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玲被震的耳朵嗡嗡响,想着晓玉有啥事,耐着性子冷冷的道“说!”
“天底下就少见你这样的妈,以后晓玉的事你不要再管,你要是再胡作主张逼孩子,老子跟你没完,脸都不要了你!再那样别怪老子不客气!”建民生气的冲着电话咆哮着,只恨离的远,真想伸进电话里呼那张可恶的脸。
刘爱玲生气的挂断了电话,林建民你什么事都立不起来,还有脸说我!
现在家里还不忙,不过晓玉在家建民能吃顿应时饭,不用饥一顿饱一顿,娘轮到了他这里,晓玉在家他也能放心出去干活。
建国娘对于自己的三个孙女,晓玉从来都是不敢多用也不敢多言的,不管是爱玲离没离婚,这个孙女最是任性脾气大。晓梅不是亲的还记仇,对她一向是冷淡客气,你让她干点啥她也干,只是跟你生分的很。她最喜欢晓雪,性子平和让她干啥,总是笑眯眯的让人觉得舒服。建国娘总在心里想还是晓雪最好,比那两个大孙女强。
她在屋里啥都听到了,孙女晓玉回来了,又听到儿子打电话骂刘爱玲,只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七上八下的想问建民,又怕建民在火头上也不敢问。
等到了中午,饭是孙女端来的,建国娘细细打量孙女,也看不出来什么,“晓玉,你回来了?”
“嗯。”晓玉把饭放好,扶起奶奶就准备走。
“不卖衣裳了?”建国娘还是忍不住的问。
“不卖了。”晓玉说着就出去了。
不卖衣裳了,这是和她妈生气了?建国娘用好一些的左手拿起筷子挑动着碗里的面条,咋又不干了呢?好歹干着也替建民减轻些负担,晓辉在县里上高中,一个月不少生活费呢。她现在是最发愁建民的日子,一屁股债不说,儿女的事最多,大孙子晓川去南方打工了,孙媳妇自从晓川走就回了娘家住,你说这娶了个媳妇有啥用,天天建民还得自己做饭吃,饥一顿饱一顿建民现在瘦成啥了啊!她只恨自己没用,一点也帮不到建民。
但晓玉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极少跟她说话,但喊她干个啥的,不似以前那样冷冰冰的,还是让建国娘挺欣慰。她猜想刘爱玲肯定是怎么晓玉了,有心想问问劝劝孩子,但看着晓玉脸色不好,终是没有问出口。也是女儿的话在耳边萦绕,别多说别多问,上了年纪的人,你为孩子们做不了什么,说起问起只是给孩子们徒增烦恼而已。
那边的爱玲心急的不行,女儿一走四五天,她给女儿打电话却是打不通。她知道建民和晓玉都生了她的气,可事情不是也没成,她不撮合他们就是了,你回去几天了也该过来上班了啊。她更怕晓玉甩手不干了,再去了南方,那她就别活了。
给晓玉打电话不接,爱玲只得给月竹打电话让她去劝劝晓玉重新过来。
月竹正在家里给晓梅收拾开学的行李。她和建国结婚时,也没几床被子,这两年孩子大了,这个拿一床那个拿一床,被子刚刚够用,还都是以前的老粗布,也是不好看。这几年建国在家年年留地种棉花,倒是攒了些籽花,让建国拿去弹了,又去集会上选了两块好看的被里被面,准备给晓梅做床新被子。不能去了大城市还拿着家里的陈年老古董,让人看笑话。
今天天气也好,月竹把院子扫干净铺上了两张席子,就开始给女儿缝被子。
喊着还未出去干活的建国,两个人将被里平铺在席子上,将打好的被芯放上去抻平,最后放上被面。被面是晓梅选的,本来月竹想买个缎面的,晓梅嫌那个太艳不好看,又选了个颜色淡雅的棉布,月竹自然听闺女的。这段时间晓梅已经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了,她对父母说,她这辈子只认他们是爸妈,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
可到底在无形中有了隔阂,尽管他们还如以前那般的相处,但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都在拼命的迎合,可终究不似以前那般的自然了。
建国帮她抻好,便准备出门干活去。月竹叠好被子四边,认上线戴上顶针就开始缝。一边缝着一边想心事,电话就在此刻响了起来,月竹趿拉上鞋就去了上屋里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