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被老实人骗婚了 池来 17591 字 5个月前

第31章 第 31 章 哪有情侣不亲嘴的

失忆?阮北瘫坐在原地, 医护人员暂时不让他乱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没有啊, 记的挺清楚的。

他还记得天黑前要回家给瞿邵寒报备呢。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阮北犹豫片刻还是点头:“记得。”

什么都记得,就是不清楚自己怎么倒地的,腿底下还压着个人,不敢动。

“我真被撞了?”

周围没人回答他,医护人员问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回了一句想吐, 说着就开始干呕。

边呕边说自己没事。

“别没事儿了, 赶紧去医院吧。”

孙杰让人把他抬着上了救护车, 初步诊断可能有点脑震荡。

撞人的那个小伙子是前趴着摔倒, 连点皮都没磕破, 身上一点事儿也没有,惨的是阮北。

不过出于责任心, 还是战战兢兢跟着上了车,坐在救护车上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说他一定会负责的。

孙杰气的想冲上去揪他领子,“初级赛道你滑那么快找死啊!”

“别吵!救护车上保持安静。”

孙杰硬生生把气憋回去。

阮北看着他, 突然想笑:“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了怎么了。“

“有点不认识你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靠靠靠!“医生, 他这样会持续多长时间?两三天能不能好?”

阮北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中午了,瞿邵寒那边是晚上, 应该下班了,蹭的站起来要走:“不行,我要回家, 我得回去打电话了。”

孙杰抓着肩膀把他拉下来:“你好好坐着吧!还知道家在哪儿吗,破电话有什么好打的。”

阮北有点急了:“要打!”

“打打打,等拍完片再打,你先确保自己没事再考虑别人吧,你哥在国外好好能有什么事,就那么重要。”

阮北瞪着眼思考了很久,认真的说:“重要。他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去的,我俩不是刚在一起吗?”

孙杰冲上来捂他的嘴:“祖宗啊,失忆了就先别说话,医生他这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真的正常吗?”

医生还真点头,说是典型的记忆错乱,过两天会慢慢恢复。

孙杰让他不说话他还真不说了,到处看东西,努力想发生了什么,感觉刚刚他是记得身边这个人是什么,后面一下子空白了,很奇妙的感觉。

还有就是,他真有点想不起来家在哪儿看,感觉好像房子多的到处都是,村里一个,学校旁边一个,来着还一个,不过地点忘了。

到医院要拍个脑ct,让他把身上的配饰都摘掉,阮北下意识去摸耳朵里的助听器。

空荡荡的感觉让他身体一震,惊慌的动作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他甚至把外套脱了抖了个遍也没踪迹,声音里染上哭腔:“我助听器不见了,是不是丢哪儿了,我得回去找找。”

说完就往外跑。

“回来回来!,我联系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帮你找找,你先做CT。”

阮北想起两万块钱的价格就想哭,“我不能丢啊,那是瞿邵寒卖命好久才买到的,两万多块钱呢,等他回来我怎么交代啊~”

跟了一路的肇事者听见两万块钱的天价脸上有了退缩的意思,医疗费咬咬牙还能赔上,两万他真赔不起啊。

阮北就这么含着泪被压着拍了片子,结果显示有点轻微脑震荡,记忆这东西情况好的话,睡一觉就恢复了,差的话时间会长点,但早晚会想起来。

“想不起来不要硬想,会有点头疼,都是正常的,回去养两天就好了。”

等片子的空隙他从衣服口袋里翻出钱包交给孙杰,里面看过了,够交这次的医疗费。

孙杰拿着他的钱包一看,里面大几千全是红的:“你这么有钱!”

说到这个他情绪又翻涌上来:“瞿邵寒给的,我点点攒起来,攒了这么久才这些,助听器两万我该怎么办啊!”

他想给瞿邵寒打电话,又莫名的害怕对方知道他这边的情况,擤着鼻涕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再等等吧,说不定能找回来呢。

那个撞他的人想赔医药费,阮北没要,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东西能不能找回来。

“你不用在这儿守着,我现在没事儿了,想补偿的话就帮忙给我找找东西。”他是不记得在哪儿被撞的,不过对方肯定知道。

“好好,这我就回去找,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消息我立马给你送过来。”

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谁家好人突然短暂失忆又丢了贵重东西能有好脸色。

他烦躁的把手里那张名片团成球,抬手要丢,最后还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几天你跟我说话冲着我右耳朵,这边听不清楚。”

孙杰点头,付完钱把剩下的钱还回去,打了个车把人送回家。

“我现在住这儿了?”开门的时候他庆幸钥匙没丢,就挂在书包的拉链上,一眼就能看到。

进门他就轻车熟路的进了自己的房间,桌子上用盘子扣着晚饭,他摸了一把还是温的。

阮北觉得自己失忆并不严重,也就是把前面几天的事儿给忘了,再往前的记忆都在。

忙活了一天到现在,他连一口饭都没吃上,闻到味儿拿了碗筷坐下开吃。

顺便邀请了孙杰一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自己家,房子装修都不新,收拾的格外规整,当然除了阮北那个房间,但是他这个卧室也是唯一有活人味的。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了,孙杰才敢问当时在车上他嘴里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阮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自己当时是真的口不择言了,这事儿也给吐露出去。

“呃就是字面意思,你会歧视我吗?”

“当然不会,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在国外待过的,两个大男人大马路上互相抱着啃都见过,你这算啥,谈了多久了?”

阮北皱着眉想了想,有点不确定。

“这也忘了?”

“我记得好像没答应,但是相处起来感觉上跟谈了一样,你说他回来之前我如果没记起来,该怎么相处啊。”

“可别,你如果想不起来我麻烦就大了,医生不是说恢复的好两三天就好了,你别乌鸦嘴。实在不行就顺着他,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不知道吗?你这个年纪,顶多搂搂抱抱,除非他是个禽兽!”

阮北还在想该怎么应对,那边瞿邵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觉得失忆是小事,而且忘的也不多,丢了东西才是大事。

他现在听力受限,接个电话下意识开了免提,孙杰都知道他俩的事了,聊天内容就没那么见不得人。

“回家了?”

“嗯!”

“今天玩的怎么样?”

阮北把筷子一放:“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今天”

瞿邵寒被揪起一颗心紧张的问怎么了,“身体有没有事,哪儿不舒服?我现在让刘姨过去。”

“哎呀不是,我我闯祸了。”他说着语气里显现出不安。

没敢说自己被撞失忆的事儿,“我助听器丢了,现在还没找到呢。”

瞿邵寒一听,只是丢了件东西,悬着的一颗心落下。

“没事儿,等我回去从这边重新买一个,丢了就丢了,现在出了更新的技术,对你耳朵有好处,着急用的话先去医院买,挑贵的,丑不丑的你先将就两天,别为了好看买劣质的,听到没!”

阮北情绪还处于低落状态,黏糊的‘嗯’了一声,心里有愧疚:“那么贵的东西,我说丢就丢了,是不是太败家了”

瞿邵寒说不是,都是他的错。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都不在这儿。”

“我应该更有钱一点,这样你就不会为了这些担惊受怕,丢个东西都觉得是件天大的事。”他要把人锁在身边,是让阮北来过好日子的,让他可以肆意潇洒,不会为了一个物件烦躁不安。

“行了别打情骂俏了,他不怪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孙杰适时开口,对这种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不感兴趣,他只关心阮北的脑震荡赶紧好。

瞿邵寒大概听出来是谁,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

“是孙杰。”阮北回了几个字,多了他也说不出来,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已经不记得了,包括现在想不起来,两个人是怎么邀约出去玩的。

“他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阮北把电话拿起来放在耳边,“还有我把咱俩得关系也告诉他了,他在美国生活过,思想还是挺开明的,没感觉对咱俩得事多大逆不道。”

他们两个事?

瞿邵寒勾唇笑了笑:“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了你跟我表明心意的事儿,不过他劝我顺着你点。”

“怎么顺?”瞿邵寒觉得他现在已经够听话了,让他在一张床上睡,还给拉手,更进一步的想法每天都有,但是他要等,要给阮北时间。

“他说谈恋爱搂搂抱抱都很正常,哪有情侣不亲嘴的。”

阮北的话对瞿邵寒而言是最催情的迷药,他指尖轻点桌面,情欲翻涌,垂下目光,在阮北看不见的地方毫不掩饰自己炽热欲望。

第32章 第 32 章 以后你得习惯,学会换气……

“那你给亲吗?”

“啊?”阮北反应过来后脸涨的通红, 拿着手机去了另一个房间,骂他这种话也敢明晃晃的说。

阮北:“你如果实在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在他眼里这其实是早晚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掉落的嘈杂声,随后是瞿邵寒杂乱无章的喘息。

“乖, 再说一遍。”

阮北以为他没听清楚,顺着重复了一遍,事后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他哪一次落下过,“你要干什么?”

瞿邵寒说要录下来,当个证据免得他以后反悔。

两个人没聊几句那边就有人喊他去谈合作,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英文, 阮北也就能听懂一小半。

“他们说英文你听得懂?这么大合作不都会带翻译吗?”也没见他学啊, 课本上那些顶多能日常交流, 工作的场景中远不够用吧。

“之前给的资料里都有, 在这边适应两天够用了。”

这人什么脑子啊, 听进去的话就没见他忘过。

瞿邵寒在那边收拾东西也没急着挂电话,一直都很关心他身边的琐事, 再忙都是拖到最后,他要挂的时候才肯。

“行了行了,你忙吧,注意安全。”事情想多了他现在有点头疼, 回头问了孙杰最近他还有没有其他事要做,可别让自己失忆给耽误了。

隔天撞他的人打来电话, 说东西找到了, 不过可能损坏不能用了。

阮北也想到了这一层,单纯掉雪里还好, 不过等温度一上来,表面的雪层难免会化点,有水渗进去, 迟早要坏,当天没找到的话,坏掉是板上钉钉的事。

心中抱怨这么贵的东西居然不防水,遇到下雨天难道还要当个宝贝藏在怀里?

阮北还是让人把‘残骸’送了回来,小小一个放在掌心上有点舍不得。

赔偿的事情少不了要谈谈,他没告诉瞿邵寒这件事儿,也不敢用他的人,只能自己私聊,上万块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人家态度从头到尾也挺好的,最后只让人赔了七八百,也就是昨天医药费的钱。

对方把钱还了,感恩戴德又送了两大箱补品,都没用到警察调节这事儿就翻篇儿了。

他找了个泡沫袋把东西装起来,放在自己满是摆件的柜子上,全当是个纪念品了。

中午刘姨过来给他做饭的时候顺便把瞿邵寒安排的司机叫了上来,见一面好熟悉熟悉。

对方姓刘,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多岁出头的样子,还是正儿八经读过大学的,怎么到这儿来给人当司机了,太屈才。

“我是公司派给瞿经理做助手的,他现在人在国外,国内的事务通过我来打理,接送你时间都已经告诉我了,明天我会准时过来。”

阮北存了他的电话,方便有什么特殊情况告诉他。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对方:“随时。”

“那带我去趟医院吧。”明天开学,他得买个新的助听器。

现金应该是不够了,但是还有卡,密码他知道,瞿邵寒就没想过瞒着他。

国内的款式没有隐藏的,都是外带款,挑也挑不出什么花样,要付钱的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刘助把盒子拿过来拍了个照。

阮北抬眼看他,满脸问号。

“瞿经理交代的,让我把你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汇报过去。”

“”阮北叹了口气,对这样的事情感到无可奈何,终于拿到了一张能看的懂的说明书,没医院大门就带耳朵上了。

这么个东西戴耳朵上,他明显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多了。

回家孙杰正蹲在门口,看见他回来关心的凑上去,“今天感觉怎么样?”

阮北先回头对刘助理说了声让他回去,今天不会出门了,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

“在我恢复之前,你问我这种问题最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刚才那个就是瞿邵寒的小眼线!会告密!”

孙杰:“他管你管的这么严?一直都这样吗?”

阮北想到这件事的因果,尴尬的笑了。

“不是,我之前的朋友说他现在这样是我惯得”

“那你别惯着他啊。”

“啧!你不懂,他会卖惨,特别会!”

孙杰震惊了:“你知道他在卖惨还由着他?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没有特殊癖好,纣王知道妲己是狐狸精变得不照样喜欢,你就当我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谁让他真就吃这一口呢。

“算了。”他也不是来窥探别人隐私的,“你到底有没有好点。”

阮北:“头不疼了,记忆嘛,没觉得记起来多少。”

没想起来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呗。

孙杰除了来关心他,还有个任务是来给他送校牌的。

他爷爷已经出院了,抱怨班里的老师受到他爷爷的托付,会重点关照,吵着要换班以失败告终。

阮北倒是不在意,对他而言谁教都一样,他主要得有件事情做。

他们两个都是临时插进去的,教室里没有多余的位置,阴差阳错坐在讲台两侧‘护法’的位置上,他俩一人一边刚好。

新班主任知道他的成绩和听力情况,放前面会解决很多问题,孙杰的话放眼皮子底下确实得到很多关照,打个盹都要被丢粉笔。

每天阮北跟他对视,对面都是一副想死的样子,学又学不明白,睡也不能睡,每天起的老早,身体累到有点时间全用来补觉了,周末都不怎么约着他出去玩。

新买的助听器他带着不习惯,时间长了夹的耳朵疼,通常都是遇到想听的地方就带着听听,觉得没用的就暂时装装聋自己做题。

同班同学都不错,刚开始会对他耳朵上的东西好奇,不过也只是问问,后面的聊天更多的是问他试卷的题目。

最近一个星期瞿邵寒都不怎么给他回电话了,就算能接也是说两句话就被人打断挂掉,简直比在棉纺厂里的时候还忙。

唯一知道他们工作进展的途径是在电视新闻上,上面说的什么打破工贸分割,什么产业链,反正跟新出的政策一致,直接对接国际需求了,听上去很厉害。

现在晚上就他一个人,卧室门都不关,睡觉浅,能听着点外面的动静。

冬天早上五六点天还没亮门口就传来开门声,除了瞿邵寒,另一个有钥匙的只剩刘姨,但是周末不会来这么早啊?

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把助听器往耳朵里塞,跟近视眼先戴眼镜一样,已经形成习惯了。

阮北光着脚静悄悄的往门口走,手没碰到开关突然被个黑影抱住。

惊慌之下只能用手在胸前抵着。

他耳朵不好使不代表眼也瞎,适应这种昏暗的环境后,只看个轮廓也能把人认出来。

惊吓之后恼羞成怒的在瞿邵寒胸前锤了两下:“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今天回来,事情办完了?”

瞿邵寒说了声没就往他脸前凑。

“工作没完你就翘班回来?”

“今天你生日,一天的假回来陪你一会儿。”

他这才看到瞿邵寒手里还拿着东西,里面装的是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男款手链,只需要一点点亮光就能看到上面绚丽的火彩。

嘴上说着男生戴这种东西不合适,心里看见这种好看的东西喜欢的不得了。

“又花了多少?别把老婆本花光了。”

瞿邵寒的手掌一直放在他的腰间,伸进衣服里面,紧贴着肌肤摩挲。

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露出一抹笑。

“没多少,给你攒的小金库多着呢。”

阮北想着是不是该整个保险柜了,这种级别的宝石可不能摆在他那个塑料柜上。

“你回来就是为了给我送礼物?”

瞿邵寒摇头说不是,“来找你兑现承诺的。”

“什么承诺?”

腰间的手掌越发收紧,两个人近的阮北抬头能碰到他的下巴。

“你说的,回来给亲。”

“你!”

他话还没说完,瞿邵寒不给任何机会,突然低头,一个炽热的吻亲了下来。

手掌不知道何时扣在他脑后,没有任何后退的空间。

瞿邵寒动作异常急促,带着迫切的渴望,转身把他抵在墙上,寂静的空间中不多时传出接吻的水声。

阮北被迫接受他的攻势,唇齿间喘息的机会都难能可贵。

两个人说的好听叫接吻,实际更像是带着爱意的撕咬,当他察觉到嘴里多了丝血腥味的时候,伴随而来的是嘴唇上的伤口被舔舐之后的疼痛。

阮北推着他的肩膀想停一下,身前的人坚硬的像块石头一动不动。

发狠咬他一口,瞿邵寒也只是单纯的皱眉,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嘴里难以抑制的传出疼痛的冷哼,对面的人才惊醒。

阮北喘着粗气,反手甩了一巴掌过去,“你他么疯了吧!”

他刚买的助听器早早掉在地上,被瞿邵寒一脚踩上去,外壳碎了一地。

破败的样子真和自己没区别。

刚才是真的有种要窒息的感觉,阮北也真的恼了。

瞿邵寒挨了一巴掌跟没事人似的,一点不在乎自己脸上的手印,过来重新把半软着身子的他抱起来。

思索了好久,做出重大决定一样,艰难开口:“以后你得习惯,学会换气。”

第33章 第 33 章 不行不行,不能再亲了……

“学个屁!我本来就没经验, 你上来就跟要吃人一样谁受得了!再说我怎么学,看片还是跟别人练?”

阮北感受到拖着自己屁股的手挠了一下,动作里带着暗戳戳的威胁, “跟我练!”

“以后有的是时间练,直到你学会!”

阮北推他一把,大喊着:“我不学!你有本事憋死我。”

他嘴还疼着呢,瞿邵寒还在那儿风轻云淡的说荤话。

瞿邵寒看着他嘴唇上被自己亲自咬出来的小伤口,心里浮现出莫名的情绪, 有点心疼, 更多的是兴奋。

阮北过度使用过的嘴唇充血后印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格外艳丽, 让人不自觉的想去侵犯、占有。

他手轻轻摸上去, 这么点时间又渗出了血渍, 瞿邵寒的第一反应是想低头舔掉。

阮北眼疾手快一下子捂住他往下落的嘴, 身体后怕的往床里面蹭了蹭。

“不行不行,不能再亲了。”他是真的疼啊, 虽说是挺刺激的,但依旧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

“不是,你就不能轻一点吗?人家电视上接吻都是轻轻地,到你这儿怎么跟狼崽子一样。”

“因为他们那是演的, 没感情就会那样,我等了你好久了。”

阮北不再跟他掰扯, 反正话放那了, 在他好之前不许再做这种事。

“还有,我东西你都给我踩坏了。”

瞿邵寒低头看着脚下, 助听器的塑料外壳碎了一地,有几块碎片刚好在他脚边上,轻轻一动, 全都踢到角落里。

“我听说你买回来也不常用,不舒服?”

阮北的沉默就是默认。

“不舒服咱就不戴那种了,给你买了新的,一会儿试试。”

瞿邵寒把东西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一会让他自己去看。

“那你起开,别压着我。”

瞿邵寒抱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换成他在上面。

阮北衣服被掀起来半截,两个人腰腹的肌肤贴在一起,对方体温向来比他高,这下更烫的人不淡定。

他想起身,被瞿邵寒一句话定在原地。

“这次不能待太久,三个小时之后我回程的飞机要起飞,躺着陪我睡会儿?”

阮北撑在他身侧的手没了力气,趴就趴一会儿吧,又少不了块肉。

他其实也没睡够,但是这种姿势还做不到淡定的睡觉,脑袋往他胸上一贴,下面是‘砰砰’的心跳,瞿邵寒倒是不乱,乱的是他。

抛开去机场的时间,顶多休息了两个小时,瞿邵寒重新顶着那两个黑圆圈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阮北炸着毛的头顶,被自己箍在胸前安安静静一点没动,手里拿着刚到手的手链,透过窗帘的那一点点缝隙看亮光。

瞿邵寒深深吸了口气,往上抱了抱。

阮北察觉到他醒了之后仰着头看他,手脚并用在被子里挣扎着想起来。

“你松开点儿。”

看了一眼表,才七点半,刘姨还没来,早饭没做,他估摸着要不要出去买。

两个人又僵持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没时间了才把人松开。

“你还吃不吃早饭啊?”反正路上也还有时间,买完在车上吃也一样。

“不吃,飞机餐有。”

阮北好奇:“好吃吗?”

“不好吃。”瞿邵寒自己本身对吃的没有好吃难吃可言,不挑食,也不调味道,说难吃是基于阮北的口味。

说完他就得到了一个可怜的眼神。

送他去机场的人就是接送自己的那个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

瞿邵寒在门口不慌不忙的换衣服,他这次回来换了身行头,越发往成熟路线上走,他俩站一起完全不像一个年龄段的人。

身上穿的正统商业人士的正装和外套,一看就价格不菲,不过给他带回来的箱子里的衣服更贵,是他从电视上看到的名牌,而且连夏装都买了好了。

“还有好几个月才到夏天,你就不怕买早了我穿着不合适。”他现在被养的很好,前不久量身高,几年都没变得的数值突然长了两厘米,重新有了赶上瞿邵寒的希望。

面前的人面无表情的说:“不合适重新买。”

还真是有钱有底气了。

他这一箱子里面随便拿出一件都接近上千,真要重新买得心疼死。

行李箱的小隔层里放的是从国外买回来的助听器,还不止一个,还有三四个颜色不一样的当备用。

“你这是去买东西还是进货,跟买衣服一样还各种颜色都来一个?”

这东西还能搭配着来?瞄一眼衣服,还真能跟衣服的颜色统一起来。

出门前瞿邵寒要去看一眼放钱的抽屉,不够的话重新往里放点。

“你别放了,就我自己在家真用不了这么多钱,要用的话我直接用卡里的。”主要是放的太多,万一看不过来家门都偷了怎么办。

前两天晚上他在楼下遛弯的时候,看见就他们这户没安防盗窗,楼层不算低,不过大爷说跟楼层没关系,厉害的小偷能顺着水管爬上去。

前两天还有个十几楼的被偷了,也没个监控,到现在都没抓到人呢。

“你说咱家要不要也安上防盗窗,大晚上睡的我心惊胆战的”

瞿邵寒沉默许久之后没有回答。

上了车就拉着他靠在一起,碍于有外人在阮北不好意思,他是被小人害过的人,现在对‘作风问题’格外看重,助理也不行。

瞿邵寒拉一把,他就挪着屁股离远点,最后都快贴到车门上了,还要靠近。

“啧!你离我远点!”

瞿邵寒皱着眉不乐意:“你怕什么,刚刚还在房间里”亲嘴两个字没说出口,阮北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在他怀里到处乱挠。

“你故意的!诚心气我,就不该来送你,让你一个人滚去国外。”

“你舍得?”

“舍得!孤零零的,你活该。”

回来这一趟本来就没陪他多久,瞿邵寒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说是回来过生日,结果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办成,还把人伤到了。

现在看阮北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是落到他眼里就是无限放大,早知道就该收着点,一下子把人吓到,以后再想做这事儿,都能想象到阮北肯定会像个炸了毛兔子,不好下手。

“已经给你订过蛋糕了,要中午才能送到,有朋友的话邀请过来陪你也行。”

阮北敷衍的嗯了两声,根本就不记得生日这回事,也没想过要过,他也没跟瞿邵寒说过自己生日是哪一天,肯定是偷看他身份证知道的。

最近才刚入学,还没有人关系好到让人到家里来。

他宁可出门找孙杰。

过了第一道安检瞿邵寒就催着他回去。

阮北第一次来新鲜劲都没过,“我送送你啊,等你起飞了我就回去。”

“等回来带你坐一次试试,现在你该回去了。”

“为什么?”

“不想让你看着我离开,我能看着你走,你不行。”

阮北:“那么久的日子我都能等,还怕这点?”

再说又不是不回来,哪来那么多伤感。

话虽如此,阮北还是短暂逛了一圈提前走了,在想着今天到底该做点什么的时候,路上接到了孙杰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

“刚从机场出来,正在往回赶,有事吗?”

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睡觉吗?是早起还是通宵了呀。

“周末找你出来玩啊,新开的游戏厅,还没正式营业,搞了个试营业,限定人数进去试玩儿,不会太吵,我也是好不容易抢到两个名额,蹲了一晚上呢。”

果然是通宵了,现在还能这么精神也是奇迹。

阮北捂着听筒,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小声问:“在哪儿?”

他得先回家,等刘助理走了才能再出去。

阮北现在学机灵了,不会事事都给瞿邵寒打报告,能瞒着的一律不说,要不然他都没地方可去,在瞿邵寒眼里哪儿哪儿都有危险。

被发现了再说呗,无非就是唠叨他两句,截止到目前为止,无论多生气都没有跟他动过手,没有威慑之后胆子越来越大。

反正不会咬死他,回去一趟给刘姨做做样子,再偷摸出来玩。

孙杰给他的地址是在市中心的一条小巷子里,他换乘了两辆公交,最后又打车才到。

地方倒是不脏不乱,但是被夹在两栋高楼之间不见阳光,越看越像个会拐卖人的地方。

“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他到的时候孙杰正蹲在个角落里,百无聊赖的玩手里兑换出来的硬币,今天不是一身黑了,改成黑色紫色穿插着来,这种装扮,即便是通宵也看不出来有没有黑眼圈。

“你怎么来的这么慢,都快中午了!”

“瞿邵寒一大早赶回来陪我过生日,那我把人送走也得有借口甩开家里那两个啊。”

“什么?!你男人回来了?没发现什么吧。”

阮北想了想摇头:“没有,高高兴兴走的。”他就有点惨了。

“你戴口罩做什么?里面是新开的场子,一点异味也没有。”

说起这儿他就又羞又气:“还不是对怪你!让我顺着他,回来就”

他摘下口罩,让孙杰看嘴上的‘战况’。

“欲求不满是他的问题,怎么能怪我呢?”

第34章 第 34 章 叫家长

“那么久不见亲热点也正常, 别磨蹭了,赶紧进去,等会儿关门了。”

孙杰突然想起什么, 回头问:“你中午不在家,你家阿姨不会上报吧,那不就得查岗了?”

阮北十分肯定:“不会,这个点他都在天上了,接不到电话, 落地要晚上, 而且我跟阿姨说了出来找你玩, 瞿邵寒看在我生日的份上会同意的。”

“你生日他就只来看你一趟?”

“嗯!挺好的啊, 我还陪他休息了两个小时, 买了新衣服, 新的助听器,我有礼物的, 不方便戴出来。”

孙杰挠着头有点担心,他这种行为是不是就是小姑娘嘴里说的恋爱脑啊?陪几个小时就能哄这么开心。

游戏厅里面的人确实不多,单看下面这一层楼也不过二三十个人,以前见过的游戏厅, 哪个不是一台机子前围满了人。

阮北兑换了接近一百块钱的硬币,陪着挨个玩了一圈, 不知道是不是玩多了竞技类的枪战游戏, 对那些逐渐没兴趣了,开始喜欢温馨治愈类的。

“少年!你的朝气呢, 亲个嘴被吸干了吗?”

阮北就差跟他翻白眼,“瞿邵寒又不是妖精!”

“我这是,成长了, 对这些小孩子的东西无感!”

他最后停留在货架前,翻找游戏碟片。

孙杰刷着分,过来冒了个头:“你要买这些?不是不感兴趣吗,而且都是旧的了,现在谁还玩这些。”

阮北想了想也对,本来打算给葛齐寄点的,但是没配对的设备应该玩不了,不如直接买个游戏机。

“我老家有个朋友,以前经常在一起玩游戏,想给他寄点东西,要不你给我推荐推荐?”

“那要看你打算花多少钱了,我估计小地方也不太好用这种大的游戏机,要不给他买个掌机?”虽然他玩过不怎么样,不过一个人一个体验,而且目前很火就是了,送这东西父母肯定不乐意,拿到学校里可就有面子了。

“最近还有新出的款式,不过”他指着货架上的最顶上,机子的图片全被贴上去的价格盖住,两千,挺贵的。

知道他现在不缺钱,怕的是没带够这么多。

阮北摸了摸口袋,出门前刚换上了瞿邵寒刚给他买的新衣服,现金带的只够路费。

“能刷卡吗?”

“这里?还没正式开业,不知道有没有设备。”

随手抓了个店员一问,有倒是有,不过还没完善好,要用的话,隔着一条街就是银行,可以取完钱再回来,就这一台可以给他留着。

阮北把衣服拉链拉上,带着人就要去取钱。

“哎哎,你不看看别的款式了?”

“不是说那是最新款吗?那就要那个。”

他们俩刚出门,后脚就有两个人跟上,拐个弯的功夫阮北就发现了。

回头看了一眼,应该是刚才在游戏厅里的人,

他把这事儿跟孙杰说了一声。

“我靠!”他偷摸瞄了一眼,“这是打算跟什么?抢劫啊!”

周围人这么多也敢?国外遇见这种事儿也就算了,不是说国内安全吗?怎么又让他给遇上了。

“你怎么这么机灵?”他这么有‘经验’都没察觉出来。

“我以前被人跟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你没揍他?”

阮北心虚的不敢抬眼,“跟我的就是瞿邵寒”

“但,但是他没有坏心思,是为了保护我。”

孙杰:“放屁!什么没坏心思,还不是为了泡你,真让他成功了,我就说第一次见他那么不对劲,他就是不正常。”

“我们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被人跟着肯定不可能去取钱,他以为这种抢名额进去的都是像孙杰这样不缺钱的,刚才表现的是不是太张扬了。

“不怕,这里人多,他们不敢,就只会跟着,一会儿找个人多的地方待会。”

“能行吗?”

他刚发出一声疑惑,身后脚步声快速逼近,等察觉不对晚了一步。

身后的人明晃晃拿了把刀抵在身后。

“别动!”

孙杰骂了一句,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小子,挺有钱是吧。”一张嘴一股烟味,熏得人犯恶心。

阮北嫌弃的要命,扭着脸尽量躲避。

两个人仔细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logo:“呦,还是名牌,两件衣服就抵得上一台游戏了,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

阮北笑笑:“你们俩喜欢我脱下来送你?”

破财消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都动上刀子了,先保命要紧。

“呸!什么玩意儿,拿你穿过的二手货给我们,瞧不起谁呢!”身后尖锐的硬物又加深几分。

大马路上人来人往,有人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觉得不妥,威胁着把人带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孙杰插着兜,不慌也不屑。

把他们松开之后,阮北问:“你们到底要什么?”

“刚才在厅里没玩够,给点钱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阮北:“可以。”

“这么干脆?看来是真的不缺钱,小白脸家里干什么的?公子哥?出门怎么也不带个保镖啊。还是说自己出来谋生意?”

这种上下打量,带着侵略意图的眼光阮北很熟悉,他那点耐心被一点点消磨干净。

“你这脸,多少钱一次?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给钱”

孙杰:“没完了,两个傻逼,自己嘴里多臭不知道吗?敢彼此对着说话吗?还给你钱,给你大嘴巴子吃不吃?”

拿把小破刀还敢出来吓唬人,国外被枪抵过那么多次他都没慌,还怕这种货色。

他看了一眼阮北那小身板,裹着衣服看着圆润,实际住院的时候他都看见了,身上没几两肉。

“你会躲不。”

阮北不服气的瞪他,往口袋里摸了摸。

翻出一根伸缩的金属管。

还是刚买的,外面还带着标签。

“我会打架!”挨打那么多年,还学不会反抗他就是傻子,只不过没打赢而已。

两人见他们不配合,骂了一句,挥舞着刀子冲上来。

别看孙杰平时不靠谱,这种正事上一点不掉链子,化妆越狠打人越猛,一脚踢掉对方手里的刀子后,阮北上去补了两棍,专挑脑袋打。

没敲两下,手里的棍子就变了形。

靠,五金店老板果然在骗他,卖他这么贵还不中用!

阮北觉得不趁手了丢在一边,抄起旁边的木头架子砸过去。

孙杰冲在前面,衣服上被划烂了,身上没伤到。

小巷子里闹得动静挺大,等把人打趴在地上,完全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有人报了警。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阮北担心的问了一句:“这里有没有监控啊,不会咱俩成坏人了吧。”

“你觉得呢?”

阮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违章搭建的晾衣台不少,监控?那是没有的。

趴在地上的人抬起头,两只眼各看各的,还没对上焦呢,张口就骂:“妈的,两个贱人,等我找人弄死你们!!”

阮北‘一不小心’踢到那个只剩一个轱辘的垃圾桶,哗啦一声倒下,那个小混混被浇了一头的垃圾。

市中心警察来的还算快,参与在内的人不出意外全都被带了回去。

他跟孙杰两个人唯一的相同经验大概就是都来过警察局,没有很紧张。

报了名字被拉去做笔录。

“谁先动的手?”

阮北回答:“他们!想抢钱,地上的刀子不是我们的,当时拿刀抵着威胁我们。”

小巷子没监控不代表街上也没有,调取了当时的录像,确实是被人从身后架住拖去的巷子。

“打人的棍子是你的?”

阮北低头诚实的点头。

“怎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我住的小区最近不太平,就是买回来防身用的,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俩打人看着严重,其实休息上几个小时,除了留点淤青,没伤到身体。

那两个打劫之前犯过事,拘留了六天刚放出去,结果又出了这事。

警察看他态度好,长得一副乖巧的样子,也不缺钱,不像主动惹事的人,简单做完笔录让人在外面等着,通知家里人来接。

啊?还要让人领回去啊。

阮北皱着脸在外面等孙杰,他比自己晚了半个小时出来。

“为什么审我就这么严?”

大概是冲他这幅样子吧。

“先别说这个了,你家谁来接你啊!”

“那肯定是我爷爷啊,爸妈还没回来呢。烦死了,又要挨骂。”

阮北实在没招了,“你爷爷能不能也把我领回去?”

“你又不是他孙子!”

“我也可以喊啊”他十分小声的回答。

“你也知道我家里没人了,瞿邵寒在国外,真没人管我。”

孙杰一副‘真的吗?’的表情,伸着手指头开始给他数,“你家阿姨,司机,哪个都可以啊。”

伸出手戳了戳:“你是害怕被告密吧。”

“不是!”

“那就叫司机过来。”

“”终究那是别人的爷爷,不能把自己捞出去,阮北第一次拨通了刘助理的电话,一听是在警察局,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汽车加速的声音。

我完了。

阮北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琢磨怎么样才能让刘助理不把话说出去,贿赂管用吗?

第35章 第 35 章 要回来了

阮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刘助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进了警察局直接走流程把人捞出来,他被带走的时候,孙杰一边挨着爷爷的骂, 一边偷看笑话他。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还是把游戏机买了,刘助理付的钱。

阮北抱着箱子坐在后排,“等回家我把钱给你。”

“不用,我直接向瞿总监汇报核销。”

总监?这才几天又升职了?

“你们这个项目晋升空间都这么顺吗?”

刘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幽幽道:“我现在这个职位, 已经三年了, 很难。”

“啊?”

“瞿总监能晋升, 一是能力, 二是拼命, 回来陪你这次,算是他休息最多的一天, 能在家里睡一会儿,上了飞机也还有点时间,别看他人在国外,其实没有时差可言, 休息全是间歇的,我向他汇报不用看时间, 就算他那半夜也能得到回复。”严重到他一度以为这个新来的领导会在几个月内猝死, 他在这边没有地域、文化、语言上的困难都有点吃不消,可以见得瞿邵寒刚去那边的时候是何种艰辛。

“总监这段时间, 真的很困难”

阮北听了难受,把头低下埋在盒子上,内疚的不得了。

瞿邵寒向他展示出来的一切都在努力“正常”, 见面是这样,就连每天一通的电话都要选个不让他担心的时间来打,不让他多想担心。

“那要不这事儿你先别告诉他了”

“来之前已经发邮件汇报了。”

这么快?“那能不能”

“没办法撤销。”

阮北:“”

见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刘助理于心不忍,委婉的补充一句,“我说你在路上逛街,遇到贪财的小混混被打劫的。”

没提去游戏厅的事,当然那个时候他也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等阮北寄完快递回家,刘姨刚做好晚饭准备走。

“小北回来啦,晚饭都做好了,中午有人送了蛋糕过来,我怕化,给你放冰箱了,晚上记得别吃太多。”

“刘阿姨,你不忙的话留下来一起吃吧。”那么一桌子菜他每次都吃不完。

“不了不了,知道今天你生日,送你个小礼物。”

是亲手织的一条围巾,很普通的米白色,不过摸着比外面卖的好多了。

“比起你那些衣服肯定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阮北红着的眼眶还没下去,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我知道,谢谢你啊刘阿姨。”

“不谢不谢,好好吃饭,开开心心的啊。”

阮北点头应下,实际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中间有一盘切好的水果,他去厨房切了一小块蛋糕,提前尝了一口不是很甜,吃的下去,端着盘子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电视,也等瞿邵寒的兴师问罪。

那天安监控的时候见他喜欢蹲地上,下午买了地毯,铺在沙发前面,按瞿邵寒的话说,有地暖地板也凉,冻屁股。

晚上九点多阮北终于等到了瞿邵寒的电话,他看着电视里的剧情困得睁不开眼,按了接听键听见瞿邵寒的声音才惊醒。

“你到了?”

“嗯,自己说说?”

“你助理不都告诉你了吗,我就是出去给朋友买礼物吗,谁想到遇上这种事。”

反正错不在他。

“为什么要自己出门?不是给你配了司机。还有,他们主动招惹你,当然不是你的错,你自己不打一声招呼跑那么远,这事儿怎么说?”

阮北揪着地毯上的毛,打着圈想借口。

“他是你助理又不是我助理,人家有工作要忙,我不好意思使唤,而且这种小事都要靠别人,我面子往哪儿搁!”

这次从警察局出来他已经被笑话了。

瞿邵寒在那边深深叹了口气,想收拾人又够不着,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回去再好好收拾,语气转而变成关心:“自己受伤没有?”

“没有,他们连我一根毛都没碰到,孙杰冲在我前面,我就是个补刀的。”

“回头好好谢谢人家。”

“我本来想的,可是他在警察局的时候笑话我。”

瞿邵寒:“笑话你什么?”

“”阮北说不出口,笑话他被这么管着呗。

“算了,你不懂,我会找个机会感谢他,这事儿你别管了。”

最后瞿邵寒告诉他,给他当司机的助理,他给了两倍的薪资,接送他也属于他的本职工作,不是苛待下属。

“你如果不想用他,我给你换一个。”

“别别别,我用还不成吗。”

好不容易混熟了,再来个眼生的,更不讲情面,现在这个起码还会给他留点余地,还有就是,人家刚帮忙遮掩了事情,不能反手把人卖了。

“瞿邵寒?”他轻轻念了一声。

“嗯?”那边一句不落的回应。

“你工作上的事情,也别太拼命,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不想过好日子了?”

阮北回答:“想,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好日子了,不愁吃喝,连点烦恼也没有,你也都说过了,咱家现在不缺钱,我也不会因为几百块钱要死要活的。”

瞿邵寒沉默许久之后问他:“你这是在心疼我。”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注意点自己的身体,我一个半聋的耳朵你都那么上心,怎么不管管自己。”

“好!我记得了。”养了这么久的人,知道心疼他之后,内心反而酸涩的难受,有时候,他希望阮北不用这么听话。

隔天阮北喊了刘助理,上门找孙杰看看他怎么样,有了昨天的谈话,现在彻底敢使唤人了,所谓患难见真情,有了昨天的帮忙,感觉他俩的距离拉近不少,阮北开始喊他刘哥。

他还记得那天孙杰被划烂的衣服,那个牌子国内没有卖的,他在商场里找了一圈,也只买到个款式差不多的。

拎着东西上门道谢。

孙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给他开的门。

“就你自己?”

“不然呢?”

阮北以为今天周末,孙教授会在家,老年人用的补品他都带了一箱。

孙杰住的地方紧挨着大学,真确来说就隔着一堵墙,就是给老师的职工住房。

“我本来想去金沙湾那儿住的,我妈的房子在那儿,大平层还是海景房,结果说没人看着不放心,非要我挤在这里。”

“你要过来也不打声招呼,没什么招待的,一会儿带你出去吃。”

阮北进了他的房间才知道‘猪窝’两个字是多么的形象,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自己不收拾收拾?”

孙杰用脚给他蹚出一条路,把他往唯一能坐人的床上领。

“不用收拾,东西我都找得到。”

阮北把衣服丢给他:“还你一套新的,不太一样别介意。”

“害,这有啥。”说着他就把身上那件睡衣脱了,拿新的往头上套。

“你没事就好,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刘哥还在下面等着,我得赶紧回去了。”

孙杰爬窗户那儿往下一看,正停着一辆黑色本田,驾驶位的人出来靠在车门上透气,手里拿着文件袋打电话。

“你被制裁了。”

阮北故作伤心的吸了吸鼻子,就差头顶一束光打下来展现他凄惨的模样。

“唉,都过去了,我还能走出那栋房子,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