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要用的时候不够用呢?’白潋很有忧患意识,她给系统回了个中指,继续猜,‘是不是因为今天进入剧情了?’
[1。]
这样啊。
那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已经有把握了。
因为她想起来,原身在剧情开始之前就已经死了,在剧情开始时候就一句话的戏份,刚好是女主刚进宗门的这个时间。
白潋越想越笃定:‘因为我这个炮灰没死,所以剧情有一点变化,真天道发现了,所以现在祂现在想弄死我。’
[差不多吧,]系统不扣一了,直接开口道,[祂受规则制约,不能无缘无故杀人,就比如不能凭空一道雷把咱们劈死,现在只能用一点手段恶心人。]
白潋不理解:‘原身的死是牵扯了什么秘密吗?我记得剧情里不就是用原身死在凶兽口下来提醒女主小心。’
她穿过来也是意外,对剧情最大的影响就是“白潋”还活着,没人死在青枫山。
[就是因为剧情变了那么一点点。]系统也很憋屈,[这天道死板得没边了,原文剧情就变了一段,它就斤斤计较上了。]
‘……哈?’白潋气笑了,‘控制欲这么强呢?’
她还以为是原身的死在后文会牵扯出什么秘密,没想到就这?
白潋越想越觉得荒谬,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所以,就因为我这个炮灰没死,剧情有一点点出错,真天道就急眼了?’
[就是这样,现在只是用一些小意外恶心你,以后保不准就要用这些意外弄死你了。]
这是什么修真界版的死神来了吗?
白潋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吐槽天道的小心眼,还是该感慨自己平平淡淡的剑修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但想要她夹着尾巴小心做事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把这个真天道类比为《死神来了》电影里死神的角色,那她现在拿的就是因为脱离“原本”的死亡命运的主角剧本。
她和那些主角都是因为脱离了一开始的死亡方式,活下来,所以被死神惦记上了。
这样看来,在天道看来,死亡就是她的命运,一个无法逃脱的"既定剧情",她还记得电影的核心逻辑是任何试图规避死亡的行为,反而会加速或间接导致死亡。
那还小心个鬼。
白潋只怕天道玩不起,急眼了直接把她给弄死了,所以又问系统那个制约天道不能乱杀人的规则的具体内容。
[我也只是猜测,就像祂不能直接让女主摇身一变,从乞丐直接飞升成仙一样,它既要维护剧情,也要遵守剧情逻辑。]系统说,[这个世界的天道没那么聪明,祂的手段就是让你的运气变得奇差无比。]
虽然简单粗暴,但很有效。
白潋都不敢想她要是在和别人对砍的时候,突然脚底一个小石头,突然有一阵风,就算没摔倒只是踉跄一下,那对面那个人要是和她有仇,早趁机把她捅死了。
别说对砍了,早六搁悬崖上练剑她都要小心一点了。
白潋当机立断,决定明早再早一点起床,去悬崖边上给自己整个围栏。
这时候,系统突然问她:[你会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倒霉而讨厌女主吗?]
白潋感到奇怪,她反问回去:‘我干嘛要讨厌她?’
她看小说的时候也不是说讨厌女主,只是因为作者打了爽文标签,她先入为主以为这本书的主角是那种快意恩仇,不服就干的类型。
看了一半发现主角活的蛮憋屈的,但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特色,她尊重理解。
结果就是和作者说了一句,建议ta换个标签,她就莫名其妙的穿进来了。
但这和女主有什么关系。
[在她出现之前,你过得还算顺风顺水,结果她一出现,你就要倒大霉。]它说,[所以,你讨厌她吗?]
‘我讨厌她干嘛?不知者无罪。’白潋盘腿坐下,准备修炼,‘再说了,与其怨恨别人,不如努力修炼,想想破局的方法。’
她就不信,等她以后修炼出名堂,能压着天道打了,这天道要是还敢惹她不高兴,她保证把祂劈了。
系统看着白潋周身灵力流转,已然是已经入定的模样,叹了口气,想了想又笑了一下,也安静了。
它记得好像有一段时间它是讨厌过女主的。
——
叶菘蓝忍不住用手指梳理着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头发,手上传来的触感顺滑到不可思议。
她闻着发丝间飘散着淡淡的皂角香,这下才真正有了真正拜入仙门,逆天改命的实感。
这里没有人会对着她捏鼻皱眉,也不会有人朝她扔石子叫骂"臭要饭的”。
师姐说剑宗会给新弟子准备两套衣服,在他们引气入体前都有免费的饭吃。
这里真好啊。
在去饭堂的路上,她还是习惯性的走在人群末尾,静静地听着前面的人有说有笑,走过一座小竹桥时,叶菘蓝低头,看见水面映出一个陌生的人影。
那个总是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一个干净,但瘦弱的小姑娘。
叶菘蓝望着水中倒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突出的颧骨。
她那张洗去污垢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凹陷的双颊衬得眼睛大得吓人。
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久了,给她留下的痕迹不是一盆热水就能轻易洗去的。
叶菘蓝伸手碰了碰水面,涟漪荡开又聚拢,水中的倒影依然安静地望着她。
前面传来同门弟子的说笑声,师姐注意到她的落单,回头唤她:"师妹,快来。”
叶菘蓝最后望了一眼水中的影子,轻轻将一缕散发别到耳后,迈步追了上去。
竹桥在她脚下微微晃动,就像她此刻摇曳的心绪。
叶菘蓝深吸一口气,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挺直腰背,水中的倒影也跟着昂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