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夸张地“哎哟”一声,却在对上琴酒那双眼底隐藏的担忧时老实了下来。
“放心,瞎子还没活够,即便是伤看着重,但也只能算是皮外伤。”
确实只是皮外伤,当黑瞎子被推进手术室之后,主刀的大夫最开始也被黑瞎子后背上惨不忍睹的样子惊了一下。
那些玻璃碴碎的,断的,几乎全部没入了身体里,只凭肉眼,谁都不知道那些玻璃到底扎的有多深。
手术室里,无影灯下主治医生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每一块玻璃碎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太不可思议了...”年轻助手忍不住低呼“这些玻璃几乎都避开了重要器官和血管。”
主刀医生点点头“确实罕见。虽然看起来伤势严重,但全是皮外伤,连大的血管都没伤到。这运气简直...”
拒绝打麻药的黑瞎子趴在手术台上,听着医生们嘀嘀咕咕。
黑瞎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可不是什么运气。他的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手术台,像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每当医生取出较大块的玻璃碎片时,他的肌肉就微不可察地绷紧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因为之前的随车医生交接时说过,这位病人应该是听不懂霓虹语,所以安排的助手是个会英语的。
带着点儿怪味的英语缓慢的响起,显然是怕黑瞎子听不懂“先生,您真的不要麻醉吗?”
黑瞎子脸上的表情没变,但额头上依旧是生出了一头冷汗。
“不用。这样更能保持清醒。”
那助手听着黑瞎子懒洋洋,丝毫不见紧绷的声音,也是呐呐无言。
手术室外的琴酒也是难得体验等在手术室外的感觉,一时间也是说不出到底有什么感受。
最开始,琴酒被周围嘈杂的声音烦的要死,恨不得掏出几个手榴弹直接炸个干净。
之后就微微有些被手术室外那种压抑又凝重的气氛感染,嘈杂的环境似乎都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音。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播放这么多年和黑瞎子相处的一幕幕。尽管知道黑瞎子没什么问题,一会儿可能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但依旧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
当琴酒察觉到这一点时,忍不住嗤笑一声,前往吸烟区点了一根烟。
“真是横冲直撞霸道至极的疯子。”
横冲直撞的介入他的生活,霸道的不给他拒绝接近的行事,不要命的疯子。
烟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琴酒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灰绿色的眼眸透过袅袅烟雾显得有些朦胧。
但也就是这个霸道的疯子,却跟个强盗似的闯进了他生活的一片黑暗中,虽然没有带来光明,但却带来了一份生机和炙热的火光。
生在黑暗中的花,竟然硬生生的被养出了人类的情绪。
(我看有人在问,黑瞎子后背的玻璃呢,我回复了,但之后再刷就被吞了。
不是关于这点,这还用想么。肯定是都扎进去了啊,我写了那么多“他就好像不知道疼”,那肯定是还疼的呀。
而且,我在那段充满野性的极限拉扯中,忽然间来句,玻璃全都扎进去了,多破坏气氛啊。
还有今天应该不会加更太多,爪爪受不了,两只手全都贴上膏药了,跟木乃伊的爪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