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那那位‘少爷’咒骂着抄起桌子上的酒往他身上砸,结果连一滴水都没溅上。
拿出棍子要开打之际,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那声音也不大,偏偏对方听见了汗毛直立,老鼠见了猫一样止不住的颤抖。
“逆子!还不赶紧把东西放下!滚上来,你听到没有,我叫你滚上来!!”
那中年男人的身后缓缓出现瞿邵寒的身影,单手靠在护栏边上冲他露着笑颜。
随后冲他摆摆手,让他上去。
阮北那个公子哥分两边上去,电梯开门的时候那个李总正在跟瞿邵寒道歉:“让你见笑了,教子不方没想到脏了你的眼,我让他上来跟你赔个不是。”
他站在瞿邵寒身后一句话不说,对方立刻注意到,“这位是……”
瞿邵寒搂着他的腰往前推了一把,“这是我公司创建的时候最大的投资人,没想到他跟您儿子认识。”
还以为瞿邵寒会说他俩的关系,没想到上来给他这么大个面子。
李总他儿子听见瞪大了眼,冷汗直流,指着他‘你’了半天,被他爸的一巴掌打断。
“你刚才在做什么?那是什么行径!简直胡闹!!去,自己给人好好道个歉。”
阮北:“哎呦,我可受不起,也不是胡闹,刚才说要请我吃东西,让我有好果子吃。”
第66章 第 66 章 想领证
要打他那位公子哥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个饭店的档次完全够不上平时谈商务合作的份儿, 还这么巧,撞上他闹事。
此刻对方白着脸,畏畏缩缩的跟他道歉, 真诚没看出来,全是对家长的害怕。
阮北看着他给自己鞠躬,偏过头不作回应,刚才如果酒瓶子真砸他脑袋上,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瞿邵寒一直在看着他, 这么轻飘飘的虚话别说阮北, 他都不接受。
底下那群人晕的晕, 跑的跑。
被甩出去那位被人从桌子底下拖出来, 晕乎乎的坐在门口, 脸上胳膊上被玻璃渣子划出伤口, 稍微往外渗出点血,没多久就止住了, 就是人还不清醒。
最后儿子闯的祸还是得老子擦屁股,李总想把两个人请进去好好招待,阮北不喜欢那种满是客套话的场合,给拒绝了。
“我一会儿学校还有事, 你们两个谈吧。”
李总的助手识相的给他送了两箱礼,被他丢给身后的保镖, 冷着脸点了个头下楼去。
刚进电梯就憋不住想笑, 没想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是那位‘少爷’, 被人拦在一米开外。
“你真是那个公司的股东?”
阮北侧眼,睥睨的看他:“不然呢,刚才没听清楚?”
“不是!岳子阳那个狗东西把你调查的清清楚楚, 你就是从小县城来的,家里穷的叮当响,哪儿来的钱投资。”
阮北:“跟你爸谈生意那位也是村里出来的,你怎么不上去问问他怎么爬上去的?就因为我看着好惹?觉得是个软柿子要捏一把?”
“少糊弄我,照片我都看过了,你们俩关系绝对不单纯。”
他挑眉:“是,不纯,然后呢,你能怎么样?要继续动手?还想说玩我?”
对方抽动了一下身体,后退几步不敢上前,是啊,有别的关系又能怎么样,无论有没有关系,刚才他爸的合作伙伴那种行为就是在警告他,眼前这个他惹不起。
“你再继续胡搅蛮缠上面你爸赔的越多。”阮北冷冷的语气传来,像锋利的刀刃扎进耳朵。
这个合作听他爸念叨了无数遍,如果真让他毁了,自己回家那才是没有好果子吃。
求了那么久,人家好不容易同意见一面,结果他还把人惹恼了,瞿邵寒怎么对付他爸,回家要加倍偿还在自己身上。
“你等等,等等!我,我把照片还你,能不能……”替他说个情。
阮北听都不听,嗤笑一声:“用不着,你想怎么往外传就传去。”
这种拉手的照片收回来也没用,有人想拍随时能拍到
说情那是不可能的,他那是怕了,又不是真心认错。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看着鬼迷日眼的岳子阳,泄愤的踢了一脚,那可比他踢瞿邵寒的力道大多了。
人也打了,气也出了,剩下的烂摊子瞿邵寒会收拾,他自己带着两箱礼品高高兴兴的回家。
瞿邵寒比他晚半个多小时,进门的时候明显心情也不错。
阮北晚上没吃饭,刚煮了碗面蹲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吃,瞿邵寒靠过来看了一眼,抬手给他端走了。
“干嘛呀,我晚上没吃饭呢。”
“你等会儿,给你做,干吃这个没营养。”
他刚吃两口,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就这么没了。
趁着瞿邵寒做饭的功夫,他趴在吧台上问:“你刚才怎么那么高兴?感觉比我这个当事人还高兴。”
瞿邵寒本来想把合同拿给他看,后来想到阮北看不懂,开口跟他说因为今天这么一闹,那个李总要道歉,只能生意上让步,一年内的收益大部分都让出来了,不过他眼光够长远,知道以后有得赚,要不然不会硬着头皮签赔本的买卖。
阮北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你去哪儿也不只是给我撑场面,居然利用我的事碰瓷!赚的钱有没有我的一份啊。”
“怎么没有,你是大股东啊。”
“切!你就知道哄我。”瞿邵寒公司里的事情他才不插手呢,他看到过瞿邵寒电脑上的东西,现在也就认识几个数字了。
那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可不能乱动。
瞿邵寒也没给他做多丰盛,晚上吃的清淡点不容易难受。
一个菜一个汤,比起他那碗寡淡的面条好上不少。
阮北端着碗问他要不要,谈生意的饭桌上饭菜都是摆设,都是灌一肚子酒回来。
他都给夹起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瞿邵寒就这么让阮北喂着吃了一口,还是头一次这样。
阮北喝了汤就开始吃不下其他东西,觉得不能浪费,偷偷往瞿邵寒嘴边上送。
晚上在家吃饭不管在忙什么,瞿邵寒都会坐在他身边陪着,喂过去的东西看都不看张口就咽,等听到他刮碗的声音才回神。
“怎么都给我了,你自己呢。”
阮北挺着腰让他摸,几分饱都能给他摸出来。
感受到掌心底下的柔软,瞿邵寒多摸了两把:“还行,长肉了。”
“怎么?嫌弃我?”
阮北眯着眼看他,眼神里透露着威胁的意味,敢说让他不高兴的马上就要扑过去报复。
“不嫌弃,我很喜欢,到时候掐起来手感好。”
他过了两秒才反应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正经!”
骂归骂,晚上还得睡在瞿邵寒怀里,枕着他胳膊睡,瞿邵寒要睡着了突然被阮北碰了一下,手放在他胸上来回戳,就是要我把弄醒。
阮北用额头碰了碰他下巴,知道人醒了手才消停,他突然想起来跟说林露那句‘有机会领证’的事,“你说国外有承认咱俩这种情况的吗?”
瞿邵寒深吸一口气,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回答说:“有。”
说完他就不吭声了,静静的等着阮北的后话,实际上心跳的快蹦出来。
也就阮北左边耳朵有问题,不然光这声音就知道瞿邵寒激动了。
“今天做实验的时候,同班的那个女生问了我好多事情,我跟她说我找对象了,对面学校,有机会带着去领证,要不有时间咱俩整一个?”
他的话彻底在瞿邵寒耳朵里炸开,没想过这种事阮北会主动提,他还以为要等大学毕业才能给自己整个名分。
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瞿邵寒低头吻了上去,许久之后才分开,身下的人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真的想跟我登记?”
“废话!我都给你睡这么久了,他还怀疑我?!”
“跟你亲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愿不愿意?跟你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犹豫,这个时候装什么!”
阮北在被子底下掐他身上的肉,但是没拧,舍不得。
“没装,我怕你后悔,你想什么时候去?”
时间上他还真考虑过,领证是个大事儿,等过年回家他得跟他妈烧钱说一声,“年后吧,你去给我妈坟前磕一个,也算是拜过父母了。”
瞿邵寒应下,立马开始打听。
他一直不敢提这事儿,一是觉得阮北会嫌快,二是真的怕他以后会后悔,毕竟他是趁着年纪小下的手,阮北刚离开家里那个虎口,没见过正经恋爱,连小姑娘手都没碰过就进了他这个狼窝。
有时候对于他外出这件事管的那么严,也有这一部分原因,怕他见过花花绿绿的世界后反感他们之间的关系。
“再回去我就打申请,以后都不在学校住了。”
“因为有人动你东西?”今天收拾完以后应该不敢了。
想起这事儿阮北稍微有点烦躁,缩他怀里说话闷闷的。
“不是,不想住了,中午我去小公寓休息,等申请下来我就摊牌,就说我是同性恋,防止以后再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瞿邵寒轻抚着他的后背,眼底染上担忧,不太支持他这个做法。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对外承认你的身份吗。”阮北惊呼着钻出来,趴在他身上肚子贴着肚子,简直不敢相信瞿邵寒能说出这种话!
“你刚刚还说怕我后悔,我看有这个想法的人是你!!”
“不是!”
“就是就是就是!你还真是个渣男,负心汉!”
瞿邵寒一下子急了,坐起来恨不得去捂他的嘴。
“我是怕你会受到异样的眼光,学校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还有他现在这么受学校重视,万一因为这个事儿遭受排挤呢?
他是不在乎阮北以后的路走的能多远,但是有选择和被迫放弃是两码事,他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毁了阮北的前途的选择权,还是被他间接毁的。
“你都不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阮北不服气,瞿邵寒身边那么多人,在同事面前从来没想过遮掩,为什么到他这儿,想公布就不行。
瞿邵寒怕人跑了,先搂着箍在身上:“你跟我周围环境不一样,我遇到的都是成年人,那些当老板的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玩过,有个同性爱人算不了什么,可是你身边的不一样,你宿舍那个不就是个例子,因为一张照片就能当面骂你,学校那么多人,一人骂你一句我都要心疼死。”
“……”
那阮北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岳子阳这种人真的对他造不成伤害,但是真恶心人,他就想好好过完大学生活而已,不想有这么多麻烦。
“那我们两个以后要躲着吗?”
连牵个手都不行?
“不躲,想牵手就牵手,想抱就抱,只是说我们不要刻意张扬,其他的不用怕,出了问题有我呢。”
阮北带着忧心趴他身上睡了一宿,那天之后岳子阳老实了,在期限的最后一天,脸上抱着纱布把钱还了回来。
从此见面连句话都不敢说。
日子就这么过着,阮北安安稳稳度过了期末考。
他自己的事情是完成了,完全把瞿邵寒的学校忘了个干净,他考完结束的第一天,一大早王佳给他打了电话,结果还被瞿邵寒接了。
“哪位?”
对面听着声音不对,试探的问:“我找我的雇主。”
“什么雇主?”瞿邵寒眉头拧起来,身边的气压骤降。
“就是这个号码的主人,他给我了一笔钱……”
第67章 第 67 章 瞿邵寒没等人家把话……
瞿邵寒没等人家把话说完, 已经不淡定的冲到楼上,床上的人还在软乎乎的睡着,从床脚看过去只能看见枕头上被乱蹭炸起来的头发, 脸藏在被子下面。
他一瞬间收住脾气,忍着要把人薅起来的冲动,继续把手机放在耳边听。
“给你钱让你干什么?”
王嘉听着声音不对,谨慎的不说了。
万一是对方家长,知道孩子不去上课找人代签到肯定发火, 这种泄密的事情可不能发生, 不然他后面的合作不就断了。
电话里沉寂了一段时间后突然被对面挂了, 瞿邵寒太阳穴突突的跳, 拉了个凳子过去, 就守在床边等着阮北醒, 班也不上了,黑着脸心里给开始试想阮北所有的理由, 也是在给他自己编个说法。
有这么个活生生的人盯着,阮北没多久感觉浑身发凉,睁眼面前坐着个大活人,背对着阳光一脸严肃, 吓了他一跳。
“你干嘛,怎么这么看我……最近我也没干什么事儿啊。”除了在学校上课时间, 其他基本上都陪着瞿邵寒, 顶多他忙的时候自己去找孙杰玩,其他真的没有一丁点小秘密。
“没干什么事?你不是在外面当上雇主了吗?那个叫王嘉的是谁?”
“谁?”阮北一听见这个名字觉得耳熟, 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才刚醒,大脑还没来得及重启呢。
他坐在床上想了一分钟, 最后想起来那是他找的给瞿邵寒代签的学长。
此刻他看向瞿邵寒的眼神就像知道自己犯了错的小狗,偷偷摸摸带着点心虚。
“哎呀没谁没谁,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就见过一次,你没看见我想不起来吗。”
他刚开学那会儿事情太多,早把这件事忘的干干净净,王嘉那个人真能沉得住气,居然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阮北起身一个劲的往他身上爬,明显有认错的态度,蹭着瞿邵寒的脸让他别生气。
瞿邵寒铁了心不为所动,阮北要亲他脸也挺着不动:“你先解释清楚拿钱让他干什么,怎么扯上联系的,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我能给你解决。”
阮北听了低着头偷偷翻白眼,心道:你能解决就怪了,自己学校的事什么时候上过心。
“总之我就是雇他给你上课代签的,其他任何关系都没有,再说我跟你说有用吗,那个时候你在国外,连我都不管!跟你说个屁!”
这种不好的回忆一点都不能勾起,一旦想起来就容易再气一遍。
“没关系他联系你干什么?钱你都付过了,谁知道有没有别的企图,我替你把他联系方式删了,以后让他要钱找我来拿。”
本来靠在他身上的人立马抽离坐好,“我又没接上电话怎么知道他找我什么事,还有!你怎么能乱删我电话,这是我的隐私!懂不懂啊。”
他换手机翻来覆去的导数据都是瞿邵寒替他干的,设密码什么的更是没想过,他的圈子很简单,也干净,没什么好瞒着瞿邵寒,平时想看就看呗,不过插手动他东西是头一次。
虽然是个不起眼的人,但是他害怕开了这个口以后会越来越嚣张。
别看平时他们两个好好的,其实只要他制造出点预料之外的事情,瞿邵寒立马跟他急,眼前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就一通电话的事,他能冷着脸在他床边上盯上一个小时,甚至更久,或许他解释不清楚都出不了这个房门。
“什么隐私不隐私的,你内裤都是我洗的,有什么隐私可言,我的手机也给你随便看。”
“我看你手机干什么,你不会觉得这样就算扯平了吧,不是!你刚开始干点什么事还会问我愿不愿意,现在怎么这样啊,在这个家我没人权是吧!”
瞿邵寒不理解:“怎么没人权,家里权利最大的就是你,我也得听你的。”
“那你听过吗?我的话还不是被你当做耳旁风了,反正以后你不许随便偷看我东西!”
“那你不能对我有秘密,把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阮北:“……那要看我心情。”
“再说,这件事情我自己都忘了,要不然早跟你说了,少在我面前小题大做。”刚才他能拉下脸来哄哄已经不错了,还想怎么样,难道还要受刑啊。
瞿邵寒拿他没办法,抱着他请求道:“宝宝,别做那些让我不安的事情……”
他被黏的不行,推了推身上的人说知道了。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也行,等会我跟人家对接,你老实等消息吧。”
瞿邵寒离开后,他自己开着车去找孙杰,那小子也是刚经历考试周,整个人被榨干了精气一样。
“祖宗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只想休息,想休息啊。”
“哎呀寒假还有那么多天呢,够你睡的,先跟我去处理个事。”
他俩关系没断过,要么打电话,时不时还会定时见面,阮北身上发生的那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会又有人找你麻烦吧,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害怕,瞿邵寒现在挺牛逼的,只有别人得罪他的份儿,什么少爷、公子哥,你该收拾收拾,别总想着不添麻烦,他爬那么高不就是负责收拾烂摊子的吗。”
阮北在车里摸索了老半天翻出一瓶水丢过去,这车他没怎么开过,里面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没那么熟,上次因为锁车轱辘的事他跟瞿邵寒吵了一架,单方面输出完,半个月内得到的这辆车作为补偿,就是每天车接车送没机会摸到。
他的司机就是个眼线,所以处理这事宁可自己出门也不让跟着。
“没人欺负我,发生那次事情我觉得自己都出名了,在外面吃饭会有我不认识的人小声讨论我名字,找事儿的一个也没有。”
孙杰在车里躺了一会儿,算是恢复了精气:“那多好,自在啊。”
等到了地方孙杰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撇撇嘴,说话酸酸的:“你也就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肯带着我,有难一起担是吧。”
阮北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身边没别人吗,学校里的同学都回老家了,就剩你了帮帮忙呗。”
他学校里的同学见了瞿邵寒一个个都有点害怕,也就孙杰了,俩人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对付,后面还敢跟瞿邵寒叫嚣。
阮北到地方的时候王嘉还跟上次一样,站在树荫底下,也不找个地方坐坐。
他似乎挺忙的,把手里的一兜子书交给他之后着急去干下一个兼职。
“这里面都是你的教材,笔记也都记好了,上课我能签到,但考试替不了,会查学生证,我打听过了,你这个专业要下周才开始,题目范围上面都有标注,抓紧时间看看说不定能擦边及格。”
阮北翻着上面的笔记,记的是真认真,这钱花的值啊。
“那个……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你本人接的,你家里人知道后没骂你吧。”
骂他,那倒是不敢,瞿邵寒有脾气都是先自己忍着,早上真正对他黑脸也没超过五分钟。
“没事,他不敢。不过以后我不会跟你见面了,这个是新的联系方式,我让他联系你,钱照付。”
也不知道就这么把人推过去合不合适,瞿邵寒本来就对他有意见,不会转头就把人开了吧。
阮北正琢磨事呢,抬头一看,人家早骑自行车走了。
“他还挺忙的。”
孙杰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放风,风吹的眼睁不开:“正常,你老公不也挺忙的,赚钱哪有不忙的。”
手里的书孙杰替他拿了一多半,看着没几两肉的小身板别给压坏了。
上了车阮北问他:“你寒假不打算出去玩玩?”
“出不去,护照被没收了,前两天学校里打架,被叫家长了,零花钱都紧巴巴的。”
“啊?那你没事儿吧,伤着没?”他这人看着吊儿郎当,但真不是个惹事的主,肯定是对方先动的手。
孙杰听他这个说有点小感动,他家里人还不如自己交的这个朋友了解他,上来就觉得是他的不是。
“阮小北,我真没白照顾你,这话说的太暖心了。”
眼看着要扑过来抱他,阮北拿胳膊抵着:“哎哎哎,我是有家室的人。”
“你刚才还觉得我坑你呢,这个给你。”
“什么?”
“港澳七日游的卡券,免费的,这样能出去玩了,我过不了多久要回老家,用不上。”这是他跟着做实验的导师给的,他跟同班的女同学一人一张,他跟瞿邵寒出去玩用不上这个,早就存起来打算送给孙杰的,潇洒前半生,没想到上了大学过的这么辛苦,算是一份安慰。
孙杰:“哎呀,可算知道瞿邵寒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真是个贴心小棉袄啊。”真有种养大的孩子懂事回报父母的成就感。
“哎,看着时间玩一趟回来也赶得上你回家,带着我呗?”
“你不是嫌弃乡下的小地方吗?”唯一对他老家表达出好感的东西是他寄过来的特产。
“我就当回去感受农家乐了,捎我一个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真没事干。”
阮北:……
“你等我回去问问。”
孙杰把票宝贝的揣怀里,已经不惊讶他不做主这事:“成,找你当家的问问。”
当家的?他才是当家的!
“不问了,我带你去!”阮北好胜心上来,非要当家做主一次给他看看。
“我俩回去是拜天地的,正好你去给录个像。”
孙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回去:“啥?”
第68章 第 68 章 外面有人?
回去阮北老老实实交代完了联系方式, 有事求着他知道卖卖乖。
“你看我都交代清楚了,再跟你说个事呗。”
瞿邵寒手心里倒了精油,揉开给他往腿上抹, 天气冷着之后身上干的厉害,腿上起皮严重了容易痒,阮北自己是个手上没数的,慢慢挠几天抓破疼了才停。
小腿上已经有块结痂的地方了。
平时穿着长裤看不出来,是晚上脱光了在被子里往他身上蹭的时候, 光洁的身上突然有这么个东西, 异物感特别明显, 大半夜的掀了被子用手机照着也要查看清楚。
后面开始雷打不动的给他身上保湿。
瞿邵寒神情专注, 头都不抬:“你说。”
“咱回去的时候把孙杰带上吧, 他想去咱那儿玩玩。”
眼看着他要皱眉, 阮北率先开口:“他不妨碍咱俩的正事,就给他找个住的地方, 丢县城里让他自己闹去。”
瞿邵寒:……
“啧!你不刚说完家里我最大,我是老大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行,你高兴就让他跟着吧。”
这事儿解决了其他的都好说, 他搬回来的那堆书还在车里,晚上快十点了才想起来, 阮北已经脱了衣服, 钻进被子里了,突然“哎呀”一声, 坐直了身子。
瞿邵寒被他的声音吓的一惊,刚出浴室门,衣服都没穿好就冲到他身边:“怎么了?哪不舒服?”一到秋冬换季阮北身体就容易出问题,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我东西忘车里了,很重要!”说着就要起身拿外套出门,大衣只遮到大腿,下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瞿邵寒气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他自己丝毫没发觉,伸手去够车钥匙,嘴里还嘟囔:“什么时候车能再智能一点,最好出个提醒功能,省的我大半夜的跑一趟。”
他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干嘛呀,又跟我动手!”
瞿邵寒揪着他的衣服丢回床上,“你就打算这么出去?!”
“这怎么了,又没光着,我里面也有睡衣呢。”
“还怎么了,腿上什么都没穿,你说怎么了!不怕挨冻是吧。”
他怕,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想着应该没问题。
阮北挨了一巴掌躺床上老实,面朝墙一副自我反省的样子。
“那你去帮我拿,后备箱里呢,那可是我花一千块钱买回来的宝贝,别给我弄坏了。”
瞿邵寒扒了他身上的大衣重新塞回被子里,没好气道:“等着!”
拿到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阮北的书,小崽儿背着他干了挺多事,懂的替他操上心了。
那段时间他在国外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想什么学校的事情,还以为早就被开除了,没想到还能给他整个笔记回来。
阮北在房间里露着双眼睛对他说:“你最近不忙的话看看呗,人家把考试时间都给你标注上了,你抽空去考个试,以你的智商我很相信你哦~”
“还说我哄你,明明你吹耳旁风更多,再多夸两句什么都能给你。”
阮北是真这么想的,没哄人。
之前单纯陪他做做试卷都能学会这么多东西,他这都经过实践了,学起来应该没那么困难。
话他已经传达到位了,能不能过要听天由命,这种事他又替不了。
瞿邵寒随手翻了一下,立刻丢到一边,在他这儿,抱着阮北睡觉最重要。
那天之后他开始在家当米虫,过了几天潇洒日子。
后面瞿邵寒发现他白天睡多了,晚上折腾人,中看不中吃,顶两下就吵着累,不做的时候又一个劲的惹火,“你就折腾我吧。”
“睡我床上的人是你,我不折腾你难道去外面找小白脸啊。”
“啧!你敢!!”
“那你让不让折腾?让不让?”
每每这样瞿邵寒就托着他的头深吻,等他有点头晕了才松开,这样他能老实点。
有经验之后早上不管人醒不醒,给他穿好衣服直接抱上车,陪他去公司待着。
在车上晃悠一路,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就醒的差不多了。
头一次来这的时候没经验,电梯里挂瞿邵寒身上想睡觉,谁知道中途会有人上来啊,人家电视里不是都有专用电梯吗!怎么瞿邵寒不整一个,害得他被看了个正着,脸都不敢露出来。
当天他公司里的人就开始传他的八卦,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出去上个厕所,他能在里面听上半个小时,每次聊的内容还不一样。
“我还以为咱老板性冷淡呢,结果身边有人啊。”
“何止,听说跟在身边好多年了,一直没换过,能把咱老板这样的人攥在手里这么多年,应该挺有本事。”
“上头几个领导一点都不惊讶,是早就知道了吧,那都是跟着公司一起起步的元老,估计是都见过,你说刘助跟了那么多年,会不会知道那小男孩什么来历?”
“你不怕挨骂自己去问,我不敢。”
“管他什么来历,平时够我们看看热闹就够了,可别跟别人的小情人一样作天作地。”
阮北在隔间里竖着耳朵听得认真,自己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啊,是不是有必要让刘哥适当透露点东西挽救一下,说他点好的啊。
还有!他来这么多天,都没怎么正经露过面,怎么就开始猜测他作呢!
阮北在这人不太敢跟工作的员工对视,在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双方默契的移开,怪尴尬的。
孙杰拿着他给的旅游卷在外面玩,时不时给他发两张游玩的照片,他每次都回复:切记别去赌场。
“就我这两个钱,人家连门都不让我进,刚他他进去一步就被打发出来了,你可一定要等我回去才能走,千万别忘了。”
阮北给他回复两个‘OK’:“放心家里我做主,瞿邵寒连个屁都不敢放。”
“厉害了兄弟,回头把他公司也抢了。”
阮北赶紧拒绝:“那倒不至于,我负责让他给我赚钱就够了。”
回完消息他就去了刘助的房间,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刘轩也是刚处理完事情打算休息会儿,一看进门的是他,吓了一跳,赶紧问有什么事儿。
阮北摆手让他坐下,“别这么惊讶,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轩心道那可不一定,他可是见过阮北是怎么打他顶头上司的,气急了扇巴掌都不用自己动手。
以前他一方面觉得这是他上司养在身边的人,另一方面看他年纪小有时候难免把他当小孩,身份上觉得没那么重要,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都到了要领结婚证的程度,地位可不是一般重要。
阮北往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侧着身子试探性的问:“我觉得公司里的人是不是把我理解错了?”
刘轩立刻明白,这肯定是听到了什么,赶紧表示马上就发通知,杜绝谈论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放放消息,给我正个名就行。”真不让说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是让他明目张胆的在公司传八卦?
“这件事,用不用通知瞿总一声?”事关他顶头上司,而且瞿邵寒还不愿意听这种东西,有点拿捏不准。
阮北刚要说不用,谈论的人推门而入。
见他跟别人聊的正开心,立刻不悦,皮笑肉不笑的问他聊什么:“这么开心?”
“聊聊怎么在你公司给我找个合理的名分,搞了半天你手底下的人不知道我是谁啊,你当时说身边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容易就接受咱俩的关系,闹了半天骗我是吧。”
瞿邵寒过去把人抱起来,鼻尖蹭了蹭就要往外走。
“没骗你,我们现在这样出去他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阮北推了推从他身上下来,“你那是仗着自己是老板,拿自己的地位压着,他们才不敢乱说。”
还有办公室的门窗是半透明的,他们刚才的动作已经被人看见了,他可不想再传出说他不注重场合、不检点这种话。
两天后关于他的言论就平息了,把真相摆到眼前,扒够了自然就停了。
孙杰回来的那天瞿邵寒学校里也正式放假了,问的时候说考了,具体什么情况没说,只让他不要担心。
他接到通知孙杰通知的时候人在公司,那小子钱花完了,打车都打不了,又不敢告诉家里人,打电话让他去接。
阮北开的是瞿邵寒的车,上去之后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也不像他平时用的啊。
开着车窗通了会儿风味道才淡下去,但是心里总觉得哪不对劲,不舒服。
孙杰上车的时候刚坐下,脚就踢到了东西,就塞在副驾驶的座位底下。
他疑惑一声,钻下去摸了出个装衣服的盒子,“你的?”
阮北看了一眼:“不是,说不定是瞿邵寒买来送人的礼品。”
孙杰不信邪,看包装不像是送礼的东西,哪有给商业伙伴送礼用这么骚包的礼品盒?
从袋子里找到一张小票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怒言:“靠!女装!给你穿的?”
阮北一听瞪大了眼,恍惚间差点撞前面车屁股上:“怎么可能,我一个大男人穿女装干嘛,我又不是变态!”
“……那是…你老公外面有人了?”
第69章 第 69 章 出轨? ……
出轨?
这个想法在阮北脑子里出现的一刻, 心里生出怒火,内心的慌乱来不及让他细想是真是假。
他客观的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但他是人不是神, 不会事事理智,哪怕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确定,心里就躁动不安。
“你赶紧想想他身边有没有出现过女的。”
“我不知道!反正我见过的没有。”
“那…男的呢。”
那可就多了,不过都是年过半百的人,瞿邵寒都有钱了不至于找那样的啊。
“不行不行, 我不敢想, 我还是当面问吧。”越想越慌, 握方向盘的手都在打抖, “你也别说了, 要不然一会儿车毁人亡。”
阮北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 瞿邵寒他死定了,管他是不是个误会, 车里面的东西是实实在在出现的,这车又是他私人的,根本不存在载什么合作伙伴。
所以要么是他载过别人,要么东西是他买的, 无论哪种都不能接受!
非要出了这口气再说,每天拿他当犯人一样盯着, 结果到他这儿敢买女装了。
到公司的时候下午上班的点还没到, 阮北连车门都没关,拿着礼盒直奔顶楼, 穿过工作区寥寥几个人,推开瞿邵寒的办公室门把东西狠狠砸他身上。
“解释!”
孙杰背了一大堆东西匆匆赶来,追都追不上, 在一声声哀叹中进了他们两个人的战场,阮北怒气冲冲的站在瞿邵寒面前,抿着嘴一言不发,就看瞿邵寒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理念,孙杰帮忙把窗帘拉了起来。
瞿邵寒看着手里的东西同样露出不解的神情,直到打开后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起身去拉阮北的手,被重重推开。
“你少来这一套,不解释清楚别想碰我!说!到底给谁买的,还是有别人上过你的车!”
气完后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委屈,质问的时候眼里不自觉的含上眼泪,“你可真行,亏我那么信任你,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一次都没查过你的岗,当初我同学说男人有钱玩的花,我还想你不是那那种人,结果呢,你背着买这种东西!”
阮北愤愤的抹了把泪,哭的可怜巴巴,冲到瞿邵寒办公桌上把自己的护照翻了出来。
“我还想跟你领证,你跟穿这身衣服的人领去吧。”
瞿邵寒听他越说越不像话,还打算撕了护照,一把夺过来,拦腰把人扛着进了休息室,门一关里外的声音被完全隔绝。
“宝宝你别这么说,别哭了,哭的我心疼,没人上过我的车,也不是给别人买的,这……”
“哦?平白无辜出现的啊!是哪个小鬼黏上你?!”
这会他哭的鼻音有点重,喘气的时候鼻子一抽一抽的。
瞿邵寒手里拿着棉柔巾让他擤出来,“慢慢的,别使劲。”
擦了一把他额头上的汗,把人抱到腿上安慰:“还要不要?”
阮北不肯跟他接触,挣扎着要站起来:“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呢。”
瞿邵寒定了定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没有那么多原因,是我买的。”
阮北张嘴又要开始哭。
“我…我给你买的。”
阮北:“…不信,我可从来没有那种癖好!”
“还记不记得带你去海边那次?”
“记得,你在泳池里把我弄的可难受了,跟这有什么关系?”
瞿邵寒的神情变得欲言又止,“这是为那次准备的,那次你生病我不敢再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放车里忘了。”
这下换成阮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自己的男朋友没出轨,但好像有点变态,怎么办?
“你你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在国外学的?”
他知道对方早年打架混社会的事情,可是感情上不跟他一样没经验吗?什么时候有这么变态的心理了?一定是有人把他教坏了,一定是这样!
阮北手底下扯着瞿邵寒的衣服,来回拧着,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你,你别老跟外面的人学,平时应酬的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给你灌输这些东西……”
瞿邵寒想说没人教他,是他自己有这种想法,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开始不正常。
当初开始跟踪他,已经是内心的欲望无法压抑的开始。
正常人早会觉得他不对劲,偏阮北不这么想,顶多骂他两句,该怎么跟着还是怎么样,后面直接不放在心上,温水煮青蛙似的,等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如果我已经被教坏了,想让你这样,你会怎么办?”
阮北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还能怎么办,顶多带你看看心理医生呗,我不想穿你还能逼我不成?再说…这也不是原则问题,不会把你休了。”
瞿邵寒发出一声轻笑,面对他的话,心里淌过一股暖意。
阮北老老实实在他身上坐了一会儿,刚才闹了好一阵,身上出了汗,瞿邵寒手伸进他衣服里,一直放在他背后摸着汗消的差不多了才肯放他走。
“以后有什么事儿先问问我,气不过就打我两巴掌,下次别哭了。”
阮北瞪他一眼,抓着他的头发强迫瞿邵寒抬头,照着嘴唇上咬了一口。
“这次换我给你盖个章,你先反省反省这事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
他俩在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孙杰在外面等的不耐烦,担心不会打起来吧,多恩爱的夫妻离婚分家产的时候都要吵上半天,更何况他们两个地位还不平等。
趴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办法,从办公室角落里抽出高尔夫球杆准备砸把手上。
刚把手举起来,‘咔哒’一声,门开了。
阮北淡定的从里面走出来,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关心你啊,还能干什么?没跟你动手吧?”
“没有。”
“那谈的怎么样?”
阮北只能回复没事,难道他告诉他是买给自己穿的?
“就是个误会,你别问了,反正他没出轨。”
“那东西是谁的?”
阮北解释的话说不出口,推着他往外走,“你别管了,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孙杰一路上拧着眉,一直到吃完饭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送给别人的只能是给阮北穿的呗!
他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阮北,“都这样了你还包庇他!我看他就是心理变态,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你要不早做准备?”
阮北低着头心虚的接受孙杰的质问,对于自己的包庇行为默默忏悔,但是再发生这种情况他还会继续帮着隐瞒。
“什么准备?”
“万一以后你看见更多难以接受的事情,离婚的话分家产啊。”
阮北:“我还没结呢你就盼着我离啊。”
“不是盼着,最起码你要为自己的将来做做打算啊。”
“……其实,除了这一件事也没别的了,平时瞿邵寒还是很正常的,不至于更严重了。”
正常?孙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了什么荒谬话。
正常人会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搭肩握手就要吃人?还有阮北面对那一屋子监控,‘正常’两个字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你脑子…”不对,他脑子智商没问题。
孙杰没问出口的话阮北自己回答:“我脑子没问题,关键是他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件衣服,也就是想想,都没在我面前出现过,而且他答应了不搞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事儿…我总不能要管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吧。”
“他小时候比我还惨,有点问题…哎~也能接受。总之,在家里挺老实的,你别担心了。”
孙杰只见过瞿邵寒是怎么管着他的,还没见过他上次提分手的时候对方是怎样的卑微。
从生活上来说他确实受人钳制,但是感情上,他真不是弱势的一方,两个人早纠缠在一起,紧密到潜意识里他都没真的想过会分开这种事,真要分开,两个人都不好受。
凭借瞿邵寒的偏执程度,先疯的一定是他。
反正受不了的那一方先低头,那一定是瞿邵寒!
阮北因为这件事,彻底有了借口,装生气不去他公司了,也不用早起,每天跟孙杰到处逛逛,联系联系老家那边的人。
他们两个回去是要在那边过年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哪儿过都一样,孙杰不行,他要在年前赶回来,家里有空巢老人不能让他爷自己一个人。
等瞿邵寒忙完工作上的事情,离大年三十还剩五天。
年货备了一后备箱,阮北的行李差点放不进去。
这次回去时间着急,不是那么好租房,干脆定了两间酒店,也方便孙杰在县城里玩。
再穷的地方也有自己的特色,孙杰去了也没多失望,总共就待两三天,他连行李都没带,逛个小县城时间上刚好。
阮北先回了趟老家,老房子没了活人气息就是荒凉,地上厚厚的一层雪没人管,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身上穿的衣服多,被裹成个球,走起路来跟企鹅一样一晃一晃的。
就在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里屋的门锁时,还没碰呢,门就自己开了,门锁早被人撬下来,丢破烂一样丢在地上,定睛眼看,阮北气的浑身发抖。
他家的家具都被搬空了!剩下的都是一碰就坏的。
“啊啊啊!是谁,到底是谁偷咱家啊——”
电视这种贵重的东西丢了为财也说得过去,连他家的衣服柜子都搬算什么!!那是他妈妈的嫁妆!
瞿邵寒抱着愤怒又委屈的阮北,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暖好手给他擦眼泪。
“不哭了,我给你找回来,一定给你找回来。”
“这咋找啊,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事,连个踪迹都没有。”
瞿邵寒亲了钱他哭红了的眼角,保证道:“能找到,偷东西都都偷小件贵重的东西,连柜子都搬的估计就是本村的,我给你找,挨家挨户也给你找到。”
第70章 第 70 章 你就该送到精神病院,一……
大门的锁好好的挂在门上, 当初钥匙给了邻居保管,这个时候还不到工厂放假的日子,要再晚两天, 家里只住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应该是被交代过,有人来要钥匙就给出去。
瞿邵寒刚提了一嘴,对方从窗台的一块砖底下把东西找出来。
攥在手里不给,说不认识瞿邵寒, 转头给了阮北。
“我记得你是这家的小孩啊。”
他点头:“是。”
阮北认识她, 但不熟, 知道她耳背拔高了音量问:“大娘, 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人进过我家门啊。”
老奶已经掉光了牙的嘴动了动, 想了老半天才说:“有啊, 你婶子来过,哎呦凶得很, 我说只能给你这个小娃娃,她就说要报警抓我,说我霸占你家房子,她不是你亲人吗, 我就给了,她进去的时候我盯着看了, 没拿东西, 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当着别人的面肯定不能拿,大半夜等没人时候才好动手啊。
肯定是偷摸给自己赔了把钥匙, 毕竟门上那锁就是村里很普遍的那种,拿印泥印个形状,拿到大集上五六分钟就能配出来。
这都快过年了, 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一定乐意管,闹到最后估计也就是协商解决。
阮北扭头踏上去他二婶家的路,他们家换了新铁门,牢固是牢固,敲起来也坑坑响。
他还不是用手敲的,排水沟边上捡了块石头往上砸。
砸到最后里面的人开始破口大骂。
“娘的谁啊,会不会好好敲门,大过年的不消停!”
开门的瞬间他二婶的怒声戛然而止。
“小、小北,你咋回来了。”
阮北不顾眼前人,一步一步往里走,瞿邵寒跟在后面,他一个眼神就去了屋里。
“哎哎哎,你不能进,你谁啊,擅闯民宅啊!”
阮北听见她说话就烦,推了一把,人撞到墙上,开口警告道:“擅闯民宅?你还知道有这个成语啊,偷我家东西怎么不觉得犯法啊!”
“谁偷你家东西了,没有证据你这是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在外面长本事了,看不起家里人,怨恨我,所以故意来找事的!”
找事儿?
阮北二话不说,抬手把手里剩的那块转头砸到门窗上,玻璃顿时碎了一地,半截刚粘上的福字在风里飘零。
“这才是找事,信不信这个年,我让你家没有一块好玻璃,让你们漏着风过!”
瞿邵寒踹门进去找了两个屋子,最后在黑漆漆的柴房找到了他们家的柜子。
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搜了个干净,下一步就差劈了当柴烧。
家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听说家里俩男人都出去打工去了,还没回来。
阮北目光落在他二婶那双手上,一点没看出这是所谓的受过伤的手。
“你家里的东西我都拍过照了,限你今天给我原封不动的搬回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当初怎么从里面搬出来的就怎么还回去,坏一丁点东西,你等着吃官司吧!”
“你!你日子过好了为什么不能给家里人一条生路,非要逼着大家一起去死吗!”
阮北把砖头往门口一丢,拿外面晾着的刚洗好的毛巾擦手,转头步步紧逼。
“我日子过的好跟你可没关系,凭什么因为这个给你好日子,你以前见我跟我妈挨打的时候伸过手吗?不都是站在一边爱说风凉话吗,那个时候也没想过给我生路。”
“还有,你儿子已经去找过我了,你们一家子都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真想逼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今天的事,你有胆子往外传,明天就让我二叔下岗回家!”
“不!不!”他二婶慌了神,最近他们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了点,儿子进过公安局这辈子算完了,哪儿哪儿都受限,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稳定的工作,真的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你二叔他待你不薄,你就放他一马吧。”
二叔吗,那个只是嘴上充当烂好人的男人,每次他这个婶子在他面前蹦跶,他二叔都在跟前跟着,都是嘴上说两句看上去很讲道理的话,实际结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他们这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已经形成一种默契。
“放他一马?你偷我家东西的时候他搭过手吧。”
面前的人立刻噤声,脑子里一阵轰鸣,哆嗦着站不稳。
“我妈的东西就算放在现在也是不错的嫁妆,实木的,你一个人哪儿搬得动,偷偷摸摸的活别人也不敢接,都是你家自己人搬的吧,嗯?”
每一件上估计都有他二叔的手笔,还说什么对他不薄,一个被窝里说不出两种人,他二婶干的这些事儿说到底都是他二叔允许的,一个想要面子,一个一点脸都不要而已。
“话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想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赶紧老老实实把东西给我搬回去。”
说完他拉着瞿邵寒准备走,没成想他二婶从地上撑着爬起来,追着他们走到门外,神志不清的念叨:“老实过日子…人老实了过不成好日子,要不然你爸怎么会去赌博,还不是幻想着能暴富!”
“你妈养你这么大,我看也是白养了,你是继承了你爸那股不务正业心思,为了钱跟一个男人去上床,最离经叛道的就是你!偷东西也比你这种恶心的同性恋强,你就该送到精神病院,一辈子待在那里!”
阮北听着她在身后辱骂的话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那句他是继承了他爸,身体瞬间停住。
不等他做出反应,手心里紧握的人已经闪到身后,怒目圆睁,心中的愤怒烧灼血液,沸腾的往上涌。
瞿邵寒抬腿把他二婶踹翻,后背狠狠撞在那扇未开的铁门上。
“你他妈再敢提那个畜生,我立刻送你去见他!”
他脸色可怕的吓人,这是他第一次在阮北面前打人,还是打女人,眼底因为愤怒变得猩红,一想到当时阮北身上那些不重复的伤,心里想杀人的冲动越重。
阮北那个爹应该庆幸,如果不是他妈妈先一步动手,几个月后他就打算把人捅死,自己烂命一条什么也不怕,但是不能让阮北继续生活在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里。
如果是他动手的话,阮北他爹不会死的那么轻松!
阮北见他还要动手,赶紧冲上去把他抱住,“好了好了,瞿邵寒你冷静,我现在好好站在你面前呢,一点事没有。”
他根本不是关心二婶的命,那个女人无论要死还是要活都跟他没关系,他现在关心的人只有一个,打人是小,他害怕瞿邵寒失控!
踹在地上的人脸色发白,胸前一口气上不来,身体跟散了架一样,四肢舞着不停使唤。
缓了两口气挣扎着叫喊:“杀人了!救命啊!大老板杀人了,有人要杀人啊——”
阮北一个眼神也没给,踮起脚全神贯注的在瞿邵寒耳边说话,动作亲昵的像要亲上一样,“瞿邵寒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以后都不回来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二婶还在后面不要命的喊,吵的他耳朵疼。
瞿邵寒双手替他捂住,轻轻地吻落在他脸侧,“你先回去,这里我来解决好吗?”
“不好,我跟你一起,你放心我一个人?”
瞿邵寒紧紧往怀里抱了抱,他不放心,一点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