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说来话长……”荒濑耿三郎看着眼神单纯的女子高中生,很清楚这种事情不太好说,生怕吓到单纯的女高中生。
把人吓到了不要紧,把人吓跑了,谁来给花森小姐做兼职?
“总之是荒濑先生自己犯蠢,别管他。”花森千叶拎着从他家整理出来的替换衣物,将大包挎在身后,直接上楼了。
“……哈……”听到花森千叶的话,本田透露出尴尬的笑。
救命,看这情况荒濑先生好像要和花森小姐同居了,她需不需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紫吴先生他们!
虽然说草摩家对不起花森千叶,但羽鸟先生应该还是很记挂自己姐姐的吧?
花森小姐和别人同居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一声呢?
本田透这边还在纠结要不要多管闲事多嘴那么一句,另一边早就从本田透嘴里知道花森千叶下落的草摩羽鸟思来想去,心里苦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敌得过对亲姐姐的思念之情。
他借口那天是身体检查的时间说服自己,一大清早就跑到了草紫吴的家里,美其名曰是给几人做常规的身体检查,但检查结束之后还磨磨蹭蹭地在家里没走。
他看了眼草摩紫吴,又看了看草摩由希和草摩夹,很显然是有话要说。
于是本田透很激灵地跑向了厨房。
“我来泡茶。”
端上从花森千叶店里拿来的小饼干之后,本田透正襟危坐在茶室里,听着草摩羽鸟的请求。
“虽然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资格见她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们是在哪里见到她的?”
不用说名字,本田透就已经知道草摩羽鸟指的是谁,她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了起来,只是将眼神投向草摩紫吴。
草摩羽鸟的那句话问的是草摩紫吴,她等对方回答就是了。
“你居然已经有勇气面对她了吗?”听到草摩羽鸟的话,草摩紫吴的双眼微微睁大,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然后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眼底还泛着波澜。
“不能说有勇气吧……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草摩羽鸟摇摇头,与其说是鼓起勇气,倒不如说是思念压倒了愧疚。
哪怕他们接下来的见面可能并不愉快,但是他依旧想要见见她,见见那个抛弃了自己,抛弃了草摩家,又被自己背叛了的姐姐。
“我已经被明确警告过不能再去见她了哦。”草摩紫吴伸手捂住嘴摇头,他平日里虽然爱犯贱,但也不想直面千姐的耳光。
“告诉我她的地址就好。”草摩羽鸟才不想和草摩紫吴一起去见花森千叶。
他当然知道花森千叶的脾气,见一个还好,说不定只是冷脸相对,但是见两个可就不是1+1的效果了。
花森千叶绝壁会暴走的。
“撒,这个的话……小透比较清楚吧~”
“?”
“哦呀,我忘记说了吗,小透现在,可是一直在千姐那儿打工呢。”
被突然cue到的本田透面对草摩羽鸟的目光灼灼忍不住干笑。
救命,她要怎么委婉地告诉羽鸟先生,花森小姐最近刚刚和一个黑皮警察同居了?!
第117章
最终本田透还是没有多嘴,只是看着草摩羽鸟的目光,艰难地给出了宠物店的店址。
“……虽然我这么做的话肯定会被念……”她思想斗争了很久,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将花森千叶所在的地址给了出去。
“羽鸟先生,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最好是在下午,那个时候店里比较空,也方便你和花森小姐聊天。”
“我明白。”得到花森千叶的地址,草摩羽鸟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他点点头胡乱回应着,,思绪繁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别期待了,羽鸟这家伙,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去呢。”等到目送着草摩羽鸟七扭八歪地撞了一下门才走出草摩家,草摩紫吴轻笑了声。
“咦?”
“小透你别看羽鸟那家伙信誓旦旦地冲到
家里来要千姐的地址,实际上真的要到了,那家伙还有的纠结呢。”
“……但好歹鼓起勇气了呀,羽鸟先生真了不起呢。”本田透和草摩紫吴持不同意见,她认为草摩羽鸟这会儿应该已经想明白了,哪怕再纠结,还是会去店里见花森千叶的。
“……你对他很有信心嘛。”听到本田透的话,草摩紫吴眼里的笑意短暂消失了一下。
“是的,我对羽鸟先生很有信心……”她这么说着,又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当然了,这信心还有一部分也是建立在花森小姐的身上。”
“我总觉得,花森小姐其实已经不生羽鸟先生的气了。”
“唔……你是这么想的吗?”听到本田透的话,草摩紫吴的眼睛的蓦地瞪大,“千姐已经原谅我们了?”
“……与其说是原谅……”
倒不如说她是放下了。
因为更加着眼于自己的生活,所以不再沉浸在过往的怨恨之中。
本田透看着草摩紫吴,眼眸微弯,什么时候,草摩家的人也能放下就好了。
————————
花森千叶虽说收留了荒濑耿三郎,但并没有把他直接收到自己房间里。
她在隔壁的客卧给对方准备了一套被褥,让对方的待遇比起前一次来时稍稍提升了些许,最起码不是直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荒濑耿三郎一只手绑着石膏做事情不方便,特别是换药的时候,花森千叶就会端着药粉和纱布到他的房间里。
“换药咯。”她拉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花森小姐……”荒濑耿三郎看着她这么不见外地直接走进来,浅金色的眸子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幽怨、
“怎么了?”
“……稍稍注意一下我的隐私吧。”他轻声咕哝着,倒也不是在抱怨,只是突然觉得他和花森千叶之间的关系近得有些不对劲。
“阿拉,抱歉,我把荒濑先生当成毫无自理能力的看护对象了。”花森千叶听清了他的抱怨,脸上的神色未变,只是一味地将手上的托盘放下,要求对方脱衣服。
荒濑耿三郎耸耸肩,爽快地把衬衫脱下,露出腰腹机间的纱布。
武内恭介不讲武德地动用冷兵器的同时还使用了锐器,一群人围攻荒濑耿三郎的时候手上的小刀子在他肚子上划了不少痕,差点在他肚子上直接开个洞。
荒濑耿三郎最后倒在巷子里的时候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伤口导致的失血过多。
花森千叶俯身将对方身上的纱布一层一层揭开,低头认真地看了眼对方的伤口。
“看起来还不错,没有化脓的迹象,只是这两天依旧不能碰水,没问题吧?”经历得多了,伤口也就看得多了,虽然没有考取过护理证,但花森千叶对于处理这种伤口还是很有心得的。
她将从医院带出来的药粉倒在新的纱布上,随后一圈一圈按照之前的样子将荒濑耿三郎的腰腹再次包裹起来。
荒濑耿三郎因为没办法做到包扎,全程都安静地举着双手,任由花森千叶动作。
由于需要从后腰绕一圈纱布,花森千叶靠得极近,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身上。
低下头就能闻到从她发间传来的馨香,看到她的细腻白嫩的后勃颈,荒濑耿三郎看了两眼喉头一动,忍不住抬起头。
荒濑耿三郎的身材很好这点花森千叶是知道的,上一回她喝多了被对方带到家里之后就领教过了,但她几乎从未认真审视对方的身体,这会儿有机会大饱眼福了。
她一边环着对方的身体给他包扎,一边又有些神游天外。
幸好对方的身体还算结实,那些挥舞在他身上的刀痕并没有割得太深。
看这情况,虽然会留几道疤的样子,但并不破坏他身体肌理的美感,甚至还为这具身躯增添了一丝粗犷的沧桑。
花森千叶包着包着,忽然叹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两只手环住了对方的后腰。
“花森小姐”
忽然被花森千叶抱住,荒濑耿三郎身体一僵,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他抬头望天,喉头再次滚动,声音比起平日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可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我洗了。”花森千叶依旧没抬起头来,她的头紧贴着荒濑耿三郎的侧脸,声音从他的耳后传来,呼吸吹得他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浑身都要软了。
“不要太高看男人的定力啊。”他苦笑着,心想身体再软也会有地方坚硬如铁。
“那不行,荒濑先生现在是受伤状态。”不知为何,花森小姐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带了几分狡黠。
她好像是在故意钓他。
他还能怎么办呢?
荒濑耿三郎仰面朝天叹了口气,伸出没绑石膏的那只手覆在花森千叶的背上,顺着她的脊骨从头到尾抚摸了几下,“不要欺负我啦。”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鼻音浓重,听起来压抑着不少火气。
花森千叶像只小猫一样在对方肩膀上蹭蹭,终于好心放过了对方。
“要记住教训啊,荒濑先生。”
只能看不能吃,她能让他难受死。
替荒濑耿三郎换好药之后,花森千叶将换下的纱布塞到垃圾袋里,准备找时间去丢掉。
只是刚下楼还没出门的时候就听到本田透在门口和谁说话,声音很轻但语气急促,仿佛还有些争论。
“小透,是客人吗?有什么问题?”花森千叶于是放下了手上的垃圾袋,朝着大门口走去,这才看到被本田透遮挡住的来人。
比起自己来说要漆黑得多的短发,用刘海遮住的眼睛,还有那张和三年前看起来几乎没有变化的脸。
花森千叶看到来人时瞳孔紧缩了一下,站定后久久没有出声。
来人也是一样。
草摩羽鸟站在本田透的面前,眼睛却越过她看向了站在后面的花森千叶,看着她和过去往常无二的模样,与记忆之中母亲同款的栗色眉眼温柔如初,看到自己后眼里透出的惊讶大于回神后的愤怒与冷意,刚才还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笃定下来。
他站在原地,半晌朝着花森千叶露出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了,笨蛋弟弟。”
花森千叶没回过神来,还是草摩羽鸟先打的招呼。
她听着对方面带微笑朝着自己说话,眼睛没来由地酸涩了一下,为了掩饰迅速变红的眼眶,她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给对方回了一句。
“来坐?”
内心想过一千一万字和草摩羽鸟再见时的场景,但都比不上正式来上这么一次。
花森千叶再见到草摩羽鸟的时候,心情还是激动的,但过去那些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失望,在这会儿却一丁点儿都感觉不到了。
和见草摩紫吴那时候的心情根本不同。
花森千叶后知后觉。
原来她还是爱着这个小蠢货的,所以才会在再见到对方是一点儿气也生不起来。
草摩羽鸟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呆站在那里,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像根木头一样矗在原地,听到花森千叶招呼他去休息区坐时也没什么反应。
还是本田透大着胆子拽住了对方的袖子,把他带到了休息区。
“小透,麻烦给我们准备一下茶点。”
花森千叶神色自若地先坐下了,然后是被本田透带来的草摩羽鸟。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见两人之间气氛还算不错,本田透的心情也变得飞扬起来,她用比平时还高了比八个度的声音回了一句,哼着歌儿快快乐乐地去准备点心了。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花森千叶和草摩羽鸟之间的寒暄开头也是想了半天的,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但脱口而出的话还有些干巴。
“挺好的,千姐你呢?”草摩羽鸟回得也很干巴,问出口之后才有些纠结地抓了抓裤腿,就像是小时候在花森千叶面前犯错一样,明明是极高大的一个人,却偏偏看起来有些瑟缩。
“我过得也不错,有了自己的店铺
,现在的生意也在慢慢上轨道。”花森千叶回得不快,看着草摩羽鸟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也没有让他放松,只是面带笑意欣赏着对方的模样。
草摩羽鸟这幅模样她可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呢。
让姐姐操心的弟弟,就该被晾一下。
第118章
草摩羽鸟坐立不安了很久,直到本田透将茶点送上来才打破了僵局。
他接过本田透端来的热茶,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主动向花森千叶道歉。
“抱歉,千姐,我……”
他脱口而出的道歉却被花森千叶提前堵住了,“没关系。”
花森千叶也没打算听草摩羽鸟的道歉,他道歉了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也不是她说对方就能够从草摩慊人的掌控中脱离出来的。
这是他们姐弟两个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她也不想和草摩羽鸟吵这个。
她理解不了生肖们对于神明的眷恋以及恐惧。
“眼睛……还疼吗?”她看着草摩羽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到对方面前,伸出手撩起他遮住伤口的刘海,看着那只灰蒙蒙的眼睛,眉头紧皱。
“……早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草摩羽鸟这只眼睛伤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痛苦什么的,早在被慊人伤到的那一刻已经感受过了。
说来也奇怪,当早已离家的花森千叶在宴会前夕突然气势汹汹地冲上门来,照着慊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时,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就已经不痛了。
哪怕为了慊人的性命,他最终选择站在她那一边抱着千姐的腿请求她不要动手时,那才包扎好的眼睛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说实话,在那一刻,他甚至高兴得想要大声吼出来。
他的血脉亲人没有抛弃他,在知道他被伤害了之后孤身一人闯进龙潭虎穴,只是为了替他出口气。
说实话,草摩千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早就已经没了对她不告而别离开那座囚笼的怨恨。
草摩羽鸟最初在知道草摩千叶抛下他孤身一人离开草摩家时,内心除了被抛下的痛苦之外,也是对草摩千叶产生了一丝怨恨的。
他恨过她,为什么她不是生肖?为什么她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个囚笼?为什么她可以抛下亲弟弟就这样潇洒离去?
要知道,他只有她了。
他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他习惯了接受草摩千叶的照顾,也习惯了草摩千叶对他的偏爱。
他是清楚知道的,草摩千叶虽然照顾着慊人,但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他了。
所以在她毫无缘由地抛下一切离开草摩家时,他有一种被对方丢弃在原地的痛苦。
这种痛苦让他和同样被抛下的草摩慊人以及草摩红野不自觉地产生了亲近之感,他同情草摩慊人,就是在同情自己。
他本以为草摩慊人对他也是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以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才会在想要和草摩佳菜在一起时争取对方的认同。
但他错了,错得彻底。
错到输掉了一只眼睛。
失去眼睛的那一瞬间,心里的疼痛比身上的痛苦更甚。
在主动消除了草摩佳菜的记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养伤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的恋人,也不是自己侍奉的神明,而是那个早早就丢下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的亲人。
“好疼啊……千姐……”
他低声呢喃着,却不再有人来安慰他。
看到草摩千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草摩羽鸟惊讶与欣喜多过于怨怼,哪怕她并没有看自己一眼,但草摩羽鸟就是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回来的。
他这么想着,看着花森千叶紧皱的眉头,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平她的眉心,“我现在已经很习惯用一只眼睛看东西了。”他这么说着,勾起的嘴角一直都没放下。
“像父亲一样,通过了医学院的考核,虽然并没有到大医院去做医生,但也自认为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医师了。”他这么说着,低声轻叹,“我没有让父亲失望。”
“傻瓜,父亲失望的才不是这个。”花森千叶听到草摩羽鸟的话忍不住摇头,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语气变得严肃,“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更关心的是你快乐不快乐。”
“傻弟弟,你快乐吗?”
花森千叶轻声问他。
草摩羽鸟看着花森千叶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栗色双眸,很想脱口而出自己过得快乐,但嘴唇蠕动了数秒,也没办法在那双眼睛下说谎。
他不快乐。
他一直都不快乐。
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爱人,现在孤身一人活像个死人一样安静地待在草摩家,浑身染上那种腐朽的味道,最终要与它一同被时间与寂寞掩埋。
“果然是笨蛋啊。”花森千叶看着草摩羽鸟嘴唇蠕动着却始终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忍不住摇头,她的手伸到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
像是小时候安抚摔倒而哭泣的弟弟那样,花森千叶的手掌柔软却温暖,那种暖意能够直达心底。
“千姐……”
草摩羽鸟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没忍住伸出手抱住她。
然后同样的,在本田透慌里慌张的尖叫下变成了一条海马,被仿佛早有所料的花森千叶捧在手心。
“啊啊啊——羽鸟先生——垫子,那个垫子,那个房间,不不不,那个那个衣服衣服!!!”本田透尖叫着抱着一条毯子跑了过来,然后紧张地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希望没有好奇的路人看到刚刚草摩羽鸟的变身。
“没关系啦,就算别人看到了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花森千叶双手合拢,小心翼翼的将柔软的海马捧在手心。
“还是一样冲动啊,小笨蛋。”
她的语气亲昵,仿佛这么多年因为疏远而产生的隔阂从未出现过。
“小透,把窗帘放下来。”
草摩羽鸟的变身时间并不长,过几分钟很快就能变回人身,到时候被路人看到店里突然出现一个变态裸男才更容易引起关注。
特别是这个裸男是她弟弟的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
她还不是很想在社区里社`死。
“我的修养果然还是不到家。”被花森千叶捧在手上的草摩羽鸟化身为海马的模样,比起一开始那个忧郁沉浸的男人看起来要可爱不少,此时他躺在花森千叶的手上,语气颇有些失落。
“不是很可爱吗,弟弟对姐姐撒娇有什么不对?”花森千叶这会儿倒是笑眯眯的,看手上这条海马的表情比刚刚看人性的草摩羽鸟要亲切许多。
“千姐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吧?”看到花森千叶笑眯眯的模样,草摩羽鸟开始想起来了,一切都回来了,这个姐姐的恶趣味也回来了。
他摇摇头,心想果然还是败给她了。
“你还记得之前和我去海边的时候吧?”花森千叶看着手上这条和过去没有太大变化,就连体型也没有怎么增大的海马,眼里闪过怀念。
“记得,那个时候为了陪我,千姐特地去学习了潜水吧。”
他还记得花森千叶说自己也要变成一条鱼,陪着他这条海马在水中畅游。
海马说着弓起身子,一拱一拱地将自己身体移动到花森千叶面前。
“是啊,那个时候我可是吃了好一番苦头呢。”花森千叶说着戳戳海马的鼻子,然后笑嘻嘻看着他被自己戳得东倒西歪。
“后来也是……笨蛋弟弟果然不让人省心啊。”
那个时候草摩羽鸟变成海马陪着草摩千叶练习,差点没被海浪一波带走。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过去都做了不少蠢事。”草摩羽鸟恢复的时间很快,在本田透捂着眼睛尖叫的时候变回了人形,他借着桌椅挡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伸手抓住刚刚变身时掉落的衣物。
花森千叶倒是一点不见外,大大方方地看着草摩羽鸟的身体,甚至像是女流氓一样吹了个口哨。
“你这几年锻炼得不错嘛,和过去那个小豆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吧,千姐?”
被花森千叶那一声口哨吹得有些破功的草摩羽鸟难得激动起来,一边加快速度穿衣服一边面红耳赤地呵斥自家亲姐姐。
“害羞什么啦,你小时候我什么没看过?”
父母出事的时候,草摩羽鸟还小着,几乎什么事情都靠着草摩千叶,这也让他幼年时期变成了姐姐的跟屁虫。
当时和草摩千叶一起被接到家主主宅的时候更是成天都粘着草摩千叶,一刻都离不得人。
也酿就了草摩千叶到哪里都手上捧着一只小
海马的奇景。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千姐你好歹避避嫌?”草摩羽鸟脸红着把衣服嘻嘻索索地穿上,然后一边给自己打着领带一边抱怨。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花森千叶好不容易止住脸上的笑,伸出手替他打起领带。
“只是开个玩笑,下次不会了。”她拽着草摩羽鸟的领带,强迫他朝着自己低头。
“花森小姐,咖啡机里的咖啡豆都用……完了……”
花森千叶转过头,看到荒濑耿三郎正拎着手上空了的咖啡机走下楼,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看向草摩羽鸟的眼睛一眯,脸上还未褪去的笑容满是鲨意。
“你们在干什么?”
第119章
荒濑耿三郎看着花森千叶手上抓着陌生男人的领带,看起来是在衣衫不整的对方打领带,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衣衫不整?
花森千叶为什么会给他打领带?
他们两个之间什么关系?!
荒濑耿三郎看着被放下的窗帘,又看了看两人的站位,最后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边双手捧着脸发出无声尖叫的本田透。
“本田小姐,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场景吗?”
虽然有本田透在场他还不至于会误会,但这个场景也实在是过于刺激人眼球了。
如果不是手上还提着花森千叶的咖啡机,他很想揉揉涨疼的太阳穴。
“那个、那个……啊……”本田透很想给荒濑耿三郎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但她一时之间脑袋宕机不知道要怎么给对方解释为什么草摩羽鸟会衣衫不整。
与此同时,草摩羽鸟也没给她活路。
他抓住花森千叶的手腕,眯起眼睛看向她身后的荒濑耿三郎,眼里充满了敌意。
“千姐,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会走出来一个男人?”
“因为荒濑先生受伤了又没人照顾,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呀。”花森千叶这句话说得很是轻快,仿佛一点也没意识到带一个异性回家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
“……只是这样?”听到花森千叶的话,草摩羽鸟紧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荒濑耿三郎,对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吊着单手站在二楼的楼梯上笑眯眯地迎接对方的打量。
他听到了草摩羽鸟对花森千叶的称呼,于是知道对方一点儿胜算也没有。
他高高兴兴地站在原地,甚至朝着草摩羽鸟打了声招呼。
“你好。”
“……荒濑先生刚刚说什么?咖啡豆没有了?啊,我好像已经订了但是忘记拿上去了……”花森千叶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交锋,她松开替草摩羽鸟绑领带的手,急匆匆地跑到收银台那边弯下腰搜寻一阵,很快找出一个盒子。
“在这里哦。”她搬出咖啡豆,朝着荒濑耿三郎挥挥手,于是浅金色眸子的野兽收敛起了獠牙,乖巧地朝她走去,将手上的咖啡机晃了晃。
“那把袋子一起给我好了,我带上去。”他这么说着,居然都没有再问一问草摩羽鸟的身份。
“那就麻烦你咯。”花森千叶也没有把对方当成一个伤员看待,她将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一袋咖啡豆递给荒濑耿三郎,看到对方没有多余的手来拿之后更是干脆把东西塞在了对方打着石膏的手臂和胸口之间。
“我接下来还要和弟弟叙旧,荒濑先生请自便。”
“亲弟弟?真少见呢。”荒濑耿三郎挑了下眉,转过头看了一眼草摩羽鸟,从对方硬挺的眉眼中依稀找到了些许花森千叶的影子。
“弟弟君,你好,我是荒濑耿三郎,最近这几天要麻烦花森小姐照顾了。”
“……”草摩羽鸟敷衍地点点头u,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顺眼,于是他转过头问花森千叶,“这位先生是受了什么伤?”
“荒濑先生啊,他自找的。”花森千叶虽然替对方报了仇,但是嘴上一点儿没客气。
“我知道错了,花森小姐,请饶了我吧。”荒濑耿三郎闻言道歉讨饶,他自从被花森千叶玩弄过之后就害怕在得罪她了。
“……”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真的好吗?
千姐你是不是忘记我这个亲弟弟了?!
“好了,难得来一次,要不要和我还有小透一起出去吃个饭?”花森千叶见草摩羽鸟的眼神在荒濑耿三郎的背上久久不散去,走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随后将未完成的工作草草完成之后就急着赶人了。
“咦,我也要一起吗?”没想到会被花森千叶一起叫出去的本田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极了。
“我家的这个笨蛋是从你这里知道我的地址的吧?”
“那个……不要怪我多嘴就好了……”
“不会啦,我如果生气这点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雇佣小透你啦。”
“走啦,我认识的店老板最近正准备海外旅行,所以能吃到他的手艺的时间可不多了。”花森千叶看了眼时间,推着草摩羽鸟和本田透往外走。
“那,荒濑先生?”善良的本田透没忘记刚刚下楼取咖啡豆的荒濑耿三郎,“荒濑先生的话晚点我会给他带打包的那份的。”
幸平城一郎看到花森千叶间隔这么短又带了别的男人过来,眼睛差点没脱出眼眶。
“千叶酱你口味变得好快啊……”
上次那个还是野性十足的凶兽,这次怎么变成禁欲沉稳略带忧郁的美青年了?
“老板,这个是我弟弟啦。”
花森千叶知道幸平城一郎指的是什么,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草摩羽鸟扯到自己身边,略带些自豪地介绍了对方的身份。
“哦哦哦,这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笨蛋弟弟?”
幸平城一郎看着草摩羽鸟沉稳的脸,很难想象对方居然是花森千叶嘴里那个‘笨拙又愚蠢的家伙’。
“是吧,别看他一副精英的嘴脸,实际上是个相当笨拙的孩子。”花森千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有所指,但草摩羽鸟并没有听出来,他此刻还沉浸在‘千姐带我见她熟人’的欣喜之中。
他认为花森千叶会这样做,显然是已经放下了过去,愿意接纳他了。
人开心起来,自然就会做很多平时并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比如说和花森千叶拼酒。
喝到头脑晕眩趴在桌子上的时候,草摩羽鸟才想起自己原来并不擅长喝酒。
他被花森千叶灌得快要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本田透担忧地看着草摩羽鸟趴倒在桌子上,凑到花森千叶身边小声道,“花森小姐,羽鸟先生看起来已经不行了……”
“诶,羽鸟酒量这么差吗?”花森千叶才刚刚喝开,眼睛一瞥看到已经倒在桌子上的草摩羽鸟,自己都愣了好一会儿。
她作为酒豪千杯不醉,亲弟弟怎么这么快就软脚虾了?!
这基因真的没错吗?
“千姐……”草摩羽鸟虽然醉倒了,但还在叫花森千叶的名字,看上去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但花森千叶本人没打算听。
她胡乱地嗯啊应着,眼睛看向身边的本田透,然后又很快露出了失望。
“哎呀,差点忘了小透你还是个学生,根本不能陪我喝酒。”她嘟囔了一句,朝着幸平城一郎举起手上的酒杯,“老板,陪我喝一杯!”
“啊,现在不行。”幸平城一郎很无情地拒绝了她,“我还有客人要伺候。”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创真来陪你喝一杯。”
“老爹,你知道让未成年的儿子喝酒这件事犯法吧?”“创真也是个小孩子啊!”
“是哦,那就没办法了。”
“……臭老爹,你真的有把我当成儿子吗?”
“哈哈哈,别计较这么多嘛,反正我很早就开始偷偷喝酒了……没想到创真你还真是个老实孩子啊。”
暂且不去理会幸平父子的打打闹闹,花森千叶因为没人陪着喝酒所以也很快就失去了独酌的兴趣,她草草把手中这杯酒喝完之后就打算让草摩羽鸟回家了。
“还能站得起来吗?”她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草摩羽鸟,关切地问了一句,没有换来对方的回答。
于是她将目光转向本田透,“小透,”她当机立断,“打电话叫那两个草摩家的小子过来。”
“咦?是叫由希同学和阿夹吗?”
“是啊,我们两个没办法把这臭小子带回去吧?除非你想变成这样……”花森千叶说着双手合十,比出一个小小的海马手势。
“我马上就打电话!”本田透同样当机立断。
“紫吴先生说他可以送他们过来……”
“让他滚蛋,他们两个打车过来就行。”
花森千叶表示今
天她的心情还算不错,不想被人坏了心情。
“……好的……”
也不知道紫吴先生到底怎么得罪花森小姐了,明明她见到羽鸟先生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草摩羽鸟虽然酒量浅,但是酒品好。
他全程安静地趴在桌子上也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睡觉,只是最后被草摩由希和草摩夹两个人架起来的时候模模糊糊说了一句。
“千姐,我很想你。”
“我知道,笨蛋弟弟,我也很想你。”花森千叶眼神柔软地看着靠在草摩由希身上的草摩羽鸟,像是小时候一样伸手过去,在他的头上揉了揉。
“下次,欢迎随时来看我。”
花森千叶没有喝多,可以从她没忘记回去给荒濑耿三郎带上一份打包的盖饭这点看出来。
只是安静等待着女主人归家的黑皮大型犬并不期待她带回去的美味,只是在她回家后幽幽来了一句,“花森小姐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过我呢。”
“可是我没忘记给荒濑先生带吃的回来啊。”她展示了一下手上袋子里被包装得很严实的盖饭,同时还有她从便利店带回来的啤酒。
“今天没喝尽兴,荒濑先生有兴趣赏脸吗?”
荒濑耿三郎摇摇头,“你还真是不把我当病人。”
他说着又主动接过花森千叶手上的啤酒,“那能麻烦花森小姐喂我吃饭吗?”
第120章
酒是要陪着喝的,喂饭那是别想的。
荒濑耿三郎喝两口放下手上的啤酒,用勺子舀起盖饭塞进嘴里,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吃到上一回在幸平饭堂吃到的盖饭的那种惊艳。
“怎么,不好吃?”看到荒濑耿三郎的表情,花森千叶忍不住凑过去问,她这次可是盯着幸平城一郎做的饭。
“还是很好吃。”
只是感觉好像不对?
荒濑耿三郎看着盘腿坐在自己身边的花森千叶,将手中的勺子放下,捏起啤酒罐又喝了两口。
“不高兴?”他看着花森千叶笑眯眯地靠在自己没受伤的肩膀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冷不丁问了一句。
“怎么这么问?”花森千叶转过头,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并没有否认荒濑耿三郎的猜测。
“就是一种直觉吧,花森小姐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感觉并没有很高兴。”荒濑耿三郎到底是以直觉系著称的野兽派代表,他的直觉一如既往地没有出错。
花森千叶的确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兴,或者说……在送别草摩羽鸟之后,她的心情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阴郁。
“见到久违的亲弟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荒濑耿三郎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和自觉和花森千叶亲近了,相当大胆地直指问题核心。
“荒濑先生,下次再这么直白地说话,会被人讨厌哦。”
“只要花森小姐不讨厌就好了。”
“……要是说话一直这么刺耳的话,我也会讨厌你的哦。”
“我会学着闭嘴的。”荒濑耿三郎笑眯起眼睛,一点儿没把花森千叶的威胁放在心上。
花森千叶叹了口气,将头后仰,整个身体都靠在荒濑耿三郎的身上,已经彻底忘记了他是个伤员的事实。
“说实话,见到那个蠢弟弟是很高兴,可随之而来的还有过去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
她忘记不了被慊人背叛的震惊与痛苦,也忘记不了看着那一群人护住慊人,身为自己的亲弟弟的草摩羽鸟阻拦自己时的场景。
哪怕理智上再怎么告诉自己,他们是因为生肖与神明之间的羁绊不得不这么做,但花森千叶的的确确时被伤到了的。
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的刺痛让她呼吸一滞。
“那就忘记他们好了。”荒濑耿三郎并不清楚花森千叶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花森千叶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花森千叶将身体靠在自己身上,看着对方蜷缩着身体透出的脆弱,忍不住伸出手抱住她。
“花森小姐的弟弟,应该也已经不是离了姐姐就活不下去的年纪了吧?”他略带鼻音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觉得痛苦的话,不妨离他远一点。”
“距离产生美。”
“哎呀,荒濑先生还是第一个劝我离家人远一点的人呢。”花森千叶听到荒濑耿三郎的话还有些诧异,她身边的那些人在知道她和草摩羽鸟之间的事情后一直都是劝和的多。
毕竟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哪怕双方之间有些隔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是一家人。
“我更在乎花森小姐的想法。”荒濑耿三郎将头压在花森千叶的脑袋上,说话的声音带着震动。
“如果因为接近就觉得痛苦,那不妨就远离一些,这句话是我说的,如果花森小姐将来后悔了的话,大可以恨我。”
“……你这家伙,原来是个滥好人啊。”花森千叶用头顶蹭蹭荒濑耿三郎的下巴,像只猫咪一样若即若离。
她很快微笑起来,抬起头揪住荒濑耿三郎的脸颊,让他顺势向下,随后仰起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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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濑耿三郎的伤好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有心仪之人在旁所以心情影响了身体,还是花森千叶真的照顾得不错,又或许是两者都有,总之等他被赶出花森千叶店铺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哦,已经销假回来上班了吗?你居然这么勤快啊。”看到荒濑耿三郎出现在办公室的岩野目椿表示惊讶,他本来给荒濑耿三郎批了好多的假,让他好好和花森千叶培养感情。
然而对方回了一个并不好看的微笑,“花森小姐嫌我吃她家太多饭了。”
“嚯,你也有今天。”
虽然知道荒濑耿三郎是开玩笑,花森千叶把他赶出门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一个,但岩野目椿还是相当幸灾乐祸。
毕竟就目前来看,荒濑耿三郎是除了户泽弹正之外他们整个系里唯一可能脱单的人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凭什么荒濑耿三郎能脱单,还交的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他长得也不帅气,说话的姿态还很懒散,就连性格也是偏暴力的。
“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好好工作,我手头的工作已经快堆到下个月了。”
岩野目椿在开了一会儿玩笑之后很快就恢复到了正常的工作模式,将自己桌子上的一本
本资料分了一大半出来塞到荒濑耿三郎手里。
“文书工作就拜托你了。”
“……岩先生,你明知道我并不擅长这个的吧……”
“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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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荒濑先生今天不在吗?”另一边,本田透上班的时候没有再看到日常会腻在花森千叶身边的荒濑耿三郎,十分好奇地向花森千叶求证。
“他被我赶回去了。”花森千叶面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解释了一句,趁着本田透不注意的时候揉了揉酸涩的腰。
这混蛋手是受伤了,精力倒是旺盛得令人咋舌。
也怪花森千叶自己意志不坚定,一被对方拖着尝尝的鼻音黏黏糊糊地说话就迷得什么都忘记了。
再不把荒濑耿三郎赶出家门,她接下来的一世英名就要被毁掉了。
她可不想传出什么“因为胡闹太晚导致第二天起不了床”这种流言啊……
“话说起来,昨天白鸟先生和我说他家的小垂耳牧草又快要吃完了,我们这里库存还有的吧?”
“有的哦,我记得很清楚,仓库里还有好大一包呢。”
“那就好,等等白鸟先生到的时候,就把东西给他吧。”
“了解~”
花森千叶于是一边揉着腰一边和榎本梓通话,两人开始对下个月的排班表来。
“下个月安室先生好像又有好几天要请假,千叶酱你这边可以代他排班吗?”
“又请假?”听到榎本梓的话,花森千叶好悬没翻个白眼,安室透怎么回事?
这个伪装工作还能不能好好干了?!
“目前来说的话是没什么事情啦,不过安室先生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好歹他干活的时候很认真,老板是没什么太多意见。”榎本梓也知道花森千叶在抱怨什么,额上滴下一滴冷汗干笑。
“不过千叶酱你现在自己店里忙吗?感觉一直在勉强你做我们这边的兼职……”
“没关系啦,我这边平时也没什么生意,几个熟客也都加了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提前联系,而且小透这边也帮了不少忙,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呢。”花森千叶的这句称赞听得女高中生眉开眼笑,心情极好。
“花森小姐谬赞了,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白鸟勇吾是在本田透临近下班的时候才急匆匆跑进店里的。
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扒拉着柜台喊了花森千叶的名字,“花森小姐、草……哈、哈……我的草……”
“白鸟先生,你没事吧?”看到白鸟勇吾喘得快要不能呼吸的样子,本田透双手抱着牧草走到他面前,十分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没事……只要有草我就能满血复活了!”白鸟勇吾接过本田透手上的牧草,扯开袋子凑进去在里面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陶醉的神色。
“就是这个!这个味儿太正了,我家小垂耳一定会爱死我的!”他这么说着,双手紧抱着牧草,迫不及待地付了款之后兴冲冲满意而去。
推开门的时候和一个蓝发青年以及红发幼女擦身而过,小姑娘手上抱着一只幼小的黑猫站在门口,看样子似乎是打算进门。
只是站在门口的蓝发青年透过玻璃门看了白鸟勇吾的一系列表现,忽然开始怀疑这间新开的宠物店的成色。
‘不会啊,衫原没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药店……’他这么想着,又忍不住看了眼白鸟勇吾的背影,“雾岛,我们不进去吗?”怀里抱着呼吸微弱的黑色小猫的红发幼女抬头看着身边不知为何驻足停留在店门口的蓝发青年,声音有些着急。
“不急,大小姐……我想先确认一下这家店的成色。”雾岛低头看着小女孩儿,心想着衫原要是真的给他介绍错了店铺,回去一定让他切腹谢罪。
两人站在店门□□流的时间有些长,店里的本田透看到后直接打开了门。
“欢迎光临,两位有什么需要吗?”
她朝着一大一小扬起笑脸,这笑容明媚且阳光,让雾岛心里的怀疑一下子去了七八成。
“打扰了,我听说店里有没有宠物医疗的服务……”
看到红发幼女怀里的小黑猫,本田透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转过头朝着身后大声喊道,“花森小姐、花森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