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让他震惊!
这次擂台上的氛围,与刚才截然不同。
池洺川并没有像对待儿子那样,开场就给个下马威。
他只是站在祁默对面,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他,然后抬了抬下巴:“摆好姿势。”
祁默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努力回忆着教练教过的动作,双脚分开,身体微侧,双拳举在胸前护住下巴。
但因为紧张,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池洺川注视了他几秒,然后走了过来。
他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摘下拳套,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放松。”
宽阔的手掌透过运动服传来微热,力道并不重。
那股温度似乎比想象中更真切,让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肩膀不要耸着。”池洺川的手顺着他手臂滑下,握住他的手肘,轻轻往上抬了抬,“重心再低一点,不然下盘不稳。”
而擂台下的池景烁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瘫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堪称“温情脉脉”的一幕。
什么情况?
刚才对我不是还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吗?
怎么到了小默这里,就切换成温柔模式了?
又是上手教,又是调整姿势,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懂了?”池洺川调整好祁默的姿势后,退后两步,重新与他对峙。
“……嗯。”祁默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那就来吧。”池洺川举起拳头,“让我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祁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清空。
他死死盯着池洺川,眼神里重新燃起那股偏执的狠劲。
他要证明自己!
“喝!”
伴随着一声低吼,祁默猛地踏前一步,一记迅猛的直拳朝着池洺川的面门袭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拳风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池洺川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硬接,只是轻巧地一侧头,便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拳。
紧接着,他身体微微下沉,一记勾拳精准地击向祁默的腹部。
但和对待池景烁不同的是,他在拳头即将触碰到对方身体的前一刻,骤然收了力。
最终,那只戴着黑色拳套的拳头,只是轻轻地、几乎可以说是温柔地,点了一下祁默的腹肌。
与其说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提醒。
“攻击的时候,不要忘了防守。”池洺川收回手,声音平淡地指出他的问题,“你的空门大开,我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让你瞬间倒下。”
祁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受着腹部那转瞬即逝的触感,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拳套上的冰凉。
那轻飘飘的一下,却比任何重击都让他感到震撼。
他……在手下留情。
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是“别人家的孩子”,池洺川不会像对待池景烁那样对他下狠手。这是一种客气,一种疏离。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为此感到无法抑制的窃喜。
“再来。”池洺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祁默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他咬了咬牙,再次发起攻击。
擂台下的池景烁,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你来我往”、“点到即止”的对练,感觉自己刚才那场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父子局就像个笑话。
原来,他爸不是不会温柔,只是温柔的对象不是他而已。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这场堪称“教学演示”的对练也结束了。
池洺川主动停下,看着对面那个虽然气喘吁吁但眼神依旧执拗的少年,淡淡说道:“今天就到这里。”
祁默停下动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池洺川,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擂台,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激烈运动留下的热气。
“爸——”
一道幽怨至极的声音从休息区的椅子上飘来,带着浓浓的控诉意味。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亲儿子坐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