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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GB] 陈不问 22742 字 5个月前

“原司令谬赞了,我反而觉得我实在是愧为人母。”提起商则,叶翎身上的尖锐稍有软化,“若不是我从小到大对父权文化的盲目遵从,也不至于看不出来他在被自己的父亲精神虐待着,这是我最大的问题。”

“那你既然决定跟商成才对抗,商则要怎么处理?”

“我不想让他受伤害,只能一点点想办法减弱商成才对他的影响。”

“好。”原徕站起身,斑驳的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桠洒落在她身上,“过几日我会让成信那边派个人过来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届时有任何人问起,你只需要说那是我的朋友前来探访我即可,其他言论以及商成才的猜忌你都无需担心,我会处理。”

“总之,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就尽管做,我会帮你。”

叶翎郑重地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浊气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小花园的时候,她忽然有些纠结地看着原徕:“原司令,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是关于小则的”

原徕顿住脚步:“你说。”

四楼。

商则带着容错进了自己的房间后,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容错被盯得有些恶寒,只能强颜欢笑道:“小则,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情呀?”

商则肉鼓鼓的小脸泛起可爱的红晕,在对方即将失去耐心之时,兴奋地宣布道:“小错,我可能要恋爱了!”

容错一脸懵。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位疑似精神错乱的少爷,小声问道:“和谁恋爱呀?”

“原司令!!我可能要和原司令恋爱了!!!”

容错一把抓住了轮椅扶手,面部表情差点失控。

“你们,怎么突然就,就要恋爱了?”

“你昨天不在所以你不知道,嘿嘿,原司令她,她主动对我做了很涩涩的事情”商则羞涩地捂住脸,小卷毛一颤一颤的,“其实她之前也主动亲了我两次,但我那时候不懂,昨晚经过我表哥的提点,我才察觉到她可能喜欢我!”

容错额角的青筋爆出来,扶手快被他给捏碎了。

可惜他现在暂居商家,还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小心思给原徕添麻烦,所以只能强装淡定道:“哦,这样啊。”

小花园。

“原司令,我希望你能够将小则推得远一些,别让他喜欢上你。”叶翎不想冒犯原徕,但她别无选择。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虽然有些不在状态,可偶然几次转头,都能看到商则在

偷偷瞄着原徕。

那眼神黏黏的,甜甜的,显然是有情况。

原徕对这个奇怪的请求感到有些不解:“嗯?”

“我知道你和从今之间存在着某些联系,这是他的个人自由,我无权过问,但是小则”叶翎紧紧地握住双手,强迫着自己把话给说清楚,“但是小则他性格单纯,没有办法去理解太过复杂的关系,你是他能够接触到的异性中属于顶尖的存在,但我知道你必然是看不上小则的,所以,所以”

怎么说呢,原徕总感觉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叶翎的心情,毕竟她当前阶段确实无法定下心来。

所以,原徕干脆道:“我答应你。”

第36章 心机小错

“说真的小错,我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我居然有可能会跟一个军官谈恋爱。”

“我之前明明很讨厌她的,可是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强制羞羞的那种感觉真的,嗯~”

商则察言观色的能力约等于零,丝毫不顾容错的死活,仍旧在甜甜蜜蜜地聊着原徕,笑得春意荡漾。

容错一边听,一边拼命压住上涌的血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强行控制住从轮椅暗格里掏出刀的冲动,脸上始终维持着体面的假笑,心里却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贱人,贱人,不准再说了。

那是我的妈咪,那是我的妈咪,那是我的妈咪!!!!!

“小错,你说,我和她看起来会般配吗?”商则瞪大圆润的鹿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容错。

配。

你配个钥匙。

“当然配啦。”容错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憋出几个字来,表情纯良无害,“可是小则,你说她对你做了涩涩的事情,具体指的是什么呀?你跟原司令上床了吗?”

“上没有没有没有,我们还没有正式恋爱呢,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啊!更何况我现在才二十岁,如果这么早就,就那个的话也不太正常吧!”商则吓得瞳孔地震,忙不迭摆手否认。

“哦,你们没有上床啊。”容错后知后觉地看了眼他白净一片的左手背,眉眼忽然就柔了几分,“你说得对,这么早就做大人做的事情确实不应该,怎么着也得等到正式确定关系了才可以做。”

年仅十九就把初夜死乞白赖送给原徕的他,大言不惭地指导起商则来:“小则,如果原司令真的喜欢你的话,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主动找你坦白的,我觉得在她没有表达她的心意之前,你最好先藏一藏自己的心思,不要对她太过殷勤。”

“啊?为什么啊?”商则不解。

“你忘了吗?传闻有很多环肥燕瘦的男人主动勾搭过原司令,可她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一任公开的对象,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什么?”

“代表她肯定喜欢含蓄纯洁的男孩子呀!”容错轻轻抚了抚肩侧的麻花辫,温软的语气中暗藏着恶意的诱哄味道,“从前都是男人主动对她投怀送抱,只有你这种单纯可爱的男孩会反抗她,也难怪她会忍不住对你用强,还对你上了心。”

商则听到这些话,唇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傻乎乎道:“你说得有道理诶!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是要继续保持你的矜持,不要主动去接近她,若她是真喜欢你,那肯定会顺从你的意愿不再强迫你,等她发现了你和其他男人的不同之处,哼哼,她绝对会忍不住向你求爱的。”

容错这番话按理来说只能骗骗傻子,但凡听者有点心眼子都不会上当。

只可惜商则是个如假包换的缺心眼。

他信了,并深信不疑。

“小错你太厉害了!我感觉你比我表哥懂得还多!”商则竖起了大拇指,不吝表扬,“我决定就先按照你说的做,她对我耍了那么多次流氓,我若是主动的话就太丢人了!我一定要忍到她先来和我告白!”

“嗯嗯嗯嗯,一定要忍住噢!”容错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也伸出了大拇指。

蠢货,长得跟青豆芽一样幼稚涩口,居然还真敢妄想妈咪会主动。

等你忍无可忍发现不对劲了,我的身体早就被塑造成妈咪的形状了。

还想跟我抢妈咪,痴心妄想。

“咦小错,话说你今天怎么戴着手套啊?”商则忽然看向容错的双手,新奇地问道。

容错一顿,视线落在点缀着白色蕾丝边的手套上,语气温柔到了极致:“手背不小心划伤啦,我不想被人看见那个伤口,所以干脆戴着手套遮起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这又是今年什么时尚单品,表哥也天天戴个手套,你伤口不要紧吧?”

“没事。”容错闻言嘴角耷拉下来,又不爽了。

片刻后,商则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他打开门,冷不丁看见了刚才的话题中心人物。

原徕没有在意忽然慌乱整理起着装与发型的商则,而是将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到容错身上:“跟我去研究室。”

“好的,原司令。”容错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被妈咪当着情敌的面公然宠爱的感觉,下巴忍不住得意地抬高了一些。

商则错愕地看着莫名便熟稔的两人,疑惑道:“小错,你为什么要去原司令的研究室?”

“啊忘记跟你说啦,妈原司令发现我在发明创造方面小有天赋,所以让我加入她的研究团队了。”容错简单解释。

“哦,这样啊”商则眼睁睁看着好朋友跟喜欢的人结伴离开,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容错无疑是个很漂亮的孩子,精致秀美到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原徕身形强壮气质冷峻,缓缓走在柔弱美丽的容错身边配合着他的速度,两个人看起来竟意外和谐

商则用力摇了摇头,伸手将房门啪一下关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在担心容错会喜欢上原徕。

质疑自己的朋友,他真的是疯了。

三楼。

即将进入研究室的时候,容错忽然停下了。

他抬头目光盈盈地看着原徕,伸出双手撒嗲:“妈咪,你可不可以抱我。”

“不可以。”

“妈咪,我的轮椅存在一定风险,研究室里的器材又多数昂贵,我第一次进去不熟悉环境怕会磕着碰着。”

他索求拥抱的理由还算充分,因此原徕没再拒绝。

她伸手将轻飘飘的小家伙抱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收紧的单边手臂上,另一只手则腾出来演示器材使用方法。

“妈咪好厉害。”容错挪了挪柔软的小屁股,亲亲热热地圈住原徕的脖子,眼神痴迷地将唇瓣贴在她脸上蹭着。

“说正事。”原徕无情地避开了他散发着浅淡香气的舌头,拿出整合过的数据开始讲解起来,“有些器材属于中星级,一般非编制研究人员是无法接触到的,你这几天就先熟悉一下。”

“我们的研究项目看似复杂,但实际上要解决的只有一个根本问题,A区虫洞最近探测点经过上百年的数据收集,发现有一道永恒不变的能量波动始终徘徊在虫洞洞口,经过不断实验解析后发现这道能量是残缺的,无法收束也无法捕捉,简单点来说就是本该有两种能量相互制衡共同发展,但现在却缺了一种,导致剩下的一种能量发生暴乱,开启了虫洞。”

“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找到缺失的另一种能量,我曾尝试过借由现有的能量波伏去正向推导结果,但凭我们现在的科技水平暂且还无法做到,所以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分析第四星上现存的能量一种一种去尝试。”

“我明白了。”容错见原徕一脸严肃,也认真了起来。

他让原徕将他放回轮椅上,自己轱辘进研究室忙起来了。

原徕和容错各自埋首忙活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时间一点点来到了晚上

十点。

她越想关闭虫洞的事情越烦躁,抓了把头发后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容错。

他正看着某份数据发呆。

“有什么不理解的?”原徕走到他身边。

“妈咪,这个是从人身上解析出来的能量波伏吧。”容错指了指光屏上的数据,表情一言难尽,“人的能量居然和虫洞的能量拥有百分之七十八的融合度,这”

“你觉得虫族为什么要吃人呢?”原徕猜到他想说什么,主动解答了他的疑惑,“我个人推断就两个原因,第一是能量失衡导致人类沦为邪恶虫族的盘中餐,第二是能量失衡破坏虫族内部环境,被迫将人当成资源以维持族群生存。”

“这两个原因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不,若是前者,那么我们即便关闭了虫洞,已经尝到味道的虫族也会想尽办法再次破洞而出,这将仍旧是悬在人类头上的一把剑。若是后者,那么我们解决能量缺失问题关闭虫洞,恢复它们的生存环境,那么和平共处也不是没有可能。”

原徕尽可能地把虫族现况耐着性子解释清楚:“就现在而言,我更倾向于后者,但后者也不是百分百就安全,你既然发现了人类能量的波伏与虫洞能量融合度为六十八,那么你应该也能发现,这个数值是逐年递增的。”

“也就是说,若是一定期限内没能找到原本缺失的能量”容错长睫颤了颤,头一次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惧意,“人类将会成为新的虫洞能量,彻底与虫族不死不休。”

原徕表情沉重地点点头。

她本来还想接着说些什么,一低头看到容错略微苍白的脸蛋,猛地意识到他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

将庞大的人类生存问题直白地摆在他面前,无疑会感到巨大的心理压力。

“不用想太多,也不用觉得听了这些之后感觉自己压力巨大,我说这些也只是单纯让你了解一下项目情况而已。”原徕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人类能量真的与虫洞融合成功少说也得再两百年,那时候咱俩死得连渣都没有了,所以你用不着担心过头,能研究就研究,不能就拉倒。”

容错噎了下,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行了,忙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去客厅吃个夜宵再回房好好休息吧。”

原徕推着人要往外走,却听他忽然道:“妈咪,你虽然说不要有太大压力,但你还是很希望能够成功的吧。”

原徕动作一滞,没说话。

“妈咪,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么深刻的人类生存问题,我心里有点平静不下来。”容错转过头握住她的手,眼底是浓稠到化不开的爱意,“你独自承受着这么多让我好心疼,妈咪,我想跟你亲个嘴。”

原徕:“?”

她一脸难以言喻地垂眸看容错,这家伙眨了眨水润又清澈的眼睛,已经红着小脸噘起嘴巴来了。

行吧,行吧,她还能说什么呢。

原徕一只手扶在轮椅上,另一只手捧着容错的脸,弯腰亲了上去。

他心满意足地伸出小舌头,恳请原徕多吃一吃它。

数分钟后,研究室的门被敲响了。

原徕撩起眼皮,将手从容错身上伸出来。

她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角的水渍,上前把门打开。

“嗨,宝贝,想我——”柳从今风情万种地靠着门边框,眼神魅惑无比。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在看到容错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了。

容错靠着轮椅微微喘息着,柔嫩的唇瓣又红又肿。

他假装慌慌张张地拉起滑到臂弯处的衣服,故意甜腻腻地开口道:“柳哥,我和妈咪什么都没做。”

第37章 凶残本色

“柳哥,我和妈咪什么都没做。”

“啊!”容错在说完这句话后,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佯装无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我喊错了,是原司令不是妈咪。”

原徕双手环胸斜靠在门口,对他明晃晃的小心机视而不见。

她没有出声说什么,而是直接给柳从今让开了一条道。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就算她真成了你的妈咪我也无所谓。”柳从今勾住原徕的肩膀,旁若无人地贴了上去,指尖在她敞开的领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只要日后等她取了我,你记得叫我一声爹地就好。”

这不要脸的发言给原徕听笑了。

她一把抓住柳从今还想往里摸的手,眼神暗含警告。

柳从今魅眼一抛,根本就不在乎原徕的冷淡,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故意说一些引人误会的话:“宝贝我知道你也很想我,但这里还有小孩子在,等进了房间,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好吗?妈——咪?”

容错闻言眸光一暗,脑海里已经把这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大卸八块千百遍了。

但他面上却依旧挂着孩童般无辜的笑容,用那张被亲肿的嘴语气天真道:“柳哥,你说原司令会取你,可是她明明和我说过她不喜欢年纪大的男人,感觉浑身上下都松松垮垮的,就算真要取,她也只会取比自己年纪小的。”

“听小则说你好像都三十三啦,像你这么老成稳重的大人,当着我这种小孩子的面撒谎不太好吧?”

话音落下,原徕清晰感受到缠在她身上的人僵了一瞬。

每年都投入巨额资金在外形上的柳从今,从头到脚每一丝每一毫都保持着绝对的完美。

他的一颦一笑都能惹得无数人为他疯狂,从记事起鲜花和赞誉便充斥着他的人生,就算有部分诋毁的声音混杂在其中,也皆来自于得不到他垂怜的忮忌之心。

所以嘲讽他年纪大,怒斥他长得丑,他一般都当做笑话听。

但是这个松松垮垮

“我松松垮垮?”柳从今反握住原徕的手,执着于讨要一个答案,“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总是怪我夹你夹得太紧,把你弄得又疼又爽,还让我放松一些方便你干得快一点,宝贝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原徕:“”

纯粹是想看个乐子的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被两个心机怪相继造谣了。

“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两三天不见你忘了感觉也很正常。”柳从今顺势拉着原徕就要走,“但若是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的话,我今夜肯定会为此忧虑到无法入睡,所以我们现在就去试试,你好好插一插看看我到底是松是紧。”

容错:“”

这贱人有病吧!??

“柳哥你,你羞羞脸,居然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种话。”容错绷不住有些挂脸了,驾驶着轮椅冲到原徕身边去拦人,“妈咪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他总算是发现了,跟柳从今这种底线同样很低的人对上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除非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人直接弄死,否则柳从今绝对会像只艳鬼一样继续没日没夜地缠着原徕。

年纪大的老东西真是一个比一个烦人。

原徕两只手被两个男人分别拉着,莫名有种忘记给宠物牵绳导致他们打起来波及到主人的无奈感。

她将手抽了回去,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滚蛋,谁也别来烦我。”

容错第一次被甩开手,嘴巴扁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红了。

习以为常的柳从今看到他那副天塌了的模样,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柳从今,你根本就不喜欢妈咪,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容错自是不会在情敌面前落泪,整张脸阴沉到可怕,“你如果只是想要找个女花上床,你大可不必来跟我抢妈咪,你这张脸摆出去有的是人想上你。”

“这就不装啦?”柳从今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将留存了很长时间的花纹展露出来,“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她呢?我留给未来妻子的珍贵初夜可是被她拿走了呢,我不仅喜欢她,我爱她,就算她成了家我也要给她当小三,我做鬼都要缠着她。”

“你一个只能坐轮椅,连站着给她操都做不到的小残废又能拿我怎么样呢?管得太宽小心被她

讨厌哦。”

他态度嚣张放肆,脸上恶劣的笑容无比刺目,将狐狸精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容错深吸了一口气,将猛然往上窜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他紧紧盯着柳从今那双惯常用艳丽笑意来掩饰一切的桃花眼,笃定道:“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对妈咪怀有不轨之心,你最好能够藏死你的狐狸尾巴别暴露,若是妈咪因为你而受到任何伤害,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就剩半截身子了,口气还能这么大。”柳从今无惧他的威胁,仍旧笑盈盈地反刺过去。

容错没再理会他,伸手将研究室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后,麻溜追原徕去了。

柳从今望着他急切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原徕刚才的眼神。

冷冷清清的,毫不在乎的,黝黑深邃的眼眸里映不进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在这种没有心的人身上寻求所谓爱情,简直就是活腻了。

容错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说话做事都过分冲动莽撞且不计后果。

但是,他怎么就感觉怪不爽的呢。

此时的原徕坐在客厅里一边刷着时事新闻,一边等饭。

天海饭店董事长给某红色机构捐了五百万的词条跳了出来,她点都懒得点进去。

这年头资本家维护形象最爱用的办法就是从兜里扣扣搜搜掏几个钢镚丢出去。

更好笑的是,这钢镚滚了一个流程后,最后极大概率会再掉进他们的兜里。

原徕忙着打仗的时候不太爱关注这些,等闲下来之后,深知某些人有多龌鹾的她,几乎是天天都在看笑话。

当然,笑不是真心实意的笑,而是讥讽的冷笑。

天海饭店这么大一条肉虫子,每年靠着阴暗手段也不知道能吞多少钱进去。

中星区这么多年都不敢对饭店下手,除了怂之外,那天价税收可能也是一大原因——

“妈咪。”容错慢慢地滚着轮椅,尽量减少噪音,最后一脸蔫了吧唧地靠近原徕。

他有点想爬上沙发跟她一起坐着,可是在小心翼翼瞥了眼她的脸色后,又不太敢。

原徕关闭光屏,掀起眼皮瞅他。

“妈咪你是不是生气了。”容错双手交叠在一起,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刚才跟柳哥说你不喜欢老男人,还嫌他们松。”他委屈巴巴地扁着嘴,说着说着就要哭了,“是不是因为我说了你没说过的话,你生气了才会甩开我的手,还叫我滚。”

原徕看着他琉璃般的眼眸中缓缓积蓄起一颗颗亮闪闪的小碎钻,可怜劲儿十足。

被美丽的男孩用如此楚楚动人的眼神看着,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当然是要说:“是的。”

容错呆住。

“你们要吵要打我都无所谓,但别拿我来当你们比赛的筹码。”原徕目光很凉,看不见半点被漂亮男人们争抢的愉悦,“你们跟我之间说白了什么关系都不是,我想不想跟你们上床在于我个人,而不是你们依靠争抢能决定的,明白吗?”

她总是这样,让人为她心动到狂热的时候,冷不丁就一盆凉水泼过来,理智无情到了极点。

容错的心脏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回暖复苏。

因为他骤然意识到,原徕是在平等地以这种态度面对每一个爬上她床的男人,她想不想睡看的不是感情,而是心情。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将她身边可供选择的男人一个个踢出局,那么她就算不喜欢他,也会将目光长久停留在他身上。

好棒啊,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诶。

妈咪爱不爱他的根本就无所谓,只要他爱妈咪就够了。

“知道了妈咪,我错了,我不会再跟别人争来争去了,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容错低眉顺眼地道歉完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爬上沙发。

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触碰原徕,可为了表示自己足够乖巧,他难得先问了一句:“妈咪,我,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饭快好了,先吃饭。”

“好的妈咪。”

半个小时后。

“妈咪,我,我吃不下了,我真的吃不下了”容错嘴里塞着鼓鼓囊囊的米饭,艰难地哭求着放过。

“别浪费粮食,多吃点,接下来研究室的工作量很大,你体质这么差熬不住。”原徕把人抱在怀中,两只手环在他纤瘦的腰肢上,将这个小鸟胃的家伙喂得满满的。

容错捧着碗的手颤抖得很厉害,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全是泪痕。

听见原徕不容拒绝的话语后,他一边摇晃着,一边含泪咀嚼着嘴里的饭。

他今天穿了条与手套相配的纯白蕾丝长裙,裙摆很大,坐下来能把下肢遮挡得严严实实。

因此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大概就是凶巴巴的原家长从背后抱着哭唧唧的小男孩,强迫他老实吃饭。

“妈咪,我不想吃了,我真的吃饱了,我吃不下去了。”容错打了个哭嗝,被颠簸得差点摔碎手上的碗,“我平时在家里都只吃小半碗饭的,我肚子真的要坏掉了。”

“容平光这个废物,养个孩子都养不好。”原徕嫌弃地骂了声,把容错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后,托着他残缺的双腿把人抱着站起来,“吃不下就算了,别吃了。”

“谢,谢谢妈咪”容错背靠在她怀里,双手无力地软下去,整个人被钉得死死的。

片刻后,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原徕今天晚上莫名很凶,凶到了叫人战栗的地步。

从未见识过她这一面的容错,有些害怕地瑟瑟发抖。

下一秒他就被反折着双手,逃也逃不掉,像个没有感情的容器一样承受着原徕所有的欲望。

“妈,妈咪,我难受,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什么?不是喜欢跟别人争吗,那我就给你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原徕额角的汗珠砸碎在他的脸上,顷刻间便与汹涌不断的泪水融合在一起,踪迹难寻。

她不是傻子,她可太清楚这小变态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了。

装得像个听话乖巧的清纯玉男,背地里的占有欲却比谁都强。

她只是想找个有用的手下,而不是想给自己找个麻烦。

既然不听话,那本该吃的苦头便让他好好吃一吃。

“妈咪”容错身子孱弱,体力更是差到离谱的地步,没一会儿动静便弱了。

他眼神呆滞地看着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暴戾原徕,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好凶,好疼。

但是,这样的她看起来却更性感迷人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她,好喜欢她,感觉要变得更爱她了!!!

第38章 半夜捡漏

星元498年8月6日,凌晨一点。

容错被硬生生猛干晕过去了。

原徕平静地抽身翻躺在一侧,衣服都没怎么起皱。

她神色不明地瞥了眼不省人事的容错,故意戳了戳他湿漉漉的脸蛋。

嚯,居然真的昏死过去了。

原徕被容错这惊天动地的身体素质给整沉默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谨慎地探了探他的脉搏,确保他的生命体征处在正常状态。

行,还活着就行。

原徕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略微烦躁的心情下了床。

她的精力一直以来都有些过分旺盛,之前在军校和军营日常需要消耗大量体力,她从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

直到停职闲了下来,除了一整天泡在研究室里动动脑子和偶尔上

一下男人之外,她大半的精力根本无处发泄,深夜时常会精神到睡不着觉,被迫摸黑去训练室做一些枯燥乏味的锻炼。

容错就这种小身板子还敢妄想成为她的伴侣,丝毫没有自知之明。

就连余独白那种特训过的体格都只能勉强应付她,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究竟是想逞什么能呢。

原徕将变长不少的刘海往后脑勺抓去,将饱满的额头和冷厉的眉眼都露出来。

她随手将被褥盖到容错痕迹斑斑的身体上去,离开时用光讯表发了条音讯。

“来我房间。”

并不那么响亮的话音落下,容错猛然被惊醒。

他静静听着原徕的脚步声消失,没有出声挽留。

在死寂的黑夜中,容错眨巴眨巴眼睛,泪珠忽然一颗颗滚了下来。

他将手伸进被窝里,恶狠狠地锤了锤两条残肢,哭得更厉害了。

满腹心酸和委屈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容错,慢慢翻身抱住原徕躺过的枕头,把表情扭曲的脸深深埋了进去。

他没办法满足妈咪,他是个废物。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好希望妈咪能够陪着他,别去找其他的男人。

光是想到后半夜将会有另一个男人取代他的位置,容错空虚的心脏便一点点被忌恨填满。

他将轮椅操控到床边候着,用仅剩的一点余力爬上去,悄悄地打开门窥视着原徕房前的动静。

会是谁呢?

无论是谁,都一定不要是柳从今。

他才不要跟这个贱人共享被妈咪疼爱的夜晚。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余独白凌晨穿着一套规整的黑西装站在了原徕的房门前。

他神色淡然地抬手敲了敲门,下一刻,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探出来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粗暴地将人拖拽进屋内。

容错见到此情此景,心底的小火苗悄咪咪熄灭了一会会儿。

如果被妈咪拖进去的人是他的话,他很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容错默默咽了口口水,乖乖地回到床上躺着睡觉去了。

虽然很不爽被臭保镖捡漏,但比起段时间内被干掉半条命,他还是宁愿养精蓄锐多陪一陪妈咪。

“原,唔,原司令,唔啊”余独白踉踉跄跄地进入房间,还没能来得及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摁倒在沙发上堵住了嘴。

原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情可言,只有想将他拆吞入腹的残忍。

余独白与这样的她对视着,根本就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心。

他听话地将所有多余的话语都咽回去,顺从地清理出干净的口腔与喉咙给原徕。

自从商家着迷于原徕的男人越来越多之后,余独白渐渐变得很不起眼。

他没有少爷们华丽精致的皮囊,也没有一张讨人欢心的巧嘴,他就是那么灰扑扑的,死板又无趣的。

如果原徕没有主动找他的话,他永远不会争也不会抢,只会安静地在角落里看着她。

像一条最忠诚的狗,招之即来呼之即去,不哭不闹也从不过问。

“余独白我问你,如果你的心理创伤治好了,你还愿意重返战场吗?”原徕抛出问题后,看了眼两颊鼓鼓的余独白,又额外多加了一句,“你不用说话,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他泪水盈润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半晌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坚定点头的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模模糊糊的唔。

“行,只要你点头,过几天提交一下复役申请,我跟A区那边打个招呼就行。”原徕很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却还是不吝给予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怎料余独白却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呜呜咽咽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主动把东西吐出来。

原徕注意到时间差不多了,便后撤了几步。

“原司令我想知道,我这一次回去,我的长官会是您吗?”余独白迫不及待地问出口,话语中暗含期待。

“反正都是为了星球而战,你的上级是谁重要吗?”原徕反问。

这句话给余独白难倒了。

他颤了颤有点合不上的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重要的话,显得他私心过重。

说不重要的话,他担心自己将得不到为原徕效力的机会。

有时候嘴笨真的是一件很令人苦恼的事情。

“啧,长了张嘴只会吃不会说。”原徕像拆礼物一样把他拆得一干二净,拍了拍他挺翘的臀部让他趴着,“等你进入军营后,虽然军衔还在,但是作战能力必然不如当年,如果想参与十二月大战,你肯定得先进训练营封闭强训一段时间。”

“如果你训练结束后我能顺利回到军营,我会直接把你调来我身边任职副官,如果我不在,那你要么先跟着我的女副官简秋,或者我打个招呼让那位正级司令先带着你。”

“我不跟别人,我会等您的。”余独白狠狠一颤,十指深深陷入沙发内。

“乖乖。”原徕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恐惧战场的主因是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嘛,怎么的,今天答应得那么痛快,终于找到想活着的理由了?”

“是,嗯,是的。”

“说来听听?”

余独白不吭声了。

“怎的,很难以启齿吗?”原徕那该死的恶趣味忽然涌上来心头了。

余独白侧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哑声道:“原司令,我,不能说。”

“不能说?行。”原徕点点头,一把将他的头摁住,认真了。

两个小时后,依旧维持着同一姿势的余独白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哭腔:“原司令,求您放过我,我真的不能说。”

“好的。”原徕轻描淡写地应道,一滴滴汗全都落到了他的背上。

三个小时后,余独白整个人从头到尾都烧红了,四肢逐渐失去了知觉。

他的眼泪和口水打湿了脑袋趴着的地方,有气无力道:“原司令,求,求您,我真的,真的不”

“嗯嗯。”原徕已读乱回。

第四个小时还没到,余独白由内到外都臣服了。

好好一个健壮的硬汉,被折磨到眼神涣散,失神地趴在沙发上跟条死狗一样。

就在原徕不知疲倦还想继续的时候,却听他低低呢喃了一句:“是您。”

原徕愣住。

她视线落在余独白又羞怯又害怕又难为情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太棒了,把未来属下的心意给逼问出来了诶。

原徕是真想给四个小时前的自己一巴掌。

她追问的本意是为了弄清楚余独白究竟是不是又在为难自己,因此他越不肯回答,她就越怀疑。

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嘴严居然是为了守好上下级的界线,她倒好,愣是硬生生把人顶过界了。

“为我而活啊,挺好。”不想谈感情的原徕将暧昧气氛一举捣碎,“这说明你会永远是我忠诚的下属,对吗?”

这些话让他安静了很久。

但他最终还是掀开微微泛红的眼皮,露出一个苦涩却又叫人安心的笑容,坚定道:“是的,原司令。”

“乖乖。”

余独白重新闭上眼,脑袋里一片空白。

可惜太过复杂的情绪还没能找上他,已经被玩到熟透的身体便主动迎接着原徕的再一次到来——

星元498年8月6日,早上八点。

容错昨夜还是没能睡好。

他做梦梦到把余独白的腿砍了安在自己身上,痛痛快快地跟原徕厮混到天亮。

可惜醒来之后下肢还是空空荡荡的。

梦中温柔到叫人欲生欲死的原徕也不存在。

现实中存在的只有眼前这个冷漠的原徕。

她把丰富的早餐怼到睡眼惺忪的容错跟前,命令道:“都吃了。”

“好的妈咪。”不爱吃早餐的容错真的要哭了。

但是有一说一,他肚子填饱之后精神确实比以往游魂一样的状态

好多了。

没想到妈咪妈咪叫到最后,他真有种多了个可靠长辈的错觉。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可耻!

被自己惊悚念头吓到的容错,干活的时候专注度直线上升,一整个早上都没怎么敢往原徕那边看。

但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了。

“妈咪!我今天吃的比昨天多很多!”容错可可爱爱地把空碗展示给原徕看。

原徕瞥了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容错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嘻嘻地爬到了她的身边去,斟酌着开口:“妈咪,我昨天是不是没能让你满意呀?”

原徕闻言挑了下眉,没说话。

“妈咪走的时候我醒了,我知道你去找别人了。”他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埋怨什么,“都怪我身体太差了,没办法让妈咪舒服,妈咪肯定会越来越不喜欢跟我上床所以我想,不上床的话,妈妈能不能多用亲亲来奖励我?”

“奖励你?因为你吃了一碗饭?”原徕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不可以嘛?那,妈咪亲我一下,我给你一项专利?”

“一下?”这个提议原徕是真心动了。

“不不不不不,至少五下,五——唔!”容错只是随口说了个又能亲近原徕又不让她嫌弃的办法,怎料还真被接受了。

原徕一边想着容错的各项发明,一边用舌头搅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将虚弱到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容错摁在怀里,直接亲到他大脑当机。

当然,亲一下换一项专利自是不可能。

她只是想趁着这家伙脑袋不清醒,将购买专利这件事定死,省得他之后又变卦。

“妈,妈咪”容错被亲爽了,身体一阵酥酥麻麻。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驻足着,越看越像讨人厌的柳从今。

他没看错,确实是柳从今。

柳从今会突然出现在三楼,是为了来找原徕聊一聊叶翎的事。

但他没想到,居然会亲眼撞见这么恶心人的现场。

原徕不是说她不喜欢接吻吗?

她明明亲得很熟练,像捧着宝物一样把容错抱在怀里,亲得容错脸红到如同吃了催情.药一般。

如此黏腻暧昧,缠绵悱恻的姿态,她倒是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

她只会凶他,拿东西捅他嘴巴。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第39章 心弦一颤

“表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商则忽然冲进了三楼,冷不丁被这诡异的气氛吓了一跳。

原徕舌头一凉,温热的口腔瞬间脱离而去。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容错像颗炮弹一样从她怀里滚出去,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唇角牵连出去一长条银色都黏在了他潮.红的脸颊上,整个人微微拱着小屁股跟做贼似的。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柳从今无声冷笑,转头就对摸不着头脑的商则温声道:“我来找原司令聊点事,没想到正好看见她和小错在忙,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扰他们两个呢。”

“嗯?小错?小错在哪里?我没看到小错啊?”

容错眼中有凶光一闪而过,但为了不让商则起疑心,只能吭哧吭哧地支楞起上半身,艰难地从沙发背后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强装淡定地打着招呼:“小则,我在这里呀,我在跟原司令吃饭呢。”

“噢小错!我是过来问问你下午要不要跟我出去玩,最近市中心那边在举办活动,听说很热闹!”

“啊,可是我还要跟原司令做研究”

商则看向始终没出声的原徕,说话腔调变得干巴又别扭:“原司令,小错虽然加入了你的研究团队,但你不至于连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吧?他在成为你的团队一员之前,是我亲自邀请过来的好朋友,你可不能欺负他。”

容错听到这席话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原徕。

拒绝,快拒绝他呀妈咪!

“行,给你放半天假,去玩吧。”

原徕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容错呆住。

一直到被商则欢欢喜喜地推走,他都没能从天大的委屈中回过神来。

“小错,原司令刚才是不是偷偷看了我一眼。”毫无所觉的商则略微俯下身说悄悄话,眼尾带着几分羞怯之意,“她虽然从那天之后便没有主动找过我,但是,我还是能察觉到她在注视着我。”

“果然她是真的有点喜欢我了,不然我平时那么跟她说话肯定会被拒绝的,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同意了,嘿嘿”

容错:“”

嘿你个死人头。

极度憋屈的他一想起临走前柳从今那个满含嘲讽之意的眼神,胸腔中的火便越烧越旺。

“小错,你在发呆吗?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商则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嗯?抱歉小则,我刚才出神了。”

“没关系,我再说一遍就行,我说,我感觉原司令是真的有点喜欢我”

“噢噢你说的是这个啊,这个我听到了,话说就咱们两个自己出去吗?”

“余独白会偷偷跟着背后保护我们的!”

容错后槽牙一紧,心情越发差劲了。

如此一来,商家岂不是就剩那该死的狐狸精了!?

正在三楼与原徕独处的狐狸精本人,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头。

见碍事的小鬼头们都离开了,柳从今直接走到沙发边,非常自然而然地横坐在原徕的腿上。

原徕舔了舔水光莹润的唇瓣,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宝贝,我有点吃醋了。”柳从今勾着她的脖子,翘着指尖慢慢地摩挲着她的唇,“你这张嘴可从来没有像亲容错那样亲过我。”

“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原徕现在心情尚可,便没有制止他放肆的行为,反而是启唇把他的指尖咬住,逗小宠物似的轻舔着。

柳从今都做好被推倒在地的准备了,怎么也没料居会是这种结果。

他直勾勾看着原徕那张刚亲过其他男人的嘴含着他的手指挑逗着,湿软舌尖的触感无比清晰,清晰到他忍不住暗中磨了磨腿。

即便柳从今始终觉得这世上再不会有谁比他更好看了,但看着原徕清冷正经的脸庞因为这个动作而平添了几分暧昧涩气,他不可否认自己还是被狠狠勾到了。

心里那点微妙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悦感,在此刻也迅速荡然无存了。

“嗯,人家就是想来问问你,是不是已经成功拉拢到我小姨了?”柳从今被她一个动作弄来了感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黏腻腻的低哼后,便叠着双腿彻底软倒在她怀里,眼底春水荡漾。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两天小姨丈把他的宝贝儿子和小老婆转移去别的地方啦。”柳从今用饱满的臀肉来回蹭着原徕,身上的花香好似随着心情逐渐变得越发浓郁了起来,“小姨动作大到根本就不藏,好像她背后已经找到了什么有力的靠山一样。”

原徕沉沉笑了一声,伸手将柳从今的腰揽住,毫不遮掩道:“是我,怎么了?”

她难得的主动和好脾气让柳从今又一次惊讶了,妖冶的面容闪过一丝不自在,半晌后才找回正常的声音回应道:“没怎么,主要是你也知道,小姨丈虽然从商,但跟中星区那块是稍微有点联系的,你现在帮着我小姨,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担心我?”原徕凤眸里含着清浅笑意,冰山融化后乍现的暖和春意几乎要人命。

柳从今心弦一颤,小腹莫名紧得厉害。

他头一次微微偏了视线,不愿与她对视:“他哪敢动你,我是担心小姨。”

“还装呢,你都能知道我A区那边的生意出了事,会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而来商家的?”原徕抓住了他的手,改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啄吻着他的掌心,“他能不能仗政方的势,不是他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当然,他若是非要寻求什么除了政方之外的力量来针对叶翎,那我就没办法了。”

她话里有话,柳从今只能装作听不懂,转而问道:“宝贝,小姨丈对我小姨手里捏着的那一笔财产可是觊觎了很多年了,从前他只当我小姨是个目光短浅的听话妇人,可如今小姨知道争抢了,他若是一时冲动小姨出事了小则可是能自动继承财产的,届时你人财两空该怎么办呢?”

“你是觉得我护不住叶翎?”

“凡事都有万一嘛。”

“没有万一,更何况”原徕圈住他腰身的手收紧了一些,倏地将他拉近,“这不是有你在吗?”

柳从今喉结滚了下,有些懵。

他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什么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来。

“我不喜欢看到我的人受到伤害。”原徕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具体的指向,“叶翎说等可以放心把财产给商则之后,该属于你的那一份不会少的,你舍得让商成才把一切都拿走吗?”

“宝贝,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柳从今笑容一点点放大,死水一样的心骤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什么钱不钱的,小姨可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看着她受伤害呢。”

我的人。

谁呢?

有他吗?

原徕判断出他不是在撒谎后,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很清楚柳从今的身份不简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与他这一场谈话下来,她至少能确定在接下来的争斗里,叶翎不会因此丧了命。

“宝贝,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啊。”柳从今窝在她的肩上,轻抿着她的耳垂。

“嗯,因为就快要见到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了。”原徕没有否认。

她收到了小柿子确定行程的消息,后天人就要来了。

“哦?你这么说我可又要吃醋了。”柳从今话虽这么说,笑声却依旧甜得很,“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知道,原徕所说的那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A区成信军工的掌权人,释家的家主。

想不到她跟长辈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呢。

原徕不冷不淡地看着他,等他张口。

“我要去你的研究室里做。”

“理由。”

“刺激。”他舔了舔唇,笑容恶劣。

“里面的仪器可不便宜,磕着碰着都得动辄上百万。”

“我可以十倍赔偿。”

如此豪横的口气给原徕听得皱眉:“没少偷税漏税吧?”

柳从今噎了一下,随及嗲嗔道:“人家才没有,我可是最守法的星民。”

“你最好是。”原徕显然是不信,但再追问也没用,“想进去可以,但事后你得给我亲手打扫卫生,以及,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问你,你在天海负责的场子到底是哪个?”

“赌场。”柳从今没有再打哈哈,而是非常干脆地给了答案。

原徕意外又不意外,抱着人就进了研究室。

“宝贝你,你真让我进来了??”等柳从今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有些不敢置信地出声,“你就不怕我偷偷窃取你的机密?”

“偷吧,你要是看得懂,拿到这些实验资料的人也有能耐研究出结果的话,随便你偷。”

“宝贝你嘲笑我。”柳从今视线再她的唇瓣上游离了一会儿,终是没敢再提出要求,顺从地蹲了下去,“我要咬死你。”

片刻后,原徕意味深长道:“你的确是要咬死我了。”

她从后面一只手圈着人的腰,一只手在数据上点了点:“知道这是什么吗?”

柳从今含泪摇头,银色的耳链甩得飞起。

“蠢货。”原徕一巴掌打在他的翘臀上,继续问,“那这个呢?”

柳从今瑟缩了一下,还是摇头。

又一巴掌下来。

再摇头,再一巴掌。

接着摇头,接着打。

柳从今有些崩溃地趴在被清理干净的台面上,眼泪糊了一脸。

严重红肿的屁股疼得要命,可最要命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一下下打得支离破碎。

难怪原徕会那么轻易答应带他进来。

敢情是找到了折磨他的乐子。

太坏了。

还是一巴掌落下,柳从今抽搐了一下,呜呜咽咽着翻了白眼。

原徕覆在他耳旁威胁道:“自己接住,不然等下就让你用嘴一点点把研究室舔干净为止。”

柳从今:“”

他眨掉了一滴眼泪,带着哭腔怒道:“宝贝,你太过分了!”

气归气,骂归骂,可怜的柳从今还是乖乖听话了。

因为他知道原徕这人一向说一不二。

但有些事情又怎么能是人为掌控得了的。

下午快一点的时候,完全失去了肢体与情绪掌控能力的柳从今被扔在了原徕常坐的椅子上,三魂丢了六魄。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原徕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宝贝?”

原徕敲了敲台面,没说话。

柳从今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视线在触及到星点斑白后颤了下。

他故意抱着腿让原徕看看他的惨状,企图唤起她的一丝良知:“宝贝”

“赶紧收拾一下,我要用研究室了。”

“嗯?啊,好的!”柳从今桃花眼一眯,恬不知耻地晃悠着自己漂亮的身体,像一个不太正经的保洁员,一边忙前忙后地打扫着,一边悄悄勾引着在旁边监工的主人。

可惜原徕正在看数据,没空搭理他。

柳从今也不恼,反而趁着她不注意,故意用擦拭过脏东西的布拍在容错的位置上。

他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一般,上挑的眼尾沾染着些许得意与嫌恶。

“宝贝,我走啦。”柳从今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好之后,在原徕脸颊边落下一个淡淡的吻,哼着小曲扭着腰走了。

原徕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一直埋头忙了两个小时。

约莫三点左右,容错终于回来了。

“妈咪,我回来了!”他推开研究室的门,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绽放,便被一股奇怪的味道遏制住了。

容错慢慢驾驶着轮椅去往自己的位置,发觉味道越来越浓郁了。

他愣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狐狸特有的骚味。

第40章 狼多肉少

容错要疯了。

他巴掌大的脸扭曲成一团,表情堪称是狰狞。

研究室虽然是封闭式的,但在忘记开启换气系统的情况下,正常情况下两三个小时也能将异味散尽。

他早上八点多走,下午三点回来,这中间间隔了快七个小时。

整整七个小时。

他根本不敢想象柳从今究竟在研究室里待了多久,味道才会浓成这样。

原徕正好抬手想把一份资料传输给容错处理,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只气场恐怖的怨灵。

她不知道这个小变态又在发什么疯,也没工夫去搭理他,只能皱着眉吩咐道:“我给你发了份资料,你参照一下。”

“好的妈咪。”容错的愤恨是肉眼可见的,但一听见原徕的声音,他便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苦楚,乖乖地忙起正事来。

他还记得原徕说过的话。

他不是原徕的谁,既没资格争,也没资格过问原徕的私事。

他的多嘴换来的只能是厌烦而不是安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还是

容错颤颤巍巍地朝着操作台伸手,心底严重膈应到了生理性反胃的程度。

他默默将轮椅调高了些,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能咬着唇安安静静地帮忙做事。

无奈委屈的眼泪实在是憋不住,非要一颗颗自己往眼眶外跑去。

在原徕看不见的角度里,容错把扎得漂漂亮亮的麻花辫扯散了些,以便挡住他可怜到极致的哭脸。

但更令人难过的是,悲伤过度的泪水总伴随着无法控制的鼻涕。

容错轻轻地吸了一下,没用,他只能卯足劲用力一吸——

原徕

:“”

她伸手撩开容错乱七八糟的头发,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张苦哈哈的小花脸。

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小巧的鼻尖泛着粉,下边还挂着两串丢人的水晶。

“你哭什么??”原徕的表情一言难尽。

容错撅着嘴抖抖抖,就跟村头刚买了棒棒糖就被恶霸又抢又打了的倒霉孩子一样,惹人怜得很。

他本来是不想说的,可越看原徕越有一种家里长辈来给自己撑腰的既视感,便忍不住哭唧唧道:“妈咪,柳哥好像把什么东西抹我位置上了,我闻着有点犯恶心。”

原徕:“”

“你,擦掉不就好了。”两个人脑子都不正常,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哪一个。

“脏脏。”容错搓了搓手,低声嫌弃道。

原徕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抄起一块布就要去擦。

容错见状急得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连忙出声制止:“妈咪,我来,我来!你别脏了你的手!”

手里的布瞬间被抢走,原徕面无表情地看着往死里搓台面的容错。

他一边搓一边疯狂地喷着消毒液,若不是要维持着自己纯良美丽的形象,怕是早就飙了一箩筐的粗口。

“好了吗,可以干活了吗?”

“嗯嗯。”容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稍微舒服了一点。

他回到位置上后悄悄瞥了原徕一眼,有话想说,却又一言不发。

原徕心领神会:“他不会再有进来的机会了。”

没出息的家伙,净玩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柳从今但凡敢把东西抹容错床头上去,她都还能高看他两分。

“妈,妈咪!?”容错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居然,居然主动为了我拒绝柳从今!

啊!妈咪!!!

果然比起醋意大发的越界质问,还得是男人的眼泪好使!

嘻嘻,死狐狸精输了。

“妈咪,我中午答应给你的专利,我知道直接送给你你肯定不要,那我要求只收取市场价的一半可以吧?”容错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几乎就要翘上了天,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面对他的一再让利,原徕终是点了头:“好。”——

星元498年8月7日,中午十二点。

叶翎连着几天都没去公司,整个人气色都红润了起来。

她日常就在二楼捣鼓自己的事情,只有到了饭点才会出现在一楼。

今天她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了些新鲜吃食,特意把所有人都喊到一起用餐。

没有商成才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在,原徕对于主位的兴趣便大大锐减,跟其他人一样随便就找个位置坐下了。

柳从今的两条腿比容错的两颗轮子跑得还快,三两步就迅速占据了原徕身边唯一一个位置。

仅仅落后一点点的容错脸都黑了,恨不得拿起桌上的刀叉捅死他。

商则姗姗来迟,瞥了眼原徕后也有些失落地耷拉下脑袋。

他和柳从今遥遥对视着,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表哥会懂得吧?

他当然懂了。

“小则,你想跟原司令一起坐吗?”柳从今笑吟吟地起身,故意抬高了音量。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商则,包括原徕。

“不,谁,谁要和她一起坐啊!”将容错的谗言奉为圭臬的商则,磕磕巴巴地出声拒绝。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一脸矜持地坐到了叶翎身边,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容错遗憾又无语地叹了口气。

反倒是叶翎惊喜又感激地看了眼原徕。

原徕托着下巴一声不吭。

“原司令,你的朋友明天具体几点来?有个确切的时间我才方便为他接风洗尘。”叶翎用餐时突然问道。

“早上九点左右吧。”

“原司令的朋友要来?这么突然?”商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往原徕那飘,但是一聊到跟她有关的话题,他又比谁都积极。

“是呀,过来看看原司令,顺便来B区游玩一圈。”

“女的还是男的啊?”

“男的。”这个答案由原徕主动给出。

餐桌上所有男人都一致停了筷。

余独白是最先回过神的,面色平静地端起碗继续吃饭。

容错和柳从今都不方便去参与这种话题,只能寄希望于心直口快的商则。

而他也的确不负众望。

“男朋友!???”商则没控制住音量,表情快裂开了。

“啧,什么男朋友,你别乱说话。”叶翎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那是跟原司令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个人几乎亲如姐弟。”

“哦哦哦。”商则了然地点头。

姐弟啊,那没事了。

容错和柳从今却双双沉默了。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多年情谊。

明天要来的男人怕是不好对付。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很不是滋味,除了商则。

他在思考自己明天到底应该怎么表现,才能够让初来乍到的弟弟认可他这个姐夫。

嘿嘿,要提前见小家长了。

深夜。

容错将湿漉漉的舌头从原徕的嘴里慢慢拔出来,绯红的脸庞又纯又浪。

他用指尖勾开肩上的蝴蝶结绑带,主动用手把自己掰开:“妈咪,疼疼小错。”

他还是没能忍住。

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满足精力旺盛如凶残野兽的原徕,却还是抑制不住想与她负距离接触的念头。

尤其是明天即将到来一个他一点都不了解的男人,那份不安感让他迫不及待想让原徕在自己身上留下浓烈的气味。

可看着凤眸微眯,伏在自己身上尽情动作的原徕,容错又觉得那个男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若原徕真的在意那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至于在他到来的前一夜还温存于其他男人怀中。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若是喜欢的话,早在过去那么多年里便该在一起了。

想必那个男人压根就不足为惧,否则也不至于占尽天时地利还没办法站在原徕身边。

思及此,容错安心地昏死过去了。

凌晨一点半左右。

正在美滋滋熬夜看小说的商则,并不知道柳从今正路过他的房间下去三楼。

他这段时间确认自己的心意后,在男花网站看小说,越看代入感越强。

尤其是网站站长写的梦男文学,他总觉得有朝一日那些事情都会真实发生于他和原徕之间。

“嘿嘿。”无比兴奋的商则阔绰地给站长打赏了一千星币。

虽然很不喜欢原徕被其他人意淫,但想想对方除了意淫之外无法触碰到原徕一根手指头也是怪可怜的。

他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能天天见原徕,他甚至还有可能跟原徕幸福地在一起。

所以,他稍微大方一点也不是不行嘛。

【站长:谢谢,这么晚还没睡?】

【S:没呢,喜欢的人的弟弟明天要来家里做客,我在想该怎么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站长:你可以直接问问你喜欢的人,投其所好便是】

【S:那不行,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小心思】

【站长:那就多观察,少说话,总归不会出错】

【S:有道理!谢谢你!】

商则又哐哐哐打赏了两千星币。

自从确定了自己对原徕的心意后,他便开始大方地打赏起了这个站长。

一个原因是对方的确有才,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明明知道一切却在背地偷偷嘲笑人家实属不该,便只能砸钱弥补。

所幸这个站长不爱深究原因,只是私信道谢。

一来二去的,商则便跟他有了点联系。

“嗯多观察,少说话?”商则关闭光屏,有些惆怅地挠了挠头,“是让我高冷一点的意思吗?”

就在他还为小学生问题发愁的时候,柳从今已经上起了成年人的课了。

他白嫩臀部上的指印还没能完全消除,仍旧触目惊心一片。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个,他甚至为了将原徕的情绪勾起来,

还主动又摇摇晃晃地送了上去。

被人成功蹲点的原徕避无可避,骚狐狸的味道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在浓郁夜色中,唯有窗外那点皎洁的月光在闪烁。

柳从今坐在原徕的身上,摇曳生姿,黏腻的欲色恍惚在他眸中凝聚成了一颗红心,像极了一只吸人精气的魅魔。

“宝贝,你是不是累了?”

“宝贝,你还行吗?”

“宝贝,我没感觉啊。”

“宝贝有种就,再来啊。”

他姿态痴狂地挑衅着,用尽一切手段将原徕锁死在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滴滴砸碎在他脸上的热汗,无一不是原徕着迷于他的证据。

柳从今根本就无所谓天明时便要到来的青梅竹马。

情谊再深,感情再好又怎么样,原徕不还是跟他深深缠绵在了一起,忘乎所以。

【宝贝,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啊。】

【嗯,因为就快要见到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了。】

呵。

骨头几乎快要散架的柳从今,伸手圈住了原徕的脖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还要。”

还要。

最好干到早上九点。

他要带着一身原徕留下的痕迹去看看那位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