扑倒。
她只能僵硬着站在原地,手指冰凉地去拨晏听礼的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但对时岁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同时,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从背后传来。
“Liik,Come-here。”
只见眼前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狮子,立刻变得和狗一样吐舌头,钻回旁边红木衫林里。
看来这是人为蓄养的狮子?
还有人养狮子?那为什么不看好?
时岁感觉到一股怒气乱窜,和晏听礼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
也在这时,身后有人清脆喊:“姐姐。”
用的还是中文。
时岁转头去看,不知何时,有个少年牵着刚刚的狮子,朝她走近。
看清少年面容的瞬间。
时岁心中震了震。
说实话,她也算从小遍览各种漫画,番剧,电视剧,也算看遍美少年。
但在现实,至今能让她因为样貌发愣的也只有晏听礼。
如今眼前这个,算第二个。
眼前的男生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高挑,头发不是纯黑,带着些棕,更衬得皮肤雪白。
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
琥珀色,在阳光下还有些泛蓝,无辜地看她。
整个人都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朝她歪头,语气尤其温顺:“对不起,姐姐。我没有看好我的宠物,让它吓到你了。”
但时岁不想说没关系。
哪怕他长得很帅。
少年等了几秒,没得到满意的答案,长长的眼睫垂落,遮掩视线,一副很是失落的模样:“不能原谅我么。”
同一时刻,晏听礼嘲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知道吗?你每次装可怜的模样,都很难看。”
“像是惹人发笑的狗。”
他边说话,边走近,时岁的手被他握住。
终于感觉到安全感。
但晏听礼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刻薄到没边。
这好歹还是对方的地盘。
时岁有些担心地掐掐晏听礼手指。
示意他收敛点。
对面少年从喉间发出“哈”一声笑。
眯了眯眼,对晏听礼说:“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呢。”
“Liik。”他放下铁链,面无表情踹了脚腿边的金狮,“去,教训教训他。”
“不过,”周温昱冲时岁弯起浅红的唇,露出天使般的微笑,“可别伤到姐姐哦。”
啊啊啊这个神经病!!!
时岁心脏都跳到了喉咙,立刻就要把晏听礼护在身后。
但整个人还没动作,晏听礼已经一只手将她抱在怀里。
表情轻蔑地抬腿,将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金狮踩在脚底。
“这种被驯化的狮子,连狗都不如,”他哂一声,将对面的少年从头扫到脚,“什么人养什么东西。”
时岁:“......”
周温昱那始终挂在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他视线冷冷地,来回在他们身上打量。
最终望向她,尤其疑惑地问:“刚刚我放Liik,你为什么要护他?你不怕吗?”
时岁还没说话,头就被晏听礼按在胸膛。
“因为她爱我。”
晏听礼看向对面,腔调像是怜悯,其实是炫耀,“你当然不懂,因为没人喜欢你。”
他原话奉还。
周温昱漂亮的脸蛋,终于有瞬间的扭曲,呈现极其冷漠的神情。
但气势还是被晏听礼压一头。
毕竟才十几岁,还在成长。
几秒钟后。
周温昱突然转换表情,笑盈盈说:“姐姐,你别喜欢他了,他不是好东西。”
“不如喜欢我吧。”
时岁头顶打出一串问号。
转头看过去,少年脸上呈现懵懂又期待的神色,看起来是真的对她的“喜欢”很感兴趣。
这一个个都什么脑回路啊?
时岁简直匪夷所思。
但不等时岁震撼完,整个人就被晏听礼拉到身后,不再让她看过去哪怕一眼。
他浑身透出冰渣般的冷。
垂头解着袖扣——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时岁心咯噔一下,忙拉住他,摇头示意。
毕竟还是莱森家,周温昱是他的儿子,打起来,不好交代。
而且这还是美国,很不安全。
“莱森不会管他的。”晏听礼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岁还是拉住他:“算了,他还小,别计较了。”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阿礼。”她不停哄,“别人我都不喜欢,看都不看一眼。”
晏听礼身上的攻击性消散了一半。
“我们走吧,”时岁拉住他手,“早点回去休息了。”
“明天还要结婚呢,总不能挂彩吧?那就不好看了。”
晏听礼终于彻底被她说服,脸色也由阴转晴。
他揽住她肩膀,立刻就往回走。
走之前,时岁余光瞥过还站在阴影里的周温昱。
他垂着头,和脚边的狮子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这模样,突然让时岁想到很多年前的晏听礼。
也是没有人管,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那个空荡的家里晃荡。
下一秒,她的脸就被晏听礼掰回去。
他神色冷冷,格外敏锐地问:“你在看什么。”
时岁忙挽住他说:“什么也没看。”
晏听礼显然没信多少。
时岁便勾住他手指,紧紧握住。
把话说完:“我其实在发呆,想我们的以后。”
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以后什么?”
时岁眨眨眼,莞尔道:“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孤单。”
从前她觉得晏听礼孤单,其实自己何尝不是。
她宅,圈子小,很难尝试新事物。
在美国也是独自旅行,无人分享。
但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