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也是到中午了,表哥轻易不过来,建国便是准备去买肉买菜,让月竹早些做饭。
忠旗忙起身拦住了要出门的建国,“建国甭忙了,我们这就回去了,跟你们说实话,他们还在咱家那边等着呢,我回去跟他们说说你们的意思,你们好好跟孩子谈谈。”
“这都晌午了,你们这老大远过来了,咋着也得在家吃了饭再走。”月竹劝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坐车也方便了咱们以后可得常来常往!”占光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的电话本,记了他们的电话,笑着便和父亲往外走。
送走了他们,月竹匆匆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就呜呜哭了起来,这一天终是来了啊。
月竹哭建国也是难心的很,愣愣的坐在上屋里,泪就掉了下来。他才是不舍得晓梅,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从一个小小软软的婴儿看着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十八年,他用心疼用心爱了十八年的宝啊!你让他怎么割舍,不是拿刀子剜他的心吗?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不能呼吸,人家条件那么好,他就是拼尽全力也给不了女儿那么多啊。
里屋的建国娘也在抹眼泪,不停的唉声叹气,家里来了客人,他们的对话她是听的真真切切。真是印证了她年轻时的话,这抱养的孩子说到底还是不行,这不是你辛苦养大了,供她上了那么高,人家爹妈来找了,人家还条件那么好那么有钱,傻子才愿意留在这里!
建国到底是个男人家,还算理智难受了一阵,便进屋里劝月竹。“月竹,咱以前不都说好了,等着晓梅高考完就对孩子讲她的身世的。她大了应该知情,人家那边条件也好,去那边比跟着咱们有出息,孩子也不遭罪。占光说的对咱们不就是盼着孩子好,有这条件,咱们非得留孩子在身边才是自私,是害了她啊。再说了晓梅是啥样的孩子,这些年了你还不知道,她不会忘了咱们的。”
建国一劝月竹哭的更痛,道理谁都懂,可谁理解她这当娘的心,以前的种种过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回转,让她怎么不难心伤情。
电话响了,将两个人的伤心暂时打断,建国接了是晓刚“爸,俺二姐问你和俺妈中午咋吃饭呢?”
儿子考上了县二高也是喜事,夫妻俩个只顾难心竟是忘了这事,建国心里愧疚道“你们仨去饭店吃点算了,天也热。”
挂了电话,建国去灶屋里随便下了些面条,三个人味同嚼蜡般的吃了,月竹对建国说“你给晓梅打个电话,让她回来反正迟早都要说,早说早”月竹说不下去,脸扭向了一边。
在乡里的姐弟仨,此时正坐在店里吃饭。为了庆祝弟弟考上高中,晓雪特意拿了钱,去饭店里打包了一份大盘鸡回来,取了几瓶饮料,三姐弟边说边吃,好不热闹。
“来来来,咱们也碰一个!”晓雪笑着拿起饮料,喊着大姐和弟弟。
晓梅和晓刚笑着便也举起了饮料,三个人碰在了一起。
“来祝贺晓刚考上高中,也预祝大姐考个好大学!来干杯!”晓雪高兴的说着,“你们俩个努力上学我努力赚钱,咱们仨一起奋斗!”
“晓雪,你现在的嘴皮子越来越溜了!”晓梅笑着道。
“咱们仨总要有个厉害的,我以后就当个厉害妞,省的咱奶奶天天念叨咱们仨腼腆。”晓雪说完喝了一大口饮料,哈哈笑了起来。
“没事二姐,咱们现在都长大了没有人敢欺负咱们。”晓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