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从茶几下掏出几个零件,“我的进度按步骤来,不存在‘早半个月’的可能。”
“我是说,知道会出这种事,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早点用上?”陆战北解释。
“研究不是应急工具,不会因突发事件调整。”陆知衍很平静。
“你这叫什么话,研究为了保家卫国,让国家和人民少受伤害。这才是目的,你为了什么?”陆战北突然站起身。
“为了您。”陆知衍声音没有起伏,“觉得您需要,我才做,送您的礼物。换成旁人,与我无关。”
陆战北全身一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国家和人民你一点也不在乎?即使你可以轻易做出来。”
他问得很艰难。
陆知衍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不明白为什么。
“国家是抽象概念,我能触摸到的只有妈妈、妹妹和您。”
沈青枝拉着陆战北让他坐下,“他还小,不明白这些事情,你和他计较做什么。”
陆战北喘着粗气,看向沈青枝,像是在寻求认同,又带着不愿。
“你不觉得他有点冷?冷血?”
他十分不想这样形容儿子。
“爸爸,愤怒会让人失去逻辑判断,你需要冷静,根据心理学数据……”
“你闭嘴。”陆战北紧紧拽着沈青枝的手,“我不想听你的数据,你记住,你是军人的儿子。”
“我是陆知衍,我的研究是自由的。
你的指责,与我无关。”
陆战北额头青筋直跳,“有一天,外国给你更好的条件让你去做研究呢?”
“看妈妈愿不愿意去。”陆知衍语气平淡,“她在哪,我在哪。”
“华国才是你根。”
“根是生物学概念。”陆知衍纠正,“我的基因来自你和妈妈,和地理位置无关。”
“我还想教你打枪,认地图,告诉你国界碑在哪里,现在真怕教出一个小叛徒。”
沈青枝生气的捶了他一下,“说的什么浑话,你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地图我能背到经纬度,国界碑的材质参数我记过。”陆知衍认真道,“这些对我的研究没有增益。”
他十分困惑,“爸爸的的情绪波动超出正常范围。方营长的伤情是突发事件,我的研究遵循客观规律两者无法建立因果关系。”
“你给我闭嘴!”陆战北的声音劈了,“你这根本不是冷静,是冷血!”
“冷血是哺乳动物的生理特征,我体温正常。”
陆知衍摸出个温度计,屏幕上显示 36.5℃。
“数据证明我很健康。”
沈青枝眼见陆战北气的要爆炸了,连忙将人拉走。
“他是块石头,你跟他吵什么?
再说你也说不过人家,没准他还认为你无理取闹。”
陆战北气不打一处来,瞪着沈青枝,“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如果从小生活在军营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没有家国概念,没有根。”
沈青枝甩掉他的手,“你故意找事是不是?战友受伤回来找老婆孩子撒气?
我儿子是天才,天才都是与众不同的。我们要尊重他的个性。”
尊重个屁!
陆战北恨不得骂脏话。
他天都塌了,儿子竟然不爱国?!!!
“我儿子坚决不能这样,他必须深刻认识到自己是华国人,见了国旗要敬礼,听了国歌得站直,热爱自己的国家……”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客厅。
陆知衍收拾好零件,向卧室走去,对妹妹轻声道:“爸爸需要四十分钟冷静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