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月竹和建国早前也想通了,等晓梅考试完就跟孩子说,可他们不舍得啊,一点都不舍得!鬼才愿意把用心养了十八年了的女儿拱手让人,她做不到啊!
三个孩子见月竹拿着电话失魂丧魄了一般,忙问“妈,怎么了?俺爸打电话干啥呢?”
“啊,没事家里来亲戚了,你爸叫我回去呢,你们仨看好店里,我,回去一趟。”月竹挂了电话,交待了三个孩子,看到晓梅,她的心揪着疼,咬了牙走出店里。
骑上自行车,月竹的一颗心乱的一塌糊涂,为什么日子好过了偏偏要出这样的糟心事,那两个该死的王八蛋,为什么偏偏要过来添堵,你们早干嘛了啊!
七月的阳光炙热的照耀着大地,也照着月竹那个孤独的身影,她恼怒而无力的蹬着车,只觉阳光无比的可憎刺目,蹬不动了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她颓废的下了车,推着车往前走,腿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
到了家,就看到了大门过道里坐着两个生人,建国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三个人见了月竹回来,都站了起来。
十几年未见未联系,可不就是跟生人一般,彼此都是印象中的样子,谁会想到生活和岁月早将他们磨成了老年人和中年人。
“忠旗哥,您咋过来了?”月竹忙称呼,当年去表姨家的时候,这位忠旗表哥正值壮年,谁想到今日相见竟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让月竹几乎不敢相认,一切只是凭感觉,一老一少,肯定这老的便是她的表哥,脸庞上依稀还有当年的印记。
“哎,月竹,你咋也老成这样了?这要是在街上碰到是谁也不认识谁啊!”忠旗拉住了月竹的手,一阵的唏嘘。
月竹扶着他坐下,“咋不老,我都四十好几了!您身子骨怪好吧?这是?”
“这是我的大儿子占光,占光呀,这是你月竹表姑哩!”
一旁站着的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忙也握住了月竹的手“表姑,我小时候可常听俺奶奶俺爸念叨您,咱这住的远了点,都是瞎忙,要不然早该过来看看您和姑父。”
“可不是,都是瞎忙,咱进屋这大热的天。”
“这里比屋里还凉快呢。”
彼此拉着寒暄了一番,月竹把客人请进了屋里,打开了风扇。
拉了一阵子家常,问了一些各自的熟人,忠旗问“月竹,孩子们呢?咋都不见?”
“俺们在乡里开了个店,做些小生意,三个孩子都在店里呢。”
“你身边三个孩子啊?”
“可不是,”月竹笑,“小的今年都该上高中了呢。”
“两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