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冲了过去:“穹,你……”
推开门的瞬间,白厄愣住了。
床上空空如也,地板上倒是多了一团灰扑扑的小东西,正抱着脑袋蜷在那里。
是一只小浣熊。
白厄蓦地想起穹之前提过的话,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
小浣熊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毛茸茸的大尾巴不情不愿地往地板上拍了一下,发出软糯的哼唧声:“呜……要死了……啦……”
“你是想说要痛死啦?”
白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浣熊抱了起来。
小家伙轻飘飘的,一身绒毛又软又密,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松手。这个样子的穹,倒比平时多了几分乖巧可爱。
“屋里出什么事了?”三月七跟着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白厄怀里的小浣熊,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可爱!你们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不是宠物。”
白厄指尖轻轻挠了挠小浣熊的下巴,看着穹舒服得眯起眼睛的样子,心都不自觉软了一块。
“这是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的的确确是他本人。”
穹虽然喝了解酒药,但药效还没完全散开,醉意仍在。
他窝在白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醉醺醺地望着星穹列车的三人,忽然抱住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打了个哈欠。
这软乎乎的样子,实在没法把他和平时那个偶尔带点恶劣性子的穹联系到一起。
三月七按捺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毛绒绒的触感让她眼睛更亮了:“太可爱了吧……好想拍下来啊!”
三月七忽然眼睛一转,提议道:“你们不觉得他突然转性很奇怪吗?都说酒后吐真言,要不我们问问原因?”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
星期日坐姿端正老老实实看着,丹恒和白厄则明显露出了好奇,他们两个确实想知道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月七清了清嗓子,蹲到白厄面前问:“穹,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拒绝姬子的邀请吗?”
穹晃了晃小脑袋,迷糊道:“我……拒绝了姬子?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说过……”
话音刚落,小浣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白厄怀里跳下来,稳稳落在茶几上,小爪子往腰上一叉,语气里带着点愤愤不平。
“啊!我想起来了!因为我被人顶号了!”
丹恒:“……”
白厄:“……”
星期日:“……”
三月七:“……”
顶号?什么意思?他在回答什么,这又不是在打游戏。
小浣熊趴在茶几上,两只手模仿着划水的动作。
“我醒来就在水里扑腾扑腾,耳边还有个……电子音,自称什么系统……”
说着他突然跳起来,尾巴在身后扫了扫。
“它让我给它打工,我才不干呢!最讨厌别人逼我做事。后来我就强行跟它解绑了,现在啊,我是自由的银河球棒侠!”
穹叉着腰抬头挺胸,身后的大尾巴得意地晃了晃。
“传送能力,还有把人随便变成小动物的本事……都是拜那系统所赐。哈哈哈,我是不是很厉害?没被它奴役,还拿了好处!”
“嘿嘿……系统应该给的补偿……谁让它……随随便便安排别人……霸占我的身体……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