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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们知道了人被关在哪里,但那又怎样?还不是救不了他。

虽然态度的确很嚣张,但至今都没人成功救出何长老却是事实。

而且实际上,大多数去救何长老的人并非铩羽而归,而是直接死在了那座囚牢中。

黑暗神殿关押犯人的地方一般都是在城西的囚牢,这边的守卫也确实很森严,清芷和白曜站在远方,遥遥一望,就看到了囚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无数的黑衣守卫。单是看到的就有那么多人,想必暗中的守卫也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

“这该怎么进去?”清芷一时间犯了难。

“不必担心,”白曜看起来却是没什么担心的情绪,他张开了手,白皙的掌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颗白色的透明珠子,“我特地寻来了神隐珠。”

至于神隐珠的功效是什么……

白曜轻轻牵起了清芷的手,朝着她顽皮地眨了眨眼,有别于平时的模样,“清芷,记得别把手拿开,否则我们就会被他们发现了。”

“啊?好的。”清芷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正色颇为严肃地点点头。

握着女子纤细柔软的手,白曜的唇边弯起了一丝清浅的弧度,他牵着她的手,堂而皇之地朝着众黑衣守卫走了过去。

而那些黑衣守卫好似眼瞎了一般,目不斜视,任由他们两人从他们之间穿梭而过。

等到进入了囚牢里面,清芷看起来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么轻易就进来了?”

“他们看不到我们。”白曜握着她的手轻轻举了起来,银眸中氤氲着笑意,“所以说,我们别松开手,否则他们就会发现了。”

“好。”还挺牛。

白曜带着清芷如入无人之境般在囚狱中行走,如闲庭漫步,那悠闲从容的姿态,丝毫看不出来他们此时正处在敌人老巢的牢房中。

而每当经过守卫的身边,他们也像是看不到人一样,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这里的囚牢关押的都是一些黑暗神殿的罪犯,基本上没有什么光明神殿的人。两个神殿都一样,对于对方的人那是绝对不会留下活口,除了像是何长老这类的大人物。

而既然是大人物,那自然会受到黑暗神殿的特殊对待,至少关押他的牢房就有别于一般的犯人。

这座囚狱实在是太大,清芷和白曜找了几个时辰才找到了关押何长老的牢房。

面前的牢门以黑陨玄铁打造而成,门前则特地安置了两个守卫,可见门后犯人的特殊。

只不过这两个守卫对于清芷和白曜来说确实不值得放在眼中,他们轻而易举地打晕了他们,拿过特制的钥匙把牢门打开。

听见门开的声音,白发的老者霍地睁开了眼睛,他还以为是黑暗神殿的人,口中下意识地嘲讽了一句,“怎么,你们还不死心?我……”尾音消匿,他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惊呼出声,“神子!”

“何长老您小声一些,”白曜牵着清芷的手,温柔笑了笑,“免得把其他的守卫引过来。”

闻言,何长老连忙点头,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震惊,他压低了声音,“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您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是来救他的?想到这里,他心中极为激动,毕竟,任谁都不想被关在牢房里,而且这里还是他们的死对头黑暗神殿的牢房。

面对何长老的疑问,白曜大致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何长老感激道,“多谢您的相救,还有……”他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下意识停顿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方才说出后面的话,“也多谢这位白衣祭司。”

奇了怪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神子这么亲近一个人,在他的印象中,虽然平时神子看着很温和,但无论是与谁相处他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长老不必道谢。”清芷表现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貌似这一切都是白曜一个人所为,她只不过是跟着他来逛一趟而已。

惭愧惭愧。

“您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对于这个问题,何长老表示极为不解,看两人这副悠闲的姿态,想必进入这里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只不过,要是那么简单就进入了这里,这又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毕竟之前来救他的那些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

“神隐珠。”白曜简略回答。

“原来如此。”何长老了然,没想到神子竟然找到了这种稀有的玉石,也难怪那么轻易就进来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他又继续追问,在这里久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万一等一下黑暗神殿的人来了这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么他们就很难离开了,毕竟这里的高手可不少。

“我这里还有一颗神隐珠,您拿着吧,然后随我们一起出去。”白曜温声出言,同时把一颗珠子递给了他。

“白曜,你有两颗?”清芷看到另一颗神隐珠,目光有些诡异地望向他,“那你刚刚怎么……”她目光移向两人交握着的手上,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我为何长老准备的,清芷,你的意思是?”闻言,白曜却是有些听不懂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色彩。

“……”

“我们快走吧,”白曜考虑了一下他们目前的情况,“免得等一下其他人发现了门口守卫的情况。”

“嗯。”清芷应了一声,也暂时把刚刚的事抛在了脑后,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这里,免得被守卫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何长老也赞同白曜所说的话。

“你们想要去哪里?”正在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三人的耳边炸响。

门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他双手抱胸,略带嘲讽地望着里面的三人,“果然有人来救你了,老头子。”他盯着三人中那个银发的少年,刻意强调般说道,“原来是光明神殿大名鼎鼎的神之子。”

“凌飒,是你!”何长老脸色微变,凌飒是这座囚牢的管理者,他们两人之间也打过不少的交道,只不过他平时一般不会出现。

“你怎么……”白曜笑容微敛,轻轻蹙眉,似乎有些不解。

“神子殿下是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的行踪是吗?”凌飒目露惋惜,他叹了一口气,“神隐珠确实是个好东西,我那群手下也的确没有发现你们进入了这里,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换上了一种虔诚崇拜的语气,“我圣皇大人料事如神,此地有他以前设下的禁制与阵法,但凡有外人进入,我们都会知晓,否则你们以为之前那些来救这个老头子的人为什么都失败了?哪怕你们有千万种办法进入这里,却也依旧逃脱不开圣皇大人的股掌……”

一说到迟渊,凌飒的夸赞便完全停不下来,令得清芷都有些感慨,迟渊到底是怎么培养的手下,为什么这些在外面的人看来很高大上的人物全都是他的脑残粉。

何长老脸色漆黑,对于这些夸赞黑暗圣皇的话,他可没有丝毫想听的欲望,“神子,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既然已经被发现行踪,那么他们就更不能在这里停留了,趁着那些守卫还没有包围过来,他们必须赶快离开。

闻言,凌飒停下了口中对于迟渊的赞美,嘲讽一笑,“你们以为这个地方是你们想进就能进,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长老心中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凌飒哈哈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地面之上突然泛起了一层幽幽的光芒,他的声音在这片幽黑色的光中更显出三分诡谲,“你这老头子还是继续待在这个牢房里吧,至于你的神子殿下和这个祭司,我会替你好好招待他们的!”

话落,周围的光线猛地暗淡了下来,黑暗席卷而入,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又仿佛饕餮张开了巨口,吞没了最后一丝光芒。

“这……”清芷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清芷,别怕。”白曜握紧了清芷的手,清悦低柔的嗓音依旧显得从容不带半分慌乱,抚平了人心底的不安,“有我在。”

“嗯。”她很相信他*的话,神色渐渐平静,似乎强行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哈哈哈!那就以死灵幻境来招待你们吧!”黑暗之中,凌飒张狂地大笑,“那里可是葬身了无数来救这个老头子的人,神子,你也不会例外!”

他的笑声在这片空间中不断回响,而后渐渐远去,像是被隔绝开来,最后再也不见了踪迹。

死寂、空旷、黑暗……清芷置身于另一片空间中,周侧安静得可怕,给人以一种诡异的感觉。

“白曜?”她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是无人应答。

这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

好像遇到麻烦了。

清芷摇了摇头,朝着前方而行。

据刚刚那个叫凌飒的人所说,这里似乎是什么死灵幻境?这个名字光是听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周围实在是太过黑暗,不见半分的光线,清芷在一片空茫中独自行走着,唯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因为看不见,清芷来不及做出任何心理准备与措施,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什么东西?

她蹙着眉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她想起了自己拥有光属性的魔法,其实可以用它来照明。

只不过想是这样想,但现实很残酷,因为她发现自己使用不了魔法了。

就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被赫鸣以暗之权杖压制了体内的魔法一样,这里好像也存在着某种压制体内魔法的东西。

她正陷入了思考当中,此刻却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迅猛的气息!

清芷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下一刻就听到什么物件撞击了一下地面。

随后锁链交错碰撞的声音响起,又有数道气息朝着她这个方向袭来!

清芷迅速避开,铁链撞击地面的声音随之响起。

哪怕暂时失去了魔法,但她的感知力仍旧存在,因此才能察觉到那些攻击朝她而来。

只不过周围不只是锁链,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清芷躲避着来自于它们的密密麻麻的攻击,后背有冷汗流了下来。

这时地上又有一个物件拦在了她的脚下,清芷猝不及防之下又被绊倒,她还未起身,便又感觉到有数道攻击径直向着她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白光飒然而至,将所有朝她而来的攻击都给阻挡了下来!

白光撕裂了黑色的天幕,将周围的一切照亮。

此刻清芷才看清了周围的场景,天幕之中,黑云翻涌,一根根黑色的锁链在其中穿梭交错,而地上则是一片群魔乱舞的情景,无数穿着盔甲的死灵手持长/枪,茫然地行走着,眼睛空洞无一物,可怖至极。

而地上绊倒她的则是一些森白的人骨。

“清芷,你没事吧?”身后响起白曜温柔夹杂暖意的声音,他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曜?原来你也在这里。”清芷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了。”

“不必道谢,”白曜有些懊恼,同时他歉意地道,“是我的错,我先前疏忽了,这才让你陷入了这般危险的境地。”

“这里是哪里?而且……”她张了张手,“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我,我用不了魔法了。”

“死灵幻境。”白曜低下眸子,“这里的确是会让人的魔法受到限制,哪怕是我,也一样如此,虽然我并未完全受到限制,但也差不多了。”

先前赫鸣用暗之权杖限制他们的魔法时也是一样,白曜并不会完全受到影响,但也会被限制大部分的魔法。

清芷看了看刚刚绊倒她的白骨,想起凌飒先前所说的话,许多来救何长老的人都葬身在了这里,该不会……

她默默地移开目光。

“我们该怎么从这里离开?”她刚刚问出了这句话,下一刻就看到周围那些死灵全都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暗元素剧烈翻涌,随着那些死灵疯狂地朝他们涌来!

清芷一惊,下意识攥紧了白曜的衣袖。

“别怕。”白曜柔声安慰她,同时把她拉入了怀中,以自己的身体阻挡了暗元素的侵袭。

白光冲破暗元素的狂潮,从死灵的身体中穿刺而过!

光系本就是死灵的天敌,那些被光魔法攻击到的死灵很快就在白光中灰飞烟灭。

只不过死灵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本就是死物,不知疼痛,也不知畏惧,哪怕有许多同伴在白光中消失,它们却还是朝着两人的方向涌了过来。

白曜的魔法本就被限制了大半,他分心护着她,又同时对付着这么多的死灵,还要兼顾天幕之上锁链的攻击,因此他的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

他们似乎又陷入了如初见时所遇到的绝境。

“白曜,你别管我了。”清芷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放开她,“我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是可以突破它们的包围的,顾及我的话,你是没办法离开的。”

“你在说什么呢?清芷,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听着她的话,此刻少年彻底敛去了脸上的笑容,银眸清冷,他的话极为认真,如同誓言,“只要我还在,就不可能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你若是顾及我,我们两人只怕都离不开这里。”她似被这番话所触动,声音软了几分,但仍是对眼前的局势有着明显的认知。

正说话间,身后的死灵握着长/枪一把刺过来,白曜应付着面前的死灵,避之不及,直接被枪/刺穿了左肩。

他身形一顿,接着微微抿紧了唇,光魔法脱手而出,将后方的死灵瞬间横扫在地!

鲜血浸染了白衣,清芷声音惊慌,“白曜!”

有了这样一个开始,那些死灵似乎寻到了时机,连番对他们展开了密集的攻击。

不多久,白曜的身上添了许多道伤口,而且那些死灵的攻击都有着暗元素的加持,它们造成的伤口可以很大程度上阻挡光元素的治愈能力。

似乎因为受到暗元素的侵蚀,白曜的脸色显得更为苍白,只不过他却仍是把清芷死死地护在怀中,哪怕他身上已经添了许多伤,但他怀中的人却依旧完好无损。

“不行,再这样下去……”

“放心,”白曜轻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相信我。”

他望着前方,漂亮的银眸中带着几分冷意,此时的他不见了之前的温和。

白皙的右手之上汇聚着一团白光,它不断压缩跳跃着,其中蕴含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白曜抬起左手,轻轻覆盖住了怀中人的眼睛,他低首在她耳畔柔声道,“听我的话,闭上眼睛。”

下一刻,右手之上的白光猛地扩散开,如同阳光肢解了雾霾,它彻底将这片空间的黑暗撕裂!

清芷被他遮住眼睛,也如他所说的闭上了眼眸,因此她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周围恢复了原先的安静,再无任何声息。

而她身后的人似乎彻底失去了力气,身体滑落在地。

“白曜,你怎么样了?”清芷连忙将他半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此刻空气中漂浮着点点白光,隐隐将周围的情形照亮,那些死灵已经彻底化作虚无,天幕中的锁链也缩了回去,在天上盘旋着。

“我有些累……”白曜疲倦地微闭着眼眸。此时他身上那些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只不过暗元素的侵蚀却仍旧存在。

“抱歉,都是因为我……”

“清芷,你知道吗,”白曜缓缓睁开了眼睛,漂亮的银眸眨了眨,“我,我很喜欢你呢。”

清芷一怔。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身体太过虚弱,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空灵,“我方才在想着,要是就这么与你一起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可是我又舍不得……”

“要是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少年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衣袖,目光祈盼地看着她,银眸中是最纯粹真挚的情感。

神子向来站在神坛之上,如天边的皎洁明月,只可远观,不可触及。

谁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的一面,又有谁能拒绝这样的他呢?

清芷目光带着几分触动,她眸间一软,保证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白曜的声音中含着喜悦的情绪。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白曜一把揽住她的腰,下颔轻搁在她肩上,犹感觉置身于梦境之中。

他轻轻阖上了眼,唇边弯起了一抹笑意。

第98章 光暗之争(19)

虽然死灵幻境的危机已经暂时解决,但怎么离开幻境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清芷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并不了解,只能求助于白曜。

而且他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口,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在这里根本就没办法疗伤。

“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清芷很快就从他的怀中离开,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尤其是那个贯穿了左肩的伤处。

白曜的目光掠过刚刚揽着她腰的手,虽有些不舍,但他也不再做些什么,“过一会儿就可以离开了。”

嗯?听着这话,她有些不解。

“那些死灵已经全部消失了,等一下幻境也会消失的。”他为她解释。

死灵幻境之所以被称为死灵幻境,就是因为这些死灵的存在,而如今死灵消失了,那么幻境也就不复存在了。

“原来如此。”清芷表示自己了解了。

实际上,死灵幻境里的那些死灵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只不过是她的魔法被限制,无法出手而已。而白曜的魔法被限制了很大的一部分,所以刚刚才会被它们压制并且伤到。

白曜确实没骗清芷,不过一会儿,他们周侧的环境渐渐起了变化,黑暗如潮水退去,他们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牢房里。

因为先前白曜和清芷消失,再加上凌飒的话,何长老正焦急担忧着,此时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他不由得一惊,又是欣喜又是疑惑,“神子,你们怎么……”

刚刚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了白曜身上的那些伤口,顿时大惊失色,“您受伤了!”

他急急忙忙跑到两人的面前,心疼地瞧着他身上的伤口,一时间手足无措,“刚刚发生了什么?您、您没事吧……”

“无碍,这点伤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他摇着头,并未对身上的伤口过多解释,“我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吧,否则等一下他们发现了异常就很难再走。”

“对对对!我们先离开这里!”何长老反应过来,连声回应,光魔法是最好的治愈魔法,既然神子说没事那应该没事,只不过是他刚刚看到伤口太多才那么惊慌,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这里,否则等下凌飒过来那势必又有一番不小的麻烦。

有神隐珠的存在,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这座囚牢,回到了光明之城。

而继三人离开之后,凌飒才带领着一众守卫匆匆来到了关押何长老的牢房。

等看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时,他既惊又怒。

“该死!”凌飒不禁低声骂了一句,刚刚他感觉到死灵幻境被破除,这才带着人匆匆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神子竟然真的从幻境中离开了,果然不能小看他!

“凌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身后的守卫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怎么办?”凌飒呼出了一口郁气,何老头子已经逃了,估计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寂灭之城,再加上神隐珠的存在,他如今再下令搜寻也没了意义。

他太过大意了,但这也是他办事不利,难辞其咎,现在也只能先去向圣皇大人请罪了。

而清芷三人回到了光明神殿之后,何长老就与他们分开了,他原先还顾及白曜身上的伤势,但又想到他随时可以用光魔法治疗,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去面见了圣皇。

而曲初云在看到身上带伤的白曜时简直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神子那么狼狈的模样。

“我没事。”面对一脸担忧的曲初云,白曜微微一笑,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并随手关上了宫殿的门。

“白曜,那我也走了?”清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等一下,清芷,”少年拉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轻,“我,很疼。”

“你用魔法治疗一下就不痛了。”清芷关切地道,离开死灵幻境之后,限制他们魔法的那股力量就消失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继续使用魔法了。

“可是,好像因为之前强行使用了魔法,现在我感觉很不舒服。”他轻轻蹙眉,精致的眉目间浮现出了一丝难忍的痛意。

那你刚刚还对何长老和曲初云说自己没事?

清芷一脸担忧,“那我先留下来帮你治疗?”

“嗯。”白曜目光微微一亮,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之后又觉得自己这番表现太过直白,于是他侧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麻烦你了。”

可哪怕是这样,少年你的意图还是太过明显了。

清芷面带无奈,她发现,一向完美优雅的神子似乎变得幼稚了起来。

如今清芷的魔法并不弱,她为白曜将侵入体内的暗元素给驱逐,又以光魔法为他治愈了伤口。

不过死灵幻境的暗元素似乎并不是普通的暗元素,它极为顽强难缠,清芷颇耗费了一番心力,才彻底将它们给驱逐,因此结束之后她感觉到自己心神疲倦。

她刚刚起身,就感觉到脑海中一阵眩晕,脚下一个不稳,身体滑落下来。

“清芷!”白曜连忙伸出手把她接住。

“我没事。”她揉了揉眉心,缓了片刻,刚欲从他怀中起来,却被他阻止了。

“既然累了,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我……”

“乖,”白曜微微低下头,附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先休息吧,睡一觉就不会累了。”

此刻他的声音显得低柔而喑哑,像是笼了一层轻纱,莫名添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随着他的话,清芷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散开,如漂浮在云端,心神归宁,睡意涌了上来。

“那我先睡一下……”她依偎在他怀中,抓着他的衣袖,无意识回复了他一声,尾音如烟雾散开,消匿于唇边。

室内恢复了一片安静。

白曜低着头,目光描摹过怀中女子的容颜,神情温柔。

“这样似乎也不错……”他轻轻呢喃了一句。

只不过……

想起了什么,白曜伸出手,目光落在了这只白皙纤长的手上,银眸中浮现出了一丝不甘。

……

室内一片安详,墙上延展出一条条莹白玉枝,玉枝上托着的水晶球散发着暖白色的光芒。

清芷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白曜。

“你醒了。”他坐在床边,目光轻柔地凝视着她。

“我睡了多久?”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清芷从床上缓缓起身,并随手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被子,“这里是你的房间?”

白曜似乎已经沐浴过并换上了另一身银纹白衣,他的一头银色长发拢在了身侧,左耳上的银色金属耳饰反射出了一道银白冷芒,额前的银发软软地搭在了眉上,略微掩盖住了眼眸。

“你睡了三个时辰了,”他停顿了一下,不自觉地移开了眼神,然后以轻缈的声音回答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嗯,这里是我的房间……”

他小心地瞟了一眼她的脸色,怕她生气,连忙道歉,“清芷,对不起,我……”

“没事。”清芷摇头,并不在意。

“你现在感觉怎样?”白曜又问,他还记得她之前那副疲倦的模样,她是为了帮他治疗才耗费了那么多的心力,“抱歉,都是因为我。”他的确有私心,想让她留下来,但也不想为此而让她感觉到疲倦。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清芷下了床,白曜似乎用光魔法为她治疗过,如今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而且身体里还残存着属于他的那股纯净的光元素。

清芷去开了一下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发现如今已经是黑夜了。

“时间不早了,白曜,我先走了。”她提出离开的想法。

“其实你留在这里也可以的……”白曜极为小声地说了一句,只不过因为声音实在太过清浅,隔着一段距离,清芷听得并不太清楚。

“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白曜维持着以往温和完美的微笑,“我是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她又不是要离开光明神殿,送什么送?况且都是在光明神殿的范围内,这里离她所在的宫殿又不是很远。

“可是,你之前也与我一起回到了我这里。”对于这件事,白曜显得极为执着,清芷拗不过他,于是便随他去了。

光明神殿所占据的面积很大,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白色的,很符合光明神殿的形象,建筑风格则是偏向于西方的类型。

哪怕是在黑夜,光明神殿依旧不显得暗淡,散发着白色暖光的水晶球被安置于神殿各处,圣光笼罩着几大正殿,整个光明神殿在夜里散发着朦胧的圣洁白光。

现在已是深夜,相较于白日,在黑夜之时神殿里走动的人数明显少了很多。

白曜选了一条较偏僻的小路,与清芷并排行走,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几个人,不过他也确实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们的相处。

“明日我再去汇报一下任务的情况吧,”回到了她自己的宫殿,清芷挥了挥手,朝他告别,“现在已经很晚了,白曜,你也回去休息吧。”

“清芷。”身后的少年唤住了她,他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上次答应我的事,现在还作数吗?”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她的反感。

清芷回想了一下,想起了之前在死灵幻境之时她答应的事,当即弯起唇角,清冷姝丽的容颜柔和了些许,“当然作数了。”

“那,那我可不可以……”白曜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白玉似的耳尖都染上了点点绯红,最后几个字说得非常小声。

只不过这次清芷离他很近,倒是听清了,于是她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她微笑道,“当然可以。”

闻言,白曜目光微微一亮,他揽住了身旁女子的腰肢,注视了她良久,随后低下头,轻轻印上了她的唇。

他闭着双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显示出了主人不平静的内心。

他吻得非常克制,几乎是一触即分。

“你先回去吧,”亲密接触过后,白曜有些不舍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我明日再来找你。”

“好。”清芷揉了揉他的银发,转身回去了。

白曜目送着她进入了宫殿,最后殿门将他的视线阻隔。

他抬起手,目光柔和,玉指眷恋地拂过刚刚与她亲吻的唇。

“清芷……”这个名字在他的唇齿间辗转,极尽温柔,最后消散于风中。

……

何长老回到光明神殿的消息在光明之城中引起了很大的波澜,光明神殿的人对此都感到欣喜若狂,不只是他们的长老终于得以平安回归,这次的事更是狠狠地打了一次黑暗神殿的脸。

为此,双方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加剧,如今可谓是箭弩拔张之际。

这段时间白曜经常来找清芷,几乎是整日都与她黏在了一起,知道此事的光明神殿成员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到了如今的熟视无睹波澜不惊。

只不过白曜以往在他们心中建立的形象不免有些崩塌。

从前的神子是多么光风霁月、飘渺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可现在就好像一个陷入了热恋的毛头小子。

看来一旦恋爱,就连神子也不能免俗地变得失去理智了啊。

他们在心中不断感慨着。

实际上,白曜每天都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的,但他总是来找她,并不太想理会其他的事,清芷感受着管事长老极其哀怨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她的身上,最终她实在忍受不了,无奈之下只能跟着白曜一起去处理那些事务。

管事长老满意了,这才收回了哀怨的目光。

而今日,男主秦诺来到了光明神殿。

当他来找白曜的时候,乍一看到他和清芷相处的情景,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用询问似的眼神看向为他引路的曲初云。

“秦诺领主,您别见怪……”曲初云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大堆,大意就是自家神子有了心上人,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都是这幅模样。

听完他的解释,秦诺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很显然他并不能理解这种有了喜欢的人的心情,没想到在这方面光明神殿的神之子竟然也和普通人一样……

“秦诺,你来了。”白曜自然感觉到了其他人的到来,当即他抬起头注视着他的方向,唇边扬起了以往那抹完美圣洁的温和笑容,不染纤尘。

看到他这副模样,秦诺心头的怪异感才散了些许,这样的神子才比较正常,同时也是他熟悉的模样。

“神子,多日不见。”秦诺淡淡一笑,与曲初云朝着他们那边而去。

清芷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男主,不由得多加打量了他几眼,秦诺的年龄并不大,但如今他的实力却已经处于这个世界的强者级别,可与神子比肩。

“这位是……”秦诺在他们面前停下,略带疑惑地看着清芷。

“我是神殿的白衣祭司,水清芷,秦诺领主,久仰大名。”清芷站起了身,颇为客气地说。

虽然秦诺并没有像白曜一样,自身的名号大陆人人皆知,但他的名字在神泽大陆各大势力中也是很出名的,毕竟是一个少年天才,不,或许该说是少年强者才是,而且他麾下的势力亦不俗,足以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

“原来是白衣祭司,你好。”秦诺淡淡笑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态度。

这时白曜也起了身,温言问他,“秦诺,你来找我有何事吗?”

他上前一步,似乎无意般挡在了清芷和秦诺之间的位置。

这等细微的动作白曜做起来太过自然流畅,秦诺完全没有意识到异样,只回答着他的话,“嗯,是有一些事想要与你相商。”

倒是清芷似笑非笑地瞥了几眼他的后脑勺,不过她也不说什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随后白曜与秦诺两人也落座,相谈了起来。

不出清芷的预料,他们所说的依旧是关于与黑暗神殿的战争一事。

秦诺并没有避开清芷,神子相信的人他没必要去怀疑,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况且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据说明日三大公会的会长会前来这里?”

“嗯。”

这三大公会自然指的是魔法师公会、驯兽师公会和佣兵公会,至于炼药师公会,他们一早就失去了与它的联系,似乎那里已经被人隔绝了起来。

“那明日我们再相商吧。”秦诺沉思了片刻,也不再停留,随后曲初云领着他前去休息了。

“清芷,你觉得秦诺这个人如何?”

“少年天才,资质难得一见。”清芷中肯地评价。

闻言,白曜抿紧了唇,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以往的神子向来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除温和之外的情绪,如今倒是为了同一个人一再改变自己。

“你之前不也夸过他吗?”清芷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白曜陷入了回忆,似乎那时秦诺也正好是来找他,当时的她因好奇还想着跟他一起去见一下秦诺,只不过临时有事,最后并没有去。

只不过如今却还是见到了……

看出来他有些闷闷不乐,清芷凑近了他几分,安抚他,“当然了,在我的心中,还是神子最好最温柔最善良最漂亮最强大……”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最,以此来表达她对他的看法与赞扬。

白曜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却还是不自觉地为了她夸他的话而感到高兴,以至于其中混进去的某个形容词,他也不介意了。

他又把她抱着怀中,下颔搁在她肩上,望向前方波光幽幽的水面,思绪有些缥缈。

此时的情景,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一场梦,醒来就会破碎一样。

……

第二日,三大公会的会长果然来了。

白曜亲自去接见了他们,而清芷则是跟着他身边,对此,光明神殿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今整个神殿的人都知道了,神子喜欢上了白衣祭司水清芷,还特别黏着对方。

只不过有些出乎清芷的预料,她本以为光明神殿的其他人知道了这回事,不论男女,总是会对她产生敌意的,毕竟神子的光芒实在太过强大,他就如同这些人的信仰一样。

只不过她似乎想多了,哪怕知道了白曜喜欢她,他们也还是没有什么敌意,倒是对她更加友善了起来。

似乎神子所喜欢的,他们也会喜欢。

清芷表示不太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白曜亲自将三个公会的会长带到了光明神殿的议事大殿。

此时议事大殿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祭司长和秦诺都在。

今日三大公会的会长到来,光明圣皇自然也会出现。

清芷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还没有见过光明圣皇本人,反倒是经常见到他的死对头黑暗圣皇。

正在想着光明圣皇,这时大殿之内有道温和的白光流淌而过,如水波般悠悠扩散开。

一个穿着精致白袍的男子出现在了首座之上。

金发披垂,顺着衣物流淌而下,男子拥有着一双温和的金眸,如同琉璃的色彩,泛着温润的暖意。

“你们来了。”音若清溪,涓涓流过人的心田,他微笑望着众人,五官如雕塑般深邃精美,完美不见一丝瑕疵,如清风朗月,圣洁出尘,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对他的亵渎。

光明圣皇——梵奚。

没想到光明圣皇的颜值也这么高,清芷想着,他身上的气息与气质倒是与白曜相似。

只不过,光明圣皇虽看着也很年轻,但他跟迟渊一样,也是个活了很久的老妖孽了。

众人皆维持着微笑,与梵奚打了一声招呼,随后他们都落了座。

“她是?”梵奚注意到了白曜身边的清芷,略带疑惑地问他。

“回圣皇,她是白曜喜欢的女子。”白曜回以一个轻柔含蓄的笑容,然而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含蓄。

于是清芷收获了光明圣皇外加三大公会会长惊诧的目光。

她暗中瞪了白曜一眼。

梵奚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接受了这个说法。

很显然,他对于白曜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也感到很惊讶。

“圣皇大人,她是我们神殿的白衣祭司……”这时,祭司长出言为他解惑,很明显,祭司长很喜欢清芷,介绍的过程中话里话外都是夸她的意思,还特别提到了她先前完成的那一系列打压黑暗神殿的任务。

“原来如此。”听完他所说的话,梵奚笑着点了点头,朝众人同时也是对清芷温和道,“都坐下吧。”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在私事方面,他并不会去阻止白曜做些什么,而且这也是他们光明神殿的人。

“圣皇大人可真是仁慈呢。”清芷坐在白曜身边,极为小声地叹了一句。

“他可是听得见的。”白曜眼中蕴含着笑意。

“!”清芷反应过来,然后抬头,正好对上了梵奚看过来的温和目光。

“那我先不说了。”

“不如清芷夸夸我吧。”

……

他们在底下窃窃私语,首座上梵奚略有无奈,但倒也没什么责怪他们的意思。

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曜这番模样,这孩子平时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如今倒是……

他摇了摇头,暂且将这些思绪压了下去,之后望向了其他的人,启唇道,“各位来到这里,是我光明神殿之荣幸,我很欢迎众位的到来。”

“哈哈,见到圣皇,才是我们的荣幸。”

“您不必客气。”

……

他这话一说,其余人都笑着回应了他。

“此次邀请各位前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关于黑暗神殿的事。”梵奚微笑着继续道。

他与迟渊一向对立,如今他有预感,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之间维持多年的平静即将要被打破。

第99章 光暗之争(20)

这次的会议他们商议的是结盟共同对付黑暗神殿的事情,一说到正事,众人都不禁正了脸色,神情严肃起来。

梵奚的声音如溪如泉,不急不缓地流淌过人的心间。

自古以来光暗对立,虽有摩擦与冲突,但它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只不过如今这种平衡又要有被打破的趋势。

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作为神泽大陆之上最强大的两个势力,它们之间一旦爆发战争,那么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大*陆的格局,任何一个势力都不能置身于外。

更何况,炼器师公会已被黑暗神殿收入囊中,再加上炼药师公会如今不乐观的情况,其他几个公会不得不做出某些选择,比如与光明神殿结盟。

要知道,相比起来,梵奚可以称得上仁慈,然而迟渊可跟仁慈这个词不搭边,光明势力一旦被他摧毁,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若非如此,谁也不想蹚这趟浑水。

清芷坐在白曜的身边,听着他们的谈话,目光掠过那三个公会会长的脸庞,她一手支着下颔,若有所思。

嗯,还是有些奇怪。

“怎么了?”旁边的少年柔声问她,他侧着头注视她,并没有参与进其他人的谈话。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没什么。”清芷不动声色地回答,私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对于会议认真点。

顶头上司光明圣皇还在最上边看着呢,他这么不专心真的好吗?

不管他怎么想,但清芷可不想被梵奚拎出去单独谈话。

“不要紧的。”白曜似乎猜得到她心中所顾忌的事,不由得莞尔一笑,“你方才不是还夸他吗?圣皇一向仁慈,他是不会在意的。”

哪怕他们的谈话很小声,但位于首座的梵奚却仍是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他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复杂,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白曜这孩子……

会议结束之后,三个会长提出告辞,而秦诺也随着他们离开了。

光明神殿的祭司长等人去为他们送行,于是整个议事殿中只剩下梵奚和清芷白曜三人。

“圣皇可是还有什么忧心的事?”白曜看到梵奚自那些人离开之后便微微蹙起的眉,言辞和婉地问着他,话语中透露着一丝不解,“他们已经答应了您。”

梵奚摇摇头,“并非是因为他们的事。”

“那是?”

“其实,我并不想与黑暗神殿开战,”他浅浅地叹息,“或者说,我并不想与迟渊开战。”

“可如今的形势已经很不乐观。”白曜亦轻轻蹙眉,片刻后他舒展了眉心,微笑道,“当然了,您的命令,白曜都会遵从。”

梵奚摇摇头,并未再说些什么。他与迟渊作为宿敌,认识了那么多年,可是对于他,他还是没有完全了解。

光暗之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将会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清楚,可他却丝毫不在乎,当然了,以他的性格,也确实不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迟渊做事太过随心所欲,哪怕是他也不能猜到他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虽明面上他们光明神殿与三大公会结盟,但是他心中依旧有股莫名的不安,就好像有什么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圣皇大人,您可知黑暗圣皇的弱点是什么?”清芷忽然出声。

会议长桌下,白曜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听着她的话,长睫微微垂下,唇边维持着原先清雅柔和的弧度。

闻言,沉思中的梵奚一怔,他抿了抿唇,片刻后答道,“正如同光明的弱点是黑暗一样,黑暗的弱点便是光明,所以,光明的力量是黑暗圣皇的弱点。”

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作为相对的力量,皆能对彼此造成很大的伤害。

“原来如此。”

那光明与黑暗的弱点是什么呢?清芷托着下巴,没再问下去。

“对了,白曜,你还未与我仔细介绍过你的心上人呢。”梵奚暂时压下刚刚的思绪,转而将温和的目光投向清芷——这个向他询问了迟渊的弱点的白衣祭司。

清芷不由得放下了手,默不作声,这种见家长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您是说清芷呀。”长桌下,白曜依旧与清芷十指相扣,他在说到她时,不禁弯了弯眼眸。

“原来她名叫清芷吗?”

……

等到清芷与白曜告别梵奚,离开议事大殿时,已经到了傍晚了。

他们沐浴着晚风,并排行走在花园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虽沉默,但气氛却不显僵硬,反而徜徉着一股淡淡的温馨。

天边晚霞瑰丽多姿,璀璨生辉。

光明神殿很大,而此处的花园也很大,虽不是春季,但这里的花却仍是开得如火如荼,其中以浅色系的花卉最多,点点白与粉点缀其中,在烟霞之下笼着一层绚丽的轻纱。

天色渐暗,光明神殿各处的水晶球开始散发着暖白色的光芒,几大正殿上笼罩着的圣光愈加显眼。

“清芷,你想知道黑暗圣皇的弱点?”一片安静的氛围中,白曜忽然问她。

“难道你不想知道?”清芷诧异地回望着他。

“当然不是。”白曜笑了笑,“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

回去的途中,清芷和白曜随意闲谈着,“其实,我觉得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之间没必要发生战争。”

“哦?”白曜不解地歪着头,“可是,光暗互不相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从以前到如今一直都是如此。”

“话虽如此,”清芷停下了步伐,她抬起手,指了指他旁边不远的地方,“你看。”

“怎么了?”白曜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颗树,顿时有些茫然地问她。

“这是树的影子,”清芷指着大树旁边的那抹阴影,“然后,这是它前面的水晶球。”她手指移向了树面前不远处散发着白光的水晶球。

“嗯?”白曜还是有些不解的模样。

“有光,那就会有阴影,无论人们是否看得见。”清芷望向了天空,“就像是一天之中,有白天,那就会有黑夜一样。”

“黑暗存在于光明的背后。”她缓缓说道,“构成这个世界的元素既然同时存在光与暗,那么它们就有存在的意义,如果有一方消失了,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再完整。”

话落,四周陷入了一片缄默。

白曜凝视着面前的女子,银眸中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那清芷与我说这番话是为了什么呢?”

“我只不过是觉得这场战争没必要而已,只不过,”说到这里,清芷摇了摇头,似无奈,“事已至此,我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其实你说得很对。”白曜赞同她刚刚的话,“但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如此想。”

“那你呢?”

“我?我当然相信你所说的话了。”

“真的?”她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当然。”白曜低下头,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额上,他笑得温柔,“清芷的话,我都会相信。”

天色渐渐暗淡,光明神殿内的白光越发明显。

白曜把清芷送回了她住的宫殿。

“你也回去吧。”清芷摆了摆手,说起来,白曜对于送她回来这件事显得很执着,“其实,你不用每次都送我回来的,我又不是要离开光明神殿。”

“我只是舍不得你,才想着送你回来。”白曜握着她的手没放开,他柔柔一笑,“这样,也可以与你多相处一段时间。”他只是想多看看她罢了。

或许人都会变,以前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曜经常会感到不好意思,说得很含蓄,但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倒是变得越来越自然。

当然了,也越来越黏着她了。

“随你吧,那我先回去了。”清芷一副无奈的样子。

一如之前,白曜目送着她离去,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眼中。

他望了一眼愈发暗淡的夜幕,唇边笑意加深,最后转身离去。

……

清芷回到自己的宫殿中,还没来得及坐下,手下的祭司便把一堆要处理的事务拿了过来。

清芷把它们处理完毕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像她这种修为的人,倒是不需要吃饭,因此清芷沐浴过后就打算上床休息。

房间内水晶球的白光渐渐暗淡了下来,仅维持着淡淡的光芒,不至于令人什么都看不见,却也不会影响到人的休息。

清芷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周侧一片安静,月光从微开的窗口,轻轻流入了室内。

不知过去了多久,床边忽然有一抹黑芒渐渐扩大。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中缓缓踏出。

暗元素匍匐在他周侧,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波动,呈现出臣服的姿态。

他坐到了床边,隔着一层墨绸,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女子。

迟渊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他抬起手,修长手指自宽大的衣袖下探出,朝着女子的脸颊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之时,迟渊的手却停住了。

“你醒了。”他看着被女子握住的手,轻轻一笑,优雅低柔的嗓音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惑人。

清芷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难不成圣皇大人这么闲的吗?还是您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竟然夜闯女子的房间。”

“我进入我自己的人的房间,有什么不对吗?”被甩开手,迟渊也不恼,慢腾腾地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她下意识地问。

“迟早的事。”他语调慵懒,“还是说你忘记之前与我的约定了?”

“约定?”清芷愣了一下,事情过去太久,她倒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你真的忘了?”迟渊忽然逼近了她几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危险,“既然如此,那要不要让我来提醒你一下?”

“我想起来了。”过了一会儿,清芷神色冷淡地推开他,“不过,你是否太自信了?”

仔细一想她倒是想起来了,似乎某个圣皇说过,若是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的战争中黑暗神殿失败了,他自当伏诛,若是光明神殿失败了……

只不过,他就这么肯定他能赢?

那可真是抱歉了,赌约这种事情,她貌似从来没有输过。

或许输过她也忘记了。

“那你觉得我会输?”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话语中全然一片愉悦。

“迟渊,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你这么抓着我不放。”

“你不是一直在得罪我吗?”迟渊回以诧异的语气。

“?”清芷满目疑惑。

“你猜猜,要是别人敢这么与我说话,”他不甚在意地道,“那他还能不能活到明日?”

“哦,那我现在还活着,还真是多谢你手下留情了。”她恢复了漠然的神情。

“看来你对我成见很深啊……”迟渊似有些不解,“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难不成我还该喜欢你?”她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你不喜欢我,那喜欢谁?”他轻飘飘地问,“喜欢白曜吗?”

“这与你无关,你来这里做什么?”清芷选择不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迟渊一手撑着床,靠近了她几分,在她耳畔吐息柔声道,“只不过是想你了而已。”

清浅的气息拂过她耳边,带起一片微微的痒意,清芷似乎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惑人幽香。

“你……”她想说些什么,却被迟渊一手掩住了口,阻止了她未说的话。

“夜色已深,清芷,你该休息了。”

“……”借助了周围朦胧模糊的光芒,清芷定定地看了他良久。

忽然,她一把挥开了他的手,语气平澜无波,“你也知道夜色已深,既然如此,还在半夜来找我。”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无法安然入睡,”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垂首低柔道,“这才来陪你。”

“你作为黑暗神殿的圣皇,当真是不打算要脸了吗?”清芷挣扎了一番没挣开,就打算用魔法直接轰在他脸上。

迟渊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你若这么做,可是会把你们光明神殿的人引过来。”

“那又如何?不如就让他们来看看传说中的黑暗圣皇是一个怎样不要脸的人。”

“我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他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到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说,要是梵奚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他会不会直接把你送给我?”

清芷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临了,她放弃了先前的想法。

她不得不承认,在不要脸这一方面上,她确实不是迟渊的对手。

感觉到女子似乎不再反抗,迟渊唇角的笑意加深,“那我们开始休息吧。”

“你不要太过分了。”清芷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冰冷。

“我又不会对你怎样,”他一手环着她的腰,把人困在怀中,“还是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更显得醉惑人心,透着似有若无的撩拨,“你想让我对你怎么样?”

清芷不说话了,她身体远离了他几分,借助着微茫的光亮,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重新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末了,她说,“我真是大开眼界,光明圣皇大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敌人?”

迟渊并不介意她所说的话,莞尔一笑,“清芷,乖,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他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眉心,随着他的动作,清芷感觉到脑海中有一片难以阻挡的困意袭来。

身体有些无力地滑落,被他一手接住,重新抱入了怀中。

额上传来一抹轻柔的触感,她忍着困意,撩起眼皮,见到他直起身子,离开了她额头。

“睡吧,我只是想看着你而已。”

或许是清芷此刻的意识太过模糊,听着他似含叹息的声音,便感觉像是从遥远的云端传来,轻缈如薄雾,却又显得异常柔和醉人。

“……”她的头挨在他胸口上,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眠之中。

迟渊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让她睡得更加舒服。

他并没有做些什么其他的事,仅是低着头看她,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

夜色迷离,清幽安静,一夜好梦。

……

第二日,清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床上,身上被人细致地盖了被子。

可真是做了一晚的好梦,如今再回想起昨夜的事情,就好像那也是一场梦一样。

当然了,她还不至于那么糊涂,梦境与现实傻傻分不清。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清芷自然记得这是迟渊身上的气息。

她什么都没说,径直下了床。

白衣祭司宫殿里的其他祭司发现,今日他们的祭司大人似乎心情不怎么好,一大早就冷着脸。

虽然平时也是冷着脸,但很明显与今日有所不同,平时那是习惯性冷着脸,而如今是心情恶劣所致。

他们什么都不敢说,安静如鸡地听着她下了命令。

今日清芷直接去接了巡仪的本职任务,带领着手下的人离开了光明神殿,去了别的城市做任务。

如今的她暂时没办法也没能力向迟渊出手,但至少可以去揍一下黑暗神殿的其他成员来泄愤。

黑暗神殿的那些成员并不知道,他们的圣皇大人在无意中为他们招来了一片无妄之灾。

这股恶劣的心情一直持续了几天,这段时间里手下的祭司们可谓是心惊胆战,他们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来祭司大人冰冷的眼神。

看祭司大人揍黑暗神殿成员的那副模样,哪怕他们和对方之间是敌人,都莫名有些同情对方。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作妖不好,偏偏在这种时候出来,那不是找虐吗?

今日,清芷结束任务回到了光明神殿,刚刚踏进大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后穿着一身华丽白袍的银发少年。

“清芷,你回来了。”看到她,少年精致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欣喜的微笑,他走上前几步,拥住了归来的女祭司。

“嗯。”清芷柔和了一下脸上冷凝的表情,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周围其他的成员看到这一幕,均是安静了下来。

他们低着的头时不时地偷偷抬起来,眼角余光瞥着他们两人的方向,心中不断感慨着,神子殿下果然喜欢黏着这位白衣祭司大人啊。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是光明神殿的大门,门里门外都是人,白曜并不想在这里久留,于是携着清芷离开了。

“你们帮我把任务给交了。”清芷侧过头,淡淡地吩咐着跟随她回来的那些手下。

“是,祭司大人。”

“下职领命。”

……

手下的人领命离开,看样子神子应该是想与他们的祭司大人单独相处,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不会不识趣,留下来碍眼。

“清芷,这几日你怎么总是离开光明神殿?”白曜低头问她,“我去找你时你都不在。”

“做任务而已。”清芷淡淡解释,“如今我们和黑暗神殿的冲突越来越大,既然能做一些事情为神殿分忧,我自当义不容辞。”

“可我想你了。”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下次让我与你一起去吧。”

“可以。”清芷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只不过,你不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吗?”

“这些小事交给其他人便可,”白曜眨了眨漂亮的银眸,“我想陪着你,就像你之前陪着我一样。”

“随你吧。”清芷回答着她,一边伸出手揉了揉眉心,一连做了几天的任务,饶是她也感觉到身体很累了。

只不过,如今黑暗神殿与光明神殿之间的争斗已经愈来愈烈,也不知道真正爆发战争的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估计也快了。

想到这里,她唇边勾起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这个世界,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你可是觉得累了?”一直看着她的白曜注意到了她揉眉心的动作,顿时关切地询问。

“没事。”她摇摇头。

白曜自然不会相信这番话,他抿了抿唇,停下了步伐,来到了她面前,同时抬起了另一只手,手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纯净的光元素。

这道极为纯净的光元素一进入她的体内,很快就为她扫去了那股疲倦感。

“好了,这下你放心了吧?”清芷回望着他,神子的力量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光元素,令人感觉更为舒服。

“下次我与你去,就不会让你累到了。”

“好好好。”清芷随口应了下来。

时间渐渐流逝,光明神殿与三大公会结盟过后,私下里的往来愈发密切。

而与此同时,黑暗势力与光明势力之间的冲突则变得越来越大,大陆动荡,光暗争斗的篇章正式到来。

第100章 光暗之争(21)

“祭司阁下,您真的要接这个任务吗?”对面任务大厅的工作人员朝她确认。

“嗯,麻烦你了。”清芷点点头。

“任务的地点是在苏格曼城。”工作人员记录完后,再次提醒她。

清芷很快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光明神殿,通过传送阵来到了苏格曼城,说起来原主以前还在这里任过职呢,其实时间倒也没过去很久。

苏格曼城光明分殿的人很明显还记得他们原本的大祭司,因此清芷一回到这里,得知消息后他们欣喜万分,皆前来迎接了她。

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的战争已经开始,而战斗的场地就在神泽大陆的各大城市之中,更准确地来说是在那些存在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的城市中。

如今战火还并没有蔓延到光明之城与寂灭之城,而双方都从主殿派了人手前往各大城市。

不仅仅是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大陆上大大小小的势力也被这场战争波及到,其中还有不少的帝国也参与了进来,尤其是那些信奉光明神殿或者黑暗神殿的帝国,比如蔚蓝帝国,而三大公会的人皆派了人前来增援光明神殿。

自从战争开始之后,整个光明神殿的人都变得忙碌了起来,而白曜也被光明圣皇叫去商讨具体的事宜了。他在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清芷,让她暂时先不要离开光明神殿,等他与梵奚商讨完毕后再行动。

清芷口头上答应了,只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几乎是他前脚去了梵奚那里,她后脚就来到了任务大厅。

其实她也是有理由的,毕竟她作为一个主司巡仪的白衣祭司,若是整日待在光明神殿里面无所事事,那才是她的失职。

清芷在苏格曼城待了两天,协助他们将战局稳定下来之后,手下的人告诉她有两个人想要见她。

“他们一个自称是您的妹妹,一个是您的哥哥。”圣护卫低着头汇报,心中却有些奇怪,祭司大人哪里来的妹妹和哥哥?

不会是水清涟和水云霄吧?清芷坐在上座,拖着下颔思考着,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们她就没什么“哥哥”和“妹妹”了。

“把他们带过来吧。”想了一会儿,她淡淡下了吩咐。

“是的,祭司大人。”圣护卫领命退下。

不久之后,那两人就被圣护卫带过来了。

只不过出乎清芷预料的是,来的两人中,其中一人的确是水清涟,而另外的一个人却不是水云霄,而是闻长歌。

“怎么是你?”清芷看了一眼水清涟身旁的男子,最后两个字刻意拔高了声调,“哥哥?”

“之前我不是说过吗?”闻长歌朝她眨了一下眼,意有所指。

“你们来这里找我做什么?”清芷没理会他刚刚的话,直接问了他们的目的。

“清芷姐姐,我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才来找你。”水清涟小跑到了她身的边,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小声道。

自从听说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开战之后,她就很担心清芷姐姐的安危,只不过父皇禁止她离开蔚蓝帝国,她央求了大哥很久,他这才同意帮她离开,只不过却还是叫了人陪她一起过来。

他们两人刚刚去到光明神殿的时候,却被那里的人告知清芷姐姐并不在,因此她才向他们询问了她的位置并前来这里找她。

“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清芷想都没想,直接说,“等下我派人送你回去,别在这里停留过久。”

“可是……”水清涟微微睁大了眼睛,清芷姐姐让她回去?可是她才刚刚过来,“清芷姐姐,我不想回去,我可以帮你忙的!”她拍了拍胸口,一副自信的模样,她可是很厉害的!

只不过哪怕她这样说,清芷却还是没同意,当下就要派人把她送回去。

“哎,等一下,”见她不是在开玩笑,闻长歌出声了,“我可跟她不一样,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清芷下意识地不相信,毕竟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她也可以看出来这人不怎么正经。

闻长歌瞄了水清涟一眼,没说话。

“喂,你什么意思!”看到这一幕,水清涟哪里还不懂?这摆明了是嫌她碍眼!一想到这里,她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闻长歌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

夜晚的时候,闻长歌来找了清芷。

“最近爷爷有些奇怪。”还不等清芷说些什么,闻长歌率先道。

“哦?你的意思……”清芷看上去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

闻长歌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你确定?”清芷蹙起眉,“这怎么可能?而且,如果是真的,那你怎么不去找神子或者光明神殿的其他长老?”

“其实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找他们自然不合适。”

“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你也敢说,更何况他还是你爷爷。”

“你注意一些便是,我也不想怀疑。”闻长歌坐到她旁边,一手撑着下颔,抬眸看她,“而且……”

清芷和闻长歌谈了两个时辰,第二天的时候她不顾水清涟的反对,直接派人把他们送离了这里。

而这两人走了没多久,白曜就来了。

银发随风飘动,在日光下流动着浅浅的光晕,少年一身金边白袍,身形挺拔地伫立在前方,护身银辉隐隐闪烁。

“清芷——”白衣少年一看到她,唇边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他加快了脚步,来到她身边。

“白曜你来了。”

“你怎么不等我呢?”白曜浅浅蹙眉,话语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了一丝委屈。

“嗯?”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白曜握起她的一只手,“等我一段时间,我会与你一起行动。”

“我也不能一直靠你吧?”清芷眨了眨眼。

“可我担心你。”

“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白曜敛下眸子,“罢了,现在有我在……”他释然一笑。

神子的到来在光明分殿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看到他时,皆是欣喜若狂,于是他们在接下来与黑暗神殿的战斗中变得更有干劲了。

苏格曼城的任务完成后,清芷与白曜回到了光明之城,接下来的时间,清芷每次外出做任务,白曜总是陪在她身边,只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从未受过伤。

蔓延至整个大陆的战斗随着时间的过去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只不过双方依旧是旗鼓相当。

光明神殿议事殿。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魔法师公会会长皱着眉,“再这么下去,光明之城估计也快要被战火波及。”

梵奚位于上座,抵着额沉思,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他们光明神殿的几次行动皆被对方察觉,就好像……

想到这里,梵奚的眸色深了深。

会议结束之后,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梵奚突然唤了一声,“白曜。”

“圣皇有何事?”白衣少年转身淡笑回问。

“你随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想与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