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礼物(2 / 2)

顾月疏说着就想去扒开萧砚之手里的书,想看看他怎么了。

萧砚之被她一扒拉,像只被火燎了毛的小兽,惊慌道:

“你…你出去,出去出去…快出去。”

顾月疏惊讶道:

“你怎么了?我到底干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萧砚之捂着脸,语气变得更加慌张,惊动了门口的长风,长风推门闪身进来,对着顾月疏行礼道:

“娘…娘娘,殿下他没事的,您没事就赶紧走吧。”

顾月疏:?

没法,顾月疏觉得他两不正常,半信半疑地出去了。

长风:

“殿下这…”

“我没事,你也出去。”

顾月疏很快就将此事抛之脑后,抱着书直奔观霞阁的书房,将书端正地放在桌面,转身叫了水净手。

她擦干手,在书案前坐下,郑重其事地打开那套书的封壳,一本本仔细的翻阅。

顾月疏越看越赞叹,不愧是贤王的藏书,里面不仅字样清晰,还配有插画,生动形象地展示出了各地的风貌。

顾月疏在穿书前是个北方人,穿书后也一直待在大梁的北方,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江南水乡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因此她格外仔细的翻看着江南道的分册,一个名叫黛川的地方吸引了她的眼。

“依山傍水,竹林葱郁…”

顾月疏反反复复地将关于黛川的内容阅读了几遍,手指触摸着书上黑白的图画,想象着真实的景色。

就决定是这里了。

她合上书,在大脑里召唤系统。

系统这次倒是来的很快,问道:

“怎么,想好去哪里了?”

顾月疏在脑内回道:

“嗯,岱川。”

没想到系统也知道这个地方,道:

“你还挺会挑地方的,确实不错。那我就找总部汇报了,争取给你在岱川买个好点的房子。”

“好,谢谢。”

顾月疏向系统道了谢,站起身,刚端起书,顿了顿,又坐回去,在其他的几个地方也停留许久,手按着书页,留下些许人为翻阅过的痕迹。

看完后,她将书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靠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书房里的一切。

窗户被侍女们擦得澄净透亮,阳光不含一点杂质的透射进屋内,栀子花在秋雯的精心养护下,散发着阵阵幽香,解去人心中的燥热。

自她穿来,已有大半年的时光,其中大部分都是在郦都度过的,日日睡在观霞阁的二楼,早已习惯眼前的一切,此时将要离去,不舍的情绪一点点浸湿了心底。

纵然不舍,离别已是定局,自己与这里相逢的人们也始终会在同一片月辉下度过每一个夜晚。

贤王生辰当天。

中午宴了一些与贤王还算关系不错的王公大臣,嘉宁帝照例赏了些物件,只算是走个过场,晚上才是重头戏。

盛夏的傍晚仍残存着白日的燥热,顾月疏将宴请安排在了枕溪桥旁的亭子里,来的人不多,林清茉,顾松玉,萧涣云,加上她和萧砚之,五个人刚刚好坐得下。

亭子周围挂了帐幔,离桌子不远的地方摆了冰鉴,上面镇着时令水果,没点沉香,而是燃着果木气味的香料,不会扰乱食物原本的味道。

顾月疏清清嗓子,举起杯盏,道:

“今夜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

顾月疏卡壳,有些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中午喝了点酒,大脑一时转不过来。

萧涣云没忍住噗嗤一笑,道:

“庆祝贤王殿下的生辰。”

“嗷对对。”

几个人碰了碰杯,贤王拿起酒杯,并没有喝,又放下了。

坐他隔壁的萧涣云觉得好笑,放下酒杯,揶揄道:

“你们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个心不在焉的,跟丢了魂似的。”

萧砚之很反常的没有反唇相讥,修长的手指捏着瓷杯,像是在思虑什么。萧涣云干脆也不说话了,她觉着这饭吃得有些诡异。

大约半个时辰后,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顾月疏对着秋雯使了个眼色,后者片刻后端出来一壶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其他人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贤王的眼神变了变,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顾月疏亲自给其他几人斟了酒,在给林清茉斟酒时,手指无意搭上了酒壶上的一颗宝石,林清茉似乎听见了一身微弱的咔哒声,转瞬即逝。

“喝喝喝,”顾月疏举杯,“话都在酒里了。”

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贤王,萧砚之似乎是妥协了,真正喝下今天晚上的第一杯酒。

林清茉对着杯口,鼻头微微翕动,嘴唇沾了沾杯口,右手轻轻一撇,复又放下酒杯。

天晚了,几人纷纷辞行,顾月疏也不多留,送走他们,自己蹦蹦跳跳地往观霞阁去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