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话本(2 / 2)

萧砚之嘴角抽了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难道她喜欢这样的男人?

冬天白日短暂,日暮时分,王守成在府里备了宴席,请萧砚之和顾月疏过去。来赴宴的还有樊城徐氏的家主,在当地颇有贤名。

“王爷,这位是樊城徐氏如今的家主,徐固。”

徐固站起身,为萧砚之斟了满杯的酒,抬起自己的酒杯,笑眯眯的说:

“贤王殿下,久仰大名,草民敬殿下一杯。”

萧砚之抬手示意他坐下,拿起酒杯,将杯中酒饮尽。徐固见萧砚之很给面子,面上也高兴起来。

萧砚之来之前听说过此人,传闻说他乐善好施,在城中有很高的口碑。

“小团子,让姨姨抱抱,姨姨这里有好吃的。”

顾月疏逗弄着王守成的小儿子,小团子长得很是讨喜,刚来就吸引了顾月疏的好奇心。

王守成之前只有一个女儿,几年前得了急病死了,现在老来得子,很是宝贝。

小团子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朝着顾月疏张开两只白粉粉的小手,眼睛弯弯似小月牙,顾月疏抬手从奶娘手里接过小团子,银铃般的孩童笑声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

“王妃娘娘面善,连小孩子都喜欢。”

小团子的娘李萱坐在顾月疏的身旁,适时夸赞道。

顾月疏对她笑笑,抱着小团子掂了掂,说:

“小团子真乖,给姨姨笑一个。”

小团子朝她咧嘴一笑,露出来洁白的牙齿。

萧砚之难得没有冷着脸,偏着头看他们,嘴角噙着温和的笑。

王守成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了然。

是夜,萧砚之和顾月疏因着第二天要赶路,早早就歇息了。

太守府主院书房,窗户半开着,冷风一阵阵吹进昏暗的屋里,桌上的烛火忽明忽灭,王守成站在窗户边,眼神晦暗不明。

“叫夫人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下人应了王守成的命令,出去了。

李萱跨进书房,看见王守成坐在椅子里,刚想张嘴,就红了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流出。

王守成见她这样,心里更加难受,站起身将一封休书和几张银票塞到她手里,颓然的说: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们娘俩过不好,你带卿儿回娘家去,岳父大人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背影决绝又寂寥。

留下李萱一个人在书房,颤抖地握着那封休书,栽倒在地上,千般悔恨,万般悲痛都化为了喉间止不住的呜咽。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太守府后门出发,连夜赶往江南道。

早上,王守成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忠厚老实的模样,站在马车前鞠躬作揖,道:

“殿下和娘娘慢走,一路顺风,下官就送到这里了。”

萧砚之向他回了一礼,放下帘子,马车轮子咕噜噜的转动,向着城外去了。

萧砚之不留痕迹地观察着她,道:

“你怎么了?”

顾月疏笑了一下,可比哭还难看,说:

“没事。”

顾月疏神色纠结,一副有事憋在心里的样子。

马车在官道上跑着,长风在前面驾车,突然听见后面传来敲击声,回头一瞥,顾月疏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问:

“这附近有地方能让我解决一下内急吗?”

长风看着前方望不见尽头的道路,回道:

“这里才刚到城郊,您要不再忍忍,再过半个时辰就到驿站了。”

半个时辰!膀胱都要炸了。

顾月疏伸头看了看周围,眼睛瞄准了官道旁的小树林,说:

“停车。”

长风刚刚停下车,顾月疏就跳了下来,见秋雯在后一辆马车里,下了车准备跟来,回头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朝小树林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