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原来如此[GB] 陈不问 21442 字 5个月前

心脏恶狠狠一震的柳从今,飞行器才刚刚升空,他就迫不及待地转头去亲吻原徕。

“宝贝,你这话说的感觉我好像被你护着一样听得我好开心啊。”

原徕始终目视前方,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上都没有回应柳从今。

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下流的喘息声反而越来越甜腻了起来。

“宝贝,宝贝,宝贝。”

柳从今细密的吻不断落在原徕的脸庞上,急不可耐的手胡乱撕扯着她的衣服。

若非原徕正坐在驾驶位上,他指不定就直接翻身跨坐上去先尝点甜头了。

“你差不多得了。”原徕将越来越过火的骚狐狸摁住。

怎料他一滑,就滑坐到了原徕的双腿前。

柳从今抬眸看着原徕,那又湿又魅的眼神里全是情与欲。

他攀住她的小腿一路慢慢地往上摸索去,想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胸腔中有簇烈火熊熊燃起的原徕,最终还是放任了他。

到达艾家后。

原徕像是扛猎物一般扛起了面色红润的柳从今,一路朝自己的房间而去。

她一脚踹开大门,毫不留情地将人扔到床上去。

柳从今痴痴嗲笑一声,眼底愉悦得都快滴出蜜了。

正准备爬起来去讨好原徕的他,忽然摸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朵花瓣有点凌乱的玫瑰。

柳从今和原徕都愣住了。

原徕不知道自己的房间里何时出现了一朵花。

她本想伸手将花拿过来,却在看清柳从今表情的那一刻止住了动作。

“宝贝,你居然知道我喜欢玫瑰花。”

柳从今慢慢坐直了起来,语调很轻很轻。

他看向原徕的眼神突然温柔得不像话,三秒前那副饥渴难耐的模样仿佛幻觉一样。

“你知道吗?过去的你在我抛出情报诱惑时,总是会再三套我的话。

“可你今晚却非常轻易地就把我带回来了敢情是有惊喜在等着我。”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开心我们能够再见。”柳从今小心翼翼地将玫瑰放在床头柜上,而后转身用力地抱住了原徕,“没想到你表面上看着不在意,实际上跟我却是一样的心情。”

“今晚,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第96章 自作多情

原徕不知道这朵玫瑰是何时出现的,但她大概能猜到是谁偷偷放在她床上的。

她撩起眼皮看向被打开的窗户,外头的夜色暗沉得如同她的眸色。

“好好伺候我?”

原徕没有点破柳从今的自作多情,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她现在没那个心情在无意义的话题上纠缠太久,如果一个小误会能够让他变得足够配合,那就误会下去吧。

“你曾经享用了我那么多次,怎么还能信不过我?”

柳从今轻轻咬了咬原徕的下巴,舌尖有意无意地撩拨着。

他缠在原徕身上的四肢慢慢放松,先是白皙莹润的双足点地,再是不轻易弯折的双膝落下。

副作用影响越来越超出原徕的控制,她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绷得厉害,似是在暗中对抗着活跃的暴力因子。

柳从今缓缓抬起头,本想好好展现自己的狐魅子风情。

怎料今晚的原徕却急迫粗鲁得不似以往,三两下就把他涌到喉咙的虎狼之词都给硬塞回了腹中。

长时间吃上想吃的东西,莫名找回了几分青涩感的柳从今,起初很不适应,眼尾甚至被逼出了痛苦的泪水。

他一张艳丽无瑕的脸因为使劲而扭曲得不像话,好似要坏掉了一般。

然而这也仅是刚开始。

人要恪守本心很难,堕落却很轻易。

原徕自从接受了Y毒素的存在后,便不打算再委屈自己分毫。

其实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原徕完全可以一个人待在训练室里熬过去,可既然柳从今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她又何必要假惺惺地当一个伪君子,展现那些对男人来说毫无用处的善良与怜惜。

虽然一无所知的柳从今可能要为此吃不少苦头,但这也都是他自找的。

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她就勉为其难地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揍他就是了——

“原,原徕!!!!”

凌晨一点,毫无防备的柳从今被原徕掐住了脖子,上半身硬生生被推出了窗外。

他双腿正紧紧地盘在原徕的腰上,本已经有些力竭了,现在却是被逼得半点都不敢松懈下来。

原徕掐人的力道并不重,可随时有可能被人撞破现场,以及上身悬空的不安感,还是让柳从今慌得不行。

他死死抓住原徕的青筋环绕的手臂,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神色可怜又无助。

“宝贝,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聪明地选择了示弱,泪光盈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疼。

什么?害怕?

撒谎。

这死狐狸明明越咬越紧了,他怎么可能会怕。

半句真话没有,更该死了。

原徕一言不发,甚至将人撞得更出去了一些,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悬吊在了半空中。

柳从今的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得厉害。

他眼角的泪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疯狂下坠,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更为晶莹剔透,美得不可方物。

“宝贝,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柳从今想不明白,原徕何时变得如此恶趣味了。

他努力将朦胧的视线变清晰,想要看清始终沉默不语的她,现在究竟是何种表情。

“”

柳从今愣住了。

房间内刺眼的灯早早就灭了。

原徕置身于浓稠的黑暗之中,面容却被月光照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抬着下巴,向下凝视的目光有几分轻蔑的味道。

可除此之外,她皱起的眉头,轻哼的声音,强势的态度,又无不在昭示着她的动情。

一直以来,柳从今都觉得原徕像块捂不化的冰,时常冻得人身心俱寒。

可现在的她眼神却变得那么炽热,如同一团凶残到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更重要的是,她正在注视着的人,是他。

是他柳从今啊。

不再畏惧未知危险的柳从今,忽然露出了一个叫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原徕,缓缓松开了双手。

“宝贝,虽然有些话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我还是想再跟你说一遍。”

原徕埋头苦干,依旧没搭理他。

柳从今也不在意,自顾自伴随着温柔夜风感叹道:“我会缠着你一辈子的,连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话像精怪的诅咒,也像人类的告白。

原徕动作为此停滞了几秒。

她真的搞不懂柳从今这家伙的脑回路。

他大爸的,好想掐死他。

暴虐欲望并没有消退多少的原徕,一股子邪火猛地窜上了心头。

无法再克制下去的她骤然变得无比凶残,戾气深重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奈何自己把自己给哄上头的柳从今,压根就没察觉到原徕的不对劲。

他甚至还觉得这是原徕给予他的无声回应。

“宝贝,宝贝,宝贝”

彻底沉沦的柳从今没再压抑自己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呼唤着原徕。

他也不管会不会被深夜难眠的人听见,也不管他会不会从此以往颜面尽失,只自顾自浪得快活。

原徕闻声眼皮一挑,迅速将这只疯疯癫癫的狐狸抓回了屋。

她狠狠把人摁在了墙上,忍无可忍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柳从今被坚硬的墙硌得闷哼一声,脸上却反常地露出痴笑。

他搂住原徕的脖子,甜腻腻

道:“宝贝是不想让人听见我的声音吗?那,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关起来就好了。”

原徕感觉自己遭受到了挑衅。

她的火更大了。

“好得很,你好得很啊。”原徕怒极反笑,从牙关中硬挤了这么几个字出来。

“嗯呐。”柳从今拨弄了下挂在耳垂上的细长银链,声色轻快非常。

原徕彻彻底底不出声了。

约莫凌晨三点的时候,柳从今的眼神便有些聚不起神了。

他交叠在头顶的两只手腕被掐得发青发紫,肿得很厉害。

原徕指尖不经意地摩擦过他的左手背,奇怪的触感令她有些分神。

太光滑了,像是用什么与皮肤相仿的材质粘上去的一样。

算了,关她屁事。

爽到头发丝都在打颤的柳从今,没有发觉这个小插曲。

他明明疲惫到了极点,可在看见原徕不满的神情后,还是乖乖转过了身。

约莫凌晨五点的时候,柳从今哭不出来声了。

他带着一身深深浅浅的痕迹艰难地爬向原徕,抱住她的使不完蛮劲的腰身哑声讨好道:“宝贝,我上午九点约见了一位重要的客户,我不能当个不守信用的人,所以,所以我们先到这里好吗?下次,等下次我一定由你处置,好不好?”

原徕不语,只是静静看他。

失去了以往那股倔强劲的柳从今,用起了小男生撒嗲那套:“宝贝,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你就放过我嘛。”

原徕依旧不语,只是一味将人放倒。

柳从今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像极了一个崩坏的小玩具。

反应变迟钝的他呆呆地看着原徕,片刻后,居然又露出了诡异的痴态。

她在渴求我。

她是如此得渴求我。

她和他真是越来越像一路人了。

真好。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只要她开心,他坏掉也没关系。

星元498年9月23日,早上七点。

副作用的影响消退后,原徕情绪淡得跟一潭死水一样。

她揉了揉有点胀疼的太阳穴,推开昏死过去的柳从今下了床。

原徕本想直接进浴室清洗一番,却冷不丁看见了不知为何掉落在了地上的玫瑰。

一夜过去,玫瑰花瓣的边缘有些萎缩了,也脱落了不少。

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样子,属实不太好看。

原徕弯腰将玫瑰捡了起来,目光下意识落在了垃圾桶那里。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把花扔掉,而是又放回了床头柜上。

十分钟后。

短暂做了个噩梦的柳从今猛地惊醒了。

他瞪大了眼睛,大脑还没从恐惧中抽离,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又给了他狠狠一击。

“嘶”

柳从今动了动酸疼的腰,无奈地长叹一声。

他怎么偏生就看上了个司令呢?这体格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柳从今稍微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试着用手撑床坐起来。

他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正准备下地去捡满地破布一样的衣服,扭头的那刻却看到了被他遗忘整夜的玫瑰。

“真是的。”

早上确实有急事的柳从今没时间当面跟原徕道别,只能大致收拾一番后先行离开。

走之前他还不忘拿起玫瑰放在鼻尖轻闻一下,眉眼尽是盎然春意。

心情真好。

“柳从今。”烦人的声音响起。

心情有点不好了。

没能顺利走出艾家大门的柳从今,看向了面色阴沉的艾因。

他恭敬地点了点头,淡淡道:“艾大少爷,早上好。”

“你在原徕房间待了一整夜?”

艾因直白得吓人。

柳从今闻言神色不变,眼底却多了分不耐。

“是的。”他没有否认,“但我和原司令是你情我愿的,应该不算坏了哪条规矩吧?”

“你情我愿?”艾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表情讥讽,“她明知道你把她骗得团团转,还能放心地让你躺在她旁边?原徕应该不至于缺男人缺到连骗子也不放过的程度啊。”

“艾大少爷,慎言。”柳从今语气变冷了。

他不懂艾因这个神经病为什么老是看不顺眼他和原徕待在一起。

难道性.无能时间长了就看不得任何一个直系下属性.生活美满?

还是说艾因也对原徕有意思?

不可能,这种出身极高的人,哪能忍得了躺在下面。

等等。

艾因什么时候也开始戴手套了!?

从未往某个方面去想的柳从今,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他轻抚着光洁细嫩的左手背,强压下心中惊人的猜测。

“怎么,生气了?可我不觉得我有哪里说得不对。”艾因靠近了柳从今,话语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忌恨,“像她那种说一不二,非常难搞的女花,不可能会对一个叛徒下得了嘴,除非——”

“除非,你又撒谎骗她了。”

第97章 别再找我

“除非,你又撒谎骗她了。”

话音刚落,柳从今突然笑出了声。

他目光微妙地注视着表情不善的艾因,不紧不慢地开口辩驳。

“艾大少爷,你瞧你这话说的,原司令都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我何必再费尽心思去骗她呢?倒是你我记得你一直都不太喜欢原司令,这段时间怎么变得如此关注她了?”

“柳从今,你少岔开话题。”艾因没有被带偏,而是将话题扯回到正轨上,“你在我手底下做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可别骗着骗着,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你是真的喜欢上原徕了,对吧。”

他如此笃定。

“是啊,我喜欢她。”

柳从今抬手轻轻拨弄着色泽暗淡的玫瑰,眼尾含着一抹温情。

艾因见状嫌恶地后撤两步,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堪入眼的东西一般。

他阴毒的视线掠过那朵玫瑰,带着恶意当面揭穿道:“那就对了,正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在被动重逢她之前都不敢去找她,生怕你的真面目暴露会被她厌弃。”

“等你真正与她重逢的时候,你又按捺不住自己靠近她的心,于是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哄骗她一回。”

“只要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能继续美美地当一块狗皮膏药黏着她。”

“艾大少爷,无凭无据的猜测很难让人信服啊。”柳从今看向了艾因的左手,“就比如你这只左手,我以前从来就没见过你戴手套,我猜你是为了遮掩什么才突然这样你看,这个猜测是不是也很无厘头?”

艾因闻言没忍住磨了磨后槽牙。

讲真的,他是真恶心柳从今。

柳从今明明毫无家世背景,也无军政权力,却仍旧能得到艾尔森的重用。

更可恨的是,柳从今还总是用一种让人很不爽的眼神看他,甚至是故意阴阳

怪气地称呼他为艾大少爷。

虽然他不喜欢原徕在睡了他之后还去睡别人,但只要他能够被优先喂饱,那分别人一口汤也不是不行。

可这口汤谁喝没问题,唯独不能被柳从今这个装模作样的骚货喝到,打死都不行!

“柳从今你别忘了,有些事我可以说,但如果换做你来说,那就未必有好下场了。”

艾因撂下这句话后,没等柳从今做出反应,便先行转身离开了。

“”

柳从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直至被冷漠完全取代。

他看着艾因清瘦的背影,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只会靠爹的装货——

星元498年9月23日,下午六点。

原徕突然收到了容平光的讯息。

难道容错这小子真给他爹说动了?

【容平光:原司令,我希望你能和小错最后见一面】

【容平光:他年纪小不懂事,为了找到你的踪迹连着好几天不吃不喝,本来身子骨就弱,这么一折腾命都快没了】

【容平光:前两天你被网上的人攻击,他顶着坐牢的风险去为你处理好这一切,我本以为你会看在他为你如此不要命的份上,见到他时能对他稍微好些,可他却在见过你之后,回到家直接一病不起了】

【容平光:我们现在的立场不同,我没资格要求你做什么,但小错跟我不一样,就算他是自作主张去帮你,可结果就摆在眼前,你作为实际受益人再怎么样也的确是被迫承了份情,该还的,总要还的吧】

【YL:容错快死了?】

【容平光:原司令,请你慎言】

【YL:不是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的吗?】

【容平光:我说的最后见一面,指的是请你让他彻彻底底死心,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

【YL:那这点人情不够用啊】

【容平光:你想如何】

【YL:我要你欠我个人情,等日后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不能拒绝我】

【YL: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做丧尽天良违法犯罪的事】

对面沉默了很久。

【容平光:好】

原徕意外地挑了下眉,没想到容平光居然会重感情到这个地步。

但凡容错能抛掉恋爱脑,不敢想他手握科研天赋和副区长爹,这一生得过得有多顺遂。

原徕没有磨蹭,转头点开了容错的聊天框。

一千多条未读的讯息狂涌出来,光屏里密密麻麻全都是他酸涩痛苦的心情。

原徕没什么兴趣看,直接发了条简短的讯息将人约出来。

讯息才刚发出去,容错就秒回。

他答应了。

半小时后,原徕去往了市中心某家私密性还不错的餐厅。

她提前几分钟到达了目的地,没想到的是,容错比她到的更早。

容错脸颊上似乎是扑了粉,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淡红色。

一头灰色长发被耐心编织成了好看的辫子,他还特意在发尾装饰了一个精致的蓝色蝴蝶结。

打扮得还挺用心。

只可惜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往自己身上增添光彩,也掩饰不住眼中那浓烈的疲惫与无力。

“妈咪。”

容错坐着轮椅来到包厢门口迎接原徕,小脸蛋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本想伸手去牵她,可却突然想起了她两天前说过的话,瞬间便失了勇气。

“先吃饭。”

原徕在容错身旁落座,让人快速上了菜。

她说吃就是真吃,没半点含糊的意思,一手端饭一手夹菜。

有些始料未及的容错呆呆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敢说什么,只能跟着一起吃起来。

包厢内很安静,只有筷子敲击瓷盘的声音。

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商家那段快乐时光的容错,先前感觉不到任何饥饿的胃部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笨拙跟随着原徕的动作,逐渐加快了进食的速度,饱胀感很快就出现了。

“嗝。”容错小小声地打了个嗝,脸色微红。

他其实已经有点吃不下了,可转头见原徕还在吃,他便也咬紧牙关继续吃。

【别浪费粮食,多吃点,接下来研究室的工作量很大,你体质这么差熬不住。】

这是妈咪曾对他说过的话。

他要多吃饭,要养好身体,他要听妈咪的话。

“妈咪,我,我吃干净了。”胃部被撑到一阵阵作痛的容错,用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原徕。

他将一粒米不剩的空碗捧起来给原徕看,一脸的求表扬。

原徕放下筷子,转身面向了容错。

“既然吃饱了,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她的眼神平静过了头,没有半分容错渴望的温柔。

容错突然就慌了。

他急急忙忙地转向满桌的剩菜,胡乱将爱吃的不爱吃的全都往碗里塞。

他一边将菜堆成小山,一边卑微地哀求道:“等等妈咪,等等,我说错了,我还没有吃饱,你先别说话好不好!”

“你别再找我,也别再关注任何与我有关的一切信息,今天过后你最好能彻底忘了我。”原徕没有放任他逃避,而是直说来意,“我过去任由你胡闹,是因为我看重你的科研能力,希望你能够给我带来不一样的研究结果,可惜现实却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毕竟你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疯狂往嘴里塞菜的容错假装自己很饿很饿,饿到没空去听身旁的人在说什么。

他两边腮帮子鼓得很厉害,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含含糊糊道:“我很饿,我还没吃饱”

“容错,既然我无法再从你身上得到任何我想得到的东西,那我也就不会再继续纵容你胡搅蛮缠。”原徕眉头皱起,声音变得越来越冷,“你以爱为理由所做的一切事情,不仅仅是在自作多情,还是在给我增添麻烦,麻烦你尽早停止你的行为。”

“我对你没有半分女男之情,你的感情对我来说就是累赘,我一点都不想要,听明白了吗?”

“我饿”无法再往胃里挤进去的食物,统统都堆积在了容错的食道里。

恶心到想把一切都吐出来的他,身体明明痛苦到极限,却还是不愿意停下进食的行为。

直到原徕一把抢过他的碗砸碎在地。

“够了!别吃了!”

容错抖了一下,眼泪骤然喷涌而出。

鼻腔里有清涕,喉咙里有食物,两个呼吸口被堵得死死的他,差点就窒息了。

原徕面无表情地将人拎起来,直接一个海姆立克法下去。

容错趴在轮椅扶手上,吐得昏天暗地。

原徕站在一旁揉了揉眉心。

“靠着伤害自己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心,是最愚蠢的做法,也是最恶心的道德绑架。”

没有自我与底线的人,如果一再纠缠下去,他最后很可能会偏激到用生命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原徕是很欣赏容错,但这点欣赏还不足以让她自愿摊上个大麻烦。

再加上她已经得到了容平光的人情,那么该舍去的东西她就更不可能留下了。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自为之吧。”

原徕见容错的状态稍微好转了些,便抬脚要走。

“等等等。”气若游虚的容错勉强支起身子阻拦,“妈咪原司令,我就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听你的话去A区加入研究团队,你是不是就不会不要我了?”

原徕看着形容狼狈不堪的容错,只给了他四个字。

“没有如果。”

门开启又合上,包厢里只剩下容错一个人了。

他慢慢抬起手,用干净洁白的蕾丝袖口擦拭着沾满脏物的嘴。

先是轻轻擦。

而后用力擦。

最后往死里擦,疯狂擦,生生将嘴皮磨出了血。

大脑昏昏沉沉的容错瘫软在轮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吊灯。

半晌后,他用舌尖舔去了唇上的血,喃喃道:

“我不信。”

第98章 忌恨之心

星元498年9月24日,凌晨十二点半。

艾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距离原徕第一次将他破处,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

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都恢复得还不错,脸上的巴掌印也无需再用化妆品遮盖。

甚至连被代表着雏男身份的左手花纹,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已经到达了忍耐极限的艾因,内心和身体都痒得不行,以至于老是在夜深人静时做一些被填满的梦。

他本想请陪伴了他多年的老伙计来帮忙解解馋,可是在切身体会过女花带来的销魂之乐后,暗柜里排排陈列着的特殊定制小玩具便显得格外令人提不起兴致,他连多看一眼都懒得,更遑论主动去使用。

“今天几号来着?”

艾因盘算了一下原徕用药的时间,意外发现今天恰巧就是。

他对自家研发的违禁品了解不浅,这种药一般使用后,除了让人精神上达到极乐巅峰之外,性.欲也会同时跟着上涨。

觉察到机会就在眼前的艾因,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

他匆匆进浴室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打算随便套件衣服就去找原徕,可他一只脚才刚踏出去,却又突然收了回来。

艾因想起了白天的柳从今。

那个该死的骚货,穿的衣服上露一块下露一块,浑身都是不干不净的风尘味。

稍微凑近点还能闻到浓烈到呛死人的花香,一看就是没少在勾引原徕这件事上下功夫。

但不得不说,柳从今确实有点狐魅子本事。

他被原徕这种没心肝的魔鬼折腾了整整一夜,不仅没受伤,还能安然无恙地扭着腰走路

“啧。”

忌恨到面孔略微扭曲的艾因,咬咬牙又返回了浴室。

他特意挑挑选选喷了点很骚的香水,还将普通衣物换成了一扯就掉的浴袍。

等全副武装后,艾因这才昂首挺胸地出门去。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吃得比那个骚货差!

等着吧原徕!

“哈秋!”

原徕在临近一点的时候打开冰柜取药,突然不受控地打了个喷嚏。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啪一下将门合上。

将针管里多余的空气排出后,原徕正准备把东西往胳膊扎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她烦躁蹙眉,无意搭理。

可门外却传来了一声弱里弱气的呼唤。

“徕徕。”

艾兰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就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在这个点找原徕,属实是他真的很抗拒在众目睽睽下出门活动。

如果身侧有原徕陪同那还好,若是没有,那就只有在黑夜里足以避开所有人视线的行动方式才能给予他安全感。

此前原徕靠着让他当众出糗作为威胁,硬生生让他改掉爬窗的坏毛病。

但原徕被关地下室后,他也跟着受了不小的刺激,便又失去记忆恢复成以往的习惯。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他变得更听原徕的话了。

否则他也不会在遗忘之前的羞耻感觉后,屁股只挨了一顿不痛不痒的打,就再一次学会乖乖地走正门。

“”

原徕看了眼灌满药水的针管,选择先去开门。

艾兰一见到她便不管不顾地往上扑,热情的小狗尾巴快要摇上了天。

然而,泛着恐怖银光的针管却猛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徕徕,这,这是”

拥有着小孩子心性的人,似乎都对针管拥有着天然的畏惧感,艾兰这个穿着大人皮套的小孩也不例外。

“针。”原徕扬起阴测测的笑容,挤了点药水出来,“想打吗?”

“不,不,不,不不!!”艾兰疯狂摆手后退。

“胆小鬼。”

原徕收起玩味的态度,毫不犹豫地当着艾兰的面将药注射进了体内。

她姿态慵懒地靠在墙上,脸上露出了似痛苦又似愉悦的表情,粗重的鼻息声清晰可闻。

艾兰站在她的身边静静看着,眼眶慢慢就变红了。

他不敢凑上前去,只敢低声问:“疼吗?”

疼?

所有痛苦都被药物麻痹,大脑里只剩下快乐的原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感觉人类真的挺奇怪,有时擦破点皮便哭得如同受尽委屈,有时断了腿却又能笑得无所畏惧。

就像眼前的艾兰,他明明连她胳膊上的针眼看不清,却也能为此难过到落泪。

“疼啊,当然疼了。”药劲上头的原徕止不住有点花起了。

她一边如同调情般地哑声说疼,一边走向泪眼汪汪的艾兰,将人推靠在门上。

心思单纯的艾兰真信了,顿时眼泪掉得更凶了些。

“呼呼,不疼。”

他轻轻握住原徕的手臂,想要帮她吹一吹。

可未曾料到的是,原徕却突然将他的双手桎梏住,强硬地摁在了他头顶上。

“你呼出个八级大风也没用,因为有些疼并不是肉眼可见的。”原徕垂眸看着下意识缩起来的艾兰,故意贴近了他的耳朵,“你既然这么关心我,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针?嗯?”

对方愣了下。

“为,什么?”

“因为艾尔森。”

原徕压低了声音,藏在阴翳中的面容异常冷漠。

“你忘了吗?那天在地下室,我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艾尔森强迫别人给我打了一针。”

“你知不知道那时的我有多疼?就像你被狼群撕咬一样疼,也像你的两位妈妈离去时那么疼,疼得我想就此死去。”

“而这一切,都是艾尔森害的。”

艾兰瑟缩了一下,表情变得呆滞又惶恐。

他本该为原徕感到心疼,可胸腔中却骤然涌现出了怪异的焦虑与暴躁。

他是不是应该做什么?

他又能做什么?

“撇开这些不谈,兰兰,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来安慰安慰我?”原徕漫不经心地将话题转变,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捏住了艾兰的下巴,“毕竟我都这么疼了。”

“徕徕,不疼,我做,什么,都做!”

思绪混乱的艾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些话来。

“真的吗?”

“真的!”

“那就照你刚才说的做,帮我呼呼吧,呼呼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重获自由的艾兰啪嗒一下摔坐在地上。

傻呆呆的他还没理解透这话的意思,便被无情剥夺了再度开口的权力。

原徕一手撑着门,一手轻抚着艾兰柔软的金发。

她就像主人看着最疼爱的小宠物般,眼里含着温柔与纵容。

艾兰抬眸与原徕对视着,小模样酷似一只热爱囤食物的金丝熊,两颊鼓得很可爱。

他眼尾还沾染着点没干透的泪光,虽口不能言,脸上却写满了抗议。

骗子!

这才不是呼呼!

“这

同样也是呼呼,只不过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原徕笑得没心没肺,早已习惯了在艾兰面前睁眼说瞎话。

“”

艾兰不语,只是认命呼呼。

原徕仰起下巴轻叹了一声,倏地拽紧了艾兰的头发。

可惜她还没能尽情放任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情,门就被再一次敲响了。

“原司令,你睡了吗?”

没睡的话,要不要来睡我?

站在门口的艾因美滋滋地在心里补了一句话。

门内两人听见这动静双双顿住。

感受到药劲差不多平缓下来的原徕,将流了一下巴口水的艾兰拉起来。

她毫不嫌弃地拿袖子给他擦了擦,淡淡道:“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等艾兰反应过来,她直接打开门把人丢出去了。

“原司——你这疯狗怎么也在!???”

来不及绽开笑容的艾因猛地将敞开的浴袍收紧。

“你来干什么。”原徕及时出声吸引回艾因的注意力。

“哦,我呀,我当然是过来跟你做——”

“花,花花!”

就在艾因准备道明来意的时候,艾兰忽然激动地大喊出声。

他似是终于在贫瘠的大脑里搜刮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兴奋到直接冲上前一屁股怼开艾因。

艾因:“?”

“红色,花花,好看,送你,喜欢,吗?”

艾兰今夜上门,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向原徕问出这一句话。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送喜欢的人东西。

他很紧张。

原徕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想起那朵被柳从今偷走的玫瑰。

她看着艾兰期待的眼眸,点了点头:“喜欢。”

“开心!徕徕,拜拜!”

艾兰笑得明媚又灿烂,跟原徕道别后,一路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艾因在旁看得一脸茫然。

他喃喃道:“什么红色花花,这疯狗真疯了?诶算了,关我屁事。”

“你继续说。”原徕冷不丁冒了一句。

“哦哦,原司令,我大半夜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重新找回状态的艾因大胆抱住了原徕。

他不太老实的手四处游走着,在触碰到蓄势待发的某处后,高兴到恨不得原地就开办。

原徕一把推开了他,冷声道:“有话直说,不想说就滚。”

“别装了,你也很想要的对吧?”艾因像个深夜出来觅食的寂寞鳏夫,一碰到女花就变得火热又下贱,赶也赶不走,“你当时在天海六楼给我的暗示那么明显,我等了这么久你都没来找我,不就是想要我主动吗?”

“现在我都主动送上门了,还废话什么?快点来干我啊。”

原徕闻言两条眉毛拧得死紧。

她没再推开艾因,只问道:“你就不怕自己现在这幅贱样被其他人看到?”

“我又不傻,这一层楼的人我早就清掉了。”艾因缓缓勾起殷红的唇,丝滑地扯掉了浴袍,“所以,就算你兴头上来了直接在走廊做,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99章 自取其辱

“你是真不要脸。”

面对着彻底放飞自我的艾因,原徕连脏话都懒得说了。

她属实是骂到词穷了。

“这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认真盘算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我的坦荡。”艾因牵住原徕伤痕交错的手往身上放,不知名的甜腻香水味一阵阵飘散过来。

“你副作用发作的时候应该很难受吧?单纯做.爱是不是根本就压制不住你施暴的欲望?”

“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东西,有哪一个能像我一样,能干能打也不矫情,完美解决你所有的需求。”

艾因这一席话跟推销产品似的,一时间让原徕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暂时没搞明白他想发什么癫,因此只能将就着把手放在那清瘦单薄的躯体上,任由对方摆弄来摆弄去。

“所以,只要你觉得难受了,想要了,我很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艾因直勾勾地盯着原徕,黑沉沉的眼眸中饱含欲望,“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今后你想怎么跟我玩都行。”

“哦?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很简单,你想睡谁我都不介意,唯独柳从今不行。”

“怎么,你们天海规定了上下级不允许同时伺候一个客人?”

“随你怎么说,反正就他不行。”艾因来劲了。

原徕长眉一挑,忽然伸手勾住了艾因不堪一握的腰肢。

正当对方喜上眉梢,以为她要答应之时,她却语气惋惜道:“那坏了,我不睡谁都可以,唯独不能不睡他。”

艾因僵住。

他猛地攥住原徕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你的脸蛋没他好看,嘴巴没他甜,屁股没他翘,嗯,也没他紧。”原徕五指收紧,捏住他不够肥厚的臀肉,一张嘴就是不留情面的大实话,“我可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硬要让我在你和柳从今中间做选择,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

艾因当场破防了。

他表情凶狠地推开原徕,无比后悔刚才的愚蠢行为。

他自知露着飞不起来的小鸟与人对峙就是闹笑话,于是只能先狼狈地捡起浴袍胡乱套上。

“原徕,你眼睛是瞎了吗!!!!”

被彻头彻尾恶评了一番的艾因,气得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以往都是他对六楼的那些货品挑挑拣拣,今日竟轮到他被拿来做比较了!

比较也就算了,原徕怎么敢说他处处不如柳从今那骚货的!?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客观评价罢了。”

不稀罕在这种事情上面掺杂水分的原徕,察觉到对方认定她有偏袒某一方的嫌疑,便又将艾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她悠哉游哉地靠着门框,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同之处,恍然大悟道:“其实你也有略胜他一筹的地方。”

“何处?”艾因不经意间挺直了背。

“你的腰比柳从今的细多了,我两只手握住绰绰有余,摸起来软得很。”原徕如同一个风流浪荡子,当着艾因的面举起手对着他测量了一番,“不过你细归细,却也着实太不耐.操了些,前半程还能勉强跟着动,后半程就跟死鱼似的没多少反应,建议你加强锻炼。”

“哦对了,锻炼的时候记得提高点耐力就行,不要去练什么腹肌,毕竟男的变壮就不好看了。”

原徕从小耳濡目染,某些话反向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而初次遭到性化的艾因则完全无法适应,那种被人凝视规训的感觉瞬间让他的怒气值飙升到了顶点。

“原徕!!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双目猩红的艾因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就要命令护卫教训原徕。

可惜他不仅清了场,还把监控查看权限收回了,因此这个时候根本就无人能够为他所用。

他独自一人又不敢对原徕怎么样,到头来只能够站在原地干气着。

“我怎么就疯了,不是你主动要求我上你,还非要跟柳从今比较的吗?”原徕波澜不惊地耸了耸肩,“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何必那么生气呢。”

“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就非得睡柳从今吗!”

“那倒也不是,撇开这些外形条件不谈,你确实比他更适合用来缓解我的副作用,正常情况下我是该选你。”有些犯困的原徕打了个哈欠,语气听不出来是敷衍还是认真,“但他实在合我胃口,你又非要搞什么二选一,那我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艾因听见退而求其次这几个字,稀烂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点。

他霎时间有点懊悔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关键点提起柳从今,怎么着也该跟原徕做完之后再说。

亏了,亏大了。

“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稍微忍一忍也不是不行,毕竟你都已经与我父亲达成重要合作了,我总不能亏待你了。”一向没什么原则的艾因,遗忘了刚才的羞辱,再一次直白地向原徕求起了欢,“有些事暂时商量不出结果也没关系,等今晚我让你干爽了之后,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也不迟——”

“不了,我有柳从今就够了。”原徕收起恶劣的做派,突然变得好心起来,“你不用委屈自己来帮我,早点休息,再见。”

啪一下,门关上了。

艾因大脑宕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发火也不知道该朝谁发。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没脸再纠缠下去的艾因,拽紧了浴袍愤恨地跺了跺脚。

鬼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馋,脑子早早预想好的姿势全都没了实操的可能。

都怪柳从今,全都怪他!

无可奈何的艾因刚准备打道回府,光讯表冷不丁接收到了讯息。

他看了两眼,顿时脸色变得更阴沉了。

艾尔森那头有令,要他去A区出几天差,处理点事情。

艾因死死攥紧了拳头,决定再让柳从今高兴几天。

他目前手头上最要紧的事,是先回房间挑选合适的老伙计陪他一起出差——

星元498年9月25日,早上九点半。

艾兰一周需进行两次治疗,原徕便隔几天又带他去找了封子絮。

“诶封姐,能不能治好艾兰这事我也就不给你压力了,但有个问题你一定得给我解决。”

“先加钱。”

“加跑十公里。”

“加钱。”

“加两百个俯卧撑。”

“加钱。”

“加两百个深蹲。”

“”

封子絮深吸

了一口气,决定找时间改掉妹控的坏毛病。

她朝着原徕勾起唇,皮笑肉不笑:“您说。”

“能不能让他恢复成普通的说话方式?”

“就这事啊?接下来一周调整成三次治疗,你记得准时带他来就行。”

“成。”

即便原徕能够理解艾兰的意思,可长时间与他这样交流下去总归会比较麻烦。

因此他这种说话方式若是能改正的话最好,若是改不了,那也不强求。

星元498年9月26日,凌晨十二点。

柳从今勾魂摄魄的美艳脸庞被摁进了枕头中,连着性感的轻哼一并被遏制住。

他痴痴嗅闻着原徕清爽浅淡的味道,乖乖跪趴在床上腰扭得很厉害。

以前在商家的时候,他总得过个好几天,费好大的功夫才能勾到原徕。

现在一切都变得很不一样,他和她之间站在了同一个立场,再也没有外力的束缚,无论如何缠绵也不够。

“宝贝,宝贝,我好喜欢”

柳从今坐在原徕身上似哭似笑,炙热的视线无时无刻不黏着原徕。

他太喜欢她唇瓣轻抿,眉头微皱,看起来云淡风起,干起来却比谁都狠的模样。

柳从今真的对原徕有些过度上头了。

星元498年9月28日,凌晨十二点。

浑身酸疼的柳从今没能抵住原徕的诱惑,对方随意挥挥手,他便主动跟着走。

结果便是原徕用了一整夜的时间,逼迫着他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留下肮脏的痕迹。

“宝贝,我,我有点,不太行了”

大脑昏昏沉沉的柳从今攀住原徕,夹着嗓子撒嗲。

近段时间严重吃撑的他,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泪眼婆娑的样子很是可怜。

“嗯?”原徕在办正事的时候一向话少,回应的哼声又哑又沉。

本想乞求对方停止运动的柳从今,莫名从这声嗯里听出了温柔宠溺的味道。

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坏了,但是他一抬眸便是原徕令人心动的面庞,他又如何能说服自己这是假象。

柳从今明明从很早的时候就清楚,原徕是不可能温柔对待任何男人的。

可过分沉沦的人总是忍不住在她各种行为里寻找温柔的痕迹,借此来证明她是喜欢自己的。

他亦无法免俗。

所幸,他应该没赌错。

“啊——”

柳从今最终还是放任原徕对他疯狂索取,直至他完全失去意识。

上午十点。

面颊有点发烫的柳从今回到了天海四楼。

他面上虽看着平静,可虚浮的脚步还是不免暴露了他身体上的异样。

“柳老板,人带到了。”

下属迎上前来,垂着头恭敬说道。

“嗯。”

不比昨夜的放浪热情,如今面无表情的柳从今就像一把沾了毒的匕首,锋利又冰冷。

他进了专属于他的暗室,一步步朝着欠了天价赌债却逃了整整三天的人逼近。

“柳老板,柳老板,求你放了我,你再给我五天,不,三天,再给我三天,我一定凑齐钱给你!!!!”

绝望的赌徒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嘴里不断重复着每一个赌徒在大难临头前都会脱口而出的话。

“你欠了一千万,名下的房产值两百万,你儿子卖到六楼值三百万,剩下的五百万,准备怎么还?”柳从今歪了歪头,蹲下用刀背拍了拍赌徒的脸,“要不用你的眼角膜,或者你的肾,你的心脏,你的血来还?嗯?”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这是违法的,你这是杀人!!!!”被吓到瑟瑟发抖的赌徒绝望地咆哮出声。

“违法?现在就试试看吧,看看到底违不违法。”

“不可以,不可以!!!柳从今,你难道就不怕原司令发现你干的事情吗!!”

柳从今顿住。

他倒不是真怕,而是听见这个名字就没忍住出神。

赌徒见柳从今有反应,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可是看到了,原司令她一直在盯着你看,她等下说不定就又来了,万一她真的发现——”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原司令她一直在盯着你看!”

话音落下,柳从今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淡淡道:“我答应你,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下属:“?”

赌徒:“?”

第100章 分不到肉

柳从今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实在是没办法相信,一个手段残忍的人竟会因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放下屠刀。

不可思议,素来只喜欢将猎物耍成狗的柳从今,居然真动心了。

站在一旁的下属心中冷不丁冒出了这个恐怖的念头。

他悄悄瞥了眼柳从今愉悦的神色,终是没敢吭声,只能拖着感激涕零的赌徒赶紧离开。

处理掉一桩破事的柳从今打了个哈欠,莫名觉得有些乏力犯困。

他回到休息室几乎是倒头就睡,奈何还没多睡上几个钟头,下属便送来了紧急通知。

“柳老板,原司令来了。”

堂堂一个司令,停职也不找点正经事干,一天天都不知道往天海瞎跑什么。

都怪她过分高调,这段时间四楼的日利润都下降了不少,五楼的大赌场更是有一段时间没开张了。

等月末进行整体统计的时候,上面那位指不定要发火。

“嗯?噢。”

睡得有些迷糊的柳从今差点没能睁开眼,脑子一阵一阵地作痛。

他强撑着爬了起来,顶着一张滚烫到不太正常的脸,简单收拾一番后进入了赌场。

巧的是,不单原徕来了,艾因也恰好出差回来了。

“原徕。”

艾因一搜寻到目标,就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来。

他将原徕堵在方便谈话的私密角落,疲惫的面庞上镶嵌着两颗阴沉沉的眼珠子。

“我要跟你做.爱,今晚就要!”

“前几天我说过的那些话,你可以当做从来没听过。”

“只要你能跟我做,我就不再介意你睡柳从今,甚至——”馋疯的艾因开始说胡话了,“我俩躺一张床上陪你都行。”

原徕揉了揉被粗俗言语污染的耳朵,脸上没多少表情:“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了?我已经退让够多了!”

“用词注意点,你的行为并不存在退让一说,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硬要说的话”原徕上下扫了艾因一眼,“我们顶多也只能算是主人和马桶的关系。”

艾因闻言,面上骤然一热。

按常理来说他本该发飙的,可心底却诡异地暗爽了一下。

该死,看来他真的是饥渴到极点了。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晚上等着我,我会去找你——”

艾因话还没说完,便被款款而来的柳从今打断了。

“原司令,艾大少爷。”

柳从今熟稔地黏到原徕身边去,装都懒得装了。

他笑吟吟地看着脸色难看的艾因,明知故问道:“我有打扰

到你们谈话吗?”

“你知道就好,赶紧给我滚一边”艾因暴躁地开口驱逐。

遗憾的是,他的话又一次被人打断了。

“没有,我正好找你有事。”原徕动作自然地搂住柳从今的腰身,侧过头低声说道。

柳从今愣了下,反应迅速道:“那我们换个地方聊?”

“嗯。”

完全插不进话的艾因懵了。

他怎么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亲近了?

原徕还在商家的时候明明厌恶极了柳从今

难道床上着上着还真能上出感情来?

怪了。

“艾大少爷,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咯。”

柳从今朝着艾因眨了眨眼,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小情人般依偎进了原徕怀中。

周边尚存理智的赌徒直接看傻了眼。

天海正常情况下并不会暴露实际掌权人的身份,因此柳从今对外的形象只是四楼的负责人之一。

旁人叫他柳老板的原因也很简单,即便他看似没多少权力,可终归地位还是在他们这些外来客之上,尊重几分终归没坏处。

赌徒们本以为柳从今只是单方面对原徕死缠烂打,妄想凭借过人的美貌攀上权贵,私底下没少暗讽他痴心妄想。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柳从今还真勾搭上了原徕。

离谱。

一个身处停职敏感期的副司令,睡什么不好,居然睡一个赌场的负责人。

内心唏嘘不已的赌徒们又多看了几眼柳从今的脸。

“”

好吧,确实很难抗拒——

六楼。

“宝贝,你找我什么事?”

柳从今带着原徕走入他们相逢的那个房间后,开口问道。

“没事。”

对方只需丢出两个字,他便能顺利印证自己的猜想。

“宝贝,你是不是不想跟艾大少爷待在一块?”艾因语气试探,神色却很笃定。

原徕坐在沙发上,不置可否。

“看来就是了。”对原徕已经了解到一定程度的柳从今,轻叹一声后,坐进了她的怀抱里,“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那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这需要理由?”

“当然啦。”

“睡过。”

“”

柳从今沉默了片刻。

原徕总是会直白到让他心梗。

“他缠着你不放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明确拒绝他了吗?你有跟他说你对他没兴趣吗?他一直缠着你是不是因为——呃嗯!?”

柳从今不受控地追问下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越界了。

直到原徕张嘴咬住了他的坦露在外的漂亮锁骨。

柳从今双手搭在原徕的肩上,水光莹润的眼眸里倒映着的全是原徕的模样。

他很清楚自己生病了,不适合再做一些耗费精力的事情,可就是没办法拒绝她的索取。

原徕高挺的鼻梁抵抵在柳从今的下颌处,唇落在了他白皙到血管分明的脖子上。

她谈不上用力,姿态也漫不经心得很,却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枚又一枚吻痕。

鲜红的,炙热的,暧昧的。

柳从今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更加雾蒙蒙了。

他垂眸静静地注视着原徕,眼底的蜜都快漫出来了。

“讨厌,你这样让我一会儿下楼怎么办。”

他嗲嗔了句。

“晚上来找我。”原徕抬头亲吻了他的唇,一触即分。

“啊?我们昨晚不是才”

“那又怎样。”原徕背靠在沙发上,伸手扯了扯袖口,眼神淡漠了些许,“所以,来不来?”

柳从今喉结滚了滚。

他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发烧的症状明明很好辨认,难道原徕就一点都没发现吗?

算了,她可能真的没发现,毕竟军官都忙着上阵杀敌,对生活细节粗心一些也能理解。

“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柳从今重新展露出美丽的笑颜,“如果你现在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可以先下楼去处理我的工作吗宝贝?”

他得赶紧去吃点退烧药休息休息,省得半夜进行到一半给猝死。

“去吧。”原徕点了点头。

如蒙大赦的柳从今在她脸颊边轻轻亲了亲,转身离开了六楼。

他没有特意去整理被揉皱的领口,任由那些叫人浮想联翩的痕迹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中。

包括艾因。

艾因就像一只怨气冲天的厉鬼,环抱着双臂站在角落死死地盯着步伐摇曳的柳从今。

对方似是感受不到他毒蛇般的视线,波澜不惊地走到他跟前淡淡道:“聊聊?”

艾因没拒绝。

“艾大少爷,我赶时间,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进入隐私性极强的休息室后,柳从今猛地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司令承诺给我的五楼管理权,一拖再拖,时至今日都没个准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艾因眯起狭长的眼眸,打哈哈道:“急什么,该是你的总归会是你的。”

“我倒是不急,就是怕司令那边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我这个做下属的无法替他分忧。”

“你也知道,司令对待我们这些下属一向宽厚,说出口的话也绝不会反悔,这次迟迟没能兑现承诺,我大概也能猜到是出了些变故,对吧?”柳从今看着艾因,眼神意味深长。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好心分点功劳给你罢了。”见艾因上道,柳从今也不再绕弯子了,“司令忙着军营的事,无瑕顾及天海的大小事务,包括给我分权的事情,所以也只能靠着你来一次次找借口安抚住我。”

“我若是急了,直接找到司令那要说法去,这恐怕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吧。”

“但我若是自愿延长分权时间,且让你向司令上报说,是你凭一己之力说服我的,你觉得如何?”

艾因皱起眉头,谨慎地没有立刻作答。

他很清楚柳从今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拿功劳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

“表情别这么沉重嘛,我就是想拜托艾大少爷帮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忙而已。”柳从今神态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就是想麻烦你之后别再缠着原司令,因为我能看得出来,她不太喜欢你。”

“哈!????”艾因没能控制住面部表情,看起来略微狰狞,“她不喜欢我,难不成还能喜欢你——”

“可能还真是哦。”柳从今故意伸手轻抚了一下脖子,以便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那一点一点的红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刺眼得很。

“”

忮忌到心态爆炸的艾因双目瞬间充满了血丝。

意外的是,他明明愤怒到恨不得将眼前人弄死,最后却是笑着离开的。

“好得很,柳从今,你好得很。”——

星元498年9月28日,晚上十一点。

烧没能退去的柳从今,还是找上了原徕。

他浑身热得像沸水烧开的锅炉,呼吸声也较之平常沉重不少。

“宝贝。”

柳从今望着有点重影的原徕,脸蛋红得惊人。

状态不佳的他,在如实告知与直接拒绝中,选择了主动脱衣服。

来都来了,总不能扫了她的兴。

反正也只是发烧而已,说不定一会儿出出汗就没事了。

可出乎柳从今意料的是,原徕不仅突然上前来握住了他,还将他的扣子一颗颗又扣了回去。

“宝,宝贝?”

“吃退烧药了没。”原徕沉声说道,眉眼平静,“没吃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你知道我病了?”

“我不瞎。”

“那你为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

“吃了。”

“行,休息吧。”原徕将人带到了床上去,真准备单纯地盖着被子睡觉。

柳从今生平头一次如此茫然无措,一双精明深沉的桃花眼都变呆滞了。

他一边呼着热气,一边傻傻地问:“宝贝,你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

“啊?”

柳从今有点不太相信。

可就算他不相信也没用,他一缩进原徕怀里,上下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

被窝暖暖的,味道淡淡的,真的太适合安心睡觉了。

真是的,他一个三十几的男人,怎么一到原徕手里就跟个小孩一样呢。

明明应该是他来照顾她,靠着成熟的魅力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柳从今很快就睡着了。

紧接着,半个小时后,原徕的房门被人砸得砰砰作响。

“原徕!你给我开门!!!”

“今天晚上说好要给我的,你不能不守信用!!!”

柳从今猛地被惊醒。

他强迫理智回笼后,辨认出了外头是

艾因的声音。

柳从今想起自己下午跟艾因说过的话,抿着唇就要爬起来。

“躺好。”原徕一把搂住蠢蠢欲动的柳从今,打开光讯表给艾因发出了一条讯息,“你来晚了,我床上已经有人了。”

她正要关闭光屏,柳从今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他眨巴眨巴眼睛,恶意喘着气也发了条讯息出去。

“艾大少爷,嗯,宝贝的床上已经有我了,你下次记得早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