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生看着空手而归的父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小女儿没了。鼻子又是一阵发酸,眼前又浮现出孩子那张小脸来,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大双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旭生告诉她两个孩子都在监护室的暖箱里,因着这事排气后能吃饭的她,也是食不知味茶饭不思,只要醒来就惦记着两个女儿。
她恢复的不错,家里忙公公先回去了,孩子又不能相见,大双便让母亲也回去,实在是不用几个人都围着她伺候。
大双出院那天,爱玲正坐在大门过道里剥玉米。今年是流年不利,家里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是接连不断,晓辉几天了也是无音讯,爱玲忍不住也去了县城寻了一天,同样的无功而返,她天天去找晓刚,问晓辉有没有打电话,却是一次次的失望而归。
这孩子能去哪里了啊?她和建民夜夜难安,一想起晓辉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担心他牵挂他。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是水火不容,建民恼透了她,认为这一系列的事全是拜她所赐,毁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打死刘爱玲也不为过,要那么好的孩子承受不该承受的罪。
除去在孩子们面前装作不生气,暗地里的两个人谁也不敢看见谁,一言不合便是要开吵。家里的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爱说爱笑的建民再没有了笑模样,脸色阴沉心里只要想到晓辉就心疼的厉害,他的小儿子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吃饱饭?孩子的一生就这样的毁了,怎么不让他心痛。
建民发泄似的愤力干农活,他这样爱玲和晓川只能战战兢兢的陪着干,但凡偷一点懒,建民的骂就来了。
掰了玉米院里倒一堆,大门过道里倒一堆,建民独自坐在家里埋头苦干,让爱玲和晓川去大门过道里剥,各自心净。
爱玲一边剥玉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儿子儿媳说话,就看到了驶过来了一辆面包车,爱玲装做休息的样子走到门口,原来是大双出院了,只有桂嫂和儿子儿媳回来了,却是不见孩子。
爱玲已经听说大双早产,添了两个闺女才三四斤,都在保温箱里住。这件事现下是村里的重磅新闻,不知怎的爱玲半个月来烦闷的心有些平复了,谁家锅底都有灰,不过是今天你看我的笑话,来日我再看你的笑话而已。
晓刚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天,终于等来了堂哥晓辉的电话。
晓刚在乡里今年开始上初三,他放了学就走着去自己家店里,跟姐姐说了会儿话,就骑着自行车自己先回去,家里现在正忙,他早些回去了就能为父母多干点活。
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儿子的建国和月竹特别高兴,晓刚去屋里放下书包,换下自己去学的衣服,找了一身干活衣裳换上就去院里帮爸妈干活。
孩子不吃十年闲饭,晓刚现在可比妈妈有力气,推着让母亲去做饭,他和父亲一起往平房顶上弄玉米穗。
月竹开心,一边去灶屋准备做饭,一边不住往外打量着干活的儿子,是边看边笑。连房顶上的建国也抑制不住的满脸欣慰,儿子长大了能做他的帮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