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花那个钱,厂里不是有宿舍吗,我住哪儿都一样,有个落脚的就够了,本来工作就是你托人找的。”还要让人破费租房,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托人,就是瞿邵寒厂里的,他们新建的仓库正好需要人手呢。”他一句话的事儿,瞿邵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初葛齐帮着阮北的事情他没忘,甚至阮北对他感情的启蒙都是他引导的,真算得上是他的大恩人。
新员工宿舍条件是不错,但是人多总归是吵的。
“钱都付了你就安心住着吧,我有空去找你,员工宿舍我可不去,你就住外面,我找的地方不远,也就七八百米。”
葛齐冲着他憨憨的笑,重新见到好友,还过得这么好,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行!那我就住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你随时都能去。”
阮北刚把车停楼底下,楼道内缓缓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找过来的这么快。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当初的忠告了。”
“什么?”
“他就不能惯着!”
第76章 第 76 章 “睡不着不睡,就跪门口……
瞿邵寒出来先帮忙把行李运了上去, 再不帮忙阮北就要亲自上手了,他那手细皮嫩肉的,这种粗糙的蛇皮袋子一磨一个泡。
葛齐在楼上偷偷劝他:“瞿哥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你还是下去哄人吧,阮北挺生气的…他做事也不是没分寸的,你也稍微放放手吧,他认定了人不会跑。”
不然这样老憋着迟早还要吵架。
葛齐还不知道两个人偷摸扯证的事,知道了肯定要多说两句, 这管的也太严了,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顶多打个电话报备, 现在各种定位器都用上了。
来的路上阮北跟他吐槽, 说瞿哥已经进化成比老妈子还恐怖的存在。
“我在家喝个水他都要管, 定时定量, 就差尿也管着了,你都想象不到, 他在厕所安监控!我又不会在厕所做什么,就是不听,也要看着,大神经病!!”
葛齐听着感觉确实有点过分, “你就没好好谈谈?”
阮北撇撇嘴说:“没用,他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答应的好好的, 实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想出别的法子盯着我。”
上次他离家出走,好不容拿回点自由外出的权利, 还不是转头就被定位了。
他现在想再离家出走一次,比登天还难。
……
瞿邵寒出来的时候阮北正在公园的健身器材上躺着,树荫底下刮着风还算凉爽。
阮北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见是他翻了个身背对着。
“宝宝,你没接我电话……我是担心你才找过来的。”
“……”阮北非但不回应,还把助听器摘了,好的那只耳朵侧身捂着,全当身边是只蚊子在嗡嗡响。
瞿邵寒见他这样,一时间真没办法,阮北真拒绝沟通起来,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要在他耳边扯着嗓子喊?
“告诉你啊,就那一个办法,把东西给我拆了,要不然今晚我在这儿住,不回家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住什么!”睡一宿的硬床板他的身体哪儿受得了。
“怎么不能住,老家环境那么艰苦我也没死哪儿啊。”
瞿邵寒眉头压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不安气氛。
两人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葛齐东西都收拾完了,他俩没有一个做出让步。
让他拆个东西跟要了他的命一样,“这两天假期,你要跟朋友好好玩我了解,晚上过来接你,必须回家。”
冥顽不灵!!阮北背对着他,愤怒的骂了一声,“滚!”
本来好好的假期,莫名其妙的陷入冷战,阮北吵的心情也不好,晚上用身上仅剩的二十多块钱,买了几瓶啤酒,两个人就蹲在客厅里喝。
“你今天也见识到了,他就整天对我那个死样,我是个人又不是个物件,他总想着在我的生活里画个圈,不允许踏出一步。”
“正常两口子过日子也有隐私啊,他倒好,想删我手机就删,想让我回家立马就打电话,还说的那么不容置疑。”
这次就不听了,能怎么样!
葛齐开了一瓶酒,就拿在手里,也不喝,阮北酒量不好,一杯倒的程度,他如果再喝醉了,俩人真要躺地板上睡一宿,让瞿哥看见,说不定要跟着挨骂。
阮北喝酒是真的菜,一边龇牙咧嘴说难喝,一边两三口下去红了脸,神志不清就分不出好喝难喝了。
他应和着说瞿哥确实过分,试探着问今天真不回去?
阮北眼神涣散,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会惊讶这儿不是他家啊,一会又想起来他俩吵架了。
大手一挥,杯子里的小麦果汁撒出去一半,身上也有,给自己壮志说:“不回!”
晚上八点多,阮北喝的差不多,靠在沙发上开始默默流泪,他怎么就这么难啊,自己是做出的让步还不多吗,瞿邵寒为什么非要这样,下午真把他丢下了。
越想越委屈,眼泪哗哗的流,就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第一反应是瞿邵寒打过来的,不想看,响铃时间快到的时候想起来这不是瞿邵寒打电话的专属铃声,拿过来一看,是魏铭。
“喂?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头听着他说话大舌头的动静,第一句先是关心。
“你喝酒了?”
阮北犯迷糊,能不张嘴就不张嘴了,现在有点想吐。
“……要不要我去找你?你学校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岳子阳说今天去跟你道歉解释过了,要不你回来给班主任认个错,说不定研究生资格还能保得住。”
阮北心里一跳,“什么资格?”
“他没跟你说明白吗,本来学校里要给你保研的,现在这样一闹,肯定会有影响,老师那边或许能说得上话,你要不回来说点好话试试?”
他‘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葛齐在厨房收拾那堆残羹剩饭,没空管他。
自己起身自己去了窗户边上,吹着夜里的冷风,大脑稍微清醒了点。
刚才只是纯粹的伤心,现在复杂的说不上来,大概是失望吧,连哭都哭不出来。
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他不明白瞿邵寒为什么只字不提这件事,知道瞿邵寒不想让他离开身边太久,他已经在努力提前毕业了,难道会因为一个名额离开他?
就算这个机会真摆在面前,他也不见得会接受,专业都不是他自己选的,哪儿有那么大热爱,纯属学点技术,等毕业出来好歹能找个正个二八经的工作啊。
在窗台上站了五六分钟,楼下缓缓驶来一辆车,车上下来的人他只看个影子就能认出来。
瞿邵寒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阳台的围栏上,醉醺醺的向后仰着头。
看的人心惊肉跳,冲过去把他拉进来。
“谁让你站这儿的!…你喝酒了?”
阮北甩开他,往沙发上一坐:“用得着你管,我喝点东西也要经过你的同意?”
瞿邵寒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忍下对他喝酒的气,平静的说:“到时间了,跟我回去。”
“谁规定我几点要准时回家的,你的规矩怎么那么多,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宝宝你听话。”
阮北一下把手机摔到面前的桌子上,再也忍不住冲他发泄起来:“我不听!”
“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还不够听话吗,谁能忍得了整天被这么管着,你在外面工作忙!累!想看着我有安全感我听话,同意了,那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不管出了什么事,首先选择瞒着我,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把我当着一个独立的人来看了,我的一切都应该由你决定是吧!”
瞿邵寒站在面前,被他戳着骂,抿着嘴不说话,一看那个样就不是在反思自己的错误。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谁告诉你的!”
果然!他反思也是反思没把消息关严。
妈的,他就是头倔驴!
阮北怒吼:“是!就是有人告诉我了,你能怎么样,你能把所有人的嘴都缝起来吗!”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了,我自己的事情,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瞿邵寒!我他妈跟你结婚了,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人,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你要我说多少遍才听得进去!”
他哭的喘不上气,鼻涕擤不出来憋的难受,但阮北没忘记打他,喝醉了下手没轻没重,巴掌落到瞿邵寒脸上动静听上去都骇人。
葛齐听见结婚两个字还反应不过来,接着就被阮北手上的动静吓到了。
抬着手都不知道该不该去阻止,因为被打的那一方没有半点难堪。
瞿邵寒见他哭成这样,低头想去亲亲他,却被阮北倔强的躲开。
“我不让你亲,你不改就别想再碰我!能不能懂怎么尊重我!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你身边的一个物件!你当初喜欢我的时候就希望我变成一个没有独立人格的玩偶吗…”
瞿邵寒缓缓开口:“不是,宝宝,我不是想让你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眼里心里都是我,没有其他人,一件小事都不行,是我有病,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阮北听着,渐渐止住了哭声。
下一秒眼前多了纸巾。
他不用,贴着瞿邵寒的衣服,把眼泪鼻涕全都抹到那身高级定制西装上,好好一套衣服就这么给毁了。
布料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棉柔巾好用。
“你到底能不能改!!”
瞿邵寒:“我……尽量…”
“不行!那就是改不了,你现在就滚,什么时候能改了再来找我,就给你三天时间,等我回学校之前没看出改变,咱俩就继续分居!!”
“国内分居半年以上都符合离婚要求了,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他也不是真的要离,故意逼他的,不这么说,就凭他自己那种心理,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宝宝,你给我点时间,我真的会努力的,不分居好不好,没有你我睡不着…”
阮北:“睡不着不睡,就跪门口,改一点允许你靠近二十公分,什么时候能碰到床你自己决定!”
瞿邵寒听着面露难色,他可以直接跪,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但是改真的不确定。
阮北这次是铁了心要改改他这个臭毛病,上次删他联系方式已经给过警告了,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不跟他说。
租着这个房子是两居室,瞿邵寒说不动人跟他回去,只能一起留在这里,在卧室里给阮贝铺完床他自觉的走到门口,直挺挺的跪下。
葛齐以为下跪什么都是说着吓唬人的,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大半夜出来吓人一跳。
“瞿哥,要不我帮你劝劝。”
“别,他睡着了。”
第77章 第 77 章 缓和
第二天瞿邵寒走之前把早饭准备好放在桌子上, 葛齐要去厂里报道,阮北一睁眼就剩他自己了,昨天晚上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知道瞿邵寒在外面跪着他也能睡着了,就是早上起来头疼。
学校里的事情他不想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是不会回去道歉的。
昨晚手机摔在外面,没电关机了, 这会刚冲上, 固定那几个人的消息密密麻麻的传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他导师的消息, 大概意思是他的个人作风问题已经被查清楚, 没有问题, 以及附赠了学校的声明, 里面简要说明了他敲诈勒索别人的信息不实,以及在感情问题上隐晦的表达瞿邵寒学生的那一层身份, 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拉小,说出去好歹不会被更多的人恶意揣测。
剩下的是魏铭的消息。
他看着有点心烦,关心的话无所谓,但是这种程度上的关意味就不对了, 他们两个人除了刚开学那阵稍微有点接触,后面的交流比普通朋友还少。
阮北关了手机没回复, 看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就在他考虑着老这么让瞿邵寒跪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的时候, 他人直接从公司赶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袋菜,在厨房放好出来问他想吃什么。
一晚上没睡的缘故, 他脸上的倦意比平时明显,阮北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一时间忘了回答。
“你中午不是不回来吗?”在家午饭都是找人送过去。
瞿邵寒:“……我要回来看看你, 上午…我都没见到。”
他明白了,这里没监控,他干了什么瞿邵寒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中午要回来看他一眼。
“什么时候醒的,头疼不疼?”他话里的语气尽显温柔,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阮北回了句不知道,他没看时间。
瞿邵寒屈膝半蹲在他面前,动作下意识的靠近,又立刻退回去,脸上忽然有种纠结委屈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阮北终于笑了,光着脚搭在他腿上,在瞿邵寒面前略显骄纵的问他:“看不见我难受了?”
“嗯。”
“那当初你在国外,我见不到你,想过去刚还被你拒绝,那是什么心情能体会到了吗?”
“能。”
“那我生气离家出走有什么不对吗?”
“……”
瞿邵寒:“生气应该,离家出走不行!”
“你可以像现在这样罚我,但是不能不见我,连你都不要我的话…。”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阮北听完在他脚上跺了两脚:“你以为我乐意走啊,还不是被你逼的!”
“……我知道错了。”眼前低着头的人态度诚恳,说话小心翼翼,和他在外工作时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家里厕所的监控我已经拆了。”
“还有呢?”
瞿邵寒沉默了,“你说让我慢慢来…剩下的真的都有用,能不能留下他们。”
有用?有什么用,他住进去那么久,本来以为会有人到家里去谈生意,有监控能看着点也就算了,结果这都多久了,别说其他人了,家里连个活物都没进去过。
“不要,那么多看着就压抑。”
“那我换成隐形的,你就当他们都不存在。”
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这是隐不隐形的问题吗!!”
瞿邵寒根本不往这方面考虑,认真思考道:“剩下的真不能拆了,我需要用他们看着你做事。”
“我在家能做什么?看电视打游戏还能看出危险来?”他连厨房里的灶台都没怎么碰过,上次用都是快一年前的事了。
瞿邵寒不再解释,反正就是死咬着不肯松口。
本来就没指望他能改多少,会收敛也行。
中午葛齐不回来,工厂里有员工食堂,给他打电话通知的时候,阮北已经坐在餐桌旁快吃上了。
葛齐说他真过成少爷了,人家当老板那么忙还要回家给他做饭。
“又不是我要求的,他自己非要回来。”
被讨论的对象此时时正在卫生间里给他洗衣服。
昨天晚上他撒过酒的衣服被泡了一晚上,他的东西瞿邵寒不让别人插手,这里又没有洗衣机,只能手写,搓衣板都是现买的,系着的围裙刚好不用脱了,蹲里面吭哧吭哧给他揉。
阮北不怕他给自己搓坏了,坏了他会偷摸买件新的放回原位,瞿邵寒以为他不知道,其实新旧衣服一摸就能摸出来。
后来就懂怎么看水洗标了,他下手有数。
吃完饭瞿邵寒不让躺着,拉着他在楼下转了一圈,别说,真管用,心情好了不少。
主要是他俩太久没这么好好的安静在一起走过路了,还不如他上高中那会儿,上学放下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能说会儿话。
“你说咱俩老了是不是也这样?”说着他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
“不对,说不定到时候我都坐上轮椅了,你身体好,推着我。”
瞿邵寒刚才还是笑的,慢慢嘴角落了下去。
死这个字他曾经想过很多次,遇见阮北之前就没怕过,现在不行,无论是谁先离开,这样的结局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阮北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扯了扯他的手问怎么了。
“你是在想咱俩以后的老年生活,还是在想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肯定是后者,不然能是这样的死人脸?
瞿邵寒干脆的回答:“不论什么时候我都陪你一起。”
这样的回答阮北一点都不意外,好像就应该是这样,他也想象不出瞿邵寒一个人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同样,也想象不出自己的。
他被圈禁在瞿邵寒的身边太久,早就离不开了。
“那万一你有什么意外,记得带上我啊,生活上都被你养废了,我自己过不了。”自己在家真就吃口饭都困难。
阮北的做饭水平,一直停留在使用烧柴和煤气罐的阶段,那么久没操作过,可能已经退化了。
“你如果敢把烂摊子留给我,我让你入不了土!听见没有?”
“…听见了,你真的要跟我一起?”
“怎么?!你不愿意!!”阮北眼看着要急。
瞿邵寒盯着他的怒视也没说‘愿意’,“这样你牺牲太大了,我舍不得。”
可是留他一个人,他也松不开手。
“你就不怕留我一个人会被人欺负?那么多家产,我可守不住,随便来个抢劫的都能把我弄死,你指望我一把老骨头了能跑得掉?”
阮北添油加醋的说自己可能会遭受什么样的虐待,在电视上看到的全在身上说了个遍。
说到瞿邵寒脸都白了才停下。
“还留我自己吗?带不带上?”
阮北把跟他一起走说的很轻松,他这辈子过的够精彩了,身边这个人没了生活也没什么意思。
瞿邵寒把他紧紧抱住,莫名其妙说了句对不起,最后定下约定,就是要一起走。
晚上阮北不太好意思继续住在葛齐这里了,主要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太拿不出手,没脸让别人知道,更何况瞿邵寒大半夜的跪门口,让落到葛齐眼里多诡异。
“这是原谅他了?”
“谁说的,回去该跪还是得跪着,话都说出去了哪有反悔的道理。我这是给他留点面子,昨天晚上被你看见他没说什么?”
葛齐:“没有,我看他根本没觉得丢脸,在门口跟个痴汉一样看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还丢脸,我觉得他正骄傲着呢,就是类似网上那种‘你只罚他不罚别人,因为你超爱’,他就那样,在外面也这样吗?”
阮北摇头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很给面子的,从来不动手。
“也是,他现在是大老板了,在外可不能跟那天晚上一样,你俩之前也那么动手打过?”
“啊?”阮北早把事情忘了。
“你扇人巴掌的事。”
阮北指指点点,那是他欠扇!
“你都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跟他动手,都是一点点被逼出来的,他还让我主动打呢,所以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葛齐‘啧’了一声,喝了一口昨天剩下的酒,感慨他俩这关系真够乱的。
恋人、主仆、现在连BDSM都有了。
“诶,你那天晚上说的领证是怎么回事?”
“额……就是字面意思,我撺掇他……去的国外,搞了一个……”
“你撺掇?放屁,你就维护他吧,这事儿你不提他早晚也憋不住,是想给他安全感吧。”
阮北尴尬的笑了:“这不是失败了吗,还更过分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阮北只是在一边站着,一点手都不用沾,手里被塞了盒切好的水果,牙签都是被折断尖的。
吃完随手一放,手一伸瞿邵寒已经拿好的东西给他擦,阮北自己笑的明艳,抬头冲他摆手。
“我有时间就来看你,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葛齐在阳台上冲着下面喊,“知道了。”
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们两个人也就只剩这点性格上的小矛盾,再说,都领证了他还能说什么。
晚上瞿邵寒该跪还是要跪着,阮北只是答应回来,可没说他能一起睡。
阮北坐在床上看他量距离,又要一晚上,担心不睡觉人身体受不受得了啊?
“你别量了,还是去外面待着吧,不用跪,别在这儿打扰我睡觉。”
“不行,你答应过我能在房间里面的。”他今天刚能近点就要被赶出去,绝对不同意。
阮北一时语塞,“……那,那你就在现在的位置睡,打地铺吧,这样行吧。”
瞿邵寒皱眉思考了很久,居然拒绝了,坚持要一点点跪着靠近到他身边。
第78章 第 78 章 瞿邵寒现在是真的想……
瞿邵寒现在是真的想要做出点改变, 白天阮北跟他说了那样一番话,都愿意跟他一起死了,他还有什么改不了的?
阮北管不了他, 当做是脑子又抽风了,他早上换下来的衣服上发现了膝盖处的痕迹,肉眼能明显看到的程度,衣服算是毁了。
他请的假已经到期了,早上又要早起去学校, 为什么早八课的分布如此不公平, 别的班也没见这样啊。
瞿邵寒开车送他去的路上, 因为打盹险些磕到头, 幸好有瞿邵寒的手给他垫着。
阮北打了两个哈欠勉强清醒, 抬眼在中控屏上面放着张纸, 瞿邵寒想阻止他看的时候已经晚了。
上面的字迹不是出自瞿邵寒之手,应该是拜托别人替他总结的‘坏毛病’, 就是阮北想让他改掉的问题。
上面已经被划掉了很多,其中有一条都快被涂黑了,对着窗外的阳光隐约能看出来说的是不干涉他的社交外出自由,划掉的力度之大, 纸张都快破了。
剩下的就是要求报备次数减少啊,监视方法不妥当, 太过了, 等等一系列。
“这是哪位高人给你总结的?”
瞿邵寒脸色不自然的回答:“助理写的,我自己感觉不出这些是有问题的。”他都没想过能列出这么多, 满满两大张纸险些不够。
“那划掉的是什么意思?你下决心要改的?”真把这些改了那可让他刮目相看了。
“…那些是坚决不能动的。”
不能动?!那也不剩多少了,两页的纸划掉一页半,剩下的还要做出细分, 再从里面找出最能接受的再去改,真够为难的。
“就你这速度,起码还需要十几天。”
瞿邵寒认真的回答‘不会’。
“最多三天,三天内我肯定能改好。”时间再长他忍不了,每天只能看不能摸,长久以来抱着睡的习惯他比阮北严重,每天晚上都在煎熬。
阮北回学校之后,第一个凑上来关心的就是韩霖了,他偷摸问自己真的是同性恋吗?相处这么久感觉没什么不一样的啊。
“我也不知道该给自己什么定义,我自己这么说,只是因为喜欢的人是个男的,其他的人,男的女的都没感觉,外面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你是有顾虑吗?”
韩霖笑着解释:“我能有什么顾虑,这样我更放心你跟我女朋友一起做实验了,不过你当初搬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有一部分吧,事情暴露难保有人不会多想,到时候再连累到你们身上。”
“害,一个个真会臆想,是个人都看不上他们,怎么觉得自己那么有魅力能被你看上。”不管从自身还是跟人家男朋友对比,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阮北这次回来只想安安静静的熬到毕业,基本上切断了一切外交,就留那么一两个朋友保持联系。
回来之后班主任也没跟他提保研的事情,大概还是黄了,事情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给了又落人后话。
导师劝他不用在乎那些,凭他的本事,好的学校照样随便考。
阮北脸上挂着笑回应,其实他根本没有再继续深造的打算。
“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你如果想的话,以后努努力完全可以进国家机关发展,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白浪费。”
“我应该没有这个机会,家里以前出过事,政审肯定过不去。”
导师很震惊,他还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原因,“那以后是打算直接找工作?”
“嗯。”他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应该需要跟瞿邵寒说一声,看看他同不同意吧,虽然不同意也不管用…
“好好,你有自己的打算就行,回头我给你推荐几个,里面的人我都认识,你考虑好记得告诉我一声。”这种好苗子他还真舍不得松开。
小孩平时做事很稳重,思维的严谨性相当高,平时连随手写的草稿都很规整,计算过程是跳脱了些,除此以外全是优点,现在交给他的这个课题都以为要失败了,毕竟都好几个月了,一点效果都没有,阮北也能稳得住,一点点把东西试错试出来了,放到寻常学生身上,不出一个月就得换课题。
阮北被夸的不好意思,正常的烦躁该有总会有,只是他知道着急没用,强迫自己冷静,等实在没招了再说呗,最重要的是换了课题也不见得简单,还要重新开始,那更亏。
后面三天真如同瞿邵寒说的那样,重新从名单里找了三五条能做到的改了,车上的定位拆了,还写了保证书,说以后绝不干涉他对自己的个人选择,交朋友也好,要干什么事情也罢,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告诉他,求着保留了个知情权。
瞿邵寒是算着距离完成的,这下刚好能碰到床了。
阮北看见他做出改变还没超过两天,瞿邵寒接着给他手腕上戴了智能手环。
他看见上面功能挺多,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能检测你的心率、睡眠,有任何健康问题都会向我发送消息,这样以后出差我能知道的安全,不是要盯着你,我只能看到数据。”
阮北眯眼不相信他能这么老实,“真的就这些功能?不会有什么录音定位的?”
“没有,你都跟我报备了,我要学会相信你。”
这话说得好听,他也很受用,心满意足的带上了。
主要戴这个比戴手表低调,他不用藏着掖着。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年过去,葛齐在这儿干的不错,瞿邵寒说他情商高,挺会来事的,以后看看要给他换个岗位,继续待在厂里干没技术的活有点屈才。
瞿邵寒给他的待遇挺不错的,一年到头能攒下两个钱,过年回家的时候都有面了。
不过他这一回家,不少人旁敲侧击打听出是在哪儿发的财,一听当官的好像是老乡,都找葛齐想要托关系进来赚一笔。
逼得直接在家待不下去了,才过了初二就跑回来。
阮北吃着瞿邵寒喂到嘴边的东西在电话里说他该:“谁让你那么风光的。”
“我没张扬,是我爸妈传出去的,怎么人老了都爱在外面吹牛呢。”
他听见阮北那边被哄着再吃两口,瞿邵寒的声音有意无意的传来:“吹过了,不烫。”
“不要不要,这是什么东西,长的这么稀奇古怪你也敢往我嘴里塞。”
“你吃东西还看面相啊,对你身体好,先尝尝试试。”
阮北被逼着皱着脸咬了一小口,说不上难吃,也没好到哪儿去,再递到嘴边说什么也不要了,顺便白了他一眼:“你少给我做这种东西我身体能更好,我这才多大,吃的比五六十的大爷都补了。”
瞿邵寒心里忘不下阮北当初说的他身体不好能早走的事,各种养生书都买上了,眼看着下一步要给他找中医上针灸,忘记多年的记忆重新浮现,他都快吓死了,白天趁着人不在,五毛钱一斤把书全买了,拿着零钱给自己买了根雪糕吃。
补什么补,不如趁着年轻对自己好点。
大三下半个学期结束的时候,班里准备举行点户外活动,毕竟从那之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大四该实习实习,回来把论文写一下,交上去就要各奔东西,这次活动也算是给阮北当毕业欢送会了。
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讨论的,地点定在了山上,阮北觉得这种地方万一发生意外他们处理不了,不如换个地方。
班长告诉他不会有事,那座山紧挨着一所高中,他们是沿着高中学校外墙的小路上去,离的很近,有什么问题下来找人很方便。
所有人都答应了他不好再说什么,回去就跟瞿邵寒说了他的顾虑,“咱们那儿的山小时候不熟悉还不让进呢,是现在的人胆子太大了还是我太胆小啊。”
“订饭店不行吗?钱我出。”
“得了吧,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本来就够出名了,说这种话又要有人说我装,而且出去玩是大多数人的决定,我怎么好意思泼冷水啊,挨着学校信号应该没问题,我随时给你发着消息。”
近几年他们的日子过的平静,一点意外都没发生过,阮北又主动给他说情况,瞿邵寒再三考虑之后勉强答应了。
阮北安慰性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别担心了,有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还记不记得紧急呼救的按钮?”
“记得记得,我可不敢忘,每次出远门都要交代一遍,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个。”
“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这个还不知道呢,我看大家兴致挺高的,应该会闹腾到很晚,不过我到时候找机会早点走,回来陪你。”
瞿邵寒这才开心了点,说了声‘乖’回吻他。
第二天真正到那儿的时候阮北才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这儿哪儿离学校近了,都快爬到山顶上来了。
可把他累的不轻,原本几乎五点开始的活动硬生生拖到六点多,幸亏现在天长,六点多还有阳光。
不过等他回去那个点可惨了,自己要摸黑下去,有小路也危险啊。
第79章 第 79 章 滚远点!
大家热火朝天的做着准备工作, 阮北去帮忙的时候心不在焉,差点让炭火烧到,裤腿上被飞溅的火星子烧出来小洞, 还好没烫到腿上。
他们选的地点周围比较空旷,周围有不少露营过的痕迹,魏铭站在一边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让他离火堆远了点。
“有心事?”
阮北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道:“没, 就是时间太晚了。”
“你好像, 很害怕有坏事发生?”
阮北露出一抹苦笑:“你如果被绑架过也会有这种担心。”更何况他是真的差点死那儿。
医生给他做过心理疏导, 没有太严重的心理问题, 但经历那么严重的事情, 他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性。
所以无论是瞿邵寒让他外出报备还是派保镖跟着, 他是有一部分同意心理的。
只不过太小的事情上两个人存在争议。
魏铭听到后身体一顿,偷东西抢劫的他见过, 被绑架的还只在新闻上听到过,而且这种事情活着回来的机会几乎没有。
“那你没事吧?”
“有事怎么可能好好站在这里,受了点小伤我逃出来了。”
魏铭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讲,阮北考虑到一会儿他要找借口提前走, 找个人掩护着更好点。
“等会我要早点回去,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了, 等会帮帮忙帮我说两句话。”
对方还沉浸在他的遭遇中, 沉重的点了头。
阮北跟班里的人没有过多的交流,甚至连熟悉都算不上, 但平时接触过的都觉得他人不错,性格是冷淡疏远了点,但开口请人家帮忙的时候从来没拒绝过, 也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是有钱的小气人,私人物品这种东西难免有个不小心被人弄坏的情况,知道他的东西贵,大家都害怕赔不起,结果从地上捡起来看都不看,直接说没事儿,让人走了,第二天一定是换了新的。
这种不小心的情况不也是没追究过,可以见得当初唯一一次问人要钱,是被逼到什么程度。
班里的几个小姑娘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逮着他打听情史,刚开始问的还是含蓄的问题,后面逐渐变得大胆,都问到私生活上面了。
阮北不好回答,直接表达这种问题他不会说。
“真没想到你这还是你初恋啊,初恋能走到头的本来就少,你俩还是男……额,我是说第一次就能找到对的人很不容易,能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感情很好,祝你幸福,哈哈。”
知道她们都没恶意,他也不在意这些。
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这么远的山路还能扛个音响上来,里面什么类型的歌都有,摇滚的、抒情的各一半,情绪上来还能唱两句。
阮北坐在离音响最远的地方,尽量不让自己受到影响,班里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他耳朵有问题,他没怎么住过校宿舍,舍友也没见过要往耳朵里塞东西。
魏铭以为他不合群,拿着吃的要送过去,结果看见他手腕上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接着拿着手机跑开了。
阮北拿着手电稍微走的远了些,被瞿邵寒听见那边的音乐声,非得立刻抓他回去不可。
瞿邵寒开口就问:“怎么接的这么慢?有别的事情?”
“没有没有,那边人多,太吵了,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还有多久能结束?”
阮北噘着嘴不开心的揪着树上叶子,“还早呢,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大家玩的正上头,我咋说啊。你再晚半个小时过来吧。”
“怎么不能说,就说家里有事,再不济说我管的严,不再规定时间回去会挨打,你只管想借口,什么罪名我都担了。”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我可使劲造谣了。”
瞿邵寒才不关心那些外在的东西,没什么比阮北尽快回到他身边重要。
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把饮料啤酒都拿出来了,喝点饮料也就算了,这在外面怎么还整上酒了。
他伸手想去拿最近一瓶果汁,结果被塞了杯刚倒好的酒。
“我喝不了。”阮北坦言道。
“这里面酒精含量很低,更像饮料,不醉人。”
“我真不行,一会儿走不了路下该下不去了。”
“怕什么,这么多人,随便两个都能把你扛下去。”
他瞄了一眼瓶子上写的度数,才八度确实不高,写的也是酒精类饮料,就一杯的话应该不要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过去。
不喝的话一会儿估计走不了。
在欢快的氛围中阮北顺着大家玩了一会儿,等杯子里的东西见底,他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喝完居然有点上头的感觉,比他上次喝的两瓶啤酒还严重。
他从身边随便抓了个人,让他帮忙通知一下班长,他到点该回去了。
阮北说完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走路的时候脚步已经开始晃,能不能下去都是个问题。
刚才他抓的那个同学一直跟在身后劝他,“这才进行到一半,大家还没给你办活动呢。”
他含糊的说着“够了够了,现在这样我就挺开心的,剩下的你们自己玩。”
“别啊,你都这样了,怎么下去,一会儿结束大家送你呗。”
“不用,有人来接我,跟你们一起我时间上来不及,家里有门禁,回不去对象揍我。”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魏铭喊住:“行了,你先去玩了,我把他送下去再上来。”
别人玩的正嗨,他刚好能偷摸下去,视线模糊着给瞿邵寒发了消息,让他上来接一下,随后跟魏铭说了声谢谢。
“我自己慢慢走吧,走不了就随地坐会儿,真的有人来接。”
“上面这段路不好走,我送你到半山腰,那边铺了小路,有灯光,你在那儿等着也安全。”
阮北站起来头晕目眩,实在拒绝不了他的帮助。
下山的时候魏铭在前面带路,走的很慢,一点点等着他摸过去。
“酒量不好以后别喝那种了,看着度数低,基酒是烈酒,用果味一盖容易多喝。”
阮北茫然的抬头,“啊?你看见了怎么不拦着点?”
魏铭:“……没不知道你一杯倒。”
“算了,以后聚会啥也不喝了。”
刚踏上铺的石子路他就找了块石头蹲上去:“就到这儿吧,我在这儿等人,你赶紧回去吧,说不定都在等你呢。”
瞿邵寒早早给他回了消息,已经在路上,这会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周围全是草,小虫子多的往身上爬,他低头认真的在胸前挂的小包里翻了几下,拿出个小瓶装的驱蚊液,绕着圈喷了两下,终于能安安心心坐那儿了。
阮北闭着眼靠在一棵树上,因为酒精的缘故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魏铭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可脚下就是死死定住,挪动不了。
他后退两步让出光源,照在眼前人的脸上,五官越发立体清晰,想进一步蹲下看的更仔细的时候,寂静的山林中传来脚步声,定睛一看,上来的人逆着光,眼神狠厉的盯着他一步步靠近。
魏铭很确信,他如果敢靠近半步,这人绝对能冲上来撕了他。
“滚远点!”
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北眼睛动了动,闻着味伸手抱了过去。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瞿邵寒把人拉起来抱在怀里,阮北身前的包一下子背到他身上,小的像儿童玩具。
有阮北在场,他对魏铭的警告点到为止,对方还在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终鼓起勇气开口,“他今天这样不是有意的,你回去别骂他。”
“轮得到你说?”瞿邵寒上前一步,对他的那句话感到十分冒犯,什么时候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到上一个外人多嘴,而且还是教他怎么对阮北好。
魏铭的这句话在他看到就是插足进入了他们之间的领域,上前一步压迫感十足的警告他:“我们两个的事情不用你来指点,怎么对他好我比你清楚,收起你那点肮脏的心思,他永远不可能是你的。”
从阮北中暑第一次见面那次他就该对这个人多一分警觉,当初他们两个人的接触算不上太亲密,却也超过了正常‘亲戚’之间的关系,魏铭从刚开始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过去,在几乎没有交流的情况下,居然还不死心,真是该死!
瞿邵寒拖着屁股把人稳稳抱住,至于后面的人什么感受他不关心,自己心里又气又恼火,偏偏怀里的人跟个没事人一样,蹭着他的脖子呼呼睡。
魏铭站在原地独自消化了很久的情绪,自嘲自己确实跟人家没法比。
阮北今天背的那个包里几乎涵盖了出门需要的所有东西,不仅被分装好,还贴心的贴上了名字,班里女生的东西都不见得那么齐全,最不敢相信的是里面甚至有求救用的信号棒,足够表现出瞿邵寒对阮北的安全的谨慎程度。
就连刚才那些下意识的动作,都是需要一朝一夕被细心照顾出来的。
魏铭回去的时候大家还哀叹他怎么没把人留住,好不容易聚一次。
“喝醉了实在没办法,家里人管得严,直接派人来接了。”
他简短的表达完找了个位置坐下,情绪低落的喝着酒,有人跟他说话时就尽力带着笑,落寞的身影在篝火的照应下更添凄惨。
阮北那边回家屁股上下先挨了一巴掌,打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他看见瞿邵寒的动作了,不满意的踢他。
“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这样的。”
“不是故意的,不是说了不能喝酒,你坚决不喝能这样?还让人……”
阮北不知道他等待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还怎么了?我下山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一个人都没碰,自己扶着树下来的,还不够给你守身如玉啊!”
第80章 第 80 章 下一秒瞿邵寒解了腰间的……
“你自己守得住, 可管不住外面对你有想法的人。”
说话酸酸的,阮北听出来他这是吃醋了。
“谁啊?你跟我说说,以后我连话都不说。”他自己大概也能猜到, 就是喜欢看瞿邵寒有口难言的表情。
“哎呀,我现在已经算毕业了,以后绝对见不上面,这样能安心了吗?”
他给的定心丸还算管用,瞿邵寒眉宇间虽然没完全舒展, 但是已经下厨给他做醒酒汤了。
阮北在沙发上滚的衣服乱七八糟, 上衣被蹭到了胸前的位置, 脸朝下趴着睡, 背后细腰全露着。
中间瞿邵寒过去看了他一眼, 在沙发边上围了一圈抱枕, 确定不会滚下去才折返回去。
阮北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想睡觉脑子里又乱哄哄的, 满脑子都是想出去玩,这些年他总是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然后被框住,想出去又不想自己出去, 瞿邵寒端着凉好的汤过来的时候,他开口问什么时候有时间, 证领了没个婚礼要了旅行总可以吧。
瞿邵寒一口一口喂着, 嘴上说快了,“再有半个月的时间, 处理完手上这个项目就带你去,地点你来定。”
“这还差不多,我楼上房间里有几个公司的介绍, 导师推过来的,你帮我参谋参谋,从里面选一个。”
“你要工作?”瞿邵寒一下子拔高了音量,脸色变得铁青。
虽然早就被告知过这件事情,真到这一步他还是不能接受。
“宝宝……能不能不去?大公司里面勾心倒角的很多,比学校里严重多了,万一欺负你怎么办,被人管还要挨骂。”这不是往他心窝子里插刀子。
“你实在想体验,就来我手底下。”
阮北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你手底下干嘛?给你干助理?到时候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啊。再说我要做的东西你看得懂吗,知不知道什么是高材生,在你身边那是浪费人才。”
谁说他是想体验的,古往今来的道理告诉他,人要自己能赚钱,在家才有底气。
“你现在的底气还不够吗,家里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同意我去工作。”
瞿邵寒:“……这个回头再说,再说搞科研的那么多,不差你一个,那么累你在家不好吗?”
“你看你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去,什么叫不差我一个?!所以在你眼里我干的事情都是没用的?一无是处?”阮北要被气疯了,就算他没多喜欢这方面的研究,好歹是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的,到他这里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外面多少公司抢着要他呢!
许教授都说了,他在这方面有天赋,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成就。
亏他还幻想着以后出了成绩能给瞿邵寒脸上添光,结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瞿邵寒解说是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我是觉得那种工作太累人,很多人一辈子砸进去也就那么算了,你那么高的期望,一旦落空你想过自己能接受的了吗?”劳心劳累一辈子难道比留在他身边享受生活好?
所以说到底还是觉得他做的是无用功,瞿邵寒只在乎怎么把他好好护在身边,最好一辈子待在他的羽翼下,对于他的其他事情,无论是成绩还是理想,通通都不重要。
他们两个某些事情上根本没法交流,阮北硬生生被气的闭嘴,上楼飞快的洗漱完对着墙睡觉去,瞿邵寒上来也不给抱。
他不给挑那就自己来,反正许教授推荐的都不会差。
“明天你在家先好好休息,我让葛齐过来陪你。”
阮北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隔天中午十点多,他刚睡醒的点,门铃被按响,站在阳台上往外一看,是葛齐到了。
有了点小成就之后人的精神头都足了,穿了一身休闲装在楼下喊他。
知道找他来准没好事,进门就问:“咋了,又吵架了?”
“没,稍微有点分歧。”那根本算不上吵架,从头到尾瞿邵寒都很冷静。
阮北知道瞿邵寒的心是好的,说的也是事实,但同样的,他也确实不尊重自己的想法。
“反正这件事情你解决不了,我也想不出办法,等以后再想办法劝他吧。”
“以后?你不打算经过他同意了?”
阮北淡定的‘嗯’了一声:“这怎么了,我本来就有这项权利,再说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经过他的同意,你也被洗脑了啊。”
葛齐回过神,觉得他说得对,“我看以前你那么听他的,被带进去了。”
这个选择是他今天早上醒的时候决定的,真像瞿邵寒说的那样,那他以后的日子就是每天早上起来,爱人不在身边,独自经过漫长的一天,然后见面,亲密,甚至约会都要看他的时间才有机会。
那样的生活想想都可怕。
瞿邵寒画在他身边的这个圈肯定要迈出去,出去又不代表要离开他,怕什么啊。
一旦作出决定,他的心情开始从最初的愤怒转变成该怎么劝瞿邵寒,他不生气了,生气的就变成了另一方,要哄啊。
葛齐觉得他挺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待了一上午的时间接着就要走。
“着什么急啊,不是给你假了吗。”
“有假归有假,堆那儿的活可不会平白消失,早处理完我能拿奖金。”
听他的打算应该是要买房,虽然是老城区的两居室,却是自己真金白银买下来,完全属于他个人的房子。
阮北本来想帮帮忙,给他换了稍微好点的地方,被葛齐言辞拒绝,“现在能这样已经让你帮了很多,再拿你的钱以后感情就得变味了。”
等房子解决下来,他就把父母从老家都接过来,每年回去太费劲,再说那堆亲戚他真的应付不过来。
“那你可得把住处藏好了,不然照样找过来。”这方面他可算是有经验了。
下午接了瞿邵寒打过来的电话,听到他心情不错也算是放心了。
殊不知阮北一边给他打着电话,一边把邮件写了好,直接给选好的公司发了出去。
瞿邵寒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纸质版合同都送到家里来了他才惊觉阮北干了什么。
“辞掉。”
明晃晃的证据摆在眼前,阮北乖乖坐着准备接受他的批判,没想到瞿邵寒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居然直接让他推掉。
“……我不想。”
阮北看着他紧握的手,知道此刻瞿邵寒在极力忍耐。
“你就不能让我试试?”
“试试?你想怎么试?试到最后让你出差怎么办?让你去国外进修呢?到时候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回答我!”
他的吼声吓了阮北一跳,这还是他印象里瞿邵寒第一次对他这么凶,心里多少有了点害怕,身上都在打抖。
阮北不回答的样子就像是在默认瞿邵寒说的那些他都会同意,一想到阮北会这样一点点远离他,瞿邵寒愤怒的要发疯。
他胸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沸腾的血液不断灼烧着身体,让他不受控制的做出一些从来没在阮北面前表现过的一面。
这是他第一次对阮北发这么大的火,看着阮北眼里显露的那一点点恐惧,他既心疼又有一种快感,或许他真的该让阮北试试什么叫害怕,这样能让他改注意的话,他愿意做这个大恶人。
“可是你以前出差我也没说什么,你自己知道这都是正常的工作范围!大不了…我,我十天以上的不参加就是了。”
瞿邵寒冷哼一声,“别说十天,就算是一天都不行,你自己去辞还是我去帮你?”
“你,你怎么能这样!之前的反省都反省到狗肚子里了!”
亏他还准备了一整套说辞,投递的这家公司就在集团附近,两个人相隔不到八百米,因为是外企,给的福利待遇还多,他可以有很多假期陪着瞿邵寒,结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总之你想离开我身边,别说一天,半天都别想!明天你就在家老实待着,你不去我亲自去给你辞掉。”
阮北愤怒的起身,伸手去抢自己的合同,“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
瞿邵寒根本不听,什么你的我的,他们两个领过证了,根本不分你我!
身体上的差距导致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瞿邵寒把他的东西连同文件袋一起放进了碎纸机。
阮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东西变成一堆碎片。
他怒不可遏,抬手重重扇了一巴掌。
“疯子!你他妈放开我!”
瞿邵寒低沉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松开?松开你要去哪儿?”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答应你的带你出去一定会做到,除此以外你哪儿也别想去。”
阮北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瞿邵寒抓他的力度是从未有过的用力,第一次在他手底下感受到了疼。
“你又想把我关起来,我警告过你,再敢关我我就从阳台跳下去!”
“你敢!”
“我怎么不敢!二楼墙上摔下来死不了,我试过了。”
瞿邵寒突然冷静的可怕,开口道:“宝宝……你别激我……一会儿我不保证自己能干出什么。”
阮北声音里开始发颤:“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瞿邵寒解了腰间的皮带,强势的捆上他的手,二话不说扛起来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