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竹本来今天是要去地里干活的,但因为好些日子没见到芳芝嫂,所以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拉起了家常,这一聊起来就像打开了的话匣子,怎么都关不上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慢慢西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方各自回家做饭。
饭倒是好做,就她和建国、晓雪三个人的饭。人少月竹也没用大锅,在小锅里添上水,一边去地下室里拿了几个红薯上来,洗洗准备和大米一起煮。
水开下了大米和红薯块,月竹就在心里感叹,以前人穷做了那么大一锅饭都能给吃完了,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做了这么一小锅饭也是顿顿剩饭,咋越吃越少了呢。
建国从地里回来了,晓雪却是没有回来。
“建国,你给晓雪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往常老早就回来了,今天是咋回事?”月竹在灶屋里对建国喊。
建国答应着进屋,给闺女打电话,才知道侄子晓川和乔婷婷回来了,现在正在店里,正等着弟弟建民去接他们。
建国出了屋对月竹说了情况。“月竹,家里有鸡蛋,再买些东西咱们去看看婷婷,这也快到日子了。建民一个大男人家的啥也不知道,刘爱玲估计也不会给拾掇,让我给小好打个电话,这两天你们好歹给孩子拾掇些去医院的东西吧。”
“她刘爱玲就是离婚了也得管!芳芝嫂没离婚?人家不也伺候了一个来月,这是她当婆婆的责任,事到临头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就少见她这种女人!”月竹脱口而出的骂。
“她是她咱们是咱们,晓川媳妇娘家远也闹的不和,咱们好歹替建民张罗一下。”
月竹也不吭声算是答应。
等着晓雪回来吃了饭,建民便也过来求大嫂了。
“嫂子,这晓川媳妇还有一个月就该生了,这家里连个包被啥的都没有,您这几天劳累一下,替孩子们张罗张罗,我是啥也不会,就是去医院该拿啥都不知道,她娘家又是那么个情况,也是难为死人。”建民好言好语相求嫂子。
“你哥都说过了,俺俩正准备去看孩子呢。”月竹指了指桌子上那一三升篮的鸡蛋道。
“还是大哥嫂子萦记我们。”建民慌乱的心才算略略安稳,今天他看到扛着大肚子回来的儿媳妇,方想到儿媳要生了,一般人家到了这时候,去医院生产的东西都该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可他不会,刘爱玲那货估计也没给收拾,他这才急三火四的来找大嫂救难。这生孩子是个没准的事,不定到哪天就生了,家里啥也没准备,让人家儿媳妇埋怨呀。
建民将两百块钱给了嫂子,让她明天去乡里扯些布,他明天去把家里的棉花弹了,让嫂子帮忙缝包被,缝两身小孩子的棉衣。
“现下二月,婷婷还有一个月生产,算着出了月子厚棉衣也穿不上,让我得空了去芳芳家,她是个仔细孩子也爱干净,找几件宝蛋以前穿的旧衣裳,小孩子穿旧衣服好。”月竹见建民急三火四的样子,只觉得有些想笑,啥心都不操的人,也有这慌乱的时候,这是要当爷爷了啊。
“中中,一切全拜托嫂子了,我是大老粗,啥也不知道。”建民忙不迭的点头应允。
“走吧,俺们去看看婷婷。”月竹说着就挎起了篮子。
“我现在是想起来就头大,这家里没个人不行啊,这他们回来了吃饭都是事!”建民边走边对哥嫂说。他一个大男人家给自己和老娘做一口吃的行,儿媳妇可是难说,又是临产,人家不嫌弃他做的难吃?当真是难为他这个大老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