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道:“一人五十个,挑自己喜欢的。”
“五十个?”沈阔吓得张大嘴巴,“太多了,玩不完的。”
“不多。”沈青枝拿起一个,“球多了才好玩,赢起来有意思。我小时候也玩这个。”
沈阔惊讶,“二姑小时候有玻璃球?”
“有。”沈青枝含糊过去,付了钱。
她又带孩子们去文体店。
“乒乓球、羽毛球、篮球,一样来四份。”
老板笑呵呵给包好,大客户呀!
“给孩子买这么多?”
“四个孩子,一人一份。”
回去的路上,沈阔抱着玻璃球,“二姑,这球能玩好久。”
“不够再买。”沈青枝道,“回去让你姑父找地方,安个篮球架,他教你们打。”
沈阔道:“姑父会打球?”
“他会。”沈青枝答,“乒乓球台让你爷爷搭一个,用木板钉就行,不难。”
回到家,饺子已经煮好。
沈青树也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买了几样下酒的卤菜回来。
沈万良高兴的拿出酒要和陆战北喝几杯。
陆战北以回去还有事,婉拒了岳父的邀请。
他不喝,沈万良无视眼巴巴的儿子,将酒放起来。
面对失望的儿子和大女婿,他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下午还有事,不许喝酒。”
陆战北看了沈万良一眼。
沈万良对他尊重,敬佩却不亲。
对他连襟万石却不一样,说起话来无所顾忌,看似不看重,其实拿他当个儿子,亲着呢。
沈青枝端给他一碗刚盛出来的。
他夹过一个,咬了一口,汁水流出来。
沈青枝笑着问,“馅多吧?”
“好吃。”陆战北竖起大拇指。
“我包的。”沈青枝指着一个饺子道:“和大姐他们包的饺子褶不一样。”
“我尝尝。”陆战北夹起她指的那个,吃进嘴里。
“这个更香。”
“多谢老公捧场。”沈青枝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看。
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沈青苗悄悄看了几眼,二姐夫和二姐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眼神不再冷漠,而是充满暖意,把他周身的冷峻都冲散了。
部队在他们县,沈青苗见到过不少军人。
沈园甚至有当营长的军官。
都不像二姐夫这样。
她突然问道:“二姐夫也是营长吗?”
饭桌突然一静。
沈家人想起,还不知道陆战北的职位呢。
他气势太足,大家直接默认他是个厉害军官了。
“青枝没和你们说吗?”陆战北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她碗里。
他话音刚落,沈青枝立刻道:“团长。我们家陆团长。”
“嘶~”
沈万良惊讶,这么年轻的团长。
“战北年纪轻轻已经是团长,真是厉害。跟你一比,你大哥他们简直啥也不是。”
“您不要这么说,大哥会伤心的。大哥是诚挚君子。我听青枝说过,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撑起这个家,过得十分不易。”
陆战北心里对沈青松评价很高。
他孝顺父母,照顾弟妹,踏实肯干,努力生活。
没有大出息不是他的过错,是生活和家庭没有给他机会。
沈青松被他一句话弄的不知所措。
过往的生活里,他极少得到夸奖和体谅。
身为老大和长子,他做多少事情,仿佛都是应该的。
沈万良看了大儿子一眼,笑道:“你大哥是好孩子。”
饭后,沈青松拿出家里暂时有的十几个桃子向陆战北请教包装。
陆战北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软纸,边说边演示。
“纸要裹紧,别留空隙,这样运输的时候才不会晃。”
他包好一个,放进一旁的筐里,“像这样,一层摆六个,摆整齐。”
沈青松学着包了一个,纸还没裹紧,桃子在里面滚了滚。
“还是你包的好。”
他挠挠头,拆了重包。
沈阔见二姑一家一时半会儿不会走,拉着陆知衍去玩球。
“弹球不?”沈阔画了一个圈,把球放中间,“谁先把对方的球弹出去,谁赢。”
陆知衍点头同意。
沈阔道:“开始。”
陆知衍第一个上,眼睛像测绘仪器,打量几眼,大拇指轻轻一弹,玻璃球飞出去,不偏不倚撞上圈里的球。
三个球全部飞出去。
“中了。”陆知衍道。
第二把,陆知瑶拦着不让陆知衍第一个。
她和妞妞都没中后,沈阔学着陆知衍的样子瞄准,手指一弹,玻璃球擦着其他球过去。
陆知衍上场,轻轻松松把几个球收入囊中。
接下来毫无悬念,陆知衍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连续赢了许多把。
妞妞瘪着嘴,输的眼圈都红了。
“我的球。”
沈阔摸着兜里明显减少的球,脸上带着伤心,“你耍赖,你肯定偷偷练过。还说自己没玩过。”
“我没练过。”陆知衍数着赢来的球,语气平淡,“角度30度,力度适中,成功率86%。”
沈阔:“我听不懂。”
妞妞只记住沈阔说的耍赖两个字。
哭的更大声了,“你就是耍赖。把球还给我。”
陆知瑶想劝,又不知道说啥。
他哥赢是赢了,可把人弄哭了,好像有点不对。
原来这东西也可以计算吗?
陆知瑶一下子对自己没赢,心安理得起来。
计算属于理科,她理科不行,不赢应该的。
陆知衍眉头皱了皱。
数据显示,输家情绪崩溃的概率是你说60%。
没有想到60%会哭的这么凶。
“二姨。”妞妞扑过去,拽着她的衣角,“陆知衍耍赖,他把我的球赢走了,还说啥角度……”
沈阔也想哭,“我的球也被赢走了。”
陆知衍拍着身上沉甸甸的口袋,打开一条缝隙让沈青枝看了一眼。
“都是赢的。”
他又展示了下手里的那个球,“用这一个。我没耍赖,按规则赢的。”
沈青枝:“……我相信你没耍赖,都是凭真本事赢的。”
“二姑。”妞妞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但是,”沈青枝接着道:“规则也不能把人赢哭呀,儿子。
玩游戏得有来有回,你赢太多,谁还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