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顺何尝不知道,但建民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他一说这伤口就割开了,人家正当年,自己可是往老里去啊。他只能劝着改梅少说话多干活,老天爷自有公论。
改梅的性子向来随性而为,轮着建民家出花生,好家伙爱玲早早就来了地,让二大和建民两个人刨,她和改梅,晓川三个拾花生。
改梅干着干着就坐在地上吃起了花生来,她这样子爱玲不开心了“婶,你瞅瞅你还没干活呢就先吃上了,你那张嘴都不敢停停,真该给你找个牛笼嘴给你戴上!”
再傻的人也听得出好歹话,改梅呼的站起来“找个牛笼嘴先给你戴上,天天的就会坑我们!”
“哟,婶子我给你开玩笑呢,你倒还当起真来了!”爱玲见改梅生了气,没想到这个半吊子还会发火,那脏兮兮的脸上竟带着恶恨恨的表情,令爱玲不由打了个寒噤,还指着他们干活呢,忙软了口气。
建民见婶子生了气,也是怨爱玲口无遮拦,再怎么着也是他们的长辈,爱玲说的也实在是难听,就骂起爱玲来。
改梅丢了小铲子,拉起二顺“走,走,走,给他们干活做什么,以后各干各的!”
二顺有些为难,刚才爱玲的话也实在是难听,但建民都骂了爱玲了,自己怎好这样说走就走,改梅见他不走就骂二顺憨傻,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走。
“婶,我都说爱玲了,这干着活呢!”建民见婶子要走,忙喊她。
改梅也不理他,径直回了家,把自己的秋冬衣服装进编织袋里,我下午就去县里,我让你们精,你俩真是个王八蛋!改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口里骂个不停。
收拾好东西,她去鸡窝里捡了两个鸡蛋,又去月竹家门口薅了些青菜准备做饭。等着二顺从地里回来,改梅便跟他说自己下午就走,让他别仔细,每天打两个鸡蛋吃,去地里尽干些出力气的活。
二顺欲言又止,却也找不出话来劝她,只嘱咐她多问问人,千万不能坐错了车。
“俺知道,我都去好些次了,你别憨,该歇了歇歇。”
“哎,可当心点,到了那里凡事忍耐些,不能跟人吵架打架,我这到种上麦才能去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