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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了。

青雀背后贴着冰冷的门板,面前忽然压下来的人就吻上了他的唇,湿热的唇瓣相互摩擦, 大舌蛮横的挤入口腔, 肆意的索取。

他被亲的眼尾泛红,直到喘不上气了,他才伸手推了推人。

傅斯彦顺势停下动作,说出口的嗓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你叫我过来就是要亲我?”青雀对对人来找他的目的表示不可置信。

傅斯彦不是很冷淡的一个人吗, 怎么对他这么热情。

“你身上太香了,我没忍住。”傅斯彦实话实说,他的指尖摩挲着青雀的脸颊, 细腻的肌肤触感很好。

“不就是沐浴露的味道吗?”

青雀蹙眉,他又没有往身上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手札带来的香味作用这么大吗?

而且因为那些人总说他身上有香味, 他甚至连沐浴露都换成了最清淡的皂角味。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傅斯彦又黏上去咬青雀的耳垂,小巧莹润的耳垂被吮吸的有些泛红,他又解释道:“是很香的, 像是在勾引人的春药。”

青雀呼吸陡然一滞:“……”

半晌后,傅斯彦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那双深邃的眸中满是饱含情欲的深沉。

背靠着墙才没有滑倒的青雀轻喘着气, 脸上满是绯红, 他舔了舔唇瓣,“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来找你了。”

“好, 是我的错,宝宝别生气。”傅斯彦伸手,撩开青雀落在额边的碎发, 语气温柔。

被人牵着手出了休息室,坐在观众席的位置上,周围都没有人,独自坐着的青雀那一身被疼爱过的气息根本遮不住。

训练的时候,好几个人没忍住频频朝着那看去。

不过没看一会儿,就全都被黑着脸的傅斯彦给狠狠碾压了,他把那些人甩开了一大截,出水的时候嗓音微冷:“你们这段时间都没有训练吗?”

“我们训练了啊,是队长你太强大了……”

“是啊。”队员喘着气,“队长你今天游的也太快了。”

训练一般是半天的时间,但傅斯彦训练到一半,直接就拉着青雀离开了,身后队员和教练还有些懵,视线落在两人消失的背影上。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青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奈何傅斯彦拉着他的力气太大,他只能出声对着人说道。

傅斯彦顿住脚步,只是松了些力道,并没有收手。

直到拉着青雀到了个僻静的角落,他才松开手,冷声问:“你刚才在跟姜越说什么?”

“什么?”青雀有些错愕。

“我看到他走过去和你说话了,你还对他笑的这么开心。”傅斯彦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越是如此,心中越是躁动。

和青雀在一起后,他发现他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了,还每次都是因为青雀。

“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啊。”青雀含糊的回应。

可他的答案,显然没让傅斯彦满意,那张锐利的脸上像是覆盖了层霜雪似的,在如此炎热的夏天都显得寒冷。

“阿彦,你捏疼我了……”青雀皱着眉挣扎,白皙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都变得生动起来,碧绿的眸子荡漾着春波。

傅斯彦垂眸看着那圈红痕,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青雀的皮肤也太容易留痕迹了,他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这样了。

见青雀实在疼的样子,他才松开了手。

一得空的青雀拔腿就要跑,刚跑出去就被傅斯彦提着后领子拽了回来,踉跄了两步后背贴上了红砖墙。

傅斯彦眉梢微扬,问:“跑什么?”

“莫名其妙就对我这么凶,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只是和别人说了两句话而已。”青雀撇了撇嘴,似委屈的低下头,说出口的嗓音都很轻。

“我没有凶你,只是有点生气。”傅斯彦低下头,抬起人的下巴,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他耐心解释:“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那你吃醋了也不能这样……”青雀可怜兮兮的说,那双潋滟的绿色眸子都在泛着湿润的光。

“嗯,下次不会了。”傅斯彦伸手擦去人眼角的泪水。

“下次你再这样,就应该要分手了。”青雀放轻声音低头呢喃。

和傅斯彦在一起久了,对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现在的他不过就和别人说两句话也要干涉,平常上课都要让他穿的这么严实再去,这么热的天,他在教室里都快像冰淇淋一样融化了。

也不知道傅斯彦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偌大的空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青雀浑身一僵,感受到落在眼角的指尖用力了几分,他骤然抬眸。

傅斯彦的喉结微微滚动,猛地将人抵在了墙边,坚硬的墙壁硌的青雀后背生疼,“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啊。”青雀连忙摇头。

“你刚刚说要和我分手。”

傅斯彦的语气坚定,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像是从喉腔内挤出来的,眼底翻涌的浓郁几乎要将人给吞没:“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青雀贝齿紧紧咬着唇,绿色的眸中满是朦胧,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上次我就和老师多问了两个问题,你就直接把我拽走,前天我买冰淇淋,老板送了我包果冻,你就说这种东西不能乱吃,今天我不过就和姜越说了几句话,你就说我勾搭人,现……”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斯彦就堵住了他的嘴。

炙热的呼吸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给吞没。

“不准提别人了。”傅斯彦咬着他的下唇,喘气声愈发粗重,强迫对方接受这个失控的吻,直到人呜咽着颤抖,才松开了一点喘息的缝隙。

青雀脸颊泛红,染上水光的睫毛剧烈颤抖:“我……我们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傅斯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青雀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突然想到了在火车上的那次见面,对方半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糖果递给面前的小男孩。

“对不起,我……”现在的青雀太过扎眼,身边数不清的人都在觊觎他,他只是害怕心爱的东西被夺走,所以才控制不住。

“你不用和我道歉。”青雀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傅斯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雀给打断了。

“我还有课,就先走了。”青雀丢下这句话拔腿就走,跑出去的他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怎么会有课呢。

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他又不可能收回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学校里,不知不觉的他居然就走到了学生会大楼的门口。

茂密的树木下,他躲在稍显阴凉的角落,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门口,也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拿出来一看,都是傅斯彦给他的消息,还有未接来电,看着上面的承诺,青雀只当左耳进右耳出,全都当作没有听过。

正低着头看手机,视线中忽然多了一双鞋,是洁白的球鞋,擦的锃亮锃亮的。

青雀抬眸,就撞进了熟悉的眸中,还不等他开口,眼前的人就率先出声了。

“青雀,你以为傅斯彦是什么好东西吗,他还不如我,你跟他分手吧。”

苏御还留着那头红发,只是好像短了些,可能是因为天热剪过了。

见青雀不说话,他又急忙的说:“雀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跟你道歉,你别不理我了……”

青雀看着苏御这么着急的样子,他眉梢微扬,启唇喊人:“苏御。”

苏御还以为青雀不会搭理自己了,他每次想要去找青雀要不就是对方脸色不好,要不就是和傅斯彦在一起,他都快气死了。

林熙阳那伪君子忍得住,他可忍不住。

“雀雀,你别不理我了,傅斯彦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我向你要的东西肯定比他少。”

向来嚣张蛮横的人看样子有些可怜兮兮的,青雀伸出手按住人的肩膀,“你别凑上来了。”

“我不亲你,就挨近点。”苏御解释。

“那也不行。”青雀又说,“你来找林熙阳的?”

“切,谁找他。”苏御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想提林熙阳,他的视线牢牢的落在青雀的身上,“雀雀,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青雀松开手后退两步,苏御就靠近两步。

“不可以吗?”苏御拧眉:“傅斯彦他管这么宽,他家是住在大海里吗?”

双标这块,苏御还是很权威的。

青雀压住唇角的笑意,逗弄小狗似的揉了揉苏御的头发,“我要回去了,下次见吧。”

回到宿舍的时候,傅斯彦已经在了,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居然忍着好几天都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最多只是摸摸亲亲。

不过这对于青雀来说,倒是乐得清闲。

被翻来覆去烘烤的日子,真的很让人印象深刻。

现在几乎都不用他亲自动手,就前仆后继的有人替他解决那些麻烦和烦人精,为此,导员都找他谈了好几次。

不过每次说到一半,傅斯彦就来了。

这次也一样。

办公室内,青雀低着头,柔软的墨发蓬松,他绕着自己的手指,说出口的语气可怜兮兮的:“导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就打起来了……”

“青雀,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你当时也在旁边,为什么就是看着不找人帮忙呢?”导员无奈的叹了口气,落在青雀身上的目光也很怜爱。

成绩又好,长得也好看,还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我不敢,我怕他们连我一起。”青雀的话说的欲言又止,营造的一副柔弱的模样实在是惹人心疼。

闻言,导员果然不再提了,转而安抚了他几句。

第67章

“叩叩”两声,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傅斯彦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青雀身上,他加快脚步走到了人的旁边,半蹲下身去牵他的手。

青雀任由人牵着自己的手, 只是低着头掉眼泪, 晶莹的泪珠砸落在傅斯彦的手背上,还是温热的。

“青雀?”傅斯彦轻声喊人。

青雀颤了颤眼睫,没有说话。

傅斯彦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他抬眸看了眼同样手足无措的导员, 最后视线又落到了青雀的身上。

青雀敛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不过是找了几个趁手的人解决麻烦,可每次对方开出来的条件都让他很烦。

不是要约他吃饭就是一起出去玩, 太浪费时间了,何况傅斯彦盯的这么紧,肯定不会放他出去的, 他就只是随便给了些含糊的口头承诺而已。

后来那些人每次见他都想要过来说话,但碍于傅斯彦在场,都只能哑巴吃黄连的灰溜溜离开。

被傅斯彦牵着出了办公室, 青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一间空教室,他才抬起眸看向傅斯彦。

“别哭了。”傅斯彦看着青雀泛红的眼眶, 只觉得心疼,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似的,指尖擦过人的眼角。

“阿彦……”青雀出声喊人的嗓音都有些颤抖。

“嗯,我在这。”傅斯彦看青雀抬头看他, 索性搂住人的腰,把人抱到了桌子上。

这样,青雀就和他平视了。

他放柔了声音, 轻声问:“要说什么?”

青雀捏着衣摆的指尖微微用力,他环住人的脖颈,主动凑上去索吻。

只是很清浅的,宛若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可傅斯彦只觉得心尖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天有人骂我了,他说我到处勾引人,肯定私生活不检点,可我明明一直都和你在一起。”青雀诉说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安静的教室内,傅斯彦却听见了。

环在青雀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的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谁?”

青雀的睫毛上还沾着哭泣后的水光,指尖无意识的扫过傅斯彦后脖颈的碎发:“是隔壁系的,好像也很喜欢你……”

闻言,傅斯彦的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答案,他温柔的揉了揉人的头发,轻声说:“我会解决好的,没有人可以这么说你。”

目的达到了,青雀垂下眼睫,压住了嘴角的笑意。

抬起眸看人的时候,又显得无害至极,现在的他好像完全掌握了,该怎么利用这副漂亮皮囊得到想要的一切。

淅淅沥沥的阴雨天气,呼啸的狂风席卷大地,就像是要将天地给吞没,开着灯光的室内却温暖适宜。

青雀柔似无骨的趴在沙发上,身上盖了层薄薄的毯子,挡住了大片春光,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全都印着鲜红的吻痕,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他绕着手上的钥匙,眉眼微垂,叫人看不清此刻他的情绪,浴室内传来阵阵水声,欲盖弥彰的遮掩些别的什么。

半晌后,脚步声忽然靠近。

宽厚的手掌落在额头上,停顿片刻,傅斯彦才收回手:“没有发烧。”

闻言,青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拉着傅斯彦的手晃了晃,撒娇似的开口道:“这里也不是很好玩啊,阿彦,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学校啊?”

“再过两天,比赛结束了就可以回去。”傅斯彦走到了旁边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一周前,因为有个比赛,举办的地点距离比尔顿特有些远,保险起见,他才把青雀带上的。

刚开始青雀不同意,他甜言蜜语软磨硬泡了好久,对方才同意跟他一起来。

“可是我好无聊啊,明天我自己出去逛逛吧,好不好?”青雀卷而翘的睫毛轻颤着,他撇了撇嘴嘟囔道。

傅斯彦薄唇微抿,还是拒绝:“不行。”

“可是你每天回来都按着我……我感觉自己都快废了。”青雀的语调微软,带上了几分磨人意味。

视线触及到对方的异常,他瞳孔微颤,贴着沙发挪了挪,身上某处又开始展示存在感了。

“那明天我让人陪着你去。”傅斯彦说。

“好。”青雀得了空,立马乖乖点头同意。

被傅斯彦按在酒店里,做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的早上,鬼知道他耗费了好少力气才撑着身子爬起来。

跟着他的人,似乎是傅斯彦找的保镖,五大三粗的还带着个墨镜,看起来很专业而且很能打的样子。

换上衣服的青雀坐上车,保镖就跟了上来。

他抿了抿唇,轻声和人打招呼:“你好呀,怎么称呼?”

“先生喊我小李就好。”保镖的语气平淡,甚至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那我一会儿想去商场逛逛。”青雀说。

坐在前排的驾驶司机很快就行驶着车辆去了附近最为繁华的商场,青雀一进去就开始用傅斯彦给的卡大买特买,然后让保镖一个人在身后拎着。

借着在更衣室的功夫,他悄咪咪的探出头对店员说:“那个,这个衣服好像小了点,你可以过来看看吗?”

店员是个长相很甜美的女生,听见青雀的声音,短暂怔愣后就立马走了过去。

“那我这边为您换个大一号的。”她说。

“那个,我有个忙想要麻烦你。”青雀放轻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在听完青雀编造的故事后,店员的脸色微变,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感受到保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青雀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衣服退回了试衣间。

约莫过去了三十秒,门口就被敲响了。

“先生,请你跟我来。”店员小姐姐朝着青雀微微点头。

跟着人走了出去,青雀很顺利的就从另外一个地方出了商场,他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自己随便逛逛了。

有人跟着监视也太难受了,青雀都不敢和别人多说几句话,生怕被告诉了傅斯彦,到时候又要可怜他。

敞开着随心所欲的玩了一天,趁着昏暗的夜色,青雀才悄咪咪回到了酒店,掏出口袋里的房卡,“滴”的清脆声后推开了门。

入目先是黑黢黢的一片,安静的仿佛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想来应该是傅斯彦还没有回来。

黑暗中的视觉收受到阻碍,人的其余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青雀伸出手去开灯,指尖刚刚接触到开关,刚要按下去就僵住了,微凉还沾着水珠的手突然提住了他的后脖颈。

青雀浑身一僵,冷冽的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傅斯彦的声音裹夹着寒冷,“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开心。”青雀含糊的回应。

“是吗?”傅斯彦轻笑一声。

黑暗中,青雀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试图挣扎,后背却贴上了火热的身躯,他被迫抵在墙壁上,傅斯彦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了前面,开始扯他的衬衫纽扣。

“你干什么?”青雀的声音发颤,眉头紧皱:“松开。”

“为什么要支走人,是想要偷偷跑吗?”

傅斯彦的舌尖舔舐着人敏感的耳畔,手指抚上青雀的脖颈,语调中带了几分危险:“今天和导购说了这么久的话?”

听见傅斯彦的话,青雀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抿了抿唇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被盯着不舒服……而且,我不是回来了吗。”

他能感受到说话的时候,傅斯彦的呼吸变得粗重,男人突然将他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骤然的失重感袭来。

“你放我下来……”已经预料到事情不对劲的青雀蹙眉,挣扎着想要让傅斯彦把自己放下来,却被对方压在了床上。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倾洒进来,照出了傅斯彦眼底翻涌的浓墨。

“不是,等会儿,我下次不会这样了……”青雀的双手抵在人的的胸前,他慌乱的道歉。

“晚了。”傅斯彦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青雀的锁骨上,有些凉凉的。

青雀瑟缩着脖子想要避开人炙热的吻,傅斯彦却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发狠似的吻了上来,胸腔内的氧气逐渐稀薄。

恍惚中,他是真的感觉要被生气的傅斯彦给做死在床上,对方对他说出的话大多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进去。

傅斯彦看着青雀张张合合的殷红的唇,压根没听见对方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想要亲近人。

视线中的画面天旋地转,白茫茫的一片,青雀思绪混沌,被风浪卷入这片混乱的漩涡,踉跄着根本站不稳。

细微的呜咽声本快就被吞没,傅斯彦松开手站起来,眼前人白皙的肌肤浮起了一层粉。

风浪渐大,船只摇摇欲坠,浪花层层叠叠,流水用力包裹着船只,拉着坠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青雀突然就发烧了,他跟导员请假休息了两天,连着在医院挂了两天点滴,他垂着眼睫,苍白的脸上神色恹恹的。

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水的酒精味,傅斯彦正低头帮他削着水果。

“吃点吧。”傅斯彦把切好的苹果用叉子弄住,递到了人的唇边。

第68章

“青雀。”傅斯彦莫名有些心慌, 他开口喊人的名字。

青雀一愣,沉默了片刻还是乖乖张了嘴,只是吃了两口又不动了, “我吃不下了。”

病房里的空调风轻轻吹着, 可青雀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垂着眼看自己盖在被子里的手,手背上还留着昨天输液的针孔,泛着淡淡的青色。

他忽然抬起头,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傅斯彦心里一紧。

闻言,傅斯彦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也没有继续强求,他轻声说:“昨天是我太生气了……你想要发脾气就朝着我来,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那我们分手吧。”青雀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傅斯彦的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其实想过傅斯彦会生气,会反驳, 甚至会像昨天那样失控,可他没想到,人只是猛地僵住, 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他现在身子都这样子了,顶多只是再骂他两句, 傅斯彦不可能冒着风险再碰他了。

上午医生还特意叮嘱他,这么激烈的□□现在再来一次,他绝对就要完蛋了。

“……”

傅斯彦沉默, 脸色属实算不上好看,下颚线也崩的很紧。

病房内陷入了寂静,久到青雀以为对方会点头同意,可傅斯彦的唇线抿的笔直,好半晌才说:“不行。”

青雀咬了咬下唇,干脆低下头,盯着被子上的纹路发呆。

就在这时,傅斯彦忽然动了,他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弯腰轻轻握住了青雀的手。

他的手很凉,青雀想抽回手,却被他攥着,压根挣不开。

“你下午不是有比赛吗?” 青雀试图转移话题,声音有些发闷。

他记得傅斯彦为了这场联赛准备了很久,每天都训练到深夜,就算现在来了联赛举办的地方也这样,三天两头的忙。

傅斯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去了。”

“你……” 青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那场比赛对傅斯彦很重要,还关系到能不能拿到决赛的入场券,他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

对上他的视线,傅斯彦的喉结动了动,语气却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的积分早就够进决赛了,这场比赛去不去都一样。”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青雀手背上的针孔,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他启唇说道:“比起比赛,我现在更想陪着你。”

言下之意就是这场比赛不是很重要了。

所以,这里的比赛压根就可以不来。

来也只是因为能把他给单独带在身边?

越想越多的青雀脸色有些泛白,他咬着唇不说话。

见青雀又不语的样子,傅斯彦的脸上多了些许晦暗。

从榆阳市回到盛安市后,青雀对于傅斯彦的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可偏偏傅斯彦

因为人还在生气,就只能默默咽下去。

连带着后面好些人来找他都没有好脸色。

卧室内,青雀翻开手札,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微变。

只见本来显示第二阶段的任务都已经完成的手札,此刻出现了新的内容。

【变美第三阶段开启。】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那一刻,青雀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试探性的在心中默念问题:“新的任务是什么?”

很快,空白的地方就显示了出了一串字。

【变美第三回——】

“什么?”青雀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字,不解的轻呼出声。

不等他理清思绪,“叩叩” 两声敲门声忽然响起,落在门板上的力道不轻不重。

他烦躁的蹙了蹙眉,连鞋子都没顾上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就跑去开了门,推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他没有想到的对象。

看清来人,青雀瞳孔微颤,语气里满是诧异:“苏御?”

苏御的视线落在青雀身上,许是因为天热,浅灰色的短袖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衣摆堪堪盖过腰线,再往下,是两条纤细笔直的腿,光着的脚踝泛着淡淡的粉。

“先进去换件衣服,” 苏御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懒散,他上前两步,想要去拉青雀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青雀垂眸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背,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冰凉的地板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不了吧,我……”

他还没说完拒绝的话,就被苏御打断。

苏御的目光定格在青雀的脚上,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挑眉问:“连鞋子都不穿,想再着凉?

被强行拉回卧室时,青雀抿紧了唇,声音里带着点命令意味:“你转过去。”

苏御的脚步顿住,视线落在青雀的后脖颈上,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还有几个吻痕,他眸色微沉,片刻后还是转过了身。

青雀拉开衣柜门,指尖划过叠的整齐的衣服,最后选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换上。

衣柜门刚合上,身后就传来了苏御催促的声音:“好了吗?”

这才过了一分钟而已……

青雀握着短裤的手顿了顿,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刚抬起手要穿裤子,就听见苏御转身的动静。

青雀正在换裤子的动作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腰际一直往下,带着审视的意味,让他浑身不自在。

苏御看着人挺翘的臀部,白色的棉布短裤下能隐约看见布料下泛着青紫色的指印,形状清晰,一看就没少用力。

他的呼吸骤然一沉,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傅斯彦他居然这么对你,青雀,我就说了他不好,选我肯定比他好……”

青雀佯装若无其事的把裤子穿好,动作利落地系好松紧带,全程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苏御的话。

苏御见青雀不搭理自己,眉宇间的戾气愈发重了,他甩了甩头发,上前拉住青雀的手腕就往外走。

“我还没换鞋……”青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苏御顿住脚步,按着青雀的肩膀坐在了沙发上,蹲下身给人穿袜子穿鞋,速度太快,这个间隙青雀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些粗糙的指腹擦过青雀脚踝内侧的红痕,手下的肌肤触感很好,棉袜套上人纤细的脚踝,低声嘟囔道:“咬的这么狠。”

他的语气微沉,里面还带着几分烦躁的醋意。

青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御给拉起来了。

跟着人出了宿舍,搭乘电梯下楼,青雀望着苏御那头张扬的红发和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忐忑。

“你要带我去哪啊?”见着都要去停车场了,他赶忙出声问,要是傅斯彦回去看到他不在,肯定又要出事了。

“怕什么。”苏御轻哼一声,“上车。”

比尔顿特附近的咖啡厅内,透明的玻璃窗很清晰的就可以看清店内的情景,傅斯彦倚在皮质沙发上,对面坐着个长相很乖巧的少年,此刻正眉眼微垂,可怜兮兮的说些什么。

他说着说着,就要伸手去牵傅斯彦的手。

而坐在对面的傅斯彦居然没有躲开,任由人拉住自己的手。

“看到了吧。”苏御微颔首,嘴角勾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傅斯彦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不适合你。”

青雀沉默,非要说的话,传闻的苏御好像才更风流些。

他的安静落在了苏御的眼中,就是伤心到说不出话。

苏御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呼吸扫过青雀的耳廓,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刻意放柔的哄劝:“雀雀,你别难过,我跟他不一样,我这么喜欢你,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青雀轻颤抖着眼睫,“我不想看了,我们走吧。”

咖啡厅内的傅斯彦抽回手,余光似乎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来往的行人和掠过的树影。

眉头微蹙了一瞬,很快又被正事拉回思绪。

坐在对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但话语中反复强调着潜台词。

“这件事没得谈。”傅斯彦语气冷硬的丢下这六个字,起身就走。

回到学校的青雀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苏御,“你别跟着我了。”

苏御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问:“为什么?”

“之前不是说好了,不纠缠我吗?”青雀脱口而出。

“那又怎么了,我反悔了不行啊,而且,你上次才跟我说了要有下次见面的。”

苏御也以为自己对青雀只是玩玩而已,但是长久的不见面后,他发现他果然喜欢上了这个人,没办法对他视而不见。

“牛皮糖。”青雀看着苏御这副样子,也只能从脑海中找到这个词来形容。

“嗯,我是牛皮糖。”苏御却毫不在意,反而又上前两步,几乎挨着人走:“青雀,傅斯彦有什么好的,你和他分手吧。””

第69章

“你们不是朋友吗?”青雀兀的出声问。

“是朋友又怎么了, 喜欢的人本来就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苏御挑眉,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且, 明明就是我先认识你的。”

青雀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忽然轻轻吸了口气,开口问道:“那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苏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什么话?” 他以为青雀会说些 “朋友妻不可欺” 之类的话,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反驳的理由。

“没什么。”青雀收回视线, 忽然改了主意:“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听见青雀的话,苏御眼底的笑意又蔓延了出来,“我就知道, 你也还是喜欢我的。”

发现纠正不了别人的思想之后,青雀就懒得搭理了。

回到宿舍的一路上,空气中的感觉都有些微妙, 他只是当作没有察觉,推开宿舍的门,苏御率先就钻进了他的房间。

“你干什么?”青雀的语气有些无奈。

苏御眉梢微扬, 靠在书桌的边沿:“我晚上没地方去了,雀雀你可以收留我吗?”

示弱这招也不知道是他跟谁学的,站在门口的青雀盯着苏御看了一会儿。

苏御对上青雀的眸子, 他有些慌神。

“不行。”青雀敛眸, 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书桌旁,随手合上摊开的书放在旁边,他又接着说道:“你还会没地方去吗?”

“我就是想要和你待在一起而已。”

苏御没想到找的理由会不好使, 他拉住青雀的手,微用力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做出承诺:“有我在, 傅斯彦他别想对你做什么。”

“他是我男朋友。”青雀的一句话直接让苏御把接下去要说的话给咽下去了。

这天晚上的傅斯彦难得的没有回宿舍。

灯光漆黑的房间内,青雀躺在柔软的床上,苏御被他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后面半夜他想去接水喝的时候才发现,人居然在外面的沙发上躺了一个晚上。

“苏御。”青雀端着水杯站在沙发边,出声喊人。

一直没有睡着的苏御听见青雀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嗯?我在呢。”

刚看见青雀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产生的幻觉,直到微凉的指尖贴上他的脸颊,苏御有些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怎么在这睡着了?”青雀的声音很轻。

人靠近的时候,随之而来的还有股浅淡的香味,苏御喉结滚动,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打断了。

“就这么喜欢我?”青雀低声呢喃,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语。

“喜欢,我喜欢你。”苏御不否认,他凑上去想要和青雀表真心,对方却松开手后退了。

“可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很过分啊。”

青雀的语气轻飘飘的,夜色中的他模样昳丽,就像是暗夜里的妖精,他眼睫轻颤:“早点休息吧。”

苏御还想伸手去拉青雀的手,但人已经先一步回房间休息了。

隔天早上,青雀是被闹钟给叫醒的,他洗漱完之后就打算去上课,拉开卧室门,意料之中的没有看见苏御的身影,空荡荡的长几上倒是放了两个保温袋。

保温袋的旁边有张便签,上面贴着的内容赫然是——买了你爱吃的早饭,趁热吃。

没有落款,但是这个字迹,青雀认得出来,是苏御写的。

比尔顿特内,现在哪怕是一节公开课,原先空荡荡的压根没有多少人的教室,都会因为青雀的到来,而变得拥挤,他的名声也愈发响亮。

青雀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只是低着专注自己的事情。

“青雀,过两天有个小组作业,你和我们一起吧。”

“上次那家店新出的饼干,你尝尝吧。”姜越凑到青雀旁边的位置上,从手中拎着的袋子里抽出了一盒饼干,放到面前。

青雀本来不想要的,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他偏头对着人露出个笑容:“谢谢。”

低下头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周遭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愈发炙热,甚至浓烈到已经变了质,那是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得到的强烈情感。

“学生会检查。”突然,从前门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闻言,原先嘈杂的环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青雀掀开眸子看去,只见挂着工作牌的同学来往,有不少生面孔,想来是新干部。

“青雀,站起来。”忽然,有人开口点他的名字。

青雀微愣,但还是站了起来,他看着步步靠近自己的人,林熙阳还是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温润如玉,带着一副眼镜,藏住了背后宛若星辰的眸子,嘴角带着微笑,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校牌没带。”林熙阳的语气很淡,他低头在手上的板上记录下名字和内容。

青雀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胸前,的确没有佩戴校牌。

“我……”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林熙阳转身就走了,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

对此,青雀只能先收回思绪专心上课。

下课后的青雀就准备去吃午饭,他特意避开傅斯彦的训练时间,去食堂随便买了点吃的。

食堂里人声嘈杂,青雀端着刚买的葱油面,绕开喧闹的人群,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

面汤还冒着热气,葱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刚拿起筷子,面前的光线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

抬眸一看,居然是贺朔州。

怎么忽然都凑上来了。

“青青宝宝身子这么差,光是这个怎么会有营养啊。”

贺朔州看着青雀吃着寡淡的面条,阴郁的长发挡住了他的眉眼,他把手上的餐盘推到人的面前,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吃我的吧。”

垂眸看去,贺朔州推过来的餐盘里装着的都是肉类。

看着就油腻腻的,青雀丁点胃口都没有,他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没动那盘肉。

“要是没钱了可以找我,傅斯彦他怎么对你这么差啊。”贺朔州看着青雀有些泛白的脸,“我听说你好像还生病了。”

被忽略的记忆被贺朔州当面说出来,青雀蹙了蹙眉,语气也冷了下去:“不管你的事。”

他说着,起身就要端起自己的面碗离开,手腕却突然被贺朔州扣住。

对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攥得他手腕生疼。

“松开。”他蹙眉低语。

贺朔州却没松,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青雀手腕上的肌肤,眼神里闪过一丝痴迷,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手好滑,身上的味道也比以前更香了。”

他的目光在青雀身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青青宝宝,晚上来找我玩吧,我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面对这样的贺朔州,青雀就知道肯定又是人犯病了。

他太清楚贺朔州的性子,这人发起病来根本不讲道理。

他没再说话,只是猛地用力,硬生生从贺朔州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腕,转身就往食堂门口走,脚步快得几乎有些仓促。

贺朔州也没有再拉他的动作,只是缄默的看着他离开。

明媚的骄阳高照,茂密的树木疯长,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夏天的气息,微风吹在身上都带着燥热。

青雀很怕热,走了一段路,额头上就都是细密的汗水,他伸手擦了擦汗水,有些疲惫的停下脚步喘息。

可很快,他就发现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原本分散在路边的学生,不知何时竟都朝着他的方向聚拢过来,步子缓慢却坚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像被某种东西蛊惑了一般,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他后颈发毛。

“你们没事吧……”青雀开口询问的嗓音都有些轻微颤抖。

可周遭听到他声音的人居然丁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步步紧逼,青雀抿了抿唇,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慌乱,攥着书包带的手更紧了。

这些人几乎把他的路都给堵住了,没有丝毫犹豫,青雀猛地转身,拔腿就往拐角跑。

终于冲进拐角,青雀才扶着冰冷的墙壁,撑着膝盖停下来喘气,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的汗水滑落。

这里很安静,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也看不到追来的人,他稍微松了口气,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朝着不远处的洗手间走去。

青雀接了把冷水冲脸,他抬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了衣领。

约莫过去了几分钟,他才拉开门出去,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来往的学生,没看到刚才围着他的人,悬着的心刚要放下,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你谁啊……松手。”扣着手腕的力道太大,青雀没忍住疼呼出声。

拉着他手腕的人闻言,非但没有松手,还加重了力气,那一刻,青雀是真的听到了骨头被捏出的嘎吱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试图和对方沟通,语气稍微放软了些:“那个,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先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第70章

可拉着他的人像是没听见, 非但没松劲,反而将他往拐角深处拽。

青雀被迫跟着往前走,脚步踉跄, 他抬起头, 想看清对方的脸,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浑身僵住。

那是一双近乎疯狂的眸子,和之前那个教室里遇到的老师失控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香……”又是熟悉的话术。

青雀垂落的手捏紧了衣角,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趁手的摆件,玻璃瓷瓶落地的声音唤醒了部分清醒, 他趁着人愣神的瞬间抽回了手。

匆匆赶来的傅斯彦看到青雀泛白的脸色,一把上前把他搂入怀中,满脸担忧的林熙阳柔声安慰:“别怕。”

贺朔州眉眼阴郁, 手上还拿着刚买的巧克力,掰了一块后递到人的唇边:“吃点甜的。”

脾气暴躁的苏御看见周围明显状态不对的人群,直接破口大骂, 昂贵的装饰品都被他摔碎了不少。

“都给我滚远点,别把小爷我养的小麻雀吓死了。”

温暖的胸膛,靠近时还可以听到有力的心脏跳动声, 青雀瑟缩在傅斯彦的怀中, 浑身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傅斯彦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他往医务室走,脚步又快又稳, 掌心托着他膝弯的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支撑。

一路上青雀都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住眼底的慌乱,没敢出声,只偶尔能感觉到傅斯彦低头看他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值班医生连忙放下手里的病历本,目光落在青雀手腕上那圈刺眼的红痕时,眉头轻轻皱了皱:“有些肿,应该是软组织挫伤,先喷点活血化瘀的药。

要是晚点还疼得厉害,或者手腕动不了,就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排除骨裂的可能。”

医生一边说,一边拿过药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医务室里转了一圈。

本就不算格外宽敞的医务室内,居然把比尔顿特学院内的四个风云人物都给聚齐了,

长相冷峻的傅斯彦坐在青雀的旁边,林熙阳靠在窗边,贺朔州站在斜对面的墙边,苏御则是倚靠着门框,值班的医生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量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少年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模样。

但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很好闻的气息,浅淡又勾人,令人贪恋。

“辛苦了,后续有情况我们再联系您。” 靠在窗边的林熙阳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语气淡淡的,又跟医生确认了几句用药注意事项。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现场骤然陷入寂静。

“青雀,手还疼吗?”傅斯彦看着即使上了药还是有着刺眼红痕的手腕,语气担忧的说:“我们去医院。”

“不……” 青雀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受过惊吓的沙哑,他现在还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一想到刚才那些人围过来时空洞又疯狂的眼神,他就有些心慌。

尤其是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坐在床边的贺朔州转着手中的蝴蝶刀,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眉眼,他沉默着不语。

“那群傻逼居然敢觊觎你,还动手伤你,气死我了!” 苏御终于忍不住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怒火,“今天要是他们能竖着出去,我这苏御的名字就白叫了。”

听着几道熟悉的声音,青雀卷而翘的睫毛轻颤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脸上还带着事后的迷茫,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找个熟悉又安全的地方待着。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傅斯彦身上,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依赖:“我想回宿舍。”

其他三人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苏御脸上的怒火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此刻最依赖的还是傅斯彦,林熙阳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贺朔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长发下的眉眼依旧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只有蝴蝶刀的寒光在指尖闪了闪。

“傅斯彦,你听到我说话没。”青雀见傅斯彦不搭理自己,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抖,尾音轻轻发飘。

他现在脸色还泛着白,眼眶微红,连眉头皱起时都透着股脆弱,一点威压都没有。

“嗯。”傅斯彦点头,牵起青雀完好的那只手,稍一用力,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其实青雀本来想要把人推开的,但是他没有安全感,所以就任由人牵着自己。

“傅……” 苏御见状,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林熙阳淡淡的声音打断:“让他们走。”

他气愤的直接把床头柜上的花瓶给砸了,“哐当” 一声脆响,花瓶摔得粉碎,清水混着花瓣溅了一地。

他正想再发作,余光瞥见床边的位置空了,才发现刚才一直坐着没说话的贺朔州,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宿舍内。

青雀几乎是立刻挣脱了傅斯彦的手,径直朝着书桌旁的柜子奔去,手指刚搭在柜门上,眼角的余光就瞥到站在身后的傅斯彦。

他手上的动作微顿:“你先出去。”

傅斯彦眉梢微挑,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后背和攥着柜门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脚步却没停,缓缓朝着青雀靠近:“藏了什么秘密,我不能看吗?”

青雀心里一慌,猛地关上柜门,转身时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柜门上,他抬眸看向傅斯彦,嘴唇嗫嚅了半天,好半晌才编造出一个理由:“我就是拿个东西。”

傅斯彦的脚步还在往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看着还要靠近的傅斯彦,他蹙眉了蹙眉,声音里带着点色厉内荏的威胁:“你再过来,我…… 我就生气了。”

果不其然,听见他的话,傅斯彦顿住了脚步。

气氛僵持的有些诡异,两秒后,傅斯彦才缓缓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距离,声音放得更柔:“好,我不看。你拿完东西叫我,我在外面等你。”

确保门被关上后,青雀才转过身翻出手札。

看着上面补充的内容。

【变美第三回:万千宠爱

任务介绍:所有人都会疯狂迷恋上你

任务内容:获得足够的爱慕值

任务时限:24h

任务已完成】

青雀薄如蝶翼般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看着那句任务介绍,再结合今天遇到的事情,他顿时就明白了。

“这个奖励,我能不要吗?”他轻声说出口。

今天这种情况,他真的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

【不喜欢被所有人追捧着的滋味吗?他们只不过是太喜欢你了而已,宿主现在已经完全蜕变了哦。】

手札上很快就浮现了一句这样的话。

“不喜欢。”青雀说,要是天天被这么缠着,那他还能有自己的空间吗?

【想要摆脱烦人的苍蝇,有的是人愿意保护你啊。】

手札上紧接着回应他。

“保护我?”青雀蹙眉,跟他在一起了之后,谁能保护他。

【傅斯彦,林熙阳,苏御,贺朔州,这四个都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存在,他们能保护你。】

【如果不想随时被**的话,这边友情提示一个方法哦。】

“是什么?”前后脚出现的话让青雀愣了愣,他错愕的开口问。

【让他们互相嫉妒,当占有欲作祟后,利刃指向彼此,你就能趁机脱身,只要离开比尔顿特学院,这体质就会得到减弱。】

【身边的爱慕者足够多的时候,才会引起今天的情况哦。】

“让我用完就丢,然后躲起来?”牛皮本上出现的内容含金量非常大,青雀盯着那些字,视线有些恍惚。

直到,手札上又浮现出了一句话——

【之前已经教过你该怎么拿捏人心了,如果你驯服不了他们,就会被肆意索取,被当作发泄爱欲的工具。】

青雀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纸张,冷汗浸湿了袖口,他想到了今天傅斯彦搂住他的担忧,苏御摔碎花瓶时满脸怒气的模样,还有……

【过分的宠爱,本就是甜蜜的牢笼。】

似乎是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些什么,手札居然自动往后翻了一页,原先空白的地方逐渐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灰色的祭台上,他只穿着单薄的白纱躺在上面,宛若引颈受戮的羔羊,不知道是谁的手,还有黑色粗壮的触手,

从四面八方覆盖上来,皎洁余光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肌肤白的晃眼,异物却是极致的黑。

这本手札带给他不仅仅全都是爱意,还有无法割舍的,与之共存的恶意。

善恶本就不可分割,拥有这副漂亮皮囊,就注定了他能得到万千宠爱,就注定了他不会无人问津。

他就像是被珍藏在鸟笼中的,所有人都会为之疯狂的夜莺。

汲取到的爱意是他的养分,也是毒药。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傅斯彦还没有离开,青雀的眼睫轻颤,看向正准备去接水的人,他顿了顿,主动走上前。

傅斯彦的手上还拿着玻璃杯,见青雀走了过来,他随手把杯子放下,放轻声音询问:“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言,青雀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你是要喝水吗?”

他微俯身够到桌上的杯子,走到了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温水才折回来,递给面前的傅斯彦。