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了。”
“学到了。”
…
哈利眼睁睁看着那位斯莱特林的校长被气得闭上眼睛,在画框里装一幅普通的油画。
大部分校长都去凑了这份热闹,只有少部分性格稳重的校长安然待在自己画框里。
邓布利多教授自然是稳重的那一类。
在周围的画像都在活动时,静止不动的那几个就变得格外明显。
哈利被最安静的那幅画吸引,从他进来之后都没见到那幅画有过任何变化。
也许是因为那幅画的背影颜色太深了,让人像和黑夜融为一体。
不对,那不是背景。
哈利的呼吸放缓,这幅画被人焚烧过,那些他认为是装饰的黑色条纹,其实是边框燃烧后形成的。
这幅画排在邓布利多教授后面,他是……
“这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半月形镜片反射冷光,“我想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吗?哈利。”
哈利由于想要观察得更仔细些,他离那幅画很近。
当邓布利多教授亲口确认那是斯内普,哈利条件反射地后撤一大步。
就像那幅画能蹦出什么会咬人的东西一样。
邓布利多轻笑,这样有活力的小哈利,真是令人怀念啊。
哈利没回答邓布利多,他绷起脸来,用更仔细的目光观察起邓布利多教授的画布。
他在上面找到了拼接的断口。
尽管修复的人很用心,将它藏在颜色的分界处。
可那在哈利的眼里依旧十分扎眼。
“是汤姆做的,他总是这样急躁。”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就像被撕碎的不是他赖以生存的画布。
可怎么会没有影响呢?
哈利见到过胖夫人逃出画框,躲藏起来惊慌失措的模样。
“会疼吗?”哈利的手悬在裂痕的上方,不敢触碰。
邓布利多的眼中飞快地闪烁过一些情绪,温和地开口:“别担心,画像不会受伤。”
“那斯内普教授?”哈利的目光转向那幅依然没有动静的画。
这不正常,就算是画像版的斯内普见了他也不该这么平静。
“真高兴你现在就开始称他为教授了。”邓布利多欣慰地说,他有一段时间为了他们之间的紧张关系头痛了许久。
哈利就算了,西弗勒斯一个大人还那么幼稚。
“那也是汤姆做的,他向来难以忍受欺骗。”
“我是说他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西弗勒斯并未训练过他的画像,他一直保持静止。”
哈利说不上来是为斯内普的画像没有经历那场折磨而庆幸,还是为他成为唯一一张不会动的画像而遗憾。
他的脸上出现迷茫,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邓布利多声音中是不容错认的郑重,“画像与活人不同。它们没有学习的能力,它们的全部能力都在创作者生命终止的那一刻被固定。
在这面墙上的大部分校长都在生前为自己的画像传授记忆与知识来指引后来者。
注入的越多,画像就越生动,也越像那个人。
但不要把我们和真正的生命混淆。
真正的人会思考,会犹豫,会懊悔,这是我们做不到的。
就像我只能依照‘邓布利多’的记忆给出他曾有过的想法,做不出超出他记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