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这得挣多少啊?”有人低喃。
沈万良察觉出众人脸色不对,急忙解释道:“挣啥?收价高,除去油钱路费,就剩点辛苦钱。”
沈青松跟着点头,“可不是,路上颠坏了两筐,好说歹说人家李老板仁义,才没多扣钱。”
大家不知道信了没有。
坐在沈家不甚明亮的屋子里,等着分钱。
人来人往,钱袋子越来越瘪。
有人笑哈哈的说笑两声离开。
钱袋子都空了,人家挣的真是辛苦钱呢。
房好女见此,心里着急起来。
不会挣得真没有多少吧。
老六的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剩下。
辛苦一场还不如在家里卖?
家里准备材料,筐子,联系司机,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不会赔钱吧?
房好女心里惴惴不安。
送走村里最后一个人,沈青松拍拍账本,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完了。”
他站直身体活动下僵硬的四肢。
房好女等不及,上前拿起钱袋子,“剩下多少钱?”
她的手在空荡荡的袋子里扒拉,剩下的大团圆被她一张张整理起来。
“只有这些?”房好女垮着脸,失望的问。“二百五。”
让人一言难尽的数字。
沈青柏失望道:“家里花出去了一百大几十呢。”
这么算下来也没挣多少。
万石开解大家:“也不错了,抵得上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呢。”
“咱家将近十口人忙活呢。”沈青树不认同。
沈万良出去插上门进屋,与沈青松相视一笑。
“你们急什么。”他高兴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
“老大让我藏的。”沈万良得意,“村里眼睛多,露富没好事。”
沈万良心里畅快,“让人知道咱一趟挣得多,指不定怎么眼红呢。”
房好女不等他说完,一把夺过手绢数了数,二十张大团圆。
她不相信的沾着唾沫又数了一次。
没错。
沈青松灌了口水,眉飞色舞,“你们是不知道,京市那李虎,多大的老板!见了咱爹,一口一个‘叔’,说是二妹的面子。”
“他带咱去的采购点,人家看桃子成色好,直接按最高价收。”
“二姐真厉害!”沈青树攥着拳头,眼睛发亮。
沈万良突然沉下脸,“在外头不许瞎嘚瑟!你二姐不容易,别给她惹麻烦。”
正说着话,院墙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沈家借了闺女的光,一步登天了。”
“以前沈家在沈园算什么,最次的破落户,现在有了顶梁柱一下子抖起来了。”
“人家没挣多少钱。”
“那也比咱地里刨土挣得多。”
叽叽喳喳声音不小,好似路过的时候特意说给沈家听。
房好女刚要掀帘子出去,被沈万良拉住。
“让他们说去。”他拍着桌上的钱,“咱挣干净钱,腰杆子硬。”
房好女看着那堆钱,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村里谁拿正眼瞧过沈家?
现在倒好,一个个眼热得跟啥似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二闺女啊。
谁能想到,这丫头现在这么有本事呢?
房好女:“明个摘点新鲜的豆角,给青枝送过去。”
沈青树:“……娘,我二姐家不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