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阿姨问晏听礼怎么回事,他放下筷子说去看看。
时岁这才知道这些机器人的程序,都是晏听礼在设计,她刚刚嘲笑,笑得就是晏听礼。
“......”
现在再看这个小Y,时岁死马当活马医,指了指洗衣机说不会用。
没想到这次,“啪”一下,洗衣机门就开了,还给她自动调了合适的模式。
时岁眨眨眼,转身回房间。
也在这刻,她看到了靠着墙站立的晏听礼。
这么多天没有见。
他一直看着她。
不知为什么,他神色显得不太开心。
面对面半晌,时岁主动打了句招呼,讷讷问:“...是我吵到你了吗?”
晏听礼耷拉着眼,看起来不是很想理她。
“不是。”
他关了门,重新回了卧室。
留下时岁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挠了挠脸。
周一,她一如既往准点起床上学。
一打开门,竟看到晏听礼就靠在对面。
他看起来刚醒,表情困倦。
身上松垮垮穿着卫衣,锁骨清晰明显。
真是秀色可餐。
时岁扫了眼,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不知他不用上学,起这么早是干什么,时岁说了声早,便坐怀不乱地下楼。
晚上回来。
她又在三楼厅前看到了晏听礼,他散漫地靠在沙发,手上是游戏机,面前的投影放着部外国电影。
时岁的羡慕都快溢出胸腔。
别人高三最是紧张的时候,他天天睡觉打游戏看电影。
对视几秒。
时岁先一步挪开视线。
她总有种感觉,晏听礼看她的眼神,密度很重。
沉甸甸的。
但一眨眼,晏听礼的神情又恢复漫不经心。
大概是最近物理学多了,时岁脑中乱糟糟地想。
她客气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房间。
不过刚放书包坐下。
外面的电影声戛然而止,晏听礼似乎起了身,脚步声由远及近,去了对面。
第二天早上。
前天做题到太晚,时岁起来得有些迟,急急忙忙在桌上拿了早餐,就飞奔去门口。
气喘吁吁打开后车厢门。
看到戴着耳机,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的晏听礼。
时岁愣住,动作也放轻,坐了上去。
她贴着门坐,中间还隔了很长距离,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你今天也去学校吗?”
晏听礼睁开眼,淡淡应:“嗯。”
时岁疑惑:“可你不是保送了吗?”
晏听礼视线垂落。
时岁注意到,他看的是两人之间,几乎还能再挤几个人的距离。
...好像是有点太刻意了。
时岁便不着痕迹地往座椅中间再挪了一些。
晏听礼的唇角下撇,溢出像是冷笑的弧度。
他漆黑瞳仁定在她身上。
冷冷道:“不止今天,以后每天我都会去。”
时岁的表情瞬间有些垮,但瞬间调整,没有表现出来:“为什么?”
晏听礼:“无聊。”
时岁:“哦。”
她感觉晏听礼在赌气。
至于在气什么,不知道。
可能在家待烦了吧,时岁想。
只是他要是天天都上学,于她而言,倒是挺麻烦的。
在距离学校两百米的拐弯处,时岁突然喊住李师傅:“李伯伯,在这里停一下,可以吗?”
李师傅奇怪:“怎么了?”
时岁:“我要买点文具。”
“哦哦,好。”
但之后几天。
时岁都会以各种理由请求停一下,不是买用的就是买吃的。
李师傅也算心领神会,后来不需要时岁说,都会主动停车。
这期间,后车厢的温度如同冰窖,晏听礼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可能是天之骄子的共性吧,大概是觉得她不识好歹。
晏听礼不怎么说话,时岁就更不会开口了。
他撇头看窗外,时岁戴耳机听英语听力。
偶尔在学校遇见。
时岁也目不斜视,该做什么做什么。
可能她性格太好说话,约她出去买东西,打水的伙伴总是很多。
但晏听礼基本独来独往,所过之处,只留众人仰望的视线。
好几次,都是她在和人笑着。
他表情淡淡经过。
直到那天时岁无意弄脏了车,晏听礼顺手替她解了围。
时岁心中感激。
保持距离有必要,但自己也该表示感谢。
白天身边都有人。
一直到次日晚上,他们各自回房间,在晏听礼开门即将进去前,时岁鼓足勇气喊住他。
他脚步停顿。
半晌,才转过身,垂眼睫,盯着她看。
神态还是冷淡。
但视线又是那种沉甸甸的,类似贴着她肌肤摩擦过的触感。
时岁轻吸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真诚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她以为按晏听礼的性格,会不冷不热说一句举手之劳。
谁知,他盯她看好几秒。
倏而说:“然后呢,你要怎么谢我。”
“......?”
时岁有些懵,还是艰难问:“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会尽力——”
晏听礼突然倾身,靠近。
三楼只有楼梯那有盏夜灯,他的面庞半明半暗。
实在太好看了。
时岁心跳错拍,纤长眼睫也上下颤动。
他看着她,冷不丁说:“你笑一下。”
“啊?”
“笑。”
时岁便依言牵动唇角,颊边梨涡若隐若现。
空气间的温度似乎骤升。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
晏听礼突然快速退开。
“我要睡了。”
他丢下这句话就立刻转身,当着她面打开卧室,“砰”关上门。
再次留下一脸懵的时岁。
大概是嫌她的感谢不真诚,让她笑一笑吧。
时岁揉了揉脸,心中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