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终究是老实心软之人吃亏多些。
爱玲买了柴油,也不是白买的。逢着哥嫂割麦车闲的时候,建民就开了大哥家的拖拉机拉他的麦子,尝过一次甜头,再套牛车拉那真是天上地下不能相比。
车用的勤,月竹毕竟是女人家就有些不乐意,车是越用越磨损,几千块钱的东西,添置了就想用一辈子的,哪能这样子的一刻不停歇?
说出来必是又要得罪他们,但不说心里又恼的慌,他们麦子一收完,月竹便回了家让弟弟中杰给开回了娘家,这下好省的你再来回开着用,我也不得罪你。
早早麦罢了的建国和月竹趁着二大家还没有开始盖房子,便扛起了锄头开始锄地。建民和爱玲两个还没有麦罢,两个人都是怕干活的,自然也就慢,更何况今年二大不跟他们合伙干,这活儿干着也是艰难。
建民去借车,嫂子说娘家弟弟开回去用了。建民扫兴不已,也是没法又套起了牛车开始拉,偏偏的爱玲又在发挥她的聪明头脑,分析说这是大嫂怕他们用车,末了来了句“就是小气,又不是白用,偏偏把车藏起来不让我们用。”
天天的这样干活,建民累的浑身酸痛,“让你用是情分,不让你用是本分!人家添置东西是方便自己的,又不是方便你的,提劲干,咱们也弄一辆。”
话是如此说,钱挣起来却是难。咬紧牙关麦罢,有些勤快的人家第一遍地也快锄完了。建民和爱玲总是拉在人后,为了挣钱,爱玲麦罢便开始了赶会做生意,将家里几亩的玉米,花生丢给了建民,补庄稼,栽红薯,锄地简直要把建民累晕了,可也是没法。他想起了父亲在世时的好日子,父亲每日泡在地里,他只用打个下手,可现在啥都落在他身上,关键他还干不好。
麦罢后下了场透雨,地里的花生苗缺的很,大片的不长庄稼草却长的绿油油的,现在补花生也晚了,建民只得从二大洒的芝麻地里,薅了些芝麻苗栽在空地上。一个人干活真是乏味透了,干了会儿就坐在地头看二大和婶子锄地,二大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力气,半天都不歇。建民心里想着,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给二大也扔上一支,二顺接了别在耳朵后接着干活,一边锄地一边将草搂向一边让改梅拾出去。
改梅已经有些孕妇的样子了,二顺不愿她来地,但她嫌一个人在家闷的慌,反正今天也没太阳,不算太热。主要是二顺干活,她来地纯粹是玩,想干了就干,不想干了就坐在树下歇着,两个人的地二顺干起来跟玩似的,不像往年跟建民合伙,天天有干不完的活,一点空闲也没有。
“建民,赶紧的马上晌午了。”二顺见侄子歇了大时候小时候,心说这娃娃这怕干活的毛病改不了啊,你看那地里的庄稼都种成啥了,要不人家说呢,人勤地长宝人懒地长草,一点不差呐!
晌午了就下工,“二大,咱明天栽红薯吧!”
“我明天不得空,这人家明天就开始盖房哩,我得照应着。”二顺明白侄子的想法这是还想合伙,拿他当主力军。既是分开了就分开吧,跟着建民也混不出个啥名堂,自己就是个出力人,不如种了自己的两三亩地,闲了出去挣几个活钱,顾下自己妥了。
“那中,二大您先忙着,我把这地里忙完就去。”
“哎。”
建民回了家,却见爱玲正在灶屋做饭“你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