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徕徕。”
“嗯?”
“兰兰,走了。”
“再见。”
“兰兰,真的,走了?”
“嗯。”
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小小不开心的艾兰,准备翻窗的动作拖了又拖。
最后他忍无可忍,猛地冲向原徕,在她脸颊上用力地啵了一下,而后才心满意足地飞快离开。
“诶”原徕想叫他去走门,结果人一溜烟就没影了。
无可奈何的她摇了摇头,转身进卫生间更换月经巾。
啊对,时隔两个月,她又来月经了。
为什么会时隔两个月才来?因为每个女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多数人每个月都来,被称作月经,有些人两个月来一次,被称作并月,有些人三个月才来一次,被称作季经。
在大部分群众的认知里,间隔周期过长的月经似乎都不太健康,可实际上只要周期稳定,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排卵次数可能会相应减少。
正确的生理科普告诉原徕月经是个好东西,所以她一向都很欢迎月经的到来。
至于某些视月经为污秽之物以及因为月经而厌恶子宫想变性的人,她的态度向来嗤之以鼻。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原徕走出卫生间,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最后她锁定了天花吊顶的某条小缝隙,抄起椅子就砸了过去,把吊顶砸出一个坑的同时,隐藏在其中的微型监控也碎了。
原徕没碰艾兰的原因,一个是来月经,还有一个便是为此。
她虽然并不在意一切跟皮囊有关的事,但自愿展示和被人偷窥还是有区别的。
让她好好猜一猜,究竟是哪只马桶在她的房间装了微型监控。
诶,有点难猜。
马桶房艾因房间。
亲眼看着监控□□碎的艾因吓了一跳。
本就软趴趴的软趴趴,更软趴趴了。
此时此刻的他,一只手正捏着原徕换下来的破衣服,一只手在拿玩具。
他盯着画面断开的光屏,正好卡在不上不下的关头,气得眼睛都红了。
更令艾因愤怒的是,他辗转反侧都得不到的东西,艾兰这傻子却连着两次都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
“去死,都给老子去死!!”
暴怒的艾因将玩具抽出来砸向价值不菲的投放设备,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恨得牙痒痒的他将原徕衣服盖在头上深深吸了一口,乱成一团的脑子忽然就恢复了些许理智。
艾因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了地下室里的部分画面。
他记得艾兰那条疯狗的手中,拿了管破药膏对吧?
第66章 学会利她
星元498年9月3日,上午八点。
A区释家。
自原徕失踪起,释如辞已经连着几天焦虑到无法入睡了。
他想尽办法托人去搜寻商家那混乱一夜中留下的蛛丝马迹,甚至眼也不眨地疯狂砸钱去疏通一切关系,只要能够得到一星半点有关于原徕,无论是真是假的消息,他就不觉后悔。
释世安这几天由于A区突然的资本大变更而忙得焦头乱额,等她想起这个恋爱脑的儿子后,对方已经准备高调地动用私人飞船亲自前往B区寻找原徕了。
“如辞,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释世安将火急火燎就要出门的释如辞拦下。
“妈,原徕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急吗!?”释如辞面容憔悴不堪,眼中布满红血丝,“一天不知道她是否安好,我就一天没办法睡着,你就别拦着我,我无论如何也得去一趟B区!我要去找她!”
“不准去。”释世安朝着随时待命的保镖挥了挥手,两名人高马大的健壮女性面无表情地上前架住了释如辞。
“妈!!!原姨已经失踪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原徕也下落不明!!!”
“好,那你告诉我,等你去了B区之后第一步要做什么。”释世安随手扯开一把椅子,姿态淡然地坐下。
“当然是去找她!”
“就这样?如果找不到她呢?”
“一直找!”
“一直找?你觉得你有命一直找下去吗?”释世安歪了歪头,脸上是丝毫不掩的嘲讽与失望,“你没有没想过,原徕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这颗星球上还剩多少人可以把她悄无声息地藏起来?而以她的个性,又怎么可能在遭到伤害时不留下任何信息?”
释如辞唇瓣颤了颤,眼中的光芒愈加暗淡。
释世安没有因为他浑身流露出悲伤的气息就心软,语气依旧淡漠:“你从小就立志要当一个配得上她的人,即便我从不提倡一个独立的个体将自己的理想与未来和另一个人挂钩,但见你心意已决,原徕也的确优秀,所以我未曾阻挠过你。”
“可是你自己看看,你连对她最基本的理解与信任都做不到,碰到一点事就乱了阵脚,若我真就放你这么没头没脑地跑去B区胡闹,你不仅保障不了你的性命,你还会给原徕添乱。”
释如辞无力反驳。
他痛苦地垂下了头,喃喃道:“我爱她啊,真正爱一个人如何能做到这么冷静”
“为何不能?你以为关心则乱在一段感情中是什么褒义词吗?”释世安眼神平静地扫视着他,“伴侣的强大并不是你心安理得当一个废物的理由,你觉得原徕在遇事的时候,需要的是一个只会添乱的对象,还是一个能冷静替她操持好后方的对象?”
现实里无论地位高低的男人,在无其他因素干扰的情况下,
挑选伴侣的第一准则都是是否利他。
而女人则是被教导着要挑一个爱她的,不论外形,不论贫富,不论能力。
现如今,位高权重的那个人换成了原徕,释如辞作为明确下位者也依然没逃过男人的惯性思维。
连他这个自小在女花堆里长大的人都错认为爱在女性这里是最好的通行令,可想而知整个社会环境得有多可怕。
好似人只要融入社会,大脑里都会被自动灌输进两件事。
第一,女人是感性动物,第二,女人天生会爱人。
明明在这个不平等的世界里,爱对于女人来说猴子身上的镣铐,悬在水瓶口上的钠,顶在太阳穴上的枪。
释如辞的梦想都已经是变成配得上原徕的人了,结果觉悟还是不够。
所谓配得上,那就是要利她,而不是拿最不值钱的爱当借口去给她惹麻烦。
必须一切以她为先,一切以她为主,一切为她所用。
否则,她凭什么对你另眼相待?
“”
释如辞喉结滚了滚,在保镖松开钳制之后,当即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他扬起美丽的脸庞,眼底满是脆弱与妥协:“我明白了,妈。”
“你明白就好,偶尔情绪化的小打小闹,原徕不会跟你计较,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你必须有明辨的能力。”释世安见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便不再多做停留,“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她一边起身,一边在光讯表上操作,准备走之前还顺便留下了一句吩咐:“哦对,九点公司有个会你代我去开一下,中午再代我和材料厂的李总应个酬走了。”
“好的。”释如辞乖乖地点头。
“嗯那个,很抱歉听见了你们的谈话。”一道声音突然从释如辞的后方传来。
下楼时机不对,还被释世安看个正着的叶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她终归还是从容大方地走到人前,温声道:“你好,如辞。”
“叶姨?”多日奔波在外的释如辞,完全不知道叶翎竟入住了自己家。
也难怪从不喜欢说废话的释世安,会在交待完任务的最后多说了两个字,敢情说话的对象并不是他。
“原司令知道我可能会在B区遇到危险,便托释总收留我一段时间,之后就多有叨扰了。”
叶翎笑眯眯地留下这句话后,转身随着释世安离开了。
释如辞愣了很久。
片刻后,他默默拭去眼尾不存在的泪珠,等看着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他才悠悠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一脸哀愁。
其实,释世安说的那些他并不是没想到。
他故意踩着她回来的空档搞那一出,为的就是试探出原徕安然无虞的消息。
如果他不这么做,按照释世安的性格,绝对什么都不会透露给他的。
释如辞本身很早就怀疑释世安跟原徕可能在瞒着他什么,奈何他什么都不能问。
因为释世安有一点说得对,他既然想成为配得上原徕的人,那就要无条件信任理解她,为她处理好一切后方的事情即可。
可他,可他还是不免心有郁郁。
独自一人消化着情绪的释如辞打开了光讯表,想再给原徕发几条讯息过去,即便她连看都不看。
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成片成片都显示着未读的讯息,忽然之间,全都已读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释如辞还以为释世安这句话指的是她那些教诲。
万万没想到她其实早就看穿了他的目的,却不点破,还踩着原则的底线给予了他些许慰籍。
两位长辈也真是的。
心情复杂的释如辞这下眼角是真湿润了。
他哒哒哒打着字,刚想把“原徕你个王八蛋”这条讯息发出去,几秒后,又改成了一句简单的“早上好”。
“诶,释总教导孩子的方式感觉真好,我得多跟你学一学。”
走在释世安身旁的叶翎语气羡慕地说道。
“因材施教。”释世安人设不倒,严肃婉拒。
叶翎笑着耸了耸肩——
星元498年9月3日,早上九点。
【释姨:小炮仗,看一下讯息】
看到释世安最新讯息弹出来后,原徕心如明镜,转头点开了释如辞的对话框。
看着灰色的未读都变成白色的已读后,她也没细看内容,直接退了出去。
艾尔森一早就去了军事基地,艾因和艾兰也不见踪影,原徕骚扰不到人,只能百无聊赖地在艾家四处溜达。
偶然间撞见清闲的佣人,她语气友善地开口搭话,对方却只是跟她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匆离去。
一两个人这样,原徕会觉得她们只是内向。
可一连数人都是这种态度,原徕内心不免泛起了涟漪。
原徕在艾家颇有一种外乡人闯入土著村的不适感,没逛两圈就又回屋里去了。
无法直接浏览近期实验数据的她,无奈地翻看起了乱七八糟的新闻。
硬生生熬到了深夜后,闲到浑身疼的原徕难受地躺在床上发呆。
没过多久,狗狗祟祟的艾兰又出现在了窗外。
“徕徕!”
原徕双眼无神地打开窗放他进来。
“徕徕,给你,布!”带着一身燥热之气的艾兰摇着尾巴扑向原徕,将一卷白白的东西递给她。
原徕定睛一看,是一圈纱布。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上天,徕徕,血,鼻子,闻。”艾兰抱着她蹭了蹭,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包住,不疼,求,医生,送我。”
原徕挑了下眉,没料到他的鼻子还挺好使。
昨天他闻到了却一直没吭声,大抵是被又亲又摸的,一不留神就给忘了。
“好的,谢谢你。”原徕估摸着他的大脑处理不来太过复杂的东西,便没给他普及月经知识,干脆把东西收下道个谢得了。
“兰兰,乖?”艾兰一脸期待地问道。
“乖。”
“那,奖励?”
“你还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原徕摇了摇头,“说,要什么奖励。”
“耶诶!”艾兰开心地欢呼了一声,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条黑布来,“徕徕,不看,让,兰兰,吸,嘴巴!”
原徕:“?”
他背后肯定有人教了什么。
“行,这次就让你来。”原徕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伸手接过黑布条,坐在床边将双眼蒙起来。
艾兰见状紧张兮兮地咽了咽口水,火热黏腻的目光直直投向原徕的唇。
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很想要张开腿跨坐在原徕身上,用肉肉的屁股扭啊扭,却迟迟没有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很快,他犹豫不决的答案便出现了。
赤着双脚的艾因悄悄打开了门,轻轻进入了仅有月光照拂的房间里。
他满意地看了艾兰一眼,舔了舔舌头朝着原徕走去了。
第67章 她的血液
星元498年9月3日,晚上十点。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艾因,收到了手下传来的讯息。
艾兰那管拿命护着的破烂药膏,在他之前住的臭狗窝里找到了。
回到家中的艾因用两个指头捻起药膏,眼中的厌恶之意清晰可见。
他轻蔑地扫着上面沾染的肮脏土灰以及略微褪色的文字,横竖都看不出来这垃圾到底珍贵在哪里。
果然是脑子坏掉的神经病,把一坨垃圾护得跟命似的。
“大少爷,二少爷已经发现东西不见了。”
护卫想起在狗窝到处翻来找去的艾兰,提醒了一句。
“呵。”
艾因漫不经心地嗤笑了声,挥挥手让护卫随着自己一起去找艾兰。
“药,老妈,药,老妈,药,老妈”
艾因刚进入艾兰的狗窝所在地,就听到了恍若机械卡带一般的话语,其中情绪几近崩溃。
他依旧只用两根指头捏着药膏,在飞扬的尘土之中
靠近了艾兰,不耐烦地嚷嚷道:“诶,疯狗!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艾兰刨土的动作一停。
他红着眼眶看向艾因,口中不断地喘着粗气。
“药!我的,药!”
在看清艾因手中的东西后,艾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脸上涌出失而复得的喜悦之色。
艾因见状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很有眼力见的护卫上前拦住了艾兰。
“哥,少爷,药,给我”
“疯狗,做人不能够这样吧?你妈不是教过你,别人帮了你应该要先感谢吗?”艾因歪了歪脑袋,用舌尖舔过嫣红的唇,“如果不是我在路上捡到了你的药膏,你的东西怕是会直接被佣人当成垃圾扔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再报答一下我啊?”
灰头土脸的艾兰有点懵。
他虽然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藏得好好的药膏会丢,却也不会去怀疑艾因话中的真实性。
因为他自己没心眼,所以他觉得别人也没心眼。
“谢谢,哥,少爷。”情绪逐渐平复下来的艾兰老实巴交地道谢,“你要,什么,奖励,我,给你。”
“这就对了嘛。”
艾因满意地点头,故意一边思考,一边将药膏上下抛玩着。
艾兰脑袋跟着药膏晃来晃去,根本就注意不到兄长脸上恶劣的表情。
“我作为兄长呢,真跟你要奖励也不好意思,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行了。”艾因虚情假意地搬出了自己的年长者身份,给记吃不记打的艾兰唬得一愣一愣,“我问你,你是不是瞒着我在背地里偷偷见原徕徕。”
“嗯嗯。”艾兰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有点害怕艾因会为了这事惩罚他。
“你是不是还跟原徕徕亲嘴了?”
“嗯”艾兰羞羞地低下头。
恶意满满的艾因看见艾兰突然整这死出表情,一股子无名火窜上来了。
恨只恨这条疯狗听不懂人话,骨头还硬得很,否则他就直接拿膏药威胁艾兰了,何须忍着恶心兜圈子去哄骗。
“你是不是爽得很啊?”没几秒,艾因就维持不住好兄长的人设了。
“嗯嗯!”艾兰诚实到可怕。
怨念颇深的艾因冷不丁回想起昨夜的画面,原徕那只一看就很有劲的手在艾兰身后进了又出,快得只剩残影,他难以想象若是被玩弄的人换成了他,那种感觉得有多么销魂。
越想越难耐的他暗中缩了缩急需被填饱的地方,忍不住加快了语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很舒服,很想要再继续下去,徕徕却不愿意吗?”
“不懂。”艾兰露出求知的表情。
“因为你只顾着自己爽,一点都不懂得为别人考虑,每次都只会让徕徕主动。”
“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屁用,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让徕徕也舒服?”
“想。”
“那你懂不懂得该怎么让徕徕舒服?”
“不懂。”
“我就知道你不懂,那你愿不愿意为了徕徕去学?”
“愿意!”艾兰点头点成小鸡啄米。
“这就对了,既然你想学,那我就勉为其难教教你。”见对方一步步上钩,艾因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你晚上去找徕徕的时候,告诉她这次换你来主动,然后用布条蒙住她的眼睛,能听明白吗?”
“蒙,徕徕,眼睛,干嘛?”
“只有你蒙住了她的眼睛,我才能够亲自去她房间里教你啊。”艾因重新玩起了药膏,将艾兰的注意力分散掉,不让他有机会去进行思考,“到时候你就好好学,看看我是怎么让她舒服的,等你看懂了之后我就走,她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笑话,依照原徕那性格,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无所谓啊,等她花起之后他一把坐上去,到时候一切水到渠成,她这种女人肯定不会放弃吃到嘴里的肉的。
想想就好兴奋啊。
“”
艾因这番话说得乱七八糟,显然是急切到连基本逻辑都不管了。
艾兰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因此这次没有立刻点头。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一直这么自私下去,只让你自己一个人舒服吗?徕徕最讨厌自私的人了。”艾因没工夫再掰扯下去,“如果你不想让徕徕讨厌你,并且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舒服,那你就按我说的去做,等你学会了我教你的东西,我就把药膏还给你,这样你不仅学到了东西还找回了药膏,怎么看你都赚大了。”
艾兰纠结地抿了抿唇,感觉艾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不想当自私鬼,不想被徕徕讨厌,他只想得到药膏,只想跟徕徕贴得更久一些,这么一看,他必须得点头了。
“好!我,明白!我,主动,蒙,徕徕,眼睛!跟,哥,少爷,学习!”
零零碎碎的词从艾兰口中不断蹦出,艾因听都不想听。
他只知道艾兰这傻子上当了,他有爱可以做了。
“嗯嗯对,你赶紧去找徕徕吧。”艾因示意始终沉默寡言的护卫让开,特意走上前拍了拍艾兰的肩膀,垂下手的那瞬间,悄无声息地把一粒微型窃.听器放入他的口袋中。
看着那个蠢货无知无觉地蹦跶走之后,艾因赶忙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冷冷看向不敢抬头的护卫,意味不明道:“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
“你最好是。”——
星元498年9月3日,深夜十一点半。
等候在门外的艾因,通过窃.听器确定艾兰已经把事办妥之后,悄悄开门走了进去。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有些无错的艾兰,禁不住暗讽这蠢货看起来蠢,该有的心机到还是有的。
明明过去活得跟乞丐一样不修边幅,现如今在找原徕之前居然懂得把自己从头到脚捯饬干净。
倒是小看他了。
艾因懒得把多余的注意力给无关紧要的人,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又一次失去了视物能力的原徕。
他站定在她跟前,兴奋到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起来,苍白的面庞在不知不觉中率先染上了一抹艳丽桃红。
原徕感受到陌生的存在出现于眼前,表情未曾变化。
她甚至装作若无其事地伸出手,将人拽得一个趔趄扑进她怀中。
“兰兰,你不是说你要主动吗?怎么一直傻傻地干站着?”
原徕一只手搂住对方不堪一握的细柳腰,一只手托住比艾兰缺了点肉感,但也同样饱满的翘臀。
她用鼻尖去摩挲确定着对方耳朵的位置,而后用嘴唇贴上去,沉下声音温柔问道。
耳朵极度敏感的艾因抖了一下,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窜到四肢百骸,让他什么都没做便先软成一滩水。
他费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腿夹着原徕的腰,双手圈住了原徕的脖子。
认真旁观的艾兰听见原徕喊了他的名字,险些就要竖起尾巴开口回应。
但在看清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后,他又耷拉下尾巴闭紧了嘴。
学习!他要好好学习!
“兰兰?”原徕又喊了一声。
此声一出,真兰兰默默看了她一眼,假兰兰不开心地撇下嘴角。
嘴上说着要教人,实际上只有单方面享乐经验的艾因,咽了咽口水后终于亲上去了。
他的接吻技术一如既往得生疏青涩,在这一点上他的确将艾兰假冒得很好。
眼睛瞪得像铜铃的艾兰,目光不敢偏移一分,生怕错过一点小细节。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味,自诩高手的艾因努力了那么久,原徕始终不动如山,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舒服的痕迹。
艾兰挠了挠脑袋,回忆了一下自己被吸嘴巴时的反应。
嗯脑子一缺氧就失忆,他想不起来了。
可能,可能哥还没开始发挥,再等等看吧!
被恶毒虐待了无数次的艾兰总是不愿意把亲人想得太糟糕,还善良地为其找了个借口。
可惜艾因是真的人烂技术也烂,他身经百战的嘴是下面的又不是上面的,如何能短短一小时就变厉害。
之前没人在旁边看的时候,他逮着原徕自娱自乐也很爽,现在有个艾兰在旁边盯得死紧,搞得他都开始难受了起来。
可恶,这死女人好歹给点反应啊!
笨拙的艾因想伸舌头,奈何原徕似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嘴巴撬半点都撬不开。
他仿佛变成了跟艾兰一样的傻狗,只会傻了吧唧地糊人家满脸口
水。
艾因急了。
“笨。”
就在艾因准备卯足劲强来的时候,却听原徕温柔地轻骂了声。
他一个愣神,从未体会过的激烈亲吻骤然袭来。
“唔嗯!”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艾因,被迫张大了嘴巴接受原徕的入侵。
她接吻的方式跟她本人行事作风无比贴合,攻击性十足,感觉搅着搅着就要把人吃掉。
也难怪艾兰那只疯狗不说亲嘴巴,而是吸嘴巴。
适应能力极强的艾因,在短暂惊讶后,很快就投入到原徕主动给予的深吻中。
亲到兴头上的他,得意忘形地伸手覆盖住原徕那只托在他臀上的手,示意她去揉捏,最好能恶狠狠地掐玩。
满嘴巧克力味的原徕愣了下。
同一个爹怎么能养出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种来。
果然,孩子没爹可以,没妈绝对不行。
原徕忽然想起艾尔森原配早早过世,而他借此在外头肆意立爱妻爱儿人设的事,本就没什么欲望的她,更加兴致缺缺了。
但是在艾兰眼中,他们之间却像是火星子落到汽油上,烧得轰轰烈烈,热度惊人。
他呆呆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兄长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奖励,不仅没教到他什么,还独自爽到口水乱流表情银荡,而毫无所觉的原徕就像是在哄小宠物玩一样,动作猛烈,情绪起伏却很平淡。
艾兰的内心有些烦躁,却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他很想要出声叫停,把艾因从原徕的怀中用力扯开,可他又不能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不太开心的艾兰扁了扁嘴,感觉眼眶热热的。
“哈”终于从原徕迷人唇舌中脱离出来的艾因,一脸愉悦地无声喘气。
他忘了父亲教导他做男人要充满阳刚之气,视女人为玩物,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想被女人玩。
见两人嘴巴分开,以为所谓教学就此正式结束的艾兰眼睛一亮,没忍住翘起手指戳了戳艾因的肩膀。
走吧,哥,快走吧你。
刚打算开始吃正餐的艾因扭头瞥了他一眼,难得好脾气地竖起指头做了个嘘的动作。
他垂下手缓慢地揉了揉原徕略微花起的地方,努力在乱成浆糊的脑袋里搜寻一个能够继续做下去的借口。
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夜的原徕似乎很懂得他的心,竟又一次给了他机会。
“没吸够?想换地方吸了?”原徕没有制止他恬不知耻的行为,而是顺水推舟。
艾因难掩激动地亲了下她的唇,代表着认同她的话。
压根就没听懂的艾兰眨了眨色泽干净的眼睛,满脸迷惑。
但等到看见艾因滑跪在地,扯开拉链低下头后,他这个笨蛋才算明白过来了。
原徕一只手撑在后方,一只手放在艾因的后脑勺上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姿态闲散。
她细细感受着他颤抖的动作,急切的心情,以及在近距离闻到浓郁血腥味后立刻紧绷住的身体。
“我□□——”
疯狂上涌的愤怒让艾因失了理智,咒骂脱口而出。
像他这样的烂人,骂妈还是骂爹根本无需多言。
所以,原徕没给他完整骂出口的机会。
她强硬地将他的后脑勺摁下去了。
艾兰震惊了。
艾因要疯了。
每个月流血却不死的动物是什么?
与受伤流出的东西相同,却因为换了个地方就被视为污秽的是什么?
出现在现实女人身上觉得恶心,出现在虚构男人身上却觉得涩情的又是什么?
“你要操什么呢?第四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她,你就会变成一滩经血流走。”面对艾因这种自我的人,原徕懒得跟他谈什么人生大道理,而是干脆用实际行动来让他痛苦,“吸啊,你不是爱吸吗?怎么闭上嘴不动了?”
艾因使出浑身力气去扯开原徕的手,可惜孱弱的他就算是累死在这里,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刺鼻到令人反胃的铁锈味充盈着他的鼻腔,染了血的他,褪去情欲后越看越像一只狰狞丑陋的男鬼。
艾兰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能够察觉到艾因的抗拒,但他同样也能察觉到从原徕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感。
徕徕在开心。
哥说过要教他怎么让徕徕舒服,徕徕舒服了就会开心。
虽然他并不是很懂为什么被吸受伤的地方会让徕徕感到开心,但既然徕徕开心了,那说明哥正在教他,他不能打扰。
艾兰的逻辑完美闭环了,艾因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他在心底疯狂呼唤着那条傻狗来帮他,可惜对方像是掉线了一样一动不动。
“呵,还挺犟。”原徕死死扣着艾因后脑勺,扯开了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艾因,我只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我满意,第二,你现在就摁下紧急按钮,让你的下属们进来好好看你这个大少爷,继上次闹着要当马桶后,这次又想当月经巾了。”
她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艾因那张扭曲的脸上,一副全然掌握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耍了的艾因,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他眼神阴森怨毒地看着原徕,心中的仇恨更深了一层。
“兰兰,去把门打开。”
原徕并不在意他的情绪,转头对着大脑宕机的艾兰吩咐道。
“噢,好。”艾兰不明白,但他足够听话。
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原徕又忽然制止了他。
“兰兰,不用去了。”
原徕垂眸看着艾因猩红的眼里不断涌出屈辱的泪水,唇瓣不情不愿地动着。
他两条长眉紧紧地皱起,美艳的面孔带着哀愁与麻木,很是我见犹怜。
血,女人的血。
他最厌恶,最看不起,却又最渴望的女人,的血。
自以为能轻松拿捏原徕的艾因,像是最不值钱的畜牲一样被践踏了。
尊严碎成一地残渣的他,在浓烈的绝望之中竟慢慢屏蔽掉了血的味道,只是机械地做着他前两天很想对原徕做的事情。
被原徕点名后显得很局促不安的艾兰,竟逐渐为眼前荒谬的场景看丢了魂。
他看着高傲凶残的兄长哭得一言不发,看着微微眯起眼睛慵懒性感的原徕,看着看着,莫名看出了渴望。
在艾兰白纸一样的认知里,经血和血是一样的东西。
所以,此刻的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代替掉不情不愿的艾因,大口吸吸让徕徕开心。
他好喜欢这样的徕徕。
“哈。”原徕突然轻笑了一声,试探性地放松了钳制住艾因的力道。
他毫无所察,仍在卖力。
艾因明明一开始想着,他最好恶心反胃到当着原徕的面吐出来最好。
可他很快就在这种不一般的粗暴压制中,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兴奋感,以至于动作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这个肮脏的死女人,变态的死女人,恶心的死女人。
他有朝一日一定要把她关起来玩上整整一个月,就算流血了也不准停。
“你还真是很有当马桶的潜质。”当羞辱的性质发生了改变,原徕也懒得再继续下去了。
她抓住艾因后脑勺的头发将人扯开,看到他满嘴沾血还下意识想扑上前接着吃的下贱模样,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
“怎么,满意了?”吃痛的艾因老实顺着原徕的动作离开,张嘴就是挑衅。
“满意,当然满意。”
原徕勾起唇角,拍了拍他的脸。
“满意到我想带着你亲自去感谢一下你爹。”
“谢谢他为我养大了一个如此合心意的马桶。”
第68章 奇耻大辱
“满意到我想带着你亲自去感谢一下你爹。”
“谢谢他为我养大了一个如此合心意的马桶。”
冰冷又恶劣的话语声落下,艾因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
根植在灵魂中的恐惧像是疯狂包裹而来的浪潮,让他恍惚间拥有了无比强烈的窒息感。
“
原徕,你不能出尔反尔,你明明说只要我给你——”
“我怎么就出尔反尔了?我不是没让你的下属看到你这幅不知廉耻的样子吗?”原徕一只手拽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当她从艾兰手中接过那条蒙眼的黑布,或者在更早之前,发现房内被装了微型监控的时候,就预料到现在的场景了。
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无法像在商家一样随心所欲,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忍耐厌烦之人一次又一次的纠缠。
艾尔森如果还想要自己那张老脸的话,今夜之后也该好好管束管束他那□□通大脑的好儿子了。
“你!”艾因无力辩驳,只能够趁着原徕放松警惕的时候,忍痛舍弃掉几缕后脑勺的头发,慌不择路地往放门口冲。
原徕随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装饰物,砸向了艾因的腘窝。
只见他疼得膝盖一弯,无力地摔在了地毯上。
原徕不紧不慢地朝着他走过去,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在他约等于无的反抗中,将人强硬地扛上了肩头。
“原徕!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将今晚的事情都咽进肚子里不说,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原徕顿住。
“你要是现在能让我官复原职回A区的话,那我就放了你。”
“”
艾因无言以对。
他咽了咽唾沫,闷声闷气道:“这个我办不来,你换一个。”
原徕不说话了,大步流星地打开门走出去。
“原徕,你难道不需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一个亿行不行,两个?三个!!!”
嚯,一区司令的嫡长子还真威风,封口费的单位起步就是亿。
若不是外头随意买碗面正常只要十星币,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误以为星币已经贬值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了。
越听心越沉的原徕随意一脚踹开上前阻拦的护卫,身上那股子萧瑟杀气吓得周围另外几个护卫根本不敢近身。
他们多数都是已经退役的兵,身体素质非普通人能及,可一对上原徕他们却也只敢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他们既不敢打,也打不过。
“原司令,还请麻烦您放开大少爷!”
护卫看不见艾因的脸,只能看见他疯狂扭动的屁股,说话时声音很虚。
原徕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扛着人就往艾尔森的房间走。
一边挣扎,一边用原徕衣服擦嘴的艾因,抬起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周围护卫,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他还是分得清只是被艾尔森一个人暴打一顿,还是当众社会性死亡外加被艾尔森暴打一顿比较严重。
艾因仅仅只跟原徕近距离接触这么三两天,就大致了解这死女人的性格了。
她不吃软不吃硬也不吃亏,只吃自己想吃的,若是强喂给她吃,她将无视一切进行成倍报复。
这种人,如果不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打碎,当着她的面毁掉一切她所重视的,那她将永远高抬头颅,无惧无畏。
搂着女人睡得正香的艾尔森,大半夜被一阵暴力的敲门声弄醒了。
他烦躁地命令系统打开门,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凶神恶煞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个点打扰他。
嘭一声。
艾因像垃圾一样被原徕砸到了艾尔森的脚边。
心理素质极强的艾尔森没有被吓到,却在看见艾因唇边干涸的血迹后,猛地皱起了眉。
他看向气定神闲的原徕,眼底有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原司令,你大半夜不睡觉,把我的孩子打成这样——”
“艾司令你先别急,你再好好看看,艾因嘴边的血是我打出来的吗?”原徕双手环胸,挑着眉打断他的话。
艾尔森一愣,低头仔细端详起了瑟瑟发抖的艾因。
他嘴边血迹的位置分布确实有些古怪,整个人看着也不像是挨了揍的样子。
“原司令,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相信你这么晚来找我,不会想跟我兜太久的圈子。”
“艾司令真是明眼人。”原徕敷衍地夸了句,戏谑的视线落在了蜷成一团的艾因身上,“这么晚打扰你我深感抱歉,但有件事我若是在今晚得不到一句准话的话,那接下来我怕是会住得很不安心。”
“我确实没有伤艾因一根毫毛,他嘴边的血也不是他的而是,我的。”
话音落下,艾尔森毫不留情地踹了艾因一脚。
并没有往邪门方向去想的他,下意识以为是艾因蓄意报复咬了原徕。
“你这蠢货是属狗的吗!?”
艾因颤颤巍巍地护住自己,一声都不敢吭。
“诶,艾司令你又误会了,艾因他并没有伤害我。”
艾尔森刚抬起的腿迷茫地放下了。
他强忍着不耐烦道:“原司令,说话这么弯弯绕绕并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我这不是怕你年纪大了接受不了嘛。”原徕吊儿郎当地站着,语气轻佻得很,“我听说你前两年查出了高血压,若是我一进门就告诉你,你儿子今天晚上跟他的傻弟弟联手做戏,故意蒙着我的眼睛亲我,还跪在地上舔吸我的经血,你哪受得住啊。”
“”
空气突然很安静。
床上的女人默默伸手捂住了耳朵。
地上的艾因将头抱得更紧了一些。
最为珍惜自己这张老脸的艾尔森,在听到经血两个字的时候,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艾尔森的儿子,居然下贱到用嘴去舔女人身上最肮脏的东西!
理智燃烧殆尽的艾尔森一把扯开了艾因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人提起来,没留一分情面。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到底要不要脸,知不知羞,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你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艾家的脸面!你不配再做我的儿子!”
弱不禁风的艾因瞪大眼睛看着暴怒的艾尔森,痛苦地大张着嘴,脸硬生生憋成了紫红色。
每个人在死亡威胁前,正常第一反应都是求生,他却是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即便他的父亲真的有可能掐死他。
原徕静静看着这出大义灭亲的好戏,内心毫无波澜。
她知道艾尔森绝无可能真的将艾因弄死,再过几秒他就会找借口松手。
与其让他拿走主动权,倒不如她先跳出来当个虚伪的好人,以便加重这份人情。
“艾司令快放手,你这是在做什么!艾因他快没气了!”原徕上前两步抓住艾尔森的手腕,假意劝阻,“我虽不喜欢他的做法,却也还没到要他拿命来偿还的地步!只要他承诺今后不再靠近我,我可以当今晚这事没发生过!”
逐渐冷静下来的艾尔森见原徕主动递台阶,自然而然就顺着走下去了。
他将死狗一样的艾因扔开,厉声命令道:“没听见原司令的吗?给我张嘴!”
“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艾因剧烈地咳嗽起来,可一听见艾尔森的话,他一口气都不敢多喘,嘶哑着声音道歉,“对,对不起原司令,以后,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做这种事,也不会再接近你了。”
原徕没回应,看了眼脸色晦暗的艾尔森。
对方秒懂,沉声开口:“原司令放心,今后这畜牲若是还敢对你不敬,我一定会亲手掐死这败坏门楣的东西!”
“好,有艾司令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把父子二人的颜面踩在脚下玩了一圈的原徕满意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扰了你的美梦我很抱歉,那么我就先走了。”
艾尔森看着原徕嚣张跋扈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没有看向任何人,语气森冷道:“张雅,你先回你房间去。”
被叫做张雅的女人,闻声抖了一下。
她不敢多逗留,快速掀开被子下了床,走之前声线颤抖地对着艾尔森再三保证道:“司令,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艾尔森没应声,只是摆了摆手。
张雅咬着唇瓣,拼命忍住害怕的泪水。
深知艾尔森冷血程度的她,终是绝望地离开了。
“站起来。”
等屋内只剩下一个艾因后,艾尔森又睁开了眼。
他看着那不成器的儿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低着头跟鹌鹑似的。
“看着我。”
艾因缓缓抬头。
“艾因,我知道你自从检查出性无能后,性子就变得有些偏执了起来。”艾尔森没有再发怒,而是选择了理□□谈,“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躲躲闪闪,不敢让我发现你已经沉迷上了玩屁股。”
艾因:“”
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责罚你。”艾尔森冷笑了一声,“因为对于男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给女人舔月经更来得耻辱了。”
“父亲无论你信不信,我,我是被逼的”艾因弱里弱气地解释。
“强迫与自愿都改变不了你已经颜面尽失的结果,与其在这里对着我做无用的解释,你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连着两次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羞辱。”艾尔森双手相握,目光沉沉地盯着艾因。
“原徕是司令又如何?她很能打又如何?你忘了我曾教过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就算是用尽手段也要得到,无论这过程中会牺牲掉什么,只要结果如你所愿,一切都可以不用放在眼中。”
“原徕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只可惜她是个女人,女人永远都可以被不计代价地消耗利用。”
“只要别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你有能力可以玩到她就随你玩,你甚至还可以借她的特殊性来解决我们艾家传宗接代的问题从她那里借来的种质量必然上乘,这件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父,父亲”艾因震惊了。
“行了,回去休息吧。”艾尔森言尽于此,不愿再多废话。
但等心情骤然明朗的艾因即将离开时,他又忽然出声吩咐:“明天把张雅送到天海去。”
“好的,父亲。”
因为艾尔森的开明,心中崇拜孺慕之情愈加深切的艾因,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踏上返回房间的路途中,忽然想起自己摔在地上时被口袋里一粒硬硬的东西硌了很多次,便伸手掏了下兜。
这不掏还没事,一掏不得了了。
他偷偷放进艾兰口袋中的微型窃.听器,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上。
脸色突变的艾因慌里慌张地打开了光讯表,反复确定了好几遍窃.听器还连接着自己的设备。
不愿再生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个奇怪的意外忽视掉。
疲惫不堪的艾尔森正准备再次入睡,门又又又被敲响了。
血压真的要爆表的他,愤怒地锤了下床。
门打开,来人是去而复返的原徕。
“抱歉,实在是抱歉啊艾司令,我真的无意打扰你休息。”原徕倚靠在门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这样的,我想起来刚刚在你房间里看见了张雅,这才想起来有件事忘了跟你商量。”
“你认识张雅?”艾尔森眯起了眼睛。
“算不上认识,就是聊过几句,她不是在这里帮佣嘛。”原徕的脸上找不出丝毫破绽来,“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减轻点张雅的工作,把她调过来陪我消遣消遣,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艾司令觉得如何?”
艾尔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原徕。
片刻后,他露出了一个豪爽的笑容,点头应允了这件事。
“这点小事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原司令放心吧,张雅明天就会去服侍你。”
“那真是太谢谢艾司令了,你快休息吧,对不住了。”
得到确切承诺的原徕轻轻把门给人带上,一转身,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淡了。
她低头将光讯表里连接过窃.听器的痕迹抹杀得一干二净,把拦截部分偷窥的指令也删除了。
听见了艾家父子对话的原徕,谈不上愤怒,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一想到这颗星球大部分的资源和权利都掌握在这种人手中,她就难受得很。
一个亿,两个亿,三个亿。
天海。
原徕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房间。
但在看见杵在她床头一动不动的人时,她又忍不住开始头疼了。
她就说自己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没想到是忘了还有个傻瓜蛋在等着她。
第69章 野兽本性
艾兰一脸讷讷地站在床边,动作几乎分毫未变。
艾因堪称毁三观的行为,算是狠狠给艾兰上了一堂成人课。
以至于他被原徕强硬拖走的时候,艾兰都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是该阻拦还是该帮忙,最后只能傻呆呆地干看着。
血,吸吸,徕徕开心。
满脑子全是糟糕画面的艾兰,在寂静无声的房间中,独自一人做贼似的往下拽了拽衣角。
他想不通为什么在没有被原徕钻脏脏的情况下,棍棍也会莫名其妙变得很精神。
就在艾兰想趁着没人把东西掏出来研究一番的时候,原徕回来了。
“徕徕徕。”
艾兰闻声抬起头,粉色眼尾沾染着些许潮湿,眸中那片蔚蓝的海水浪荡漾。
藏不住开心的他下意识超前走了两步,却在看到对方称不上友善的表情后,又猛地止住动作。
“徕徕?”
“别给我摆出一张无辜的脸,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蒙住我的眼睛,故意让艾因来替代你的位置?”
原徕在距离艾兰两米的位置停下,双手环胸严肃地问道。
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事的艾兰,慌乱无措地摆了摆手:“不,故意!哥,少爷,教我,徕徕,变,开心!兰兰,听话,哥,少爷,给,药膏!”
原徕听到这段零碎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话,硬是捋了十秒。
在艾兰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她总算是靠着自己脑补想象拼凑出了事情真相。
大概就是艾因为了能跟她上床,不惜偷药膏去威胁艾兰,但因为害怕艾兰这个犟种不吃硬的,于是他便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稀烂却又刚好能够骗得过傻子的借口。
简直就是胡闹。
“行,我就算你是身不由己,这一回不跟你计较。”原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明天记得去找他把药膏拿回来。”
“嗯嗯!”得到谅解的艾兰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问你,今天晚上你从艾因那学到了什么?”
“下面,吸,徕徕,血,徕徕,开心!”
“”
她就知道。
“徕徕,不,开心?”勉强能从人脸上分辨出喜怒哀乐的艾兰,感觉自己的表现的机会好像来了,“坐坐!兰兰,帮你,吸吸,徕徕,变,开心!”
原徕看着他傻乐地拍了拍床铺,而后非常自然地啪一下跪在地上做出准备伺候人的架势来。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的她,沉默片刻后,语重心长道:“兰兰,其实艾因那么做我一点都不开心,你如果也学他做那种事情,我会变得更不开心。”
“啊?”艾兰愣住。
“你身上如果流血了,别人舔你你会开心吗?”
艾
兰摇头。
“那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开心呢?有时候一个人笑了并不代表她就是开心的。”原徕走上前将艾兰从地上拉起来,粗糙的指腹摩挲过他明净的眉眼,“你如果真的想知道怎么讨我开心,与其问别人,不如直接问我。”
“等我再过几天不流血了,我就亲自教教你该怎么让我开心,如何?”
她声线低沉温和,凤眸里的光像早春的雨,淋得人心脏湿湿粘粘。
艾兰被迷得瞪直了眼,除了疯狂地点头之外,他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最后连怎么回到房间的,他都记不起来了。
一整晚过得跌宕起伏的艾兰,直挺挺地摔进了柔软的大床。
他不慎硌到了某个存在感越来越强的玩意儿,一闪而过的疼痛将他猛地拉回现实中。
艾兰有点生气,他几乎是无比粗暴地掏了出来。
沉溺于原徕温柔中的美好感觉被破坏,他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嗷!”
艾兰反应巨大地嚎出声,疼得眼泪汪汪。
但等缓过劲来的他,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回他稍微收了点力。
“坏,坏,打你,替,徕徕,打你!”艾兰一下又一下地扇打,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了一团。
起先的他还能勉强为自己找到一个动手的借口,可随着感受堆积,他张张合合的嘴里最终只剩下了徕徕二字。
“徕徕,徕徕,徕徕!”
对自己毫不怜惜的艾兰,没过多久就像是搁浅在岸的缺水鱼一样抽搐了起来。
等意味不明的惩罚结束后,他缓缓坐了起来,看着黏糊恶心的被单大脑一片空白。
感觉,要变成坏孩子了——
星元498年9月4日,上午八点。
原徕打开门,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张雅。
她穿着普普通通的佣人服,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原司令早上好,管家清早突然告诉我,您指定要我服侍您,因此我便擅自在此等候您。”
“别用服侍两个字,我不喜欢。”原徕直白道。
“好的,接下来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您的。”张雅从善如流,改口很快,“您这是要用早餐了吗?您可有什么忌口的?或者是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我马上去为您准备。”
不喜欢将权力用来虜役普通人,尤其是女人的原徕,很不适应张雅小心周全的态度。
她垂眸看着张雅,尽可能平和地说道:“你不用围着我转,我需要的时候会喊你,你,休息去吧。”
张雅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她看着原徕错开她离去,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冲上前。
“原司令!那个,真的很感谢您!真的!”
原徕顿住脚步。
她没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跟我道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不管怎么说,张雅都只是一个被意外卷进来的无辜人。
原徕能伸手拉一把,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一楼餐厅。
艾尔森可能是没脸面对原徕,一大早就去了军营。
艾因倒是起了个大早,此时正在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艾家的规矩比商家严格许多,除了特殊情况,饭一般不被允许在房内吃。
如果到了用餐时间迟迟不来一楼餐厅,那就只能错过一顿饭了。
在九月初特意穿了件高领衣服的艾因,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瞥了原徕一眼。
他似乎想张口说点什么,可在看到原徕径直路过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后,又默默歇了那份心。
原徕一直到快用完餐,也没看到艾兰的身影。
连着三日在白天都无法遇见他,大概率是被艾尔森下了什么限制条件。
就在原徕擦拭好嘴角要走的时候,艾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了。
他似乎很不适应白天出现在人前,状态看起来格外不安。
“哥,少爷”目的明确的艾兰没有注意到原徕,直愣愣地走向了艾因,“药膏,给我。”
“什么药膏噢,你说的是这个吗?”艾因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管熟悉的药膏晃了晃。
艾兰用力点头。
“这药膏都已经过期很久了,你留着干什么啊?”
“我要。”
“你确定?”
“嗯!”
艾因看着艾兰急切地摊开了手掌,眼中全是哀求,唇边不自觉便染上了一丝恶劣的笑。
他拿起早就备在一旁的剪刀,虚情假意道:“我觉得我还是给你买个新的比较好,不然被人知道了,人家指不定得误会我们艾家已经穷到连一管药膏都买不起至于这个垃圾,我直接帮你处理掉吧!”
话音落下,他不顾艾兰破碎的表情,一剪刀就把药膏分尸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脚踩上了掉在地上的药膏,淡黄色的膏体瞬间爆了出来。
“”
原徕眉头紧紧皱起。
瞬间止住了所有动作的艾兰,静静看向了地面上的药膏残渣,看了很久。
锈迹斑斑的大脑忽然跟千疮百孔的心连接在了一起,已经在记忆中模糊掉的那个人,莫名变得好清晰。
她笑着将药膏递给他,脸上的层叠褶皱看起来很慈祥。
她被推入了狼群。
她给年幼的他讲着很无聊的故事,他很爱听。
她被狼撕扯着。
她拍拍他的脑袋,给他量了下身高。
她短了一截。
【兰兰,这药你好好留着,哪里痛痛就拿出来涂一涂。】
【兰兰,兰兰!!!!】
【兰兰,你亲小妈是小仙女的化身,你老妈我是老仙女的化身。】
【兰兰——】
【兰兰,哎哟,又长高了。】
【】
年幼的艾兰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前面是她喷洒的血,后面是艾尔森残酷无情的面孔。
等到最后一个疼他的人彻底消失,笑吟吟的始作俑者摁住了他疯狂颤抖的身体,声音像极了魔鬼。
【眼睁睁看着最疼你的人遇见危险,你却因为恐惧而不敢伸出援手,你有罪。】
【弱小,便是你的原罪。】
弱小,便是你的原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彻底陷入了癫狂的艾兰捂住头痛苦地嘶吼出声,神情狰狞又恐怖。
他的体内像是灌入了无数条食肉动物的灵魂,将杀戮当成了本能,暴躁地对着猎物龇牙。
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的艾因,淡定地挥手让周边的护卫过来。
他稳稳坐在椅子上,轻蔑又不屑地看着被三四个人齐齐压制住的艾兰,姿态轻松闲适。
“我只是好心帮你处理掉过期的药膏而已,你何必这么生气——”
“大,大少爷,走,您快走!二少爷的状态很不对劲!!!”
眼中染上了恐惧之色的护卫脖子一扭,避开了艾兰咬向他咽喉的动作,心脏猛烈狂跳。
“哈?”艾因皱起眉头,刚要骂护卫废物,下一秒就见艾兰硬生生靠着蛮力从四个人合力的压制中挣脱出来。
察觉到不妙的他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座位,慌神之中看向了一脸严肃的原徕。
“她!是她!疯狗快看,是她让我把你药膏剪掉的!”
艾因烂人做到底,情急之下将仇恨转移到了场中生还几率最高的原徕身上。
原徕不语,只是跟一双猩红浑浊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第70章 可怜的狗
艾兰已经彻底丧失所有理智了。
艾因试图转移仇恨的行为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范畴内,现在的他,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杀。
“诶,你没听见吗,我说是她,都是她让我干的啊啊啊啊!!!”
六神无主的艾因眼睁睁看着艾兰像颗子弹一样朝他爆冲而来,不甘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可惜他的小心机在陷入癫狂的艾兰那里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只能像只鹌鹑一样绝望地抱头蹲下。
原徕本想冷眼旁观这一切,但在看见不远处蜂拥而来的十多个护卫后,又立刻改变了想法。
她飞奔向前,单手撑在餐桌上越过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艾因,用一个迅猛的腾飞侧踢击退了艾兰。
战斗意识强烈的艾兰双臂交叉格挡成功,却免不了因为强大力量的冲击而后退了几步。
愤怒值瞬间拉满的他,这回直接将目标换成了主动跳出来当拦路虎的原徕。
“啊!啊啊啊啊啊!!!”
艾兰忘了原徕是他最喜欢的徕徕,举起青筋环绕的粗壮手臂就一拳干了过来。
失去理智的他比头脑清醒的他气势凶残了不少,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势必要收割猎物性命的决绝味道。
原徕自从停职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从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如此浓烈的威胁感。
这一次交手跟地下室的小打小闹不一样,她稍有不慎,可能真的会被艾兰给弄死。
“啧。”
艾兰一个高踢腿砸到了实木餐桌上,桌子狠狠震颤了一下,装着食物的瓷碟直接碎成了渣。
原徕避开溅射向她的尖锐瓷片,抬手挡住对方不给人留下一丝喘息的拳头,结果却没能料到他还能以拳化爪,蛮横地在她印着花纹的右手背上留下了三道皮肉外翻的血痕。
周边不敢轻易加入战局的护卫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
失策了,他们还以为原徕真的能靠一个人解决艾兰。
看来无论女人再怎么强,也强不过男人的绝对力量啊。
奈何他们的脑子里才刚浮现出这个想法后,场上的局势便莫名出现了逆转。
刚才基本上只防守不进攻的原徕,终于大致摸清了艾兰的战斗方式与习惯。
她虽然没有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人干趴下,但她的胜利已经是既定的结局了。
在护卫又惊又惧的眼神中,原徕展开了激烈的反攻。
方才占上风的艾兰很快就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但他仿佛没有痛感一般,仍旧凶猛无比。
即便如此,极度敏锐的原徕还是察觉到艾兰动作变迟缓了些。
不愿拉长战线的她,从桌上抓起一个大馍馍塞住对方妄图往她喉咙咬来的嘴,在他下意识先把东西吐掉的毫秒之间,她闪身绕后用一记血绞顺利结束了战斗。
“发什么呆,快把他的药拿过来啊!”
艾兰陷入狂躁状态时无人惊讶,原徕便猜测艾家必然是有应对之策,否则艾因哪敢做出那种事。
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之中的药非但没有,艾兰还被粗暴地套上了特制的电子镣铐。
“立刻,马上,给我把这条疯狗送去狼院!”
艾因见危机解除,终于又挺直了腰杆。
他表情复杂地瞥了眼微微喘气的原徕,悄悄挪远了些。
“狼院?”原徕甩了甩鲜血淋漓的手,疑惑地重复道。
“原司令很好奇?”艾因站在餐桌的对面搭话,意味不明地向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如果你不急着处理伤口的话,那你可以跟着我去看看,看看这条疯狗的药到底是什么。”
原徕没有拒绝,抬脚跟上了谨慎压制着艾兰的护卫队。
片刻后,她穿过了一扇未知的大门,进入了所谓狼院。
狼院,顾名思义,饲养狼的地方。
也就是地下室那次,艾因拿出来威胁艾兰的地方。
渐渐从原徕的暴力殴打下缓过劲来的艾兰,视线在触及到垂着尾巴低吼的狼群后,稍有和缓的情绪又失控了。
他那双像天空一样湛蓝干净的眼眸,此时此刻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脸上写满了对屠杀的渴望。
原徕跟艾因一起站上了可以俯瞰全场的高台,心中不由一凛。
她看着狼院的整体设计,有种史书中斗兽场重现的错觉。
第四星对于猛兽的饲养只设条规不设限,毕竟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一种只要没了虫族就能安稳至死的地步,拿捏数百年来没有进化分毫的猛兽简直是易如反掌。
在原徕愣神的期间,艾兰已经被推进了一个周围竖起坚硬高栏的狼圈。
三只饥肠辘辘的狼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咔哒一声,电子镣铐脱落。
获得自由的艾兰面对着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狼群,没有退缩,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他似是已经应对过这种死亡威胁千百次,熟练地选中了狼群中最具话语权的那一匹,勒住它的脑袋疯狂地拧。
另外两匹狼见他大大咧咧地露出了后背,当即便扑了上去——
原徕移开了视线,看向了黄沙飘扬的狼院边缘。
她看见了被人特意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空间,里面放着用木板拼凑起来的板床,还有几个破破烂烂的箱子。
箱子叠放得很整齐,板床上的被子也很干净。
“嚯,没想到一管小小的药膏能让他疯成这个样子,下手还真狠啊,脖子都扭断了。”艾因津津有味地看着狼圈中的血腥战斗,毫不在意地调侃道。
“艾兰真的看过心理医生吗?”原徕冷不丁出声。
艾因兴奋的笑容收敛了点:“当然。”
“是医生建议你们他一失控,就把他跟饿过的狼关在一起互相撕咬,直到一方死去吗?”
“”
艾因的笑意消失了。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找着合适的说辞才开口:“原司令,艾兰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亲弟弟,我父亲的亲儿子,他得了疯病我们自是比谁都着急,怎么可能会害他呢?若不是他只有手上沾了血才能清醒,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对他呢。”
“我之所以今天会越过父亲私自带你进狼院,也是看在你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份上,好心地给你一个警告。”
“以后没事的话,你最好离艾兰远点,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发病,把你当成狼——”
浑身是血的艾兰擒住了最后一只失去所有战意的狼,用力咬住了它的喉咙,拼命地撕扯。
他白净的牙齿红了一颗又一颗,过去傻里傻气的可爱模样随着咽气的狼被丢在地上,一同随风逝去了。
四面通风的狼院,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闷。
眼神呆滞的艾兰安安静静地站着,片刻后,他某个嗜血的开关终于被合上,整个人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惊慌失措地在血与肉混杂的狼圈中焦躁不安地来回行走。
“啊,啊,啊”
并未失去记忆的他无助地发出哀嚎,唇边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着。
驻守在圈外的护卫抬头看了艾因一眼,得到示意后才打开了狼圈。
可奇怪的是,艾兰忽然又站着不动了。
原徕的目光从那个不似住所的住所中收回,垂首与艾兰对上了视线。
他刚才还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现在却僵硬得如同石块。
艾兰张了张嘴,叫不出声音了。
他看着原徕手上鲜红的抓痕,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涌出。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艾兰盲目地重复着道歉,殊不知小小的声音根本就无法传达到原徕的耳中。
满心惶恐的他多么期待着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能点点头原谅他,可原徕的脸色实在是太冰冷,太无情。
这样的她,恍若过去同样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的艾尔森。
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艾兰,眼底微弱的光彻底熄灭。
他捂住了痛到要爆炸的脑袋,慌不择路地逃离了狼院。
一直在凝神辨认着他唇语的原徕,被这突发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一把推开了扭过头来还想说点什么的艾因,也皱着眉头离开了这个令人不适的地方。
原徕没有去找艾兰,而是先回了房间让张雅给她处理伤口。
“原司令,您,您好厉害,居然能够打得过二少爷。”
“怎么,以前他失控的时候就没人拉得住他?那他们最后是怎么把人带去狼院的?”
“靠车轮战。”张雅淡淡叹了口气,“先把二少爷耗去大半体力后,再合力抓住他就会轻松不少。”
意思是只给他留一点点体力玩命去杀狼?
原徕没再接着问了。
“原司令,虽然,虽然我们今天才认识,但我受了您的恩惠,便还是想斗胆告诉您一些事。”张雅替原徕处理好伤口,准备离开前突然开口,“我知道您善良,可二少爷您还是少接触为妙我听早些年入职的同事说,他曾杀过人。”
“我知道了,谢谢。”原徕点头。
“不,不
用客气!”张雅羞涩一笑,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原徕伸手活动了活动,脸上若有所思。
她虽然说她知道了,但并不代表着她认同张雅的话。
所以,原徕转头就晃到了艾兰房间那。
她想搞明白艾兰跑走之前说的到底是什么。
“原司令。”守在门口的护卫打了个招呼。
“他回了吗?”
“二少爷吗?他回房间了。”
“你让让,我找他有事。”
“这”护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原徕瞥了他一眼。
护卫脊背一凉,猛地回想起原徕把艾兰摁着打的画面。
不敢再阻拦的他不仅让开了道,还主动打开了门。
原徕进入了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
门刚合上,一只血渍呼啦的炸毛狗便猛地扑了过来。
他的嘴才刚对准原徕的脖子,闻到无比熟悉的味道后,舌头竟先牙齿一步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