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医院输上液,爱玲娘疼痛见轻,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爱玲疲惫的偎在母亲脚头,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建民叹气坐在椅子上看着输液瓶中的药水一滴一滴的下,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爱玲爹走的慢也赶来了,便要建民回家去,现在正是秋收大忙,女儿已经是干不了活,怎么能再拖累着女婿也干不成活。
建民说不动自己媳妇,觉得有必要向老丈人说一说,自己盖房还欠了不少外债,这如今连家里仅有的预备买化肥的钱也拿来了,虽说丈母娘可怜,但这羊毛不能尽着自己一家薅,农村里老人养老,儿子是主角女儿是配角,还是要以儿子为主,他们为副的。
他犹豫着向老丈人张了口“爹,不对几个哥哥说一声,好歹跟爱玲换个班伺候娘,这大忙的天,家里那么多地就怕收拾不及时再糟蹋了,这一季可就白忙活了。”
刘老汉在病房里开始破口大骂几个儿子不孝,女婿的话他懂,但他也是有心无力,自己已经年迈,怎么伺候老伴,这医院里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一问三不知那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不认得,儿子儿媳又不听他的,他现在唯一的指靠就是女儿爱玲呀!
“你先回去忙着,这个星期你二哥回来了,就让玲回去歇两天。”
老丈人这样说了建民只能点头同意,一个人迎着夜色回家,建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累和烦,咋会有这么多的事,咋会存不下钱,这不说了万一丈母娘过世,他们又是一份大礼,借钱过日子,一想起都让他头疼。真不该那么着急的盖房子,搞的现在这样的被动。
建民今年收秋是一个人,所以他连牛车也不套了,掰玉米时把袋子拿进地里,掰个半天装好就开大哥家的拖拉机往家里拉。一次两次行,月竹每次见他过来开车心里就不舒服,就算你们有事也不能这样啊,麦天时还打些柴油拿来,这回连柴油也不拿了,硬蹭。
“建民,等会俺也要拉玉米呢!”正在掰玉米的月竹见小叔子又过来用车,从玉米地里走出来说道。
“中,等着你们用完我再拉,爱玲也没在家,没人给我牵牛。”他自然明白嫂子话里的意思,但与省力相比,面子算个屁,嫂子说她的他做他的,就当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坐在地头跟大哥说起了刘爱玲娘家的烦心事来,说他手里现在是一分钱也没有了,要不然咋也要给大哥买些柴油拿来。话说着他又起身帮大哥干起活来,建国自是心疼弟弟不让他干,说他们把玉米拉回去车就给他送地里去,让他赶紧回去干活,一个人干活慢。
建民一走,月竹就嘟囔开了“我买个车全便宜老二家了!”
“他今年事稠,好歹别说了。”
月竹有气无处发,拿脚狠狠踢了玉米杆,这建民当真是脸皮厚,拿他没办法啊。
谁知道没多大会,建民又过来了“大哥,我有点关紧事得马上回去,你等会把我那玉米拉回去吧!”建民急急的说。
“咋了?晓川姥娘病重了?”建国停了手里的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