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梅依旧在上面喊着,爱玲照旧忙她的事,仿佛与谢青梅较劲一般,你越喊我就越不上去,就得这样子治一治你,都不能自理了还一点也不忍耐。
谢青梅喊了一阵子许是累了,安静了下来。
爱玲暗自得意,以后就得这样子,哪能不停的给你换纸尿裤,敢情那东西不花钱,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谢青梅歇了一阵子又开始新一轮的嚎叫,爱玲依旧不理睬,也是碰巧有收破烂的从这里经过,她忙喊了人家过来,将下午收拾的纸壳,废品卖掉。
收破烂的一边收拾一边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你家有病人啊,你忙的话我等一会。”
“不妨事,天天都这样气人的很。”
“也是瘫痪在床吧。”
“可不是。”爱玲没好气的道。
打发走收破烂的,老杨也回来了,卸下东西就听到他妈在楼上嚎着哭,忙跑着上了楼。
老杨推开了母亲的屋门,母亲哭的一脸的泪,头不住的左右摆动,老杨安慰着母亲一边给她收拾。
直到收拾好,谢青梅方安静了下来,老杨皱着眉头提着垃圾桶下楼去,“刘爱玲,我去之前咋给你交待的,让你听着妈,那现成的纸尿裤你给换一下,就让她一个劲的哭?你于心何忍?”
“我在干活我闲着了吗?那不是人家收破烂的来了,我以前是没给她换过还是咋的?”爱玲也没好气,你的娘难道你不该多操心,晚一会能怎样?
“她一辈子干净惯了,如今害了这样的病她也痛苦,这个活不重要,咱们多体谅她一些好不好?”老杨缓和了口气,耐心给她解释。他倒不是怕她,只是两个人结了婚,哄着她,她就能多为你分担一些。
爱玲见老杨不似刚才一般咄咄逼人,也低了声音“行,我知道了。”
两个人将东西抬进屋里收拾好,老杨便上楼去拿着电话本挨个工人的打电话,通知过来上班。
工人们陆续到来,还似往常一样领了活便开始各自忙碌,老杨便对爱玲讲让她下去跟工人们说今年各自做饭的事,爱玲满口应允,便去了车间里。
今年又来了两个新手,机器已经坐满了,一共二十个工人。爱玲清了清嗓子,喊停了大伙。“去年冬天把大家累的不轻,这春上便不会赶那么紧了。咱们今年这样,你们知道我们也没人手,还有个瘫痪的病人要照顾,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我和老板商量了,咱们也跟人家一样,你们自己做饭,生活费可以提前预支,花多少大伙平摊,毕竟众口难调,这样大伙想吃啥就做啥,好不好?”
爱玲说完,众人一阵窃窃私语。
都是出来打工的,只能是听人家老板的,工人各自的心里还是不愿意,这样耽误时间,少干活不说,可能生活费也多,以前老板做虽说伙食差,但到底是免费的。
爱玲等同是宣布这件事,就是不愿意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她说完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