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张脸上还充满稚嫩。
他一直以为雷古勒斯是由于中途意识到那些食死徒同伙们为了权势能有多不择手段而感到胆怯,想要退出但陷得太深被人杀死。
他都不认为雷古勒斯重要到值得伏地魔亲自动手的地步。
现在看来,他错的离谱。他连雷古勒斯真正的想法都不清楚。
雷古勒斯发现的魂器有多重要?他是怎么死的?是因为偷走伏地魔的东西被发现而被秘密处死吗?
布莱克知道这一切很难再得出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想,他如果再成熟一些,多跟弟弟谈谈,而不是像甩掉一个包袱一样抛弃这个家族的所有,是不是他还有机会在这个家里找到能懂他的人?
布莱克空白的双眸中像是在某一刻突然碎裂,一些积压许久的,复杂的,滚烫的情绪漫溢出来。
【光幕的画面再次流转 ,有些模糊不清,依稀能看见在树林当中。
哈利对着那个挂坠盒,发出了一种窒息一样的嘶嘶声。
挂坠盒应声弹开。】
画面变成一片黑暗。
赫敏他们知道这里还有别人,他们都听见了那阵压抑不住的,近似于哽咽的剧烈喘息。
布莱克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去校长办公室的,等他的情绪平复下去,他已经捧着杯热巧克力,坐在校长室的角落了。
许多人都在这里,有教授有学生,他们很贴心地一直没有向这个方向看。
卢平也静静陪在他身边。
见到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布莱克抬头,卢平递给布莱克一张纸巾。
布莱克把纸巾打开,覆在脸上,遮盖他的所有表情。
邓布利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没错,格兰杰小姐,知道它的人很少, 那是极为邪恶的黑魔法,伏地魔要犯下杀人的罪行才能制作它。”
布莱克胡乱扯下纸巾抹了把脸,他的一生一直在错过,至少他得知道值得让雷古勒斯赴死的魂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布莱克从角落里走出,卢平跟着他,他们一起坐到邓布利多为他们留下的空位中。
“在说魂器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就像才发现布莱克一样,忽视掉布莱克红肿的双眼,他脸上挂着宽慰地微笑:“正说到魂器呢,西里斯。”
“那东西对伏地魔来说重要吗?”布莱克的眼眸中带着些执拗。
“是他能死而复生的最大秘密,我相信就连许多核心食死徒都不清楚这个秘密。”
布莱克的肩膀垮了下来,嘴角咧开一个非常不自然的弧度:“是吗,那就好。”
墙上菲尼亚斯·布莱克的画框人影闪动。
其他教导过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年长教授们默契地没有开口,当年布莱克兄弟间的矛盾他们略知一二。
时移世异,没想到多年后布莱克兄弟走上了同一条路。
赫敏这些小巫师们也没人随便开腔,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一听就是亲戚关系。
况且布莱克先生还表现得那么懊悔,没人会看不懂眼色去扎布莱克先生的心。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罗恩都闭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