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娘在棚子里又坚持了几日,也实在是受不了,现在正是三伏天太热了,棚子下如同蒸笼一般,她虽说是上了年纪的人怕冷耐热,可也热的她汗流浃背夜夜难眠。建民爱玲和三个孩子这几天都上了房顶上睡觉,房顶上凉快到了后半夜还得搭个毛巾被,但建国娘怎么能爬着上梯子那么高,上不去啊。既然你们上去睡,我就去上屋里凑合吧!
她躺在孙女的床上,摇着蒲扇,房子大到底是不一样,感觉也扇出些凉风来了,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了,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她梦到了跟爱玲吵架打架,爱玲厉害她也不是吃素的,正把她压倒在地上打的起劲,却又被她翻了身,扯的她胳膊疼的厉害,她一下子惊醒了。刺目的灯光让她一阵恍惚,这是在哪里?
她的意识渐渐回归,看清楚了原来是孙女晓玉正死命拉她的胳膊,难怪胳膊疼呢!“奶奶,你起来这是我的床!”
建国娘的胳膊被孙女拽的生疼,但她实在是不想动,好几夜都没有好好睡觉了,“晓玉,你躺里面睡,奶奶给你把着边,到天明奶奶就起来。”
“不行,你脏死了!别睡我的床!”晓玉用尽了力气将她拉走,推她出屋。
外面下雨了,难怪他们都下来睡觉呢!老天爷,我有那么脏吗?孩子们就那么嫌弃我?小时候他们一个个的拉在我床上,尿到我身上,我都不嫌他们脏,如今我好好的人啊,他们就开始嫌弃我脏了,连我求她睡到天亮都不肯!老天爷,我养了一窝子啥啊?
建国娘没有回屋,坐在廊下看着暴雨如注电闪雷鸣,劈死我吧,劈死我吧!我活够了!
坐的困了雨也小了,她回屋拿了凉席铺在廊下睡觉,凉快是凉快了,蚊子多的很,咬的她更是睡不着,这样折腾着天也蒙蒙亮了。
她只觉脑袋浑沉的厉害,饭也没吃先倒水吃了降压药,坐了会她便出门去,大儿子家还没开门,她往前走就到了弟弟二顺家。二顺早起了床,准备趁着凉快下地干会儿活。
建国娘一见二顺就哭的泣不成声,二顺慌忙扶住了嫂子,喊改梅搬凳子。
“嫂子,这是咋了?别哭你慢慢说。”
“那些畜牲啊,我养了一窝畜牲啊!”建国娘拉着弟弟的手“二顺,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她哭着说着,将这几天的事倒给了二顺。
二顺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安慰着嫂子,他实在也是气愤,“嫂子,消消火我去找那两个去!羊羔还有跪母恩呢!”
二顺披着衣裳就出了门,改梅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去了灶屋添上锅,去屋里拿了几个鸡蛋,她虽然不喜欢嫂子,但看到她哭又心疼起她来。
到了老院,建民正蹲在院里洗脸刷牙,见二大一脸怒火的进了家,“二大,吃饭没有?”
“建民,你娘呢?”
“屋里呢!咋了?”建民有些不解,还以为娘和二大生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