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娘家在县城北边一个城中村,叫沈园。
村里大部分人以沈为姓。
沈园这个地方穷得很,唯一能说的出去的优点,就是离城里近。
在县城外围边边上。
靠着这唯一的优点,村里小伙子让远乡姑娘青睐。
早早晚晚都能娶上媳妇。
这里面不包括原主家。
原主爹妈三儿三女,孩子不间断的生。
房好女的身体状况极为不好,常年药不离口。
这样的人挣不了工分。
沈万良一个壮劳力干活,家里六个孩子一个病媳妇。
日子可想而知。
唉,极为艰难。
旁人家中间的孩子不受宠,原主却不是。
她从小挑着爹妈的优点长,十里八乡数得着得可爱。
前面哥姐都没上过学,后面弟妹只读几年小学,只有她顺顺利利读完高中。
可惜,那年房好女的身体突然衰败,家里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房好女坚持出院回家。
回家能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不过得等死罢了。
原主无法可想之下,想到同学提过的城里亲戚家孩子要下乡的事。
求着她帮忙介绍,她愿意替对方下乡。
这样拿了一笔钱给家里,原主踏上下乡的列车。
没想到一走是永别。
沈家穷苦,却没有对不起原主的地方。
原主一直惦记着那个家呢。
沈青枝承了她的身体,便接了人家的因果。
以前不在国内,没办法相见。
现在已经回国,在一个县城,不见不可能了。
她觉得对不起原主。
“妈妈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陆知衍毫不犹豫道。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犹豫。
沈青枝咬牙,“现在就去。”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换身衣服,带你们去姥姥家。”
陆知瑶来了兴致,“姥姥家在家属院?”
妈妈这些年从未提过娘家。
偶尔提起妈妈也避而不答。
还以为妈妈断亲了呢!
原来不是呀!
沈青枝打破她的期望,“不在,你姥姥就种地的。”
“地主员外?”陆知瑶歪头。
“错,百姓,农民。”
沈青枝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
“啊!”陆知瑶失望。
沈青枝在她眼里无所不能。
她心里对培养出沈青枝的家庭好奇。
没想到是普通庶民之家。
“妈妈辛苦了。”
沈青枝在她眼里瞬间变得可怜,这样没用的家庭,妈妈走到这步真不容易。
沈青枝板着脸,“陆知瑶,哥哥已经换好衣服,你快去,沈家是长辈,注意端正态度。”
沈青枝可怕她放不下心里的成见。
陆知瑶眼里沈家搁在古代给他提鞋都不配。
沈青枝对沈家那家子老实人不抱太多希望。
他们不太可能有发家致富的本事。
能娶妻生子嫁人,过普通人的生活就不错啦!
想到这里,她和陆知衍商量道:“知衍,和你商量件事,你不穿的衣服可以送给姥姥家吗?”
原主下乡前,大哥沈青松已经21岁,还没娶媳妇呢!
现在即便有孩子也没她的大。
“可以。”陆知衍点头,“除了柜子里的衣服都可以。”
沈青枝:“……也不用这么大方。”
柜子里仅仅两套换洗衣服而已。
“你穿着小的,有纪念意义的,我们都留下。”
陆知衍无所谓点头。
换衣服和换皮肤一样。
陆知衍始终觉得出厂皮肤自带的皮肤最好。
可惜妈妈说那是裸奔,不允许。
他心里可惜没能把更多的衣服送出去。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陆知瑶听不见急得很。
换好衣服,连忙跑过来。
“哥哥,你们说什么呢?”
“妈妈和我商量把小的衣服送给姥姥家。”
“妈妈,你怎么不问我?”
陆知瑶第一反应这种事应该也问问她呀!
“问你,你也不乐意。”沈青枝翻个白眼。
陆知瑶臭毛病一堆。
不用的东西样样留着,坚决不淘汰,送人,或者丢弃。
她的衣服比陆知衍多几倍呢。
陆知瑶不高兴噘嘴,以前习惯不用的东西丫鬟收起来。
现在家里没有丫鬟,都是她自己收拾。
带哥哥衣服去,没自己的,姥姥家对她印象会不会不好?
“哥哥拿几件,我就拿几件。”陆知瑶不情愿道。
沈青枝和陆知衍默契对视一眼,心底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用这个办法,陆知瑶会乖乖就范。
屡试不爽。
两个孩子不穿的衣服打包好在家属院堆着呢。
沈青枝换好衣服带两个孩子过去。
清理陆知瑶的衣服,她早就想好。
这孩子不论搬多少次家,从小到大的东西都要带着。
家属院地方就这么大,不清理光放她东西得了。
不是不让她保存,留点有意义的不就行了。
“沈女士,你来啦?”
车刚停好,贺涛便迎上来。
他戴着个报纸折成的纸帽子,身上衣服落着一层灰。
伸出去想握手,见手背一层灰土,急忙撤回来,在衣摆上蹭蹭。
“来看进度吗?我给你介绍下!”贺涛对他们的进度满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
带着点显摆的味道。
沈青枝拒绝,“有别的事。叫两个人过来帮我做事。”
“他们都在忙,我有空。”贺涛拍着胸脯。
沈青枝点点院子里罩起来的行李,“两个孩子在里面挑东西送人,你去一个人能找明白?”
面对她的怀疑,贺涛认了,“不行,我去叫人。”
贺涛带过来两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做力气活的人。
三人手脸全部洗干净,身上的浮土也被拍去。
沈青枝指两个孩子,“你们两个听他们吩咐。”
接着叫过贺涛,“找辆车,挑出来的东西送县城附近沈园。”
沈涛看了眼外面停着的小轿车,“没问题。”
“贺同志,我们今天……”
沈大花带着几个军嫂一只脚踏进院门,便看到懒洋洋坐在阴凉处的沈青枝。
身边还有,最近在大院挺火的贺涛,此时一脸奴才样,立在沈青枝面前。
未说完的话,被打断在腔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